第十五卷 第一章 絕望之時(1/2)
就在莉姆露準備潛入帝都的時候,矮人王伽澤魯•多瓦爾貢此時正在絕望的戰場中。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散播死亡的美麗化身。
「「重力崩壞」理論上來說威力可以無限上升,你覺得用軍團魔法能防住嗎?」
「說得輕巧哦,即便讓魔法打擊部隊去配合魔法支援部隊共同防禦也是不可能的,「龍種」這玩意不是用危險就能概括的東西」
回答伽澤魯問題的,是軍部的最高司令官班。
班在此地布陣等待伽澤魯的到來,也因此得以目睹帝國混合軍團最後的末路。
在過於荒唐的慘劇面前,士兵們都說不出話來。戰意早已受挫,但卻沒有逃走,真得對他們說句了不起。
其實大家都已明白,即使逃走也還是沒有未來。
如果自己的死能延長家人的少許生存時間,那作為留在這裡的意義就已經足夠了,在這種想法的支撐下,仍然維持著列陣。
士兵們相信英雄王伽澤魯不會讓他們白白送死,所以才會宣誓對伽澤魯效忠。
承受著士兵們的期望,伽澤魯感到很苦惱。表面上雖看不出來,其實內心已經成為一團亂麻。
(贏不了,不止如此,還會白白浪費大家的生命。要投降嗎? 可是,帝國並不容許這種事,至少必須要展示我等一定程度的力量才行……)
如果不能讓帝國認為拉攏我們的利益比直接戰鬥的利益來的大,帝國就不會容許歸順的。
那麼,除了徹底抗戰以外沒有別的活下去的辦法了。
無論要付出多大的犧牲,都必須要相信這些都不是白白送死。
「雖說品質比數量重要,但那個也太犯規了,只能靠我等前去挑戰打倒她了」
「喂喂,王的責任的都不在乎了嗎?」
「笨蛋,敵人不是只有一個人而已嗎,在這種狀況下就算追問我責任也沒有意義吧?」
班的提問讓伽澤魯不禁苦笑。
敵方只有維魯格林德一人,什麼戰略戰術都沒有意義,只能靠伽澤魯他們來開闢活路。班很清楚這一點,為了減輕伽澤魯內心的壓力所以才會這樣跟他開玩笑。
察覺到這點,伽澤魯的迷惘也散去了。
這時,安麗耶塔前來報告。
「大王,敵人似乎不止是「灼熱龍」一人,在其後方出現了複數物件的氣息,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簡大人說那個極大的魔法也是儀式的其中一環──」
伽澤魯點頭回應。
犧牲六萬軍隊施放的極大魔法,被用來進行某種儀式,光是聽到這一點,就能知道是在進行讓人不願想像的某個邪惡的企圖。
即便如此,要想打倒關鍵的維魯格林德也是極其困難的,那麼能做的就只有打倒位於她後方的那些人了。
「要讓部隊行動嗎?」
對於多爾夫的提問,伽澤魯搖了搖頭。
重裝打擊部隊的機動力較差,輕舉妄動則有可能成為魔法的靶子。本來是要依靠他們厚重的盾牌向前推進的,但這些在維魯格林德面前都沒有意義。
那麼,剩下的辦法就是讓五百名天翔騎士團發動特攻──
「減少這裡的防守力量可不太好啊,果然還是得按伽澤魯說的,只能由我們去了。對吧,多爾夫?」
班笑著說到。
多爾夫撓了撓頭,一板正經的回答道。
「你這可是不敬啊,班。居然直呼王的名諱,胡來也該有個度! 應該更加注意立場……」
說教本來要一直持續下去,但多爾夫卻像是突然看開了什麼一樣又笑著贊同起來。
「不過這次,你說的有點道理。為了儘可能的爭取時間,應該要避免分散戰力。況且,只有我們幾個反到一身輕鬆,說不定還能打敵人個出其不意」
安麗耶塔也沒反對。
「簡大人也說了,等說服長老們之後就來參戰。後方的事就交給簡大人,像以前一樣,來大鬧一場吧!」
意氣風發的等著伽澤魯的回答。
這些老同伴們,一直以來就沒什麼變。
願意與伽澤魯同心協力克服當前這困難的局面。
伽澤魯笑了。
「呵呵,真是一群笨蛋喲。負責監督的簡要是聽到這些真不知會說什麼……」
簡從過去就一直照料著伽澤魯這一隊人,提出了很多諫言。作為矮人王國最強的魔導師,對伽澤魯來說是十分值得信賴的商量對象。
(簡估計會生氣吧)
即便如此,伽澤魯還是作出了決斷。
只不過,這個決斷似乎來得遲了一點。
「哎呀哎呀,我不過是稍微一會沒盯著,伽澤魯王可真讓人不省心啊」
就在伽澤魯等人準備出陣之前,簡就用轉移魔法先到了。
「簡,你都聽到啦?」
簡瞥了一眼發窘的伽澤魯,搖了搖頭。
「原以為能有偉大的王該有的樣子,老身也能安心一點的。不過,這次可不會責怪你喲,以那樣的存在為對手,沒有其他的辦法。本來就是因為以國家之力也無法應對,「龍種」才會被定為天災級的」
「嗯,也是吶」
人類能使用的魔法,無法傷到「龍種」。就在剛才,維魯格林德使用的極大魔法,早就不是人能應對得了的。
即便將人類國家當中能稱為英雄的人們集結起來,能不能贏過「龍種」也還是個未知數。
但是,也並不是說就沒有希望。
簡把這個希望說了出來。
「就在剛才,傳來了聯絡」
「嗯?」
「莉姆露陛下會派來援軍,待援軍趕來再採取對策吧」
「自我聯絡之後還沒有過多少時間啊!?」
「老身也有些理解不了,但這是事實,這是來自貝斯塔的報告。畢竟,那個國家的人,只要莉姆露陛下一句話,就會採取行動了吶……」
聽著簡那包含疲勞感的呆然言語,在場的人都只能點頭。
是這樣吶,大家立刻理解了。
之後,比他們轉換心情還要快的,可靠的援軍就已經先到了。
*
突然,空間發生了扭曲。
隨後仿佛被巨大的繭包裹著一樣,少數精銳的軍隊展現出了自己的身姿。
來得是伽比魯的百名「飛龍眾」和哥布亞指揮的「紅炎眾」三百人,合計四百人。每個人都越過了A級的門檻,是個足以匹敵天翔騎士團的戰鬥集團。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巨大的兵器。
「是有聽說過完成了,沒想到毫不吝惜直接投入戰場,不愧是莉姆露吶」
「那就是,魔裝兵的完成形態嗎?」
「沒錯。似乎命名為魔王守護巨像,作為同伴還是很可靠的」
伽澤魯當然知道這東西贏不了維魯格林德,但它那威武雄壯的外觀,只是站在那裡就能讓士兵們感到安心。
「真可靠吶。若是能量產這玩意,應該稍微能打得像個戰鬥的樣了」
「很遺憾,面對維魯格林德這些東西是沒有意義的,若只是災禍級,或許還能做到點什麼」
這時有人朝著會話中的伽澤魯等人靠近過來。
來者是軍團長伽比魯,還有以泰斯塔羅莎為首的惡魔女三人組,在他們後面的,是哥布亞和白老。
「好久不見了,伽澤魯陛下」
不知怎的,前來問候的不是伽比魯,反倒是泰斯塔羅莎。
量才錄用,泰斯塔羅莎擁有外交許可權,又有豐富的經驗,這種場合早已輕車熟路。
「久違了,泰斯塔羅莎閣下,感謝援軍的到來」
本來,由伽澤魯來回答是會有各種問題的,從禮法上來講,應由中間人代替回答才是常規。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
大家都明白,所以無視形式開展作戰會議。
地點轉移到指揮所,切入正題。
由泰斯塔羅莎作代表,傳達莉姆露制定的方針,然後再提出在此地該採取的作戰方案。
「呼姆,莉姆露直接攻擊皇帝嗎」
「比起特攻作戰更現實吶」
「是這樣嗎? 總覺得這也是個很亂來的作戰……」
若有所思的伽澤魯。
對狀況的改善表示贊同的班。
為思考其他辦法而苦惱的多爾夫。
沒時間細想了。
既然沒人提出替代方案,泰斯塔羅莎就強硬的推進話題。
「維魯格林德大人由我們來對付,所以其他人就請去阻止後方進行的儀式吧」
「沒有異議」
求之不得的提案,伽澤魯表示同意。
既然找不到別的辦法,那麼最危險的任務只能交給她們了──他作出了這樣的判斷。
簡提出了疑問。
「稍等,請問泰斯塔羅莎閣下,作為「原初」的您們,能贏得了「灼熱龍」嗎?」
這個問題對今後的作戰有著非常重要的影響。
簡認為,泰斯塔羅莎等人贏不了,因為維魯格林德就是有那麼壓倒性的強大。
毫無疑問,三名「原初」是最大戰力,所以才必須要確認清楚,若是泰斯塔羅莎等人都戰敗了,也就意味著剩下的人們命運走到盡頭了。
「老實說,贏不了呢」
「既然如此! 就應到徹底得採取防禦作戰,不要輕舉妄動地刺激對方,等莉姆露陛下的作戰成功,這不也是一個辦法嗎?」
既然沒有勝算,就應該儘量爭取時間。簡的發言雖然聽起來很正確,但莉姆露陣營的人卻很難接受這個提案。
「很遺憾,這個做不到。若是放著維魯格林德不管,那她就有可能回到帝都妨礙我的主君」
卡蕾拉態度堅決地說到。
雖然莉姆露說了放著不管也可以,但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吸引對方的注意。
「更主要的是,老夫等人不是來商討作戰方案的,只是奉莉姆露大人的敕令,前來傳達而已。若是能互相協助,還能商量商量,要是妨礙作戰,希望各位明白,這可是容不得的事哦」
平時不怎麼說話的白老,一開口就是很嚴厲的意見。正因為沒有時間了,所以即便有失禮節也必須統一思想。
伽澤魯正確的領悟了其中的含義。
為了制止有怒意的同伴們,開口說到。
「既然余的師父白老閣下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只好退讓。還是說你們幾個,有別的提案嗎?」
伽澤魯的同伴們只能沉重的搖搖頭。
「帝國情報局已經開始行動,要想阻礙儀式也並不容易,現在同舟共濟才是最好的辦法」
多爾夫說出了決定性的一句話。
之後就只剩細節的確認,緊接著迅速的開始執行作戰。
*
刺激維魯格林德猶如踩老虎的尾巴。
即便明白這一點,泰斯塔羅莎她們也毫不畏懼。
「咱們來對付她,能妨礙到儀式的進行嗎?」
「誰知道呢」
「「重力崩壞」居然能以那種狀態一直維持,就連我也做不到。要邊維持施放邊對付我們三人,恐怕就算是維魯格林德也做不到吧?」
「就是因為覺得她能做得到,我才會這麼警戒的喲」
「真的假的?」
「哎呀,我是認真的哦」
「唉算了,不必煩擾,打打看就知道了」
語氣平常的對話,泰斯塔羅莎等人也不玩什麼花招,堂堂正正的來到維魯格林德面前。
當然,維魯格林德也發現了她們三人。
但完全沒做什麼警戒,倒不如說饒有興致的放任惡魔女三人組靠近過來。
「貴安啊,今天倒是個適合戰鬥的好天氣呢」
泰斯塔羅莎打了個招呼,維魯格林德也笑臉回應。
「是呢。不過,開打之前姑且問一句,加入我的陣營,作為「原初」的你們實力無可挑剔,肯定會優待你們的」
在惡魔女三人組面前還是從容不迫的態度。
泰斯塔羅莎等人的回答當然是NO了。
「跟帝國還有些因緣,不過請容我拒絕這個提議」
「咱也一樣,第一次有了主人,意外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可沒打算放手」
「對啊,更重要的是,話已經說完了,趕緊開打吧。要是不願意一對三,可以讓你後邊的那些人也一起來參戰」
就像是要完全斬斷任何可能一樣,斬釘截鐵的表示了拒絕。
對卡蕾拉來說,交涉什麼的根本就無所謂,完全因為戰鬥變得氣氛高漲了,近距離看見維魯格林德的魔法,刺激了她的鬥爭本能。
維魯格林德笑了。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好吧。那就稍微跟你們玩玩吧!」
這就是戰鬥開始的信號。
輕飄飄的。
在泰斯塔羅莎等人的面前,維魯格林德分裂了。
不。
像照鏡子一樣,維魯格林德變成了兩個人。
泰斯塔羅莎對這一現象心裡有點線索。
「棘手的氣息呢。這與單純的『分身體』不一樣,要打比方的話,可能跟雷茵的『遍在』有點像吧?」
泰斯塔羅莎過去曾與雷茵戰鬥過,爭端的起因已經忘記了,但戰鬥經驗還是積累下來了。
雷茵的『遍在』就是在事前分割自己的身體,無論是什麼部位都具備再生的能力,只不過與『別身體』不同的是,意識只能寄宿在其中一個身體裡。
即便如此,根據運用也可以變得相當兇惡,用來引誘敵人大意再適合不過。即使面對慎重的對手時稍微不太好用,但用作保險也算是個很強大的能力。
但是,比較物件太糟糕了。
光從維魯格林德的『並列存在』誕生出『別身體』這點來看,就無法否認,『遍在』真是全面處於劣勢。
泰斯塔羅莎倒沒有瞭解的那麼清楚,美麗的臉龐上顯現出了一絲陰影。
「什麼啊?」
「雷茵啊,可以分散自己的身體,隨便其中的某個肉片都能夠『再生』喲」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不管哪個都可以算成是本體是吧?」
「是這樣」
不慌不忙的分析著現狀的泰斯塔羅莎等人,戰鬥都已經開始了,說話的態度卻依然是那麼優雅。
維魯格林德愉快的說到。
「原初之白可真是聰明,沒錯,這就是我持有的權能之一『並列存在』。我可不想讓你們妨礙儀式,就由這邊的我來做你們的對手吧」
優雅的扇了扇扇子,維魯格林德宣言道。
這話對泰斯塔羅莎來說可不怎麼有趣。
瞪大了眼睛怒視著維魯格林德。
「我現在有主人莉姆露大人賜予的「泰斯塔羅莎」這個名字,別再用原初之白來稱呼我了」
邊說著,不經意間隨手就創造出了一個火炎鞭子,鞭子如蛇一般扭扭身子向維魯格林德襲去。
「有這麼回事呢,那個史萊姆給「原初」賜名的事,看來是真的呢」
不確定的情報得到肯定,維魯格林德也未能藏住驚訝,不過她還是不慌不忙的輕巧地躲開了鞭子的攻擊。
「直呼我的主君史萊姆真是無禮至極」
憤慨的卡蕾拉怒吼著放出了魔法。
起手就是「重力崩壞」。
規模儘可能的縮小,而因此威力卻是不斷增強,這是現在卡蕾拉能用出的最大攻擊,在維魯格林德意識集中在泰斯塔羅莎身上時,直接擊中了她。
仿佛能連接天地的漆黑之柱包圍了維魯格林德,圓柱剛好裝下一個人,就像是無法逃脫的牢獄。
但是。
維魯格林德大方的笑著,即使身處超重力的牢籠中還是一臉淡然地樣子。
「不愧是統率惡魔之人,魔法的威力無可挑剔。不過,只要還遵循著世界的法則,那對「龍種」就不會管用的」
就像是要證明這句話一樣,維魯格林德從內部擊碎了漆黑之柱,提高自身的魔力干涉卡蕾拉的魔法,讓魔法變得無力化。
「哈哈哈! 不愧是維魯多拉大人的姐姐,簡直就像是玩耍一樣。既然魔法不管用,那我看來就沒招了? 不對,還有從阿格拉那學來的劍術,可能也沒什麼用處,就讓我來試試看吧!」
自己的絕招被破,卡蕾拉卻好像還很開心,一點沒有受挫的樣子,拿起魔法創造出的刀擺起了架式。
美麗的太刀展現著與惡魔不相稱的強烈氣息,卡蕾拉的妖氣就那樣流入刀身,散發著光芒。
「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不是單純的依靠魔法或者技能,若憑藉自身創造出的高超技巧,或許能觸及世界之根源「龍種」的力量吧。按維魯多拉大人所說,一位叫做日向的女性似乎證明了這一點喲」
不用試,泰斯塔羅莎就已經知道魔法對維魯格林德是不管用的,所以從一開始就用魔法創造了個鞭子。
鞭子是白色的,具備「冰凍的白色火炎」這樣矛盾的性質,是泰斯塔羅莎研究出的禁咒。
「哼~嗯,果然人類很有趣呢,那麼咱就來用這個吧」
烏爾緹瑪說著拿出兩把實體化的刀,刀身呈現著很有毒性的紫
色,纏繞著非同尋常的妖氣。
「烏爾一點也不藏著呢,那些玩意就是之前成功傷到澤奇恩的傢伙吧?」
「差不多吧,老實說,咱們一直以為運動身體是沒什麼意義的呢」
「很意外呢,沒想到與澤奇恩閣下的戰鬥經驗會以這樣的方式派上用場」
擅長魔法的她們,並沒有把近戰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在與澤奇恩戰鬥時,除了近戰以外,沒有別的管用的攻擊手段。
因為,澤奇恩擁有鐵壁一般的防禦,以及對魔法的絕對優勢,幾乎所有的魔法都對澤奇恩不管用,結果她們被迫只能摸索其他的戰鬥方式。
而她們得出的答案就是現在這個。
賭上精神生命體的存在給予「依託強固的意念之力的攻擊」,終於是成功傷到了澤奇恩。
對精神生命體而言,意念的力量勝於一切。
技能,也是由各個人的願望而產生的意念之力的一種形式而已,而最終到達的頂點就是究極能力。
那麼,自己的意念究竟能迫近到何種程度,她們的結論就是試試就對了。
將這意念實體化後,就創造除了各自用的趁手的武器。
澤奇恩的防禦,甚至不遜於究極能力,儘管如此烏爾緹瑪的刀還是成功造成了傷害。
也就是說,惡魔女三人組的攻擊甚至能夠觸及究極能力。
「學了下烏爾的武器,我的劍技雖然只是閒著沒事玩玩,但也是得了阿格拉的真傳的,就來試一手吧!」
說罷,卡蕾拉迅速奔跑起來。
完全不在乎防禦,使出全力砍向維魯格林德。
維魯格林德用羽扇架開攻擊。
用高級羽毛做成的扇子,真的很難稱得上是武器,但其強度卻因維魯格林德的妖氣變得比金剛石還要堅硬。
輕薄柔軟而又堅硬,完全不遜於卡蕾拉的太刀,是維魯格林德很愛用的武器。
「真令人吃驚,作為原初的你們,竟然這麼乾脆的就捨棄了魔法」
「有那麼值得驚訝嗎? 為了將勝利獻給我們的主人,我們的榮耀都不過是些小事而已哦?」
在卡蕾拉的猛攻下陷入守勢的維魯格林德,泰斯塔羅莎乘勢操起鞭子襲擊,變幻自在的鞭法仿佛無數的白蛇一樣追擊著獵物。
「嘁」
維魯格林德不爽得咂了下舌頭。
裙子邊也被鞭子給弄破了。
美麗的玉足若隱若現,其中可以清晰的看見長條形的紅腫。
那就是泰斯塔羅莎的攻擊起作用的證據。
「真行啊,泰斯塔。就這樣我來做前衛」
「居然為僥倖擊中而喜」
即使受點輕傷,維魯格林德還仍然很從容,所以在面對泰斯塔羅莎等人才會上演重大的失態。
也就是,大意。
「可不是僥倖!」
烏爾緹瑪像是誇耀勝利般的話語聲,伴隨著維魯格林德的側腹感到疼痛的瞬間響起。
(──什麼!?)
一瞬間的困惑。
就像是瞄準這個時機一樣,泰斯塔羅莎的鞭子和卡蕾拉的劍同時攻了過來。
單膝跪地的維魯格林德。
一時間還沒法理解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不,不是沒法理解。
而是不想理解。
「中大獎咯,烏爾緹瑪。之後找莉姆露大人領賞吧」
「打得漂亮,但是不可大意,就這樣一鼓作氣連續打下去!」
「嗯嗯! 還有其他的『並列存在』,把那邊的也打倒阻止儀式的進行噢!」
在遠處聽著這些說話聲,維魯格林德站了起來。
「啊呀,吃了我們的攻擊,沒有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嗎?」
「烏爾的『咒毒』連我要解咒都需要很長時間,「龍種」還真是厲害吶」
「但是但是,不是打不倒的感覺呢? 傷害可以累積,就這麼繼續下去──」
在烏爾緹瑪話說完之前,維魯格林德就先行動了。
以擁有超感覺的三個惡魔甚至都沒能感知到的速度,迅速地抓住烏爾緹瑪的腦袋按壓在地面上。
「咕哈!」
不禁呻吟一聲的烏爾緹瑪,維魯格林德把烏爾緹瑪當作跳台踹了一腳後迅速脫離了這個地方,隨後,卡蕾拉的斬擊也晚了一步揮空了。
脫離卡蕾拉的攻擊距離後,維魯格林德拔掉側腹的刀丟到一旁。
衣服還是破的,不過雪白的肌膚上已經不留傷痕,就像是在證明,剛才那一連串的攻擊造成的傷害,對維魯格林德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果然,是怪物吶」
卡蕾拉低吟了一聲,維魯格林德自嘲一般回應道。
「也不至於哦,我也還是不夠成熟呢。大意導致受傷真的是相當久違的感覺了,不對,平時就一直挺大意的,只不過是自己沒有察覺,並且也沒有發生什麼問題而已。這也是作為最強者的宿命一樣的東西,你們也能理解吧?」
維魯格林德說著苦笑了一下,眼光銳利,緊盯著泰斯塔羅莎等人,任何細微的動作都不打算放過。
不要指望再有第二次的大意,也因此這個瞬間,泰斯塔羅莎等人勝利的可能性消失了。
「「原初」真是相當棘手的存在,不過這並不是從威脅的角度來說的,而是以你們為對手太麻煩了。不過,我現在想法變了,你們獲得名字完成受肉,變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強,這點我認同」
維魯格林德其實也並沒有小覷「原初」惡魔,他們的戰鬥力即使不及自己,但若能獲得協助也是非常有益的,在挑戰姐姐維魯莎多的時候,能夠成為相當的戰力。
就像現在,維魯格林德就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攻擊。
若這是在與姐姐戰鬥時發生的事,那基本就等於是宣布維魯格林德戰敗了。
證據就是,剛才泰斯塔羅莎等人的攻擊成功的給維魯格林德的『別身體』造成了傷害。
當然,經過時間會自己回復。但是,就像剛才卡蕾拉說的一樣,烏爾緹瑪的『咒毒』要想解咒,即使是維魯格林德也得費不少功夫。
所以剛才維魯格林德就解除了受到傷害的『別身體』,又重新分出了個新的『別身體』,藉此來消除所有受到的傷害。
這種使用方式才是『並列存在』的精髓,不管是什麼初見必殺的技巧,在維魯格林德的權能面前都沒有意義。
只不過,這個權能也並非萬能的。
姑且還是有些使用限制的。
最大的限制,就是要想分出一個『別身體』,必須至少用魔素量的一成來做擔保,這不是魔素直接用掉,而是維持一成的魔素消耗,當『別身體』消失時,魔素就會回到身體裡。
所以,能分出來的『別身體』數量是有限的。
維魯格林德最多只能分出十個『別身體』,但若是分成十人,魔素量就變成了零,戰鬥力反而減少了。
魔素量所有的『別身體』都可以共同利用,所以最少也要留個五成才更有效率,維魯格林德是這麼想的。
因此,即使多點也基本就是三到四個『別身體』。
還有一個限制。
那就是關於『別身體』承受的傷害。
在完整無缺的狀態解除『別身體』,那麼一成的魔素就會得到返還,若是受到了傷害,那就會按比例減少返還的魔素量。莉姆露思考的攻略方法,某種意義來看是正確的。
這次的情況,消耗了五個百分點。
順帶一提,卡蕾拉使出全力才總算發動的核擊魔法:重力崩壞,維魯格林德只需要不足百分之一的魔素消耗就能釋放了。
「龍種」的魔素量就是有這麼龐大。
如上所述,咋一看無敵的維魯格林德,倒也並不是不死之身。即使對肉體造成傷害也沒有意義,魔素量卻在一點點地消耗,持續下去的話遲早會被打倒的吧。
雖然概率極小,但維魯格林德還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作為這個世界最強一角的幾個惡魔,或許能打倒自己。
嘴上雖然說這沒什麼威脅,只不過是為了打擊對手的虛張聲勢罷了。
維魯格林德確信。
惡魔女三人組用來作為對付維魯莎多的王牌是很有用的。
如果與姐姐的戰鬥能讓泰斯塔羅莎等人參戰,基本就等於獲勝了。
因此,維魯格林德再次發起了邀請。
「你們也理解了吧? 不管怎麼掙扎,你們都是贏不了我的,你們不覺得繼續打下去沒有什麼意義嗎? 只要稍微協助我,我就會保障你們之後的自由,所以在這裡就投降我吧」
這個
提議,是自尊心強的維魯格林德最大限度的讓步了。
可是泰斯塔羅莎等人卻表示了拒絕。
「讓我背叛莉姆露大人? 真是會開玩笑」
「我說啊,真的也太瞧不起咱們了吧。惡魔不會背棄契約,這不是常識嗎? 不會因為打不過就倒戈的」
「就是,確實惡魔當中存在可以交涉的部分人。只要認真找或許也能找到為利益而行動的傢伙。但是,要想讓我背叛我的主君那是不可能的!!」
三人各自吐露心聲,為了散發心中的不快,一齊向維魯格林德發起了攻擊。
這飽含最大力量的攻擊,一瞬間就破壞了維魯格林德的『別身體』,維魯格林德因此又消耗了百分之九的魔素。
交涉,決裂了。
「……是嗎,遺憾,真的,很遺憾」
分出新的『別身體』,維魯格林德低吟一聲,殘酷的笑了。
然後──蹂躪的時間開始了。
伽澤魯等人迂迴通過降下血之雨的真紅之柱──「重力崩壞」,準備強襲卡嘉莉進行儀式的現場。
如果靠得太近,天翔騎士團就會被重力波給抓到,警戒這一區域就是先遣的團長多爾夫的任務。
不過,這也是多餘的擔心了。
維魯格林德維持的「重力崩壞」是完全隔斷了對周圍的影響的。
在地上,泰斯塔羅莎等人與維魯格林德之間的戰鬥似乎開始了,但真紅之柱卻還依然健在。
把握到這個事實,伽澤魯不禁背上一涼,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怯意,而是大聲叫到。
「雖然難以置信,但那就是維魯格林德。竟然能分出和本體同等級的分身,這除了是惡夢以外還能是什麼? 但是,不要畏懼,我們也有打破常識的強力援軍!」
伽澤魯的聲音傳達給了騎士們,這中氣十足威嚴莊重的聲音,消去了大家的恐怖感。
伽澤魯其實內心也感到恐懼。
在如此壓倒性的存在面前。
即使聖人也沒有什麼能採取的手段,就算想要抵抗,力量的差距也太大了。
但是,伽澤魯沒有放棄。
作為王的責任感,使伽澤魯的內心變得強大。
更重要的是,寵愛的師弟派來的援軍,教給了他要絕望還早呢。
現在正戰鬥的惡魔女三人組,只看魔素量的話還不如伽澤魯多,儘管如此,面對力量相差近百倍的對手,亦還是勇敢的發起了挑戰。
(庫庫庫,看見她們那樣的身姿,作為王的我哪裡還能說什麼喪氣話)
伽澤魯內心堅強的起誓。
而伽澤魯的覺悟也影響了他的同伴和騎士們,到達目的地時,大家內心中的恐懼感已經全部消失了。
繞開真紅之柱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足以讓大軍布陣的開闊草原。
地面被血色染的鮮紅。
這就是搞不正當交易的混合軍團面目全非的末路。
在那片大地上,有大概近百人。
其中有個穿著軍服的人特別顯眼,那是——近藤中尉。
釋放著壓倒性的存在感,看向伽澤魯這裡來。
其他還有福特曼、緹婭以及三十多個優樹的同伴。
再加上近五十名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的人,為了防範儀式遭到妨礙,保護著卡嘉莉在周圍散開。
在近藤的身邊還能看見穿制服的人,他們是情報局的職員,這些人也是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的,也就是說,在這裡的基本都是帝國最強戰力的那一群人。
位置上來看,卡嘉莉在真紅之柱的外緣。
沐浴在血雨之中,埋頭進行著儀式。
維魯格林德則像是駐守著她一樣站在邊上。
在真紅之柱的另一側分出『別身體』之後,為了避免魔法遭到惡魔女三人組的妨礙,就來到了這一側。就算是維魯格林德,只靠一個『別身體』維持這麼極大的魔法也忙不過來。
因此,維魯格林德看上去也不打算行動,一副在旁觀戰的態勢。
伽澤魯在上空確認清楚了情況。
然後,帶著悠然的態度開始下降。
上來迎接落地的伽澤魯等人的是,近藤。
「今日有幸得見享有英雄盛譽的伽澤魯王備感光榮」
近藤滿不在乎的說到。
伽澤魯哼了一聲,架起了劍。
「你是?」
「帝國情報局局長,近藤中尉」
「謔哦,你就是「以情報為食的怪人」嗎,有趣。余親自做你的對手,速速拔劍吧」
伽澤魯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近藤的實力,對峙的瞬間嘗試『思考讀破』但沒管用,僅憑這一點就能認為與自己同等了。
「喂喂,這裡就由我來──」
「班,你就去應付其他人避免這邊受到妨礙。你們也是,這傢伙除了我以外沒人能應付得了」
看了看共同發起決戰的同伴們,伽澤魯說到。
立即回應伽澤魯命令的是簡。
「對的,那個人是我們應付不了的,至少要排除礙事的人,讓伽澤魯王好專心的戰鬥」
多爾夫也對簡的判斷表示贊同。
「……知道了。全員,聽好! 數量上是我們更多,但不可小瞧對手的實力! 五人一組展開空中戰!!」
看準了敵人,給出了恰當的指示。
在上空無視遮蔽物發起突擊才是天翔騎士團擅長的得意戰法,但是這次採取的是活用數量優勢調動對手的作戰方案。
不管是優樹的同伴,還是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實力都是匹敵「仙人」級的強者,所謂「仙人」級,按照自由組合制定的威脅度來換算就相當於是特A級的上位水準,可以匹敵上位魔將的強度。
繼續培養將能達到「魔王種」,稱為英雄一點也不過分。
多爾夫的部下們,與天馬組合在一起才總算達到了A級,多爾夫自身是有達到「仙人」級,騎士團當中雖然也有強者,但要一對一的戰勝對手還是不太可能。
並不是多爾夫的判斷力有多正確,而是切身感受到了敵方戰力的危險。雖然勝算比跟維魯格林德戰鬥要來得高,但也還是能看出很難做到像樣的戰鬥。所以才會作出這樣的指示,其目的並不是要殲滅敵軍。
利用在空中飛翔的優勢擾亂敵軍,以此來爭取時間才是多爾夫真正的目的。
為了讓伽澤魯不會受到妨礙,天翔騎士團正確了領會了這個意圖,立即作出了反應。
(相信陛下的勝利,我就完成我自己的任務。況且,援軍很快就回來了!)
多爾夫如此判斷。
他的判斷,因一個快活的聲音得到了肯定。
「呱哈哈哈哈! 好像稍微來遲了啊,這個大傢伙比想像的還要重,搬過來真是費了不少勁,既然我輩來了你們即可安心! 上了我輩這條大船,就儘管享受這次的戰鬥吧!!」
是伽比魯。
「咻~! 不愧是伽比魯大人,真帥哦!!」
「正是」
「越來越有男人味了,願意一直追隨你,做好覺悟吧!」
還有伽比魯的部下們。
「飛龍眾」的手上握著鎖鏈,連接在一個巨大的物體上。那個巨大物體是魔王守護巨像,是一百人靠人力空中運輸過來的。
魔王守護巨像在迷宮裡等著敵人到來倒沒什麼問題,但要來到戰場,那巨大的身軀就顯得有些礙手礙腳,雖然戰鬥能力無可挑剔,但移動速度實在是慢啊。
但它的近身戰鬥速度卻很快,至今為止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需要改進,既然都已經搬到這裡來了,老夫就努力一下吧」
加德拉鼓起幹勁喊到。現在正是立功之時,幹勁滿滿的坐到魔王守護巨像里去。
加德拉看了眼近藤,立即又別開了視線。看見有伽澤魯王在應付,就覺得輪不到自己插手了。
然後看見了維魯格林德。
(果然「元帥」閣下的真面目就是「灼熱龍」維魯格林德嗎。可如果是這樣,達姆拉達的目的就讓人看不透了,他真的是對陛下宣誓效忠了嗎? 說什麼要保護正幸,有必要對巴寧他們下這種命令嗎? 搞不懂,雖然搞不懂,不過……不是現在該煩惱的事喎。如果維魯格林德動手,那作戰就完蛋了,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老夫必須盯著點)
想到這裡,加德拉開動魔王守護巨像走向優雅的站在那裡的維魯格林德。
目送加德拉走過去,伽比魯飛到多爾夫的身邊。
「加德拉閣下似乎打算去應對維魯格林德大人。我輩就按照預定,共同排除礙事的傢伙
們吧」
「呵呵呵,真是可靠吶伽比魯閣下,那就讓我們共同作戰吧」
「唔姆。我的隊伍會沖在前面,援護就拜託你們了!」
「瞭解!!」
伽比魯與多爾夫互相點頭示意。
正如事前說好的一樣,戰鬥能力出眾的「飛龍眾」作為主力。若是防禦力優秀的龍人族,就不會那麼簡單的被殺掉,再加上伽比魯等人會毫不吝惜的使用完全恢復藥,只要不是即死,都能完全恢復,作為肉盾剛好合適。
「那麼多爾夫閣下,指揮也交給你了」
「咦,等下!?」
也不先商量下,伽比魯的行動讓多爾夫吃了一驚。
「呱哈哈哈哈! 我輩乃「天龍王」伽比魯! 來一決勝負吧!!」
伽比魯也不把多爾夫的樣子放在心上,直接向著看上去像是近藤親信的集團──其中的一個男人發起了突擊。
伽比魯這個樣子,哥布亞只能是呆然的看著。
她們最後才到達這裡,因為是地面上跑過來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畢竟是相當於A級實力的速度趕過來的,總算勉強在開戰之前趕到了。
不僅如此,還很好的按照作戰要求繞到了敵方部隊背後。
「伽比魯大人一人單獨前往,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的實力特別突出吧」
聽到哥布亞的評價,在她身旁的男人提出了反駁。
「是嗎? 看上去不就是個適合處理文職工作的軟弱眼睛小鬼而已嘛?」
卡利昂的三獸士「黑豹牙」法比歐,不知為啥也沒回國,卻跟著哥布亞到這來了。
哥布亞雖然心裡高興,但現在帶領著「紅炎眾」,在公事上必須保持嚴肅的態度,所以開始叮囑法比歐要注意。
「法比歐閣下,您的實力確實值得稱讚,但對於敵人實力的判斷眼光,有必要再多鍛鍊鍛鍊」
「真尖刻吶,哥布亞。不要叫的那麼見外,叫我法比歐啊」
「現在是作戰行動中,請分清公私的場合」
兩個人的這種對話,在部下們看來其實就是在打情罵俏,明明是充滿緊張感的戰場,不知為何卻有股溫和的氣氛。
「那麼,之後該怎麼辦?」
法比歐突然變的表情認真地問到。
哥布亞也打起精神,回答道。
「我們在這裡等待時機。現如今,要想達成戰術的勝利條件已經不可能了,作戰已經失敗。根據維魯格林德大人的行動變化,有可能我們會被一網打盡。如果只考慮存活的事,應該一心一意地逃跑才對,但現在我們不能做這個選擇。總之關鍵就是,儘可能地減少礙事者,減輕莉姆露陛下的負擔」
那是做好覺悟的表情。
如果維魯格林德留在這裡,那麼莉姆露就能趁隙討伐皇帝魯德拉。
或者是迫使對方接受停戰協定,就是這次作戰的關鍵。
只不過這個作戰在維魯格林德拿出『別身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崩壞了,本來那一刻就應該立即中斷所有的作戰行動,只不過擁有決定權的人,現在都聯絡不上。
伽比魯現在就是在場的最高負責人了。
而伽比魯作出的決斷就是繼續執行作戰。
泰斯塔羅莎等人也贊同,哥布亞也沒有異議。
自己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僅此而已。
維魯格林德究竟能分出多少個『別身體』尚不清楚,但拖住這一切的覺悟已經有了,然後如果可能,就嘗試阻止卡嘉莉正在執行的儀式。
「你想自殺嗎?」
「不,莉姆露陛下絕對不允許我們死。所以,無論是誰,都不允許犧牲」
哥布亞這不講理的命令,「紅炎眾」靜靜的點點頭。
「如果維魯格林德行動了,可沒有阻止她的手段吧?」
「到那時就交給加德拉閣下,我們逃走」
回答完後,哥布亞輕眨了一下單眼。
這個表情的破壞力足以令法比歐閉嘴。
「好吧。我也不想的那麼複雜了,就稍微鬧他一鬧。似乎裡面也有些因緣的人,不打個招呼怎麼行」
法比歐過去被福特曼和緹婭欺騙,嘗到了慘痛的失敗經驗,但那都是因為自己太不成熟,所以也並不憎恨他們。倒不如說,以此為食糧還獲得了成長,甚至還有點感謝他們。
他就是獸人那種單純快活的男人。
正因法比歐是這樣的人,看見宿敵被操縱的樣子心中才會有了些想法。
「可別勉強喲」
「這個沒法做約定,不過我發誓努力不死」
留下這句話,法比歐也參戰了──
近藤中尉與伽澤魯王面對面。
被伽比魯盯上的戴眼鏡的情報員。
班和安麗耶塔則去應對福特曼和緹婭,闖入其中的法比歐,以及打算看清形勢的哥布亞等人。
在掃視戰場的維魯格林德面前,是操縱著魔王守護巨像的加德拉老師。
就這樣,各自的戰鬥開始了。
在戰場中,伽澤魯的內心風平浪靜。
不是以王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武人,一名劍士,在與近藤對峙。
近藤照伽澤魯所說,拔出了軍刀。
看見伽澤魯的舉刀的架式,不禁露出感嘆。
「謔哦,真漂亮。劍聖看來不是浪得虛名啊」
這絕不是客套話,是真心的稱讚,但伽澤魯卻嗤笑著回應道。
「少胡扯,聽你說這種話,只感覺是在諷刺」
這也是真心話。
要說為什麼,因為近藤的架式也非常漂亮,即便在伽澤魯看來也完全找不到破綻。
現在的近藤是用兩手握著軍刀。
跟與福特曼戰鬥時不同,毫無鬆懈的架勢。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
二人的架式就像是約好的一樣完全一模一樣。
兩人沉默的交戰數回合後,已經基本把握了對方的實力,因此已經確信雙方的架式相同並不是偶然。
伽澤魯的劍技是跟白老學的,其中還編織進了一些獨自的劍技,但基本架勢還是忠實於白老的教導。
而白老則是傳承自祖父荒木白夜的「朧流」劍術。
除了白老以外,沒有其他人傳承這個流派。
即使是嫡傳弟子伽澤魯,也沒有完全掌握「朧流」的全貌,他很清楚還有沒見過的奧義。
不過……。
在魔物之國,白老作為「教練」負責培養士兵,當然會切實的教導他們劍術的基礎,但很難想像劍術會從那裡傳到帝國去。
說到底,劍技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東西。
所以,伽澤魯就問出口來。
巧的是,近藤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那架式,為什麼你會知道「朧流」?」
「總覺得有這種可能,伽澤魯陛下的劍技與我的「朧心命流」很相似,你這是跟誰學的?」
「……」
「……」
互相瞪視的二人。
先開口的是伽澤魯。
「「朧心命流」……你是想說,這和「朧流」是不一樣的嗎?」
近藤面無表情的聽完問題,在心中思考起來。
(在矮人王國,單手劍加盾牌的組合才是主流的正統派劍術,這麼看來,存在某個劍術高超的魔物,跟這個情報聯繫起來了)
情報雖少,但近藤也基本接近正確答案了。
面對這樣的近藤,伽澤魯很焦急似的問到。
「不打算回答余的問題嗎?」
「還請不必著急。「朧流」估計和我學的流派是同一體系的吧,所以反過來我到想問,難道說在這個世界會偶然的派生出同一個流派嗎?」
「呼姆,也是吶……」
嘟噥了一句,伽澤魯回想起來。
在修行時聽聞過白老祖父的事。
「我師父白老閣下,聽聞是其祖父傳授的他「朧流」。據說他祖父是異世界來的「來訪者」,這就能說明問題了」
伽澤魯和近藤都不知道的是,荒木白夜有個弟弟,這人代替兄長成為開派鼻祖,在近藤出生的世界裡傳授「朧心命流」。
作為驅魔之劍,同魑魅魍魎戰鬥。
近藤也是與魔作戰的其中一人,在接近源流的立場學習了「朧心命流」。
「庫庫庫,居然是同門可真有趣」
近藤很少見的,愉快地笑了起來。
明明平時從不流露情感,這一笑反而更突顯了他的冷徹。
「我有個提案,伽澤魯陛下」
「什麼?
」
「同門之誼。以伽澤魯陛下的實力,足夠能加入帝國麾下。只要能發誓解除武裝,效忠我等的皇帝,我就跟你約定,停止一切對貴國的侵略行為」
「你覺得余會接受你的提案?」
「會的,合理考慮,這是最能減少傷亡的手段」
近藤說的很對──伽澤魯心想。
這是求之不得的提案,若要守護矮人王國的人民,接受這個提案才是正確的。
作為君主,不應該苦惱,應該接受。
現在已經知道了維魯格林德的威脅,沒有任何勝利的方法。這場戰鬥,原本就沒有明確地界定什麼絕對勝利條件。
在造成巨大傷亡之前,莉姆露他們與魯德拉決出勝負──這樂觀的推測就是全部了。
(若要為民眾著想──)
想到這裡,伽澤魯像是拋棄了迷惘似的笑了。
「可笑! 竟然自以為已經獲勝了,看來你是不知道大意失荊州啊!你那傲慢的想法,看余怎麼糾正你!!」
邊叫喊著,伽澤魯邊將思考集中在眼前的敵人身上。
屏除所有雜念,只專心思考如何打倒近藤,將身心與愛劍合一,全面解放了「聖人」的霸氣。
在那展現出來的,是近乎能達到覺醒魔王般的英雄姿態。
儘管如此──
看見這樣的伽澤魯,近藤卻依然從容不迫。
「真是可惜,所謂賢王只是虛名嗎。那麼沒辦法了,在你名聲掃地之前,先由我來超度你吧」
這句話就是「聖人」之間開戰的信號。
數分鐘過後。
近藤開始占據了優勢。
伽澤魯釋放的『英雄霸氣』,近藤輕易地相抵消了,通過纏繞同質的霸氣,所有的影響全都被無效化了。
就算只看純粹的劍技,即使伽澤魯縱向的連續使出朧•地天轟雷,近藤也能通過靈巧的身體移動橫向的使出疾風雷霸反攻,然後在接續使出速度最快的突擊劍技紫電突,伽澤魯則用流水斬架開攻擊。
同門之間,太瞭解互相的奧義。
慢慢的,伽澤魯的對應逐漸變得緩慢起來,習得的劍技還是近藤更多。
「果然啊,「朧心命流」存在不外傳的劍技,就連靠近本家血脈的我都無法掌握全貌,是叫白老嗎? 區區魔物到底能對劍的本質領悟到何種程度,我還覺得奇怪呢」
這是近藤的真心話。
但這絕不是在瞧不起白老。
劍道深奧,連綿不絕。
近藤是因為以自身的流派為傲才會這樣說。
但這卻激怒了伽澤魯。
「這是侮辱我的師父嗎?」
伽澤魯更加氣勢逼人的瞪著近藤。
然後,還有一人。
「謔謔謔,伽澤魯王喲,在戰場上輕易的亂了心神,這可是修行不足啊。讓老夫暫且替你,你在旁邊好好冷靜一下」
作為哥布亞的參事率領後續部隊的白老,姍姍來遲的來到了這裡。
*
近藤一眼就看穿了白老的實力。
下個瞬間,鋼鐵之間就響起了激烈碰撞清澈的聲音,近藤施展出神速的居合斬,白老用藏刀接了下來。
「謔哦? 能接住這招嗎」
白老的額頭上「第三隻眼」『天空眼』開眼了,這個技能現在已經突破了特別技能的範疇,正要超越獨特技能的領域。
所以才能應對的了近藤的拔刀術。
「精彩的拔刀術,竟然和老夫的祖父同門,這不是奇緣又是什麼。小子,被你說成是區區魔物的老夫,究竟對劍的真髓理解到何種程度,你就親身體會看看吧」
「呵呵,有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來教教你自己有幾斤幾兩」
就這樣,在伽澤魯的注視下,近藤與白老開始決勝負。
近藤心中有勝算。
白老確實有實力,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是,所謂魔物沒有理解劍的本質這一點,對近藤而言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要說為什麼,因為「朧心命流」是驅魔之劍。
對魔物而言可以算是天敵的劍技,以魔物之身是不可能學得會的──近藤會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更何況,「朧心命流」開派鼻祖的兄長,即真正的創始人來到了這個世界又有誰能想像的到呢。
(連奧義都能使用確實是有點超出想像,但秘奧義以上的技巧除了本家血脈皆不外傳。那個所謂「來訪者」究竟有多大本事我是不知道,但把秘奧義傳授給魔物是不可能的)
近藤根據自己的常識作出了判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其實非常大的錯誤,近藤也是難得的思考鑽了個牛角尖。
這代價可就高了──
白老與近藤相對面,在相互踏入必殺距離時,二人同時使出了奧義。
「梅花──五華突──」
近藤賭上劍士的榮耀,披露了自身久經鍛鍊的劍技。正因為白老是同門,才會作出這樣不明智的舉動。
在腦袋中的某個角落裡還冷靜的想著趕緊拿出真本事了結此事,可動起手來卻變得認真地投入勝負當中去了。
這種舉動不符合平時沉著冷靜的近藤的行事風格,近藤居然打算通過自己所學的最強劍技,在這個世界向同門展示自己的武威。
所謂五華突,即象徵梅花般的刺突技巧,是近藤學到的劍技最高峰,乃不外傳的秘奧義之一。
人體的要害有眼、喉、心臟、腎臟、心窩、小腹、胯部、以及用於佯攻的雙肩,瞄準這十處當中的五處發起五連突,至於瞄準哪五處根據狀況不同隨機應變,要想使用這個劍技必須非常熟練。
即使是在同門的劍士當中,習得這個秘奧義的人也很少,在這裡遇到白老算是個失算。
「八重櫻──八華閃──」
白老選擇的是最高奧義──如流水般的連續斬擊,組合方式千差萬別,瞬間連續向敵人斬擊八回。
近藤與白老之間,即使技巧相當,戰鬥能力的差別也非常大。根據白老的判斷,近藤的身體能力至少有白老的數十倍以上。
所以,如果這個劍招不管用的話,基本就等於判定白老戰敗了。
將此覺悟藏於心中,白老拔劍砍出。
「呶!?」
「謔哦……」
近藤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白老本打算同歸於盡也要給近藤致命一擊的。
但最後得到的結果卻與兩者心中所想都不相同。
以旁人難以看清的速度,白老的劍如八片花瓣般散開,但全被近藤象徵的五枚花瓣抵消,攻擊最終都沒能命中。
近藤迴避半個身位,也就臉頰上有點擦傷,但這也已經是出乎近藤的意料之外了。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居然還有高於我的劍士」
白老的八華閃是比近藤的五華突還要更高超的劍技,這一事實粉碎了近藤一直以來的認知,不得不承認是自己錯了。
但是,獲得勝利的是近藤。
將必殺劍技抵消確實精彩,但這是因為力量差距太大,白老的雙臂因為剛才的劍刃交鋒被悽慘的劈開,已經完全沒法用了。
「使出最強奧義也沒能夠到喏……」
「不,夠到了。我為小瞧尊駕一事表示謝罪,在此之上還想請教,尊駕的祖父尊姓大名」
近藤為瞧不起白老是個魔物而道歉,並且承認他是高於自己的劍士,獻上了敬意。
他對於劍術是個真摯的男人。
但同時,也不會因私情影響對事物的判斷。
這就是近藤達也。
「謔謔謔,老夫祖父的名字是荒木白夜,是個偉大的劍士,但他早已入土為安咯」
「可惜啊,荒木既是本家的家名。或許,那位尊長是與「朧心命流」的師祖有親緣關係的,若至少能達到「仙人」級的話,那毫無疑問會成為這個世界裡屈指可數的強者」
近藤說完默默簡單的禱告了一下。
真的是個對自身流派極其認真的男人。
白老呆然的看著近藤的舉動,嘗試著問了問。
「祖父是個奇怪的人,覺得自然的活著就挺好。比起這事,你們能否就此撤退呢?」
白老感覺到近藤對自己抱有一定的敬意,所以嘗試著提議,不過還是被否決了。
「尊駕的人身安全我會保證,但戰爭無法停止。在我的主張里,半途而廢是最不可取的」
近藤冷淡無情的說。
嗯,也是吶──白老心想。
白老
並不著急。
(老夫會輸早已預料到了,這雙手要想重返戰鬥是不行了,但目的已經達到)
沒錯,白老的目的不是獲取勝利,而是讓伽澤魯看看自己與近藤之間的戰鬥。
若是劍聖伽澤魯•多瓦爾貢,只要看了白老的奧義應該就能明白了吧,雖然無法立即學會,但肯定可以得到某些啟發。
這就是白老的想法。
更何況剛才近藤也使出了奧義,藉此,伽澤魯的勝率肯定也能提高。
「那老夫就到此為止了,不必保護我哦,老夫可不願這樣丟人現眼。最後時期,老夫可是打算帶著儘可能多的敵軍陪葬的。只不過還沒到那個時候,現在就專心治療這雙手吧」
白老的雙手,是用完全回復藥都無法恢復的重傷。
通過浸透鬥氣破壞對象是〈氣鬥法〉的極意,近藤的鬥氣突破了白老的防禦,因此,白老只能通過自身的妖氣中和治療,除此以外別無他法。
不過白老還是一臉淡然,看向伽澤魯。
「好了,伽澤魯王,冷靜下來了嗎?」
「當然,拜見師父的劍技,正興奮著呢」
「謔謔謔,其實本來是不打算傳授的,只不過現在不是能說這種話的狀況了,之後就拜託你咯」
「交給我吧」
白老退下後,伽澤魯站到了近藤的面前。
而白老則是像完成了任務一樣,昂首挺胸的脫離了戰線。
*
再次,近藤與伽澤魯對峙。
雖然近藤恥於自己的淺薄,但還是切換好了心情。
「稍稍有點失去冷靜了,玩耍到此結束,現在要回歸工作了」
「哼! 雖不是本意,余也是同感。必須要回報師父的期待,就讓我使出真本事吧」
不管是近藤還是伽澤魯都和先前的樣子不一樣了。
早已試探完對方的實力,現在是真正的開打。
伽澤魯很感謝白老。
如果以剛才的樣子跟近藤戰鬥,肯定會戰敗。
近藤展現的秘奧義──五華突,初見時是不可能防得住的。即便能奇蹟般的避開致命傷,但身體內側肯定也會和白老一樣被鬥氣所傷,變得無法戰鬥。
(精煉而成的鬥氣,竟然能有這樣的威脅。雖然知道那是〈氣鬥法〉的極意,但似乎我還並未真正理解其厲害之處啊)
邊做著反省,伽澤魯邊感覺到現在情緒高昂。
因為察覺到自己還能再變強。
「是叫近藤吧,充分體會余的力量吧」
說完,伽澤魯解放了自己的絕招。
「精靈召喚! 來吧,無名的大地精靈王!!」
解放「聖人」力量的伽澤魯,寄宿了召喚而來的大地精靈王,那是完全的『同一化』,秘藏著足以匹敵甚至超過覺醒魔王的存在值,雖然有時間限制,這就是伽澤魯的王牌。
但是,近藤不為所動。
「可笑」
正面感受到伽澤魯的霸氣,卻還是淡然的放言到。
伽澤魯不在意這句話,無言的將劍擺在正眼之前,集中注意力,凝練鬥氣讓其流入劍中。
與大地精靈王『同一化』之後產生的龐大能量,如今伽澤魯已經完美地駕馭,這是一直以來沒有的感覺。
(不愧是師父,讓我察覺到了極意。能贏,若是現在的我,肯定能達到更高峰!!)
伽澤魯感覺到心、技、體的提高。
心,即技能。
獨特技能『獨裁者』完全掌握,使伽澤魯的氣力變得充實。
技,即技巧。
從白老那學到的「朧流」,有個通過〈氣鬥法〉使氣力變為物理性質力量的技巧。如果是現在的伽澤魯,應該能很好的統合在身體內流動的能量。
而這就是,體。
也就是說,獨特技能『獨裁者』將能量統合,能將攻擊升華成最高最強的一擊。
無人能勝過的劍──帶著這樣的氣勢,伽澤魯動了起來。
神速的一擊。
但,卻沒能碰到近藤。
嗙──響起一個小小的聲音,伽澤魯屈膝跪下。
「噶哈」
伽澤魯口吐鮮血,啞然的看著自己腹部流出的血。
近藤的右手握著南部式大型自動手槍,槍口還冒著煙,打倒伽澤魯的凶彈,正是從那手槍中發射出來的。
「你……身為劍士的榮耀都──」
因憤怒和屈辱而表情扭曲的伽澤魯,吐著血說到。
但這些話對近藤而言都是耳旁風。
「我說過,玩耍結束了。戰場上不需要什麼榮耀,我的工作,就是不擇手段的獲取勝利」
近藤的語氣極其冷漠。
跟剛才那個拘泥於自身流派的近藤相比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扯淡! 余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
伽澤魯拼了命的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再次地倒在地上。
這也是當然的。
近藤用得不是普通的子彈,而是融入了自身意念的特殊子彈──咒壞彈。
這不是從皇帝魯德拉那借來的能力,是近藤自身的究極能力。
沒錯──近藤依靠自己的力量覺醒了究極能力,『斷罪之王』司掌「戰鬥」。
所以,很強。
雖為人,卻欲入座神席──代替皇帝魯德拉,執行戰鬥之人。
而咒壞彈是近藤『斷罪之王』的權能之一,秘藏著破壞對方魔力迴路的效果,甚至連精神生命體都能殺害。
伽澤魯絕對不弱,倒不如說是這個世界裡屈指可數的強者之一。
根據情況不同,或許連覺醒魔王都能勝過。
可近藤與他之間卻存在著無法跨越的高牆。
那即是,是否擁有究極能力。
僅僅這一點,在開戰前就已經決定勝負了。
「放棄徒勞的努力吧,我並不打算殺害伽澤魯陛下,眼下雖然會拘束你,等事情結束了就會放了你」
近藤平平淡淡的說到。
雖然不是假話,但也並非全部都是真話。
在放過他之前,是準備用「支配之咒彈」支配他的。
現在卡嘉莉就處於支配中,對於伽澤魯也是打算活捉。
可怕的冷酷與合理,這也是近藤達也這個人骨子裡的本性。
白老現在沒法行動。
目擊了近藤那強大的實力,只能不甘心的站著。
從這一刻來看,近藤已經基本確定勝利──
「呱哈哈哈哈! 我輩乃「天龍王」伽比魯! 一決勝負吧!!」
伽比魯看準了敵人,拋開部下們自己發起了突擊。
作為指揮官這個行為是很不恰當的,但從戰術上又很難說他是錯的。
要說為什麼,因為敵人的實力強大得太突出了。
在敵方集團中並不顯眼的戴眼鏡文雅男子,可伽比魯卻毫不迷惘地直接大聲呼喊著。
「就是你,那邊的男人,乖乖出來做我輩的對手吧!!」
伽比魯拿槍朝向他點名叫他,眼睛男嘴唇歪了歪嗤笑起來。
「真令人頭疼啊,難得我想演一個平凡的情報員,沒想到被能看穿實力的傢伙給盯上了」
文雅的男子邊說著取下了眼鏡。
瞬間,男子給人的感覺就變了。
「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吧。在此之前,各位前輩請先離開這裡」
平時畏畏縮縮的樣子完全消失不見,還向周圍的同伴下起了命令。
但這對困惑的同伴們不起作用。
「喂喂瑪律科,你不是不適合戰鬥的嘛!?」
「對啊,明明比我們弱,就不要逞強了」
對擔心地搭話過來的同伴們,這個被稱作瑪律科的男人笑著回答道。
「唉唉啊,真的是個很舒服的職場呢。我的身份是「個位數」第八,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能明白吧?」
看見同僚的氣氛變了,所有人都明白了瑪律科只是裝成老好人的情報員而已,並且他擁有對自己的命令權,剛才的話就是這麼個意思。
「瞭解!」
「祝您好運!!」
留下這句話,瑪律科的同伴們散開了。
瑪律科嘆了口氣,那如蛇一般細長的眼睛看向了伽比魯。
伽比魯的實力,瑪律科其實已經看穿。
在這個世界裡,以群體去挑戰一個突出的個體是沒有意義的,瑪律科是因為熟知這一道理,才會將這些實力達到
近衛騎士的人趕走。
「你是叫伽比魯吧,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奪走我的職場,這個罪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
「呱哈哈哈哈! 「個位數」是莉姆露大人說過的危險人群,能以這樣的獵物為對手,我輩的運氣可真不錯啊!」
伽比魯高興的應到。
於是,雙雄間的戰鬥開始了。
………
……
…
沒有特徵就是瑪律科的特徵。
瑪律科成為近衛騎士,是八百年前的事。因為擁有潛入特化型的獨特技能『變裝者』,被當時的團長達姆拉達看中。
獨特技能『變裝者』有個特別值得說明的點,那就是能夠變化成見過的人物這一權能。
不是像日向的獨特技能『篡奪者』那樣進行『複寫』,而是完全的擬態成同一個人。
但是,模仿畢竟是有極限的,對於力量大幅超過自己的物件,不可能模仿到全部一樣,就是這個能力的弱點。
即便如此,遇到過的強者越多,就越能變成更富有泛用性的實力,也因此,瑪律科挺過了大動亂覺醒成為了「聖人」,並且爬上了「個位數」的位置。這是瑪律科成為近衛騎士過了百年後發生的事。
正因為這樣,瑪律科才無法拭去對近藤的畏懼。
近藤是異世界的「來訪者」,擁有超出常人的強力「靈魂」,即便如此,他的強大還是讓人難以理解。
最先向近藤發起序列爭奪戰的人,就是瑪律科。
在那場戰鬥中,瑪律科接觸到了近藤那異乎尋常的強大。過去一直以為近藤只不過是得到了皇帝青睞才受到優待,但這場戰鬥讓他明白這都是誤解。
近藤的戰鬥能力,用瑪律科的獨特技能『變裝者』都無法模仿,依靠這戰鬥能力,近藤很乾脆的降服了上位強者坐上了團長的位子。
即便在瑪律科看來如同怪物的四騎士,近藤也是一臉淡然地就打倒了。
因為這些事,瑪律科很崇拜近藤。
近藤很在乎中尉的地位,瑪律科就學著他讓自己留在了少尉的位置,並且為了能輔佐近藤,留在了情報局。
瑪律科的面前,現在有個強敵伽比魯。
雖然拿槍出來應戰了,但他明白只靠這樣是贏不了的。
所以,瑪律科決定變身成自己認為最強的人的姿態。
………
……
…
拉開與伽比魯間的距離,瑪律科變身成近藤的模樣。
獨特技能『變裝者』再加上皇帝借給的究極賦予『代行權利』,可以實現精度更高的變身,現在的瑪律科已經擁有了接近近藤的實力。
「謔哦,真奇特。那才是你本來的面貌嗎?」
模仿成近藤身姿的瑪律科回答伽比魯道。
「不,這個身姿,是我最相信的最強的男人的模仿形態。雖然四騎士的各位很強,但還比不上近藤中尉,現在──」
瑪律科瞥了一眼旁邊的戰場,接著說到。
「就連享有英雄盛名的伽澤魯王陛下,不也是束手無策嘛」
聽見這句話,伽比魯姆姆的嘟噥了一下。
無論是友軍戰況不佳,白老脫離戰線,還是被指出來的伽澤魯王苦戰的事,都已經通過廣範圍的『魔力感知』把握清楚了。
「呼姆,看來是這樣吶」
「從近藤中尉出手那一刻起,就已經確定了我們的勝利了。所以才不想特意地展現自己的絕招喲,也不知道會從哪裡泄露出去,你不也會想要隱藏自己的力量嗎?」
瑪律科輕飄飄的提出問題,將手中的槍變成了軍刀。出借給瑪律科的傳說級裝備,現在可以根據瑪律科的意志隨意變化形態。
以近藤的模樣拿起軍刀的瑪律科,那身姿看上去威嚴莊重。
伽比魯還是拿著那可說是蜥蜴人族之寶的魔法武器:水渦槍。
現在已經是他用得十分順手的,父親託付給他的槍。
伽比魯已與這把槍共同奮戰多次,武器有損就找黑兵衛重鍛,性能雖然只有特質級,但是他十分可靠的搭檔。
只不過,畢竟還是比不上傳說級。
武器的性能差會成為決定勝敗的關鍵要素,這次對伽比魯來說可算是壓倒性的不利。但是,伽比魯還有招『龍鱗鎧化』,這招的防禦強度將近神話級。
伽比魯心想,敵人是「聖人」,與覺醒的自己是同一等級的。因此伽比魯從一開始就毫不吝惜全力以赴地發起挑戰。
(那麼,此人能否突破我輩的防禦呢?)
對防禦力擁有自信的伽比魯。
戰鬥中,若不能給對手造成決定性的打擊就無法獲得勝利,不管被擊中多少次,只要沒造成致命傷就沒有意義。
雖然伽比魯認為瑪律科的武器無法突破自己的防禦,但還是不可大意,慎重的觀察對手的動向。
「我上了」
「唔姆,來吧!」
伽比魯的不幸是,與瑪律科的對決來得太早了。
覺醒獲得的力量很龐大,但他還沒能完全掌握。
正如烏爾緹瑪擔心地一樣,即使進化前的魔素,伽比魯都還沒能很好的駕馭,現在獲得了這麼大的力量,過於龐大反而沒法用好。
高強的防禦力和治癒能力,光是這兩點就十分強大了,但這次對手太強了。
「梅花──五華突──」
「渦槍水流擊!!」
因為慎重對應,伽比魯才得以生存下來。
力量方面,雙方相近或許伽比魯還略微強點。但是,在技巧方面,擬態成近藤的瑪律科則遠遠強於伽比魯。
實際上,瑪律科連近藤中尉八成的實力都模仿不到,究極能力『斷罪之王』是無法再現的,若是以伽澤魯為對手,瑪律科必敗。
瑪律科本身的實力與伽比魯相當,從防禦力的角度來看,伽比魯毫無疑問更強。
勝敗常與時運相關。
看上去似乎是瑪律科的完勝,實際上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哎呀呀,這下可沒法取笑法拉加少將了吶,你是「天龍王」伽比魯吧,會把你誤會成是維魯多拉也是沒辦法的事」
瑪律科看著倒在地上的伽比魯。
伽比魯的命運似乎要在這個瞬間結束了──
*
「兄長!!」
像是要保護伽比魯一樣,幾個人影擋在了瑪律科面前。
那是趕過來的蒼華他們。
還有伽比魯的部下們。
「伽比魯大人──!!」
「不要死啊,伽比魯!」
「正是。伽比魯大人可不是會死在這種地方的男人!!」
雖然他們明白贏不了瑪律科,還是毅然決然的站在了這裡。
正是這股勇氣救了伽比魯的命。
雖然每個人都比不上「聖人」瑪律科,但也都是達到了特A級實力的強者,毫不吝惜的使用回復藥,為了爭取時間,拼死地努力著。
可是,模仿近藤的瑪律科使用的攻擊,會用凝練的鬥氣破壞敵人的內部,回復藥也會因此變得無效,蒼華他們必須做好死的覺悟才行。
又有一個伽比魯的部下倒下了。
然後又輪到蒼華的部下南槍倒下了,戰鬥技巧方面的差距雖然不大,但基礎實力方面相差太大。再加上瑪律科的武器是傳說級的,在這無可奈何的戰力差距面前,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幸運的是,還沒有人犧牲。
因莉姆露而得到進化的伽比魯,同時使得系譜下的人們也變強了,因此使得耐久力得到了增強,勉強地避免了致命傷。
但因為瑪律科造成的持續性傷害,無法回歸戰線也是事實,再這麼下去大家被殺掉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些,伽比魯大聲喊到。
「夠了,已經夠了你們快逃! 蒼華,這是命令,快帶著大家離開這裡!!」
伽比魯拼命的想要抬起身體,並且看著蒼華。但是蒼華完全不看伽比魯一眼,反倒是無畏的笑著回答道。
「我拒絕,兄長。我是蒼影大人的部下,沒有聽從兄長命令的義務」
「說什──」
「再說了! 要是在這裡逃了,那可就真的有可能會死人了! 兄長不就會死嘛!!」
平時冷靜的蒼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的大喊著。
伽比魯說不出話來,困惑了。
「……你在說什麼!? 儘可能的減少犧牲,才是指揮官的職責,放棄已經戰敗的我輩,儘可能增加生存者不才是你的工作嗎?」
伽比魯現在想站起來都很困難,看著戰
斗的同伴們,出聲說話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他說的話還被蒼華否決了。
「那我的作戰是正確的,我們的同伴沒有那種一擊就被秒殺的軟弱者,所以才會像這樣爭取時間」
即使同伴們在倒下,也仍然在繼續戰鬥,依靠數量騷擾瑪律科,謹防出現傷亡。
通過這種方式來尋找勝機。
「做什麼蠢事! 救援到來的保證根本就──」
莉姆露率領的幹部們現在去了帝國首都,根本無法期待支援,即使沉睡中的幹部醒過來,也不可能那麼巧就趕過來支援。
依靠的惡魔女三人組,現在正在與強大的敵人維魯格林德交手中,她們才是需要援軍的,無法尋求她們的援助。
伽比魯明白這一切,所以才認為現在的狀況只能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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