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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章 西方動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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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雷昂,正在與自己所不擅長應付的人物之一進行交談。

細長的銀髮,獨具特徵的長耳朵。坐在奢華的椅子上的那個身姿,整個就像一幅畫般美麗。

作為風精人(HighElf),同時也是魔導王朝薩利昂的天帝,此人正是艾玫希亞·艾爾琉·薩利昂。

優美的庭院內安置了個涼亭,在裡面兩人對面而坐。

端出來的茶杯中,冒著淡薄的蒸汽。在茶水變涼之前,等候在旁的女傭就已經將之換成了新的茶水。

茶杯中飄出了能讓周圍的氣氛放鬆的馥郁香氣。

兩人互相盯著對方有一會兒了。

首先開口的是艾玫希亞。

「還是像以前一樣沉默寡言吶,雷昂。明明是許久不見的再會,你這樣很無聊哦?」

語調很親切。

這也難怪,艾玫希亞和雷昂過去就認識了。同時,彼此還是重要的貿易夥伴國家的領導人,私底下的關係也很親密。

這層關係,從雷昂能被允許進入這個場所這點就可窺一斑。

雷昂與艾玫希亞的來往,在雷昂成為魔王以前就一直持續著。

當雷昂還被稱為『勇者』的時候,曾在這個薩利昂地區活動過,兩人從那時開始成為了朋友。

「現在可不是能發笑的狀況」

「你的笑臉,可是很罕見的呢?」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吧?沒有時間了。趕快進入正題——」

「對了,這是從吉田氏的店裡拿來的點心,要吃嗎?」

就好像為了打斷雷昂的話一樣,艾玫希亞這麼說到。

聽到這話,侍者們迅速的推著手推車出現了。然後,利落的拿出了裝著蛋糕的盤子。

「我不喜歡吃甜的東西」

「嚯~嗯,明明這麼美味。這邊的曲奇裡面加了茶葉沒有那麼甜哦?好像是叫做抹茶曲奇呢」

「——那麼,我就品嘗那個吧」

雷昂根據自己的經驗,得出了和艾玫希亞爭論是徒勞的結論。

魔王拉米莉絲也是這樣,雷昂不擅長的人物好像都有著不聽別人說話的共同特點。

關於這點,雷昂從以前就放棄了抵抗。

這次,為了平靜焦急的內心,而向曲奇生出了手。

「好甜……」

「啊啦?這也不行嗎?」

「不,並不難吃」

「嚯~嗯。你的性格真是不坦率呢。算了,我不介意。那麼,今天是為了什麼事過來的?難道是因為在魔王利姆露的國家裡沒有找到孩子們嗎?」

在被艾玫希亞問及時,雷昂嘆了口氣。

(還是像以前一樣不能大意呢,這邊的狀況已經被掌握了嗎)

既然這樣話就好說了,雷昂馬上就轉換了心情。

「沒錯。魔王利姆露對我好像有點成見,我以前的部下和利姆露接觸的時候,似乎給他灌輸了什麼」

「知道哦,是井澤靜江把?英雄『爆炎的支配者』。在這個國家裡也曾是有名的人物哦」

「你是怎麼知道的?本來,我和井澤靜江的關係可是絕密——」

「哎呀,還是快點繼續話題吧?快沒有時間了,對吧?」

雷昂皺起了眉頭。

不知是誰害的浪費了寶貴的時間,雷昂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提高而忍耐了下來,然後再次進入主題。

「嗯,對了。為了解開誤會,我想給利姆露發一張招待卷。跟他敵對實在是太危險了」

被對方的節奏帶著走,一般來說是很難體驗到這種經歷的。雷昂在面對奇伊的時候都能保持自身的節奏,可是遇到像艾玫希亞這樣的人就真的是很不擅長應付。

「啊啦?是你的話,不是應該能戰勝利姆露嗎?」

艾玫希亞感覺很有趣似的像雷昂發出了疑問。

然而雷昂並不會掉入這麼顯而易見的挑釁。

「問題不在於勝負,而是在於沒有敵對的意義。好處一點沒有,壞處倒是一大堆不是嗎?」

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雷昂用眼神述說著。

對此,艾玫希亞也持相同的意見。

「也對。締結友誼的話,就能得到巨大的好處。雖然魔王利姆露變心的可能性讓人感覺很可怕,可一直害怕的話是無法前進的」

艾玫希亞做出這樣的判斷,雷昂很自然的就理解了。

「沒錯。即使是我,也很歡迎能聽的進人話的魔王。就算不是利姆露,魔王——-原魔王卡利昂和芙蕾,也同樣的舉雙手歡迎哦。但是現在卻遇到了瓶頸」

「因為你平時的行為嗎?」

「……」

不對——雖然雷昂想這麼說,可卻無法在這個情形下說出。

事實上,因為對靜江做出了錯誤的處置,導致雷昂和利姆露的關係並不好。

「好了。關於這點,近期內我也會做點什麼。特恩佩斯特和艾爾多拉德要是打起來了,對這邊而言也是很麻煩的。然後,是關於孩子們的事。看到了哦?很開心的享受著祭典哦」

「真的?那麼——」

「不要慌,不要慌。啊,這個蛋糕真美味!」

平時冷靜沉著的雷昂,卻在這裡失去了冷靜。

所以說不想來的,雷昂在內心裡咒罵到。

不過現在不是能說出這種話的場合。

「那麼,在那些孩子中,有沒有一個叫做庫洛艾的女孩子?」

直話直說是很危險的,沒人敢保證艾玫希亞不會背叛。為了避免庫洛艾被捲入危險,雷昂一直留神注意著這些事。

但是,艾玫希亞是雷昂認同的友人。在這火燒眉毛的情況下,也有著不想隱瞞的心情。

於是在這種種條件下,雷昂下定了捅破秘密的決心。

「終於想要相信朕了嗎,魔王雷昂。好吧,既然你相信我的話,那麼我也將不吝惜的協助你」

改變了氣氛的艾玫希亞,向雷昂宣言到。

就這樣,兩人進行了彼此的情報交換。

被魔王利姆露保護的孩子有五人。三崎劍也,關口良太,蓋爾·吉布森,愛麗絲·隆多和最後的——庫洛艾·奧貝爾。

這是雷昂拼盡一生想要尋找的少女的名字。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你啊,實在是太沉默寡言了。畏懼被他人誤解,不向任何人打開自己的心扉,由自身背負所有的罪孽。就是因為這樣才被英雄井澤靜江不信任的不是嗎?原『勇者』先生」

如果雷昂能向靜江訴說內心的話,那麼兩人間的關係就很有可能迥然不同了。

艾玫希亞對此挖苦道。

其實艾玫希亞是知道的,雷昂是一個很溫柔的一個人。正因如此,艾玫希亞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因為成為魔王而被大眾畏懼的雷昂的現狀。

但是,雷昂曰道。

「呵——,無聊的猜測就不要說了。我是——俺是為了自己才犧牲了無數的人。為了拯救她,俺會使用任何手段,為了她俺甘心承受任何惡名」

這就是雷昂的真心。

在過去,曾是保護他人的『勇者』,意識到善行是無法達到自己目的後。從那時開始,為了達成自身的目的就不惜弄髒自己的手而奮鬥著。

事到如今,將這一切都捨棄掉是不可能的。

雷昂做好了覺悟,不會將自身的行動正當化。這是雷昂的生存方式,也是他的信念。

「這麼不知變通的話,可是會被庫洛艾醬討厭的哦」

「別說了。那麼利姆露是將孩子們慎重的保護起來了嗎?如此一來,引誘我出動是因為有所企圖嗎」

「是羅佐呢,還是三巨頭呢。啊,魔王露米娜斯的線索也不能捨棄呢。雷昂,你是在為了這些在煩惱嗎?」

「你這傢伙,到底知道多少?」

雷昂因驚訝而全身脫力,再次見識了艾玫希亞情報網的可怕。要求合作果然是正確的,與此同時感受到了艾玫希亞的恐怖。

這不是關於戰鬥方面的事,而是關於政治能力方面的事。但即便如此,面對雷昂所不擅長的人,果然一般的手段是行不通的。

「那麼,捉弄你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據我調查,特恩佩斯特和魯貝里歐斯是清白的,魔王露米娜斯是真心的想要遵守與魔王利姆露之間的條約呢,從聖騎士團長日向的行動中就能看出這點。至於三巨頭,現在想要判斷還很困難。那個組織有許多謎團,其首領之間的合作也都是編造出來的。估計是故意的這麼做的,從外圍探索內部的情報可是有極限的,這點先擱置把。來談談羅佐一族,很糟糕,現在呢,有個情報表示,似乎要放棄北方的全

部防守去襲擊魯貝里歐斯。希爾特對外情報局好像進行了總動員,在那邊可以說是大轟動哦」

北面防守變薄弱的諸國和實際發生戰鬥的魯貝里歐斯,艾玫希亞說出了兩點。

艾玫希亞所訴說的情報,對於雷昂來說也是孕育巨大問題的溫床。

「變成那樣的話,奇伊也會行動的」

這可是問題啊。

正確的說,奇伊本身並沒有行動,而是其部下會騷動起來。如果奇伊自身行動起來的話,那麼不管誰去做什麼,世界都將會因此而毀滅。

對於此事艾玫希亞早已充分的理解了,即使奇伊不動,對人類來說仍然是遇到了生存的危機。

畢竟奇伊的屬下中,有原初之綠和原初之藍啊。

「那麼,這可真是一個可怕的大問題啊。如果沒有人來阻止魔王奇伊的隨從,西方諸國很有可能會滅亡哦……」

艾玫希亞一副真是困擾啊的表情,瞄了一眼雷昂。

「喂,俺可是——!!!!」

「雷昂,從剛才開始,你就變回以前的語調了哦?」

「咕,我可是……」

「不需要勉強自己耍帥啦。雖然那樣子很可愛,但現在可不是捉弄你的時候呢」

雷昂對在這種緊急情況下也沒有動搖的艾玫希亞感到敬佩。

「不行嗎?我是為了我自己的目的而行動。即使想要說服奇伊,可那傢伙是個淘氣鬼,笨拙的干涉可是會使事態惡化的哦」

「我知道啦。如果不向他展示自身的努力,那個魔王就會對人類失去興趣。在聖騎士團無法行動的現狀,北方的魔法士團除了行動起來已經別無它法了。所以讓飛龍船搭上你飛到中途吧」

「……可以嗎?」

「不是說了不要慌的嗎,好了,不是沒有時間了嗎?快點出發吧」

情況比雷昂想像的還要緊急。

就算是雷昂也無法『轉移』到從沒到達過的地方。而且魯貝里歐斯是被結界保護著的。比起其他的移動手段,從天空中飛過去是現在到達魯貝里歐斯最短的捷徑。

雷昂心懷感激的接受了艾玫希亞的提議。

「拜託了」

「要是能一直這麼坦率的話就好了。對了,可能不需要說的,三巨頭肯定是打算把你捲入其中的,絕對是陷阱哦」

對於艾玫希亞的忠告,雷昂只回復了一句話。

「我知道」

聽到雷昂的回答後,艾玫希亞露出了些許悲傷的笑容說道「那倒也是」。

一直以來,雷昂就是這樣的性格。

絕不向外示弱,不論面對任何危機都不放棄自己的目的。

擁有永不言敗強韌的內心,在真正的意義上,像勇者般生存著的少年。

即使是成為了魔王也不曾改變。

(真是笨拙呢。從那時起就一直這樣毫無改變……)

艾玫希亞感到了不知是悲傷還是愉悅的心情。

在搭上飛龍船之際,雷昂像是想起了什麼的樣子向艾玫希亞說到。

「作為回禮,就告訴你一件事吧。原處之黃消失了,即使是你也要提防一點吶」

「誒!?」

艾玫希亞感到了吃驚。

雷昂看到那張臉後,不禁笑了起來。

「熱衷於搜集情報的你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愉悅啊,看來派上用場了呢」

說完這句話,雷昂將勝利的餘韻藏在心裡後離開了。

於是,雷昂走後。

「騙人的吧?原初的三柱。現在已經出動了半數的魔法士團,這到底是什麼整人的情況啊……但是,不是這種狀況的話,雷昂是不會行動的嗎。看來我的觀察能力還需鍛鍊呢……」

每個人都這麼的任意妄為——留下來的艾玫希亞在腦海中低語道。

那天從早上開始就是晴天。

風吹的感覺很舒服,讓人預感到這將是美好的一天。

然而,我的這種預感——

「大,大事不妙了!!!似乎有人侵入大聖堂,現在正在交戰中——!!!」

這是慌慌張張跑過來的聖騎士見習生說的話。

也是我的預感出錯的瞬間。

「不要驚慌。敵人的規模和現在的損害是?」

一起享用早餐的日向,非常冷靜的應對著。看到這種姿態,就算是敵人也會感到畏懼吧。

「是!雖然敵人的數量不明,但是可以確認接近百人。最少也有B+級的實力,而且是在熟知這個國家的內部構造的情況下行動著」

接近百名的B+級嗎,這可是相當強的戰鬥力啊。如果是對這個國家的城市結構很了解的話,那麼敵人的真面目應該就是古蘭貝爾一派呢。

「——現在的損害狀況,見習騎士的損失最大。法皇直屬近衛師團出現了數名死傷。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一般市民被害」

雖然傳令員流利的回答著,但是其內容可是相當的嚴重。

在平時肯定會發火的我,由於現在正處於客人的立場,還是不要多管閒事老實的呆著吧。

雖然很無情,但這裡並不是我的國家。

「是嗎,那麼敵人就只可能是『七曜』之首日曜長老古蘭和處於其支配之下的羅佐一族了呢。不是能大意鬆懈的對手,讓待命的聖騎士們全員做好出擊的準備」

儘管敵人比這邊損失的還要多,然而日向並沒有因此而疏忽大意。

一邊感到敬佩的同時,一邊說出了我最在意的事情。

「說起來,那座大聖堂總不會是昨天安裝了樂器的地方吧」

要是那樣的話問題就大了。

因為塔科托他們昨天在被稱為大聖堂的地方進行了樂器的安裝和音響的檢查。

被稱為大聖堂的設施我覺得應該不怎麼多,於是我有不好的預感。

在這種時候我的預感——

「除了那裡就沒有叫做大聖堂的設施了呢」

可是經常中獎呢……

不如說,根本就沒有落空過。

一邊帶著討厭的想法,一邊回頭看向了迪亞波羅。

然而迪亞波羅微笑著答道「沒有問題」。

好像在傳令到達時,就向維諾姆發去了『思念傳達』的樣子。

那精明能幹的身手真是厲害。

而且,維諾姆的對應也非常完美。

好像塔科托一行已經進入了大聖堂內,其周圍的警衛是完美無缺的。也沒有讓可疑的人靠近,而是繼續進行著音響的最後調整。

「都發生了這樣的騷動,但對那傢伙來說好像都無所謂的樣子呢」

「庫呼呼呼呼,這是當然的。連這種程度的應對都做不到的話,可是沒有資格當我部下的」

那種自信我也想要啊。

「話說,我們也不要悠閒的呆在這裡啦,快走吧」

就像是為了把腦中的想法糊弄過去,我將『空間支配』連接到大聖堂了。

因為使用條件得到了改善,即使在被神聖護結界保護著的魯貝里歐斯里也可以毫無問題地使用了。

應該是類似轉移妨礙系的結界沒有張開吧。

「——呼。感覺都沒力氣再吐槽了。要把我一起帶過去唷」

就這樣日向露出了一副疲憊不堪的表情。

一大早就這麼累了嗎?要是這麼說的話,會被當成性騷擾所以還算了吧。

我也是會學習的。

可不想再被人說不夠體貼了。

還有一個叫作尼古拉斯的人也跟了過來。

本來以為是為我們準備早餐的侍者,但後來發現,似乎是西方聖教會的樞機卿。

圍裙底下穿著高級的聖職衣,看來是沒有說謊。為什麼這麼個大人物在照顧日向的日常起居啊,真是謎團重重。

——呃,這種問題根本無所謂吧。

孩子們從早上開始就很有精神,所以就先出發去了大聖堂那裡。

即使說防守有多完美,但在這個世界裡會發生什麼是無法預料的。我改變了心情,迅速的向大聖堂移動。

進入大聖堂後,能聽到從外面傳來的激烈戰鬥聲。

在裡面見到了害怕的塔科托等人。

這時,聽到了紫苑的吶喊。

「不要驚慌!你們這群傢伙難道忘記了利姆露大人說過的話嗎?他不是說過為了能讓你們安心的練習演奏,會保護你們的安全嗎。那麼,在這停下手中的活是什麼意思!!」

呃……這是相當荒謬的發言呢?

因為,紫苑小姐,這裡可是戰場哦?

要求像

塔科托一樣的非戰鬥人員不要害怕,這可是難以想像的挑戰啊——

「對不起,紫苑大人。好像有點動搖了」

——誒?

塔科托那傢伙,被紫苑大喝一聲後回過神來了。

然後塔科托將視線轉向了樂團成員們,舉起了指揮棒。

是發現我了嗎,能感覺到塔科托他們的視線。

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樂隊團員們似乎解除了緊張,放鬆了下來。大家的嘴角上都浮現出了微笑。

「重新開始練習!」

雖然擔心會出現反對意見,但並沒有發現這種跡象。大家都理所當然的服從塔科托開始了練習。

隨後,無一人打亂節奏,開始響起優美動聽的音樂。

仿佛要消除戰鬥聲一樣,奏響了強而有力的演奏。

聽到此等音色,我對被帶到這裡來的他們感到了自豪。

伴隨著戰鬥聲的演奏,呈現出戲劇化般的面貌。

不用說,這裡也正在激戰著。

發現孩子們後,告訴了他們不要亂動。

「奴家來!」

為了讓幹勁十足的九魔羅平靜下來,稍微的安撫了下。

現在的九魔羅只有一條尾巴,獨自一人。

和孩子們同樣,要體驗實戰還太早了。

叫來紫苑,命令她和迪亞波羅一起保護孩子們。

「那麼利姆露大人將怎麼行動?」

「我?我要去驅除害蟲哦。那邊和日向他們交戰中的對手好像就是事件源頭的樣子。還是讓他們快點退場吧」

本來,作為客人的我們是不應該多管閒事的。

但是,在看到塔科托他們努力的身姿後,我無論如何都要讓明天舉行的演奏會成功。

「——理解了」

「嗯?怎麼了第二秘書,真意外呢,居然這麼老實的接受利姆露大人的命令」

紫苑驚訝地看著迪亞波羅。

誒,我也很意外啊。

還以為迪亞波羅會跟過來呢。

如果,騷動不繼續擴大的話,那就更好了啊。

「那麼,之後交給你們啦」

「祝您武運昌隆」

「啊……」

雖然紫苑持有異議的樣子,但在迪亞波羅面前好像無法說出口來。

這樣正好,我就這樣帶著氣勢邁向了戰場。

在大聖堂的入口處,敵我之間打得一團混亂。

大門被破壞的連痕跡都看不到了。

超過百人的數量正在交戰中。

在那之中,最為顯眼的果然是正在和日向對峙的那傢伙。

雖然身為老人,卻挺著筆直的後背,保持著華麗的姿勢,身上穿著的,是給人豪華感的西裝。

擁有銳利的眼光,散發著達人的氣息,表明著此人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雖不是魔物,但也不像凡人之身。看他身上纏繞著的霸氣,一眼就能看出來其所持的力量非凡。

「他是誰?」

「古蘭貝爾·羅佐。那個老人作為五大老的頭目,同時也是羅佐一族的總帥」

「就是他啊……」

被這麼一說,我就理解了。

「瑪莉亞,去找到露米娜斯大人並帶到這裡來,如果反抗的話,就算殺了也沒關係」

對古蘭貝爾的命令做出回應的是一位女性。雖然相貌酷似瑪莉亞蓓兒,不過她是個妙齡女性。雖讓人感覺到了血緣的聯繫,但卻不知彼此是否為母女。

《解。從遺傳情報來看,無法確認血緣關係》

這點用看的就能看出來嗎……

嘛,也罷了。

如果與瑪莉亞蓓兒的相似是偶然,問題就在於瑪莉亞的實力如何了。

看不出她有具有與露米娜斯戰鬥的實力,古蘭貝爾他是認真的下這種命令的嗎?

「了解,將即刻起開始執行命令」

名為瑪莉亞的女性,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就開始了移動。從機械式的反映來看,只能得出她跟普通人不一樣的結論。

雖無法得知她的真實實力,不過此事就交給露米娜斯來確認吧。

對我來說,是想先快點讓古蘭貝爾退場。

若是能以對話就結束的話就好啦,不過不行的話就迅速的解決掉吧。

「初次見面古蘭貝爾桑,我是魔王利姆露」

對話的基礎就是從問候開始的。

可能想構築友好關係已經很困難了,但還是先友好的搭話試試看吧

「你這傢伙就是魔王利姆露嗎。居然敢將老夫的瑪莉亞蓓兒……」

「喂喂,那可是你們先——」

啊,果然對我懷恨在心嗎。但瑪莉亞蓓兒可是死於事故啊,因此而忌恨我是很不合理的。

即使對古蘭貝爾這麼說也沒用吧。雖然讓優樹去勸說了,然而在現在已經弄清了他不可信任,能想像得到他是怎麼教唆對方的。現在已經不是好好說明就能和好的階段了。

《告。不論如何,推測雙方的主義主張是不相容的》

嘛,估摸著就是這樣呢。

瑪莉亞蓓兒也是如此,看來與這位古蘭貝爾共存是很困難了。

事到如今,只能依靠暴力了呢。

「——說了也沒用吧?那麼就用力量來證明對錯吧」

「庫庫庫,口出狂言啊。就憑你這微不足道的新人魔王也想勝過老夫嗎?乖乖的呆在旁邊看我怎麼收拾你的同伴,之後再來做你這傢伙的對手」

微不足道的新人魔王?

作為露米娜斯的原部下,這男人還真是自信滿滿呢。不過嘛,確實魔物根據生存時間的長短,其強弱會發生變化……即便如此,既然都當上魔王了,保持警戒才是當然的吧。

這老頭比我想像的還要自信呢。

面對這樣的古蘭貝爾,挑戰者們出現了。

「不需要日向大人與魔王利姆露殿下出場。『七曜』的古蘭,你這傢伙的對手是我們!!」

這樣大喊的是尼古拉斯。

你明明是一位大人物的啊——我這麼想到。

對了。尼古拉斯樞機卿可是給古蘭設下陷阱並釋放了『靈子崩壞』的男人啊。

真強勢呢。

然後,回應尼古拉斯的是三名聖騎士團隊長。

聖騎士副團長的雷納德,再加上阿魯諾與莉媞絲兩人。

弗里茨和巴卡斯,現在在迷宮裡修行中,所以無法現身於此。如果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話——但做決定可不是我呢。

「日向大人,請在那邊盡情的欣賞我的活躍吧」

在尼古拉斯的命令下,雷納德開始了行動。

不止雷納德,阿魯諾和莉媞絲也同時的接近了古蘭貝爾。

在三名聖騎士隊長拖延時間,由尼古拉斯的『靈子崩壞』打出最後一擊嗎。

雖說是非常奢侈的作戰,但也表明了尼古拉斯對古蘭貝爾的警戒度。

用華麗的劍技撥弄古蘭貝爾的雷納德。

以精準的時機配合雷納德的阿魯諾。

而莉媞絲則適當的支援著這兩人。

通常來說,靠這三名聯手的攻擊應該就可以決定勝負的,但古蘭貝爾卻仍然從容。

而且很詭異的是,古蘭貝爾沒有去妨礙尼古拉斯的詠唱,乃是以教科書般流利的動作在與三人進行著攻防。

古蘭貝爾臉上看不出一絲焦急,在三人的攻勢下甚至都沒有出汗。

不在同一級別的強大——這是我真實的感受。

尼古拉斯只剩下最後一節的詠唱了。

因尼古拉斯的詠唱對世界進行的干涉,展開了積層式魔法陣。古蘭貝爾處在由咒文編織出的光之牢獄中心,還是那樣泰然自若。

一旦『靈子崩壞』完成,其閃光將無任何術式能夠防下。以光速的絕對速度將對方連同其靈魂一起粉碎。

本該是這樣的常識卻被推翻了。

「嗯,真是不錯的詠唱納。從魔法的流動來看,不存在比這跟完美的了」

古蘭貝爾以冰冷的聲音說到。

聽上去,就像是教師對學生的發言一樣。

對此,日向青著臉的嘀咕道「難道……」像是察覺到什麼了的樣子,但現在沒有時間告訴尼古拉斯。

「去死吧,『靈子崩壞(Desintegration)』!!」

釋放出的閃光筆直的奔向古蘭貝爾——突然,在剎那之間,光線改變軌道被古蘭貝爾手中的劍吸了進去。

即使將知覺加速到百萬倍也很難察覺到那一瞬間所發生的事

但是,我能夠理解。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我曾看到過那個技巧。

超絕聖劍技:崩魔靈子斬(MeltSlash)——由日向編織出的最強奧義。

「——快閃開!!!!」

雷納德他們對日向的吶喊作出了反應。雖然是相當迅速的動作,但,太慢了。

古蘭貝爾揮出了崩魔靈子斬(MeltSlash)。其衝擊化為了扇形飛奔而出。

日向在那一瞬間,奔向了尼古拉斯的前方,接下了古蘭貝爾的劍。動作的迅捷程度雖然讓人敬佩,但就算如此,也無法完全防禦住古蘭貝爾的攻擊。

正面擋下崩魔靈子斬(MeltSlash)的日向被向後擊飛撞上了尼古拉斯,日向本身雖無大礙,但尼古拉斯卻受了重傷。若不是因為日向手中傳說級的月光細劍,兩人肯定早已灰飛煙滅了。

與此同時,雷納德三人受餘波的影響被吹倒在地,並失去了意識。

「啊,你們還好嗎!?」

自然,無人回應。

窺視著古蘭貝爾的日向漏出了焦急的表情,就算是冷靜沉著的她似乎也沒料到古蘭貝爾如此強大。

對陷入這種狀況的日向作出解答的,是身為敵人的古蘭貝爾。

「呼姆。一個人都沒死嗎,看來老夫的身手有所下降啊。向那邊的魔王道謝吧」

「哈?你說什麼……」

向我瞥了一眼的日向,仿佛理解一切後恢復了冷靜。

「看來是你幫助了我呢,謝謝你利姆露」

不用客氣。

我輕輕地向她點了點頭。

三人之所以只是昏過去而已,是因為我的出手幫助。在感到不妙的一瞬間,我發動了『絕對防禦』保護了雷納德他們。若不是這樣,那三人可就都要被消滅了。

本是打算完美防下的,但看來這種想法還是太幼稚了點。

究極能力『誓約之王』(烏利爾)的『絕對防禦』可是能夠防守住任何攻擊的。雖也有像優樹『能力封殺』那樣的列外,無法完全的依賴它,但其性能還是可以信賴的。

即使對自身發動時能保持完美,同時對多人施加『絕對防禦』的話,似乎精度會有所下降。

就我而言,即使防禦有所遺漏,也能依靠『無限再生』所以問題不大。不如說,這是包括再生在內的完美防禦啊。

但對雷納德他們而言,即使『絕對防禦』稍微遺漏了那麼一點點的攻擊,好像也會讓他們面臨瀕死的危機。

正所謂是千鈞一髮啊。

「沒想到居然還有我以外的人掌握了崩魔靈子斬(MeltSlash),有點驚訝呢」

「呼姆,真是傲慢的想法啊日向,在這漫長的歲月中,也是有些人達到了你所處的領域唷」

話說,我也能用呢。雖說是智慧之王擅自的『解析鑑定』後習得的。

話說回來,作為靈活使用崩魔靈子斬的前提條件可是,必須完全的理解『靈子崩壞』哦。居然有數人完美的領悟並掌握了這項技術,看來人類還是很有可取之處的呢。

不,稍微想想也能明白。

既然存在能將維魯多拉封印的『勇者』,那麼有這樣的強者也就不奇怪了。連我也覺醒成為了魔王,我可不能再這麼大意呢。

話說現在可不是悠閒地想這些事的時候啊。

「再說,身為聖騎士隊長的這幾個,居然因為這種程度的攻擊而陷入瀕死的狀態,就算是丟人也要有個限度。就你們幾個,根本無法與過去的劍聖相比,更不要說與我為敵了」

如此放話的古蘭貝爾,好像是真心的相信著自己的實力。也就是說,他正在宣言日向根本就沒有資格作為他的對手。

「你說的話可真有趣呢。那麼,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吧」

日向冷笑著嘲諷了回去,她也是認真的,那看來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了呢。

有著這種想法的我看來還是太嫩了。

突然,從大聖堂那邊傳來了爆炸聲。

「是拉祖爾嗎,雖然是命令他破壞大聖堂了,但還真是華麗的大幹了一場吶」

「什麼?你這傢伙……」

大聖堂里可是有孩子們和塔科托一行的啊。

雖然他們有紫苑和迪亞波羅在保護著,但那邊開始戰鬥的話,就有可能使他們被捲入進去。本來是打算迅速的收拾掉古蘭貝爾,現在這種局面,先解決掉礙事者才是正確的吧。

如此決定後,我打算往大聖堂那邊『轉移』過去。

但古蘭貝爾的聲音卻打斷了我。

「魔王利姆露,就讓這些人來當你的對手吧。可能有人會是你的同鄉,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接到古蘭貝爾的命令後數名人物出現了。

雖然很在意他所說的同鄉是什麼意思,但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意義了。

年齡跨度很大,不同的人種。外觀上雖然沒有統一性,但本質上卻有著共同點。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著超出常人的魔素量。

「『異世界人』嗎?原來如此,也許有人和我同樣是日本人嗎」

現在可不是裝從容的時候了。

十名以上的『異世界人』一齊的襲向了我。

看上去類似葛蓮達,自由意識被剝奪,似乎被『咒言』支配著。看來光是解除『咒言』是無法阻止這狀態的。

說是這麼說了。

「庫庫庫,真的要打嗎?那群傢伙可是由老夫在操縱哦」

真是陰險的老東西。

老實的告訴我這些,是想封住我的行動吧。

雖然很令人懊惱,但卻是很有效的一招。

「聽聞你很天真呢。無法對無罪之人痛下殺手?要認清楚這是戰爭,盡力的採取措施保全自身嗎?不過,你要那麼做我也不介意呢」

看來古蘭貝爾是把被召喚的『異世界人』當作純粹的武器來使用了。認為他們只具有作為消耗品的價值。

就算我將他們殲滅,就像他自己說的不會困擾吧。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啊。

可見對我的事情有研究過。

如果這些人是在面對紫苑或迪亞波羅的話,肯定已經被無情的消滅了吧。這麼想的話,對手是我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哎,可惡!真是麻煩死了!」

現在可不是煩惱的時候。

如果不快點,孩子們會有危險,被害也會不斷的擴大。

變成這種狀況下,只有一個手段能用了。

雖然很麻煩,但也只能一個個的解除『咒言』,然後用不會死的力度將其打昏。

就這樣,我也被捲入了這場糾紛中。

襲擊過來的同鄉。

難道是從不同次元中的地球,或者是另外的世界中而來的客人嗎?

能這樣思考的我肯定是已經恢復了從容吧。

『異世界人』所特有的異常突出的身體能力,和不知底細的特殊能力。不用說也知道是危險的角色,但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強敵。

即使是那位葛連達也無法傷到疏於防範的我。

『絕對防禦』與『無限再生』的組合就是這麼的無敵。

雖然很麻煩,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有時間的話,是可以做到無傷的放倒全員的。這可不是因為疏忽大意,而是我的真心話。

再說因為智慧之王(拉斐爾)的關係,我根本就與大意無緣。

是以,從膨大的演算能力中分割一部分,開始了周圍狀況的觀察。

首先是正在旁邊交戰中的日向。

古蘭貝爾停止了發言,以優雅的動作與日向劍刃相交中。

與日向相同,其武器也是細劍。

以右手持劍,而左手則插在腰後。只有在釋放魔法時,其左手才有出場的機會。

「嘁,在身為日曜長老時,隱藏了實力嗎?雖然聽說你很擅長近身格鬥技術,但劍法也很了得呢」

「呼呼!老夫可是精通全部的武器哦。只是從沒遇過需要用到的時機而已」

「真自信呢?那麼就由我來奪走你那份從容吧」

日向也很拼命呢,從她毫不吝惜的拿出月光細劍這點就能看出。

讓人有疑問的是古蘭貝爾所持的細劍。

既然能與日向短兵相接,就能說明那把劍不尋常。

《解。那把劍的等級是……因受到妨礙失敗。推測是傳說級以上》

於是,讓人驚訝的鑑定結果出現了。

明明最近,智慧之王都沒有失敗過。

卻是這

種結果。

看來我對古蘭貝爾的評價可能太低了。

雖然不想這麼想,但連日向也贏不了——嗎?

不,那樣就太……

無法肯定的說出能贏,這一點真讓人害怕啊。

就連智慧之王都無法看穿對手的本事。

雖然很在意日向與古蘭貝爾的交鋒,但還有一場更讓我在意的戰鬥。

就是從大聖堂中那傳來的激戰氣息。

因為我的『魔力感知』精度很高,所以我將視線移向了那邊。

屹立在那的是身著黑色盔甲的男人。

令人震驚的是,面對紫苑與迪亞波羅他居然毫不退讓。

啊啊,那也是自然的。

那傢伙的魔素量竟然比紫苑和迪亞波羅還要多。

「騙人的吧,這裡居然還隱藏著一個比魔王還強的傢伙嗎」

「當然了。為了與人類敵對的魔王勢力和魔族們對抗,即使有多少王牌也不能安心」

對我的嘟噥,古蘭貝爾做出回應。

與日向交戰中卻還能保持餘力嗎,真讓我訝異啊。但是,既然能說話,真希望能告訴我詳細情報啊。

同時,若能順便打亂他的集中力,那就是一石二鳥了。

「那傢伙比裝扮成魔王的羅還要強吧?可能比你還要強,不是嗎?」

以稍帶挑撥的口氣向古蘭貝爾搭話道。

「那傢伙名叫拉祖爾,是老夫千年以來的好友」

古蘭貝爾誠實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日向察覺到了我的意圖,並無妨礙的樣子,保持著沉默。就這樣繼續作戰吧。

「好友,嗎。但是那個拉祖爾桑看著不像是人類啊?」

「所以說,那有什麼問題嗎?」

被這樣反問的話,即使是我也很難回答。話說我只是想知道他的真實面目啊,但能知道不是人類也算是收穫了……

「不,沒什麼……」

對無法回答的自己,感到了些許不甘心的。

「拉祖爾是長命種,是老夫巔峰時期的搭檔。遠遠比聖騎士隊長強大,以他為敵,你的部下們也是不走運呢」

正如他所說的,紫苑和迪亞波羅似乎陷入了苦戰。

以為有迪亞波羅在場就不需要擔心了,可見此等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不對,不管怎麼看都很奇怪的啊。

迪亞波羅那傢伙看上去好像沒有集中精神。

《告。檢測到了異常的空間扭曲。這是某人從『空間轉移』中出現的跡象——》

突然,智慧之王發出了警告。

一般小事智慧之王是不會發生警告的,也就說明了這是緊急狀況啊。

如今可不是吝嗇要不要出場的時候。

迪亞波羅恐怕是很在意這個異常。因此才無法集中戰鬥的吧。

『蘭卡,在嗎?』

『在此,吾主唷』

果然在啊!

因為蘭卡大部分時間都在我的影子裡睡覺嘛。

『你就暗中協助紫苑去吧!』

『領命』

於是蘭卡使用了『影移動』,潛入紫苑的影子裡。

見他準備完畢後,我發出下一個指示。

『迪亞波羅,是什麼讓你如此在意?』

『真是失禮了,利姆露大人。此等苦戰真是無法被原諒的失態啊,對方比預想的要強大。敵人是罕見的蟲型魔獸(insect)完全形態,是我等惡魔族(Demon)天敵般的存在』

迪亞波羅所說的蟲型魔獸,是寄宿著精靈之力的異次元魔物。似乎會時不時出現於這個世界,但進化成人形的個體是相當稀少的。

可是,應該是迪亞波羅能夠戰勝的對手啊,現狀卻並非如此。看來迪亞波羅所掛念的是更嚴重的問題。

不過現在明白了原因出在『空間轉移』上,就把它交給迪亞波羅來處理吧。

『紫苑,剛才都聽到了吧。迪亞波羅居然在找理由,看來事情真的很大條呢』

在我這麼說後,迪亞波羅似乎感到有點尷尬的樣子。能看出平常絕不會找藉口的他,肯定隱藏了什麼。

為了能讓迪亞波羅自由行動,就讓紫苑和蘭卡來協助吧。

『現在,蘭卡已潛入到你的影子裡,你們兩人攜手打倒那個蟲型魔獸——拉祖爾』

『就是這麼打算的!』

『定會回應吾主的期待!』

紫苑似乎也意識到了迪亞波羅的違和感。即使我不命令,也會採取某種措施吧。但是若她自己採取行動,就必須單獨對付強敵拉祖爾,這種情況下可能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雖然不是不相信紫苑,但是我想儘可能的採取安全的對策。以多欺少可能會讓人覺得卑鄙,但以確定取勝的方式去做,才是實戰中應有的思維。

『迪亞波羅,快把擔心的事收拾掉。還有,要更多的去相信和依賴你的同伴』

『——呃!!庫呼呼呼呼,了解。看來我是有點自負了。那麼我就迅速的去解決問題吧』

確實是有點,不對,應該是過於自負了。

但是能取回平時的狀態,比什麼都重要。

『那麼,開始行動!』

『『『遵命!!』』』

雖是像平時那樣般下了命令,但他們的回應很有氣勢呢。

之後只有期待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我嘛,取回意識後繼續進行『異世界人』無力化。

「庫呼呼呼呼,利姆露大人看穿了一切嗎。還真是敵不過呢」

「第二秘書,那是理所當然的啦。與其想那種事,還不如快點去了結你的牽掛」

「不用你說。你察覺到了吧,那個拉祖爾,可是比你還強哦。真的不要緊嗎,第一秘書閣下?」

「呼呼呼,你居然會擔心我,第二秘書——不,迪亞波羅。我承認你很強,甚至在我之上。所以,為了不給利姆露大人造成煩惱,不管面對任何敵人,都要將其打倒!這不正是你的工作嗎?」

「——呃!!庫呼,庫呼呼呼呼。你居然會稱呼我的『名字』——」

「快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並不只是利姆露大人的命令,我也是從心底的相信著你哦,紫苑閣下」

「紫苑就可以了。被你用敬語稱呼,只會覺得很噁心,完全感覺不到你的誠意」

「庫呼呼呼呼,那麼紫苑,祝你武運昌隆」

「你也是啊,迪亞波羅」

兩人之間無需交換視線,僅用了簡短的話語來表達雙方對彼此的認可。自尊心甚高的兩人,打從一開始起,就已經真心的認可了對方的實力。

迪亞波羅向目標邁進。

也不回頭,他向自己的副官淡淡的下令道。

「維諾姆,拼命的去——不,就算你戰死也沒關係,一定要保護好孩子們」

利姆露下達的命令中並無對迪亞波羅部下的指示。那麼,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

重要的僅僅只有孩子和樂團團員們——迪亞波羅冷靜的如此判斷。

「了解」

也希望能關心一下我們啊——維諾姆這樣想到。

不過他並沒愚蠢到將此事說出口。

這麼做的話,在被敵人打倒之前就會被迪亞波羅消滅了吧。

而且,說到底。

(嘛,難纏的應該是紫苑大人和蘭卡大人的那個對手吧。僅僅只是保護這邊的話,對我們來說還是很容易的。比起與迪亞波羅大人戰鬥更輕鬆——)

這才是維諾姆的真心話。

「祝武運昌隆,迪亞波羅大人」

「閉嘴。根本就不需要爾等的擔心」

維諾姆好不容易說句話,迪亞波羅卻作出了冷酷的的回答。

(也是,這位大人就是這樣的人嘛……)

在腦海中閃過了被強制收為部下時的記憶,維諾姆慌張的將它趕走。如果被迪亞波羅看到不滿的表情,能想像的到他會做出何種反應。

維諾姆轉換好心情,將注意力集中於任務中。

迪亞波羅將事情託付給夥伴們後就離開了戰場。

向著目標進行『轉移』。

遠離大聖堂的此地,是魯貝里歐斯境外廣泛延伸的荒野的一個角落。

在那裡等著的,是身穿暗紅色女僕服的青發美女。

在她的腳下,正躺著幾名不醒人事的聖騎士。

被稱為一騎當千的人類守護者們,對她來說不過是被踩在腳下的石子而已。

「好久不見了,黑(Noir)。遲遲不過來,讓我

等的好心急啊」

「確實是感覺到了熱烈的殺意(視線),只不過有點分身乏術呢。話說回來,希望你能稱呼我為迪亞波羅,原初之藍(Blue)——不,你應該被授予了雷茵這個名字」

青發的美女——雷茵在聽到迪亞波羅的回答後,滿足的笑了。

「確實,在我等原初之中也是最強大的原初之紅(Rouge),由偉大的奇伊大人賜予的雷茵這個名字。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魔王那,得到賜名的你可不一樣呢」

「哈?你是想死嗎?不,是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庫呼呼呼呼,就實現你的願望吧」

表情雖然還是笑臉,但笑意從迪亞波羅的眼中消失了。映照在金色眼瞳中的赤色瞳孔眯細起來,開始把雷茵當成了獵物。

「來對戰吧,迪亞波羅!啊啊,真期待。從感受到你與原初之白(Blanc)在東方大地的戰鬥氣息後,我就期待著能與你對戰」

「無聊。也許你覺得會發展成對戰,不過那是你的錯覺」

「就算是為了證明這一點,來趕快動手吧!!」

以此話為信號,雷茵丟下自身的發言,開始了行動。

使出超越音速的手刀。

但是卻被迪亞波羅毫不費力的彈開了。

對此雷茵感到了愉悅。

因為多年的渴望現在終於實現了。

(啊啊,就得這樣。要是簡簡單單的就結束,那可就讓我困擾了。同樣作為原初的你實在是太過自由了。既不構築派閥,也不接受使命,就連惡魔族共同的期望——得到肉體,對這事也是一樣嗤之以鼻)

可以說雷茵是對迪亞波羅感到了嫉妒。

此等生存方式,對於重視法與秩序的雷茵而言是無法容忍的。

更何況,迪亞波羅他。

(不可饒恕的是,擁有和奇伊大人持平的實績。有這種程度居然不追求力量,只是漫無目的的閒逛。既然是惡魔族,就應該遵從正確的規則,以受肉和進化為目的才對!!)

雷茵為了發泄不滿,施以渾身解數向迪亞波羅迫近。

迪亞波羅——原初之黑(Noir)是特殊的惡魔。

在遙遠的太古時期。

以最強寶座為目標進行戰鬥的紅(Rouge)與黑(Noir)。

這場戰鬥最後結果是平手,在這之後兩人走上的道路開始截然不同。

紅(Rouge)現身物質界,受肉成功並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而黑(Noir)卻像是否定進化一樣,一直保持著不變。

如果是白(Blanc),黃(Jaune),紫(Violet)的話,確實是沒辦法。

因為這三色一直在互相干擾著彼此的進化。

此三人的力量勢均力敵,其平衡從未被打破。

但是沒有受到如此限制的黑(Noir),卻像是嘲笑其他六色般,維持著自然的狀態享受著自娛自樂。

就這樣,經過了數萬年的歲月。

所以雷茵無法饒恕迪亞波羅。

任性妄為又反覆無常,就那麼自由的活著。就這樣,迪亞波羅卻是被最強的奇伊所認同。

「啊哈哈哈哈!你說得對,總是躲避根本就無法稱之為戰鬥呢。看來你真的是很擅長逃跑呢」

「庫呼呼呼呼。都說了,不要誤會。面對你這種程度的對手,根本無需使出全力而已。再說,我可沒打算四處逃避喲」

「不服輸嗎?因為剛剛受肉而無法使出全力,這種話可無法拿來當藉口哦?」

從雷茵的拳頭中釋放出了魔力彈。

隨後,變換成了干涉世界之理的核擊魔法:熱收束炮。

對於雷茵來說,釋放魔法是不需要詠唱咒文的。

當然,迪亞波羅早就預測到了,不慌不忙的使用了魔法消除,抹消了兇狠的核擊威脅。

互相突破各自展開的多重魔法結界和迎擊術式,並打出能給對方造成致命傷的攻擊。這才是,高位惡魔間的戰鬥方式。

不會因詠唱咒文而浪費時間,雙方展開了超高位的術式。

此後,隨著時間的推移——

「難,難以置信!你,你在戰鬥過程中還畫了這個!?」

「答對了,雷茵。與你的戰鬥對我而言僅僅是工作而已。這種早已窺見勝利的戰鬥,連遊戲都算不上,真是件無聊的事啊」

雷茵震驚了。

形勢已定。

就在剛才,迪亞波羅發出信號的時候。在雷茵的周圍,熠熠生輝的咒文中描繪出了積層型魔法陣。

被那魔法陣捕捉,雷茵被迫停止了行動。因為只要稍微動一下,迪亞波羅就會發動魔法。

那魔法術式正是——-

「居然是多階段式的『靈子崩壞』……?這種,這種處於惡魔的另一極,甚至會對自身造成毀滅的危險魔法。為何,你——!?」

面對驚慌失措的雷茵,迪亞波羅冷酷的看著她。

他對連這等事都無法理解的雷茵,以冷漠的心情感到悲哀。

「真無聊。只要身懷對主人的深切信仰,就算是靈子也能支配自如。這可是常識啊?」

「你是笨蛋嗎?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常識啊——!!」

「比起此事。作為禮物,差不多該送你最後一擊了。對於你愚弄我那美麗的主人——利姆露大人的罪孽,就讓你自己在烈焰中反省吧」

於是,被解放的七條光芒。

僅僅一條就含有絕對破壞力的光芒之箭,從四門八方襲向雷茵——

露米娜斯從心底里燃起了怒火。

邀請魔王利姆露的音樂交流會現場,竟然給了古蘭貝爾機會在那造反。此等嚴重的失態,自建國以來可是第一次。

雖然想立刻前往大聖堂,親手殲滅掉礙事者,但本能的直覺和理性卻讓她自重起來。

像古蘭貝爾那樣大張旗鼓的大鬧,很讓人懷疑那是佯攻。

伴隨在露米娜斯身旁的雷與雋達,為了不觸及主人的怒火,選擇了保持沉默。

只是安靜地伴隨其身邊。

和露米娜斯一樣,他們的內心也並不安寧。但並不會愚蠢到無法判斷何為最優先事項。

如果古蘭貝爾是佯攻,那麼其目標是什麼呢?

(那傢伙,應該知道妾身珍重的聖櫃之事。那麼,想要解放她的可能性也不為零嗎——)

聖櫃可是露米娜斯的秘寶啊。

更重要的是,露米娜斯有著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它的理由。

古蘭貝爾也是知曉個中緣由的其中一人,如此一來,很難想像他會盯上聖櫃。但露米娜斯相信自己的直覺。

然而,此為正解。

此地為最深處的房間。

本應無人知曉的玄室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怎麼回事呀,咱家的入侵暴露了嗎。或者是因為這的防守很堅固呀」

「嚯、嚯、嚯,雖然很遺憾,但發現了能愉快玩耍的獵物呢。稍微大鬧一下也無妨吧?」

「那到是可以嘎,但不小心可不行嘚。那位倩女可是特別嘚。大概呀,你就是魔王露米娜斯大人吧?」

說著這等胡話的,是進來的兩名入侵者。

拉普拉斯與福特曼,侵入者的真面目就是他們。

露米娜斯,坐在必須守護的聖櫃前特意放置的長椅上,優雅的側臥著看著二人。

16

看上去對露米娜斯來說算不上對手的兩人,卻讓人感受到了一股讓人不能疏忽大意的氣息。

露米娜斯控制住內心不讓激憤表現在臉上,莊重的張口說到。

「——准了。自報身份吧」

對露米娜斯做出反應的是拉普拉斯。

自己的侵入被猜中讓他稍微有點驚訝,但這種可能性早被古蘭貝爾指出來了。為此還專門準備了用於此事的派遣人員。

為了給這些人帶路,拉普拉斯一行在途中突破了事先待命的防衛線後,才終於平安的到達此地。

「初次見面。咱家是『享樂的小丑』拉普拉斯,擔任『中庸小丑連』萬事屋的副會長一職。這邊的是福特曼」

拉普拉斯打完滑稽的招呼後,用手勢暗示了福特曼。

「嚯、嚯、嚯。我是『憤怒的小丑』福特曼,雖然時間短暫,但還請多多指教」

即使在露米娜斯等人面前,福特曼也毫無動搖的打完了招呼。

福特曼是個很單純的人,為了擊潰敵人而在心裡等待著拉普拉斯的暗號。

「另外,還有一個人在呢,出來吧」

被拉普拉斯所叫到的,

門後的另一人。

金髮的美女現出了身姿。

「……」

「她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名字好像是——」

「你看著很眼熟呢。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古蘭貝爾的愛人——-瑪莉亞·羅佐吧」

「對對,就是瑪莉亞親哇!什麼呀,是露米娜斯大人的熟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露米娜斯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裝什麼自來熟,你這傢伙。自我介紹就到此為止,已經沒有想問的了。從現在開始,就用拳頭來說話吧」

露米娜斯早已按捺不住了。因為察覺到有藏匿之人,才忍了下來,但最後的一人已亮出了身姿,就無需繼續忍耐了。

「什麼呀,真是個急性子吶。問候雖然結束了,但還有一個來自古蘭貝爾親的留言哇」

「吼哦?」

「那麼,要說了哦?『老夫在上面等你。魔王露米娜斯,做個了斷吧。再不快點過來,你珍重之人可是會死的哦』就這些了。現在好像正與那怪物,聖騎士團長日向戰鬥中的樣子,到底結果會如何呢——」

打斷拉普拉斯漫長發言的,是雷迫近後使出的銳利一擊。

露米娜斯縴手一揮,發出了戰鬥命令。

「殺死我弟弟的就是你吧?」

「切,不把別人的話聽完嗎!?算了,至於你問的問題嘛。沒錯,跟你長相酷似的羅正是咱家殺的!」

「呼姆。雖然沒有復仇的愛好,但就藉此地來證明,我比弟弟更加優秀吧」

如此宣言的雷,將拉普拉斯視為了獵物。

「那麼,我的對手的應該就是你了。可不要讓我無聊哦,年輕人」

「嚯——嚯、嚯、嚯!這可是我想說的台詞呀!」

在雋達和福特曼交叉視線的一瞬間,兩人飛出了玄室。完全不在意對周圍的損害,沉浸於雙方的戰鬥中。

「雋達和雷真是讓人困擾啊。平常雖很冷靜,但在戰鬥時卻無法控制對爭鬥的渴望呢,雖然妾身也差不多啦。古蘭貝爾喲,好好等著吧。即使你拿出王牌來,也是無法阻礙妾身的!!」

露米娜斯也是。

以銳利的眼神看向完全不說話,如虛幻般站著的瑪莉亞。

「死人,好像不是喏。古蘭貝爾還是沒有放棄嗎。瑪莉亞早已去世,就連妾身的神之奇蹟:死者蘇生,也對消亡的靈魂束手無策。竟然……」

露米娜斯安靜的對自己低語著。

對,屹立在前的此女並不是瑪莉亞。

而是擁有其身姿的其他人。

「也好,就以妾身之手,親自引渡你吧」

露米娜斯解放了激烈的妖氣,站了起來。

以猛烈的氣勢,彼此之間展開了常人所無法觀測的激鬥。

到底勝利的會是露米娜斯,還是擁有瑪莉亞身姿的某人呢。

然後——

眾人為了避免傷害到玄室之中的聖櫃,而遠離了此地。

就像預料到此番情景一樣,一名少年從黑暗中現出了身形。

「啊哈哈,真沒想到會這麼簡單呢。真的,就像古蘭貝爾所說的那樣呢」

如此笑道的,是優樹。

優樹並沒相信古蘭貝爾所說的情報,而將自身隱藏了起來。完全的遮斷了氣息,欺騙了露米娜斯的耳目。

為了以防萬一,優樹一直保持著些許氣息的外漏。

能讀懂氣息之人為數眾多,但一旦其發覺隱匿之人比自己弱小,就會疏忽大意。

優樹就是瞄準這點,並不斷的玩弄策略。

日常積累的經驗,能在重要的場面里派上用場。

這次也驗證了這句話是正確的。

優樹不費力氣的就將目標物品拿到手了。

「這就是聖櫃嗎」

優樹伸出手,觸碰了華麗的冰之聖櫃。

「哦,這就是所謂的聖櫃嗎?僅由純粹的靈子構成的物質,竟然能製造出這樣的物品呢……」

能過來真是太好了——優樹如此想到。

除了自己,沒有別人能觸碰這個聖櫃吧。

就算是能燃燒魔力的棺,也無法影響到『能力封殺』。優樹的話,應該是能將此聖櫃偷走的。

於是,優樹毫不猶豫的將聖櫃擊碎了。

露米娜斯拼命保護的秘寶就這樣被優樹破壞了。

在聖櫃之中,一名優美的少女沉睡著。

而這少女估計就是目標的『勇者』吧。

「對了,這孩子身上也被施放了封印嗎。雖然對我不管用……但還是之後再解除吧」

還真準備的足夠縝密呢,優樹在內心裡苦笑著。

聖櫃本身就已是強力的結界,似乎在少女身體表面上也覆蓋了一層。

那個回去之後,再慢慢地解開就好了。優樹做出如此判斷,這時視線移至少女的臉上。

「話說回來,這孩子是誰啊?總覺得在那裡見過——呃,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年齡應該在十六歲前後。

雖然黑銀色的長髮遮住了柔軟的重要部位,不過肢體部分依然像剛出生的時候那樣一絲不掛。

「呼~嗯。可能會被人說成是性騷擾,但現在也沒辦法呢」

優樹抱著這位美少女時,如此嘟噥道。

「『勇者』已經到手了,那麼就快速的逃離出去吧」

優樹狡黠的一笑,迅速的離開此地。

——話說,為什麼『勇者』會在聖櫃中睡覺呢?

是如古蘭貝爾說的那樣,被當作決定性的兵器了嗎?

在這之前,古蘭貝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優樹雖然很多疑,但由於自身過於優秀,所以很自負的認為大部分的事都有辦法搞定。

正因如此,就算有些許懷疑,卻還是照著古蘭貝爾說的去做了。

此時,優樹並沒有想像到,自己所做之事到底會招來何種結果。

面對像殭屍般襲擊過來的『異世界人』們,我小心的在不殺死任何一人的情況下,持續的將他們無力化。

對如今的我來說,這種程度的對手就算是來一百個,也不會感到棘手。但是『咒言』的解除就真的是太麻煩了。

話說回來……

令人在意的是,這些『異世界人』。

集中意識觀察後,確實發現持有大量的魔素。

身體能力也很優秀,硬要說的話,他們的應該是相當於A級的強者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不到他們有這麼強大。

本來還以為是因為實力相差懸殊的原因,但看來好像並非只是這樣。

被古蘭貝爾奪取自由意識應該也是一個理由。但是應該還有其他的——

《解。在現在的戰鬥中,沒有一人使用了稀有技能》

啊,就是這個!

是嗎,就是啊。

因為他們作為對手一直都沒有使出特殊的攻擊,所以才能以單調的工作完成無力化啊。

這麼說來,這麼多的『異世界人』中,卻沒有一人得到稀有技能嗎?

還是說,對我手下留情了嗎?

無論如何,這感覺真令人毛骨悚然。

嘛,不管古蘭貝爾有什麼打算,只要先將他打到不就好了嗎。

有了這種想法後,我走向最後一個人。

能看到還很幼小,但應該已經超過了十歲的少女,應該是勉勉強強的達到了安定的年齡。

這孩子也是只有力量看起來很強大,但僅此而已。於是開始了已經熟練的『解咒』。

沒有問題。

取回意識後好像很困擾的樣子,但現在可沒有時間慢慢說明了。刷的一下打昏她,然後把她送去了和其他人同樣的地方。

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孩子啊,真讓人很難下手。對古蘭貝爾來說估計不管有多少人都無所謂吧,真得太過頭了啊。

他的目的應該是爭取時間吧。

如果我認真起來,殺掉所有人不需要花太多時間。這麼想的話,古蘭貝爾是達到他的目的了。

不過現在,向我襲來的『異世界人』都被我無力化了,爭取的這些時間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不過只要我快速解決戰鬥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做出這個判斷的我,為了掌握狀況向戰場瞄了一眼。

看來孩子們沒事,首先是可以安心了。

塔科托他們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中,也真的開始在練習。該說他們是有膽量還是什麼呢,不過總比因為不安而引起騷動來的好,這樣也可以有吧。

至於日向,現在正與古蘭貝爾打得不分伯仲

真不愧是她啊。

戰鬥用超高速來描述正合適,容不得半點差錯,以高超的技術來回交戰中。

輕易出手,很可能導致破壞平衡導致勝負傾斜,這邊過會兒再插手好像也可以。

而紫苑與蘭卡正在與拉祖爾的交手中處於劣勢,但是差距還沒有那麼大。

就算紫苑承受了拉祖爾的攻擊,傷害也會立即自然回復。

作弊的『超速再生』,只要有這技能,就算有些許實力的差距,也能顛覆過去。

至於蘭卡這邊,則是專注於攻擊。

潛入紫苑的影子中,瞄準拉祖爾死角釋放出一擊。同時交織著『呼喚死亡之風』和『漆黑閃電』這些攻擊魔法。

這靈巧的戰鬥方式讓人感到敬佩,問題是,這些攻擊都無法對拉祖爾造成有效的傷害。

不對,應該是拉祖爾太過於異常了。

事到如今才想起來,說起蟲型魔獸不就和雅皮托與澤奇恩是相同的種族嗎。

看來那些複眼,似乎能觀察到所有的死角,就算蘭卡出其不意的一擊也能輕易的躲開。

再說,半吊子的攻擊根本就不起作用。

看似黑色的鎧甲,其實是比鋼還要硬的外骨骼,僅靠左碗的外殼就接住了紫苑的大劍。如果不設法狙擊柔軟的關節部分,根本就不能造成有效打擊。從能彈開蘭卡的魔法來看,那表面部分應該具有與『魔力妨害』同樣的效果。

原來如此,也難怪迪亞波羅會說不擅長呢。確實,面對拉祖爾,擅長魔法的迪亞波羅應該會很棘手。但總感覺迪亞波羅好像是能想出辦法對付。

物理,還有魔法。

對這兩種屬性都具有優秀抗性的拉祖爾,真是相當的強者啊。

這麼厲害的傢伙,居然不抱任何野心遵從著古蘭貝爾……

嘛,雖然對紫苑和蘭卡來說很困難,但是我的話應該是有辦法的。

如此想的我,正準備走向拉祖爾——

卻不由自主地站在了原地,將視線轉向了大聖堂的入口處。

不只是我,就連日向與紫苑們都感到了動搖的樣子。

那倒也是。

因為本來不應該在這裡的魔王雷昂站在那裡。

白袍下穿著優質的騎士服和黃金的鎧甲。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型呢,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怎麼高興。

雷昂並非只有一人,其後跟著複數的騎士。

從他們強大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只有幹部級的人才被選上了。

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敵人,還是友軍。

完全無法想像他是友軍,在這裡跟雷昂為敵這種事,還是饒了我吧。

「來了嗎,魔王雷昂殿下。然後日向喲,在與老夫的戰鬥中居然還敢東張西望的,你還挺從容的嘛」

古蘭貝爾才更從容啊,真想這麼說。

完全沒有表現出動搖,也沒有瞄準日向的破綻,而是泰然自若的站在那。不過,就算他真的嘗試攻擊破綻,那個破綻也有可能是日向設下的陷阱。

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如果不能正面打敗對手,可能不會被人認可是贏家呢。

不管怎麼說,從古蘭貝爾的口氣中能看出,他知道雷昂會來。

這麼看來,這兩人是熟人呢。

「真是自來熟呢,你這傢伙是誰啊?」

「對了,我們還是初次見面呢。每回帶給你的那些孩子們,可是老夫收集的哦。這次有勞您遠道而來,真是抱歉呢」

「……」

好像,不是一夥的?

雷昂和古蘭貝爾好像是第一次見面。

但是,也有可能那是演技……

話說回來,被我放倒的『異世界人』里,好像完全沒有大人,都是些中學生左右的孩子們呢。難道,古蘭貝爾所說的是——

「在說什麼呢?這裡沒有你的事,我來這裡可是為了——」

「喔呀喔呀,老夫可是用從你那聽到的術式,召喚了孩子們的哦。你是想說不知道嗎?你不是利用還未安定的『異世界人』孩子們,來增加精靈使役者的部下嗎。就像那位井澤靜江一樣的強大戰士」

感覺腦袋好像被打了一樣受到了衝擊。

日向停下了劍,在雷昂與古蘭貝爾中交換著視線。

《告。危險。個體名:古蘭貝爾·羅佐,正巧妙的使用話語來讓主人與魔王雷昂對立》

我有這種感覺。

不管怎麼想,在這裡與雷昂敵對可是愚策啊。

所以,對古蘭貝爾的話側耳傾聽可不好。

儘管如此——

「你知道為了召喚你所欲之人,究竟經歷了多少失敗嗎?那些孩子們,就是失敗造成的結果喲」

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靜江小姐是被雷昂召喚,然後被捨棄了。不只這樣,雷昂好像還召喚了其他孩子。

這是無法被原諒的惡事。

「那些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魔王利姆露喲。我等商人,只要有需求,無論何種商品都會提供」

真是讓人不爽的說話方式啊。

但是啊,我問的又不是古蘭貝爾。

提供者也是需要倫理觀的吧,將所有的錯誤都推給消費者,可是違反我的美學的。但是現在,我有一些想要確認的事。

「你……不止靜江小姐,還召喚了其他人嗎?」

「啊啊」

「即使知道,被不安定的召喚來的孩子們,是無法活很久的情況下?」

「那是——」

雷昂好像想說什麼,但是響起的哈哈大笑聲卻打斷了他的話。

聲音的源頭正是古蘭貝爾。

「庫庫庫,庫哈哈哈哈!!別讓人發笑了,雷昂。你這傢伙不是一直以來都在要求提供『未滿十歲的異世界人小孩』嗎!比起讓安定的『異世界人』服從,還不如施恩於不安定的孩子們對吧?然後,你就把他們當做兵器來利用不是嗎!」

顯而易見的挑撥,古蘭貝爾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最大程度的利用我的天真性格。也就是說,想通過煽動我的正義感,來造成我與雷昂達成敵對的局面。

可是——古蘭貝爾的話具有可信度。

如果目的是想讓精靈寄宿於孩子們身上的話,就如古蘭貝爾所言,孩子們必須是不安定的狀態。

所以才這樣做嗎。

所以,才從雷昂的部下們那裡感覺到了精靈的氣息嗎。

「…是真的嗎?」

「啊啊。但是那是有理由——-」

「囉嗦!果然你就是原因嗎!!」

我如此大叫後,奔向了雷昂。

果然不打那傢伙一拳,就無法平息我的情緒。

即使知道這是古蘭貝爾的陰謀,我也無法忍住對雷昂的怒火。

理由待會在聽。

先揍他一拳來解解我的怒氣先。

就這樣,我向雷昂全力的毆打了過去。

雷昂並沒有動。

而且還制止為了保護他的部下們,視線筆直的迎向我。

是留有餘力嗎,還是。

放棄加速的思考,我的拳頭迫近雷昂。

雷昂絲毫不動。

《——對象,沒有反擊的跡象。將會命中直擊》

也沒有什麼陷阱,然後,右拳在雷昂的右頬炸裂了。

「——你滿意了嗎?」

明明使出了全力,但雷昂好像並無大礙的樣子。可能是嘴唇裂開了吧,雷昂用手帕擦了擦流出來的血,除此以外,雷昂絲毫沒有動。

切,雖說我什麼技能都沒有用上,看來這下子好像太小看雷昂了呢。

但是,僅這一拳就能明白到一些事。

這傢伙,魔王雷昂這人似乎比想像中的要好。證據就是,本來不需要挨打的,卻毫無防備的挨下了我一拳。

因為他的言行舉止給人一種冷漠的印象,但其實似乎是個本性不壞的傢伙。

靜江小姐其實並沒有憎恨雷昂,雖曾嘗試過去恨他,但似乎做不到。

確認雷昂的真意就是靜江小姐臨終前拜託我的事。

用不著智慧之王忠告,因為從一開始我就保持著冷靜。

與靜江小姐的約定。

為了完成靜江小姐交託給我的,想揍魔王雷昂一頓的願望,我利用了現在的狀況。

雷昂的行動似乎有什麼理由。

至於要不要原諒他,還得要先了解一下情況再做判斷。

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中,與雷昂為敵無疑是自殺行為。

現在可不是感情用

事的時候。

雷昂並非友方,但也不是敵方——只要明白了這些,我的回答就是。

「還沒有呢。雖然已經達成了靜江小姐的遺願,但我的份還留著呢。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慢慢的來交談吧!」

那麼,我的意圖有傳達到嗎?

雷昂的眉間抽搐了一下。

安心了,看來雷昂似乎並不是笨蛋。

那麼就好好的來討論吧

關於針對古蘭貝爾的對策。

想到這裡,我向雷昂舉起了劍。

那酷似靜江幼時的容姿。

白皙的膚色與細膩的肌膚。

清爽的麗發中閃耀著根根秀絲。

無法稱作黃色人種的現在,保留靜江的原型美貌被打磨後的玉容。

其金色眼瞳直視著雷昂,從櫻色的紅唇間流淌出話語。

「還沒有呢。雖然已經達成了靜江小姐的遺願,但我的份還留著呢。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慢慢的來交談吧!」

利姆露是這麼說的,但雷昂立即就理解其意了。

(原來如此,是想要利用這個現狀嗎。也就是說,面對不甚了解的我,也毫不懷疑的打算信任我嗎。真是比想像的還要豪氣啊)

但,雷昂並不討厭。

乍看之下感情用事的利姆露,其實全都是計算過的樣子。而且是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為了辨別誰是友誰是敵。

(雖想過是個不能大意的傢伙,但在這情況下真是可靠呢)

如此想後,雷昂拔出了系其腰下之劍。

再來此途中,飛龍船之上。

雷昂收到了秘密結社『三巨頭』發出的緊急『魔法通話』報告。

情報員的其中一人無法聯繫上,可能在某人面前暴露了身份。

那位某人,可能是魔王利姆露,也可能是五大老。

也無法否定是聖騎士團的可能性。

無法與被捕之人聯絡,那是理所當然的。自然會懷疑某人。

固然,雷昂也沒天真到會就此信任『三巨頭』。

因為無法否定,試圖用此種策略誘騙雷昂的可能性。

但,有一事可確信。

那既是,此次前去聖地必會墮入陷阱之中。

然而,雷昂有著無法退卻的理由。

(就算這是陷阱,但只要庫洛艾在那——)

無論何種危險之地,雷昂都絕不會放棄。

而今,在與利姆露短兵相接之時,雷昂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試圖觀察四周,掌握現在的狀況。

令人震驚的混戰。

連識別敵我都意外的困難。

護衛雷昂的精銳魔法騎士們,也不知從何時起被捲入了戰鬥。

被巧妙的誘導後,似乎與聖地防衛隊發生了戰鬥。

『貫徹防禦,絕對不要殺死對方』

『接令!』

發出了與銀騎士(SilverKnight)阿爾洛斯的『魔法通話』。雖有隱匿線路,但在此種場所,就算被竊聽也並非不可思議。所以下達了被聽到也不成問題的命令。

無論如何,雷昂是亂入此地的。

對魔王露米娜斯來說,雷昂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即使做出報復行為也很正常,不管怎麼想都並非不可能。

如果變成那種情況,為了儘量能有利的交談下去,雷昂希望能儘可能的減少爭端。

(可是,那個露米娜斯到底在哪?)

在大聖堂的入口附近,雷昂正與利姆露交手。而離那不遠處,聖騎士團長日向正與古蘭貝爾交戰。

離這稍遠的場所,現身於魔王們的饗宴(Walpurgis)中的紫苑與蘭卡正與蟲型魔獸(insect)拉祖爾上演著激烈的戰鬥。

此等醜態,此地的支配者魔王露米娜斯是絕不會容許的,但卻無法在此窺見到她的身影。

露米娜斯這樣的霸者消失了蹤影——這可是難以想像的異常事態啊。

從雷昂來看,這狀況只能說意義不明。但,從現況來看,能觀察到陷阱的跡象。

雖不明是何人的意圖,但是,讓魔王利姆露與雷昂交戰,就是此陷阱的目的嗎。

對此人來說處於預料之外,對魔王雷昂來說幸運的是,利姆露輕易的就看穿了陷阱這一點吧。

然後為了利用這個狀況,利姆露正試圖掌控現狀。

在雷昂眼前,利姆露正留意著古蘭貝爾。

(原來如此,那傢伙就是幕後黑手嗎。可以,那我也就相信你吧)

常年謹慎的他,罕見的決定要信任利姆露。

混亂的不僅僅是雷昂。日向也對千變萬化的狀態感到了困惑。

在此以上,還從對峙的古蘭貝爾那發覺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質感。

「無法從老夫這竊取技藝,很不可思議嗎?」

「——呃!?」

被指出心事後,日向產生了些許的動搖。

「哼,為何驚慌。你以為老夫沒有察覺到你的秘密?這不過是看過就能料到的瑣事。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讓其他六人在老夫面前與你交戰」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日向的『篡奪者』,其特徵就是面對上位者時擁有絕對的優勢。

但是,鑑定結果卻是『對象外』。

在以前,古蘭貝爾等級確實在日向之上,所以她才會在試煉之地不停的行使著『篡奪者』直到《成功》奪取他的技能。

那時其實並沒有完全奪取,僅僅停留在複製上而已……

「你一直在使用著某種手段篡奪著對手的能力和技術吧?但是,對一人只能篡奪一次吧。你不是早已從老夫身上奪過了嗎?所以,此次才對老夫無效」

「難道,這怎麼可…」

聽到古蘭貝爾所說之後,日向不禁產生了反應。然後立即領悟到了自己的失誤。

「庫庫庫,果然嗎。日向,你在老夫的門徒當中算是擁有著最高等的才能。而且精於計算,同時非常的慎重和狡猾。就算與昔日的聖騎士們相比,能達到你這等級的人也不多見,對此你可以自豪。但還是年輕啊,你太不習慣與同等的對手交戰了」

「真是囉嗦啊!!」

日向很不爽的,向古蘭貝爾回了嘴。

但是日向自覺到被古蘭貝爾帶走了節奏,因為不由自主的作出了反應,導致不得不承認自己擁有能夠奪走他人能力的技能。

雖然古蘭貝爾確實持有疑問,但並沒有確信。所以巧妙的用話語套出了日向的證詞。

(狡猾的,到底是誰啊!)

儘管正與日向全力交戰中,古蘭貝爾還是喋喋不休的說著話。

那份從容,讓日向無法容忍。

「就算只能奪取一次也無妨,真希望不要太小看我了哦」

日向對古蘭貝爾釋放出敵意。

正是,日向還隱藏著名為『強制篡奪』的殺手鐧。這次可不會僅僅的只是複製,而是完全的篡奪。

僅憑這點,就能消減古蘭貝爾的手段,日向許下了勝利的決心。

閒聊的時間結束了——日向開始了猛攻。

劍的每一擊都隱含著致命的威力。

與此同時,不斷發動著『篡奪者』消減古蘭貝爾的力量。

但是,就算如此。

(不可能,我的能力明明在運作——!?)

但鑑定結果卻只有《對象外》而已。

這是古蘭貝爾的實力低於日向的證明。

現在的日向,相比之前已實力大增。就算超過了古蘭貝爾也不奇怪,出現此結果也很正常。

問題在於——

就算以可靠『強制篡奪』竊取古蘭貝爾的招數,但在下一瞬間他還是能使出同一招。無論嘗試幾次,結果都毫無改變。因此日向開始無法隱藏焦急。

她確實奪走了古蘭貝爾的能力與技術,但那對日向而言是無用之物。因為反覆奪取相同招數根本毫無意義。

但就算如此,奪取古蘭貝爾的手段也應該是有意義的……

(為什麼?難道說古蘭貝爾是在會被奪取的前提下準備了對策?)

並非不可能的事。

雖不認為常人能做得到,但原『勇者』古蘭貝爾的話,就算能使用這等技藝也讓人感覺並非不可能。

「怎麼了,日向?臉色很難看哦」

奸笑的古蘭貝爾就像是讀取了日向的心境般——這點讓日向格外的焦躁。

「呼姆。露出了一副無法理解老夫所作所為的表情呢。在戰鬥中,最重要的可是仔細

觀察對方哦。你總不會以為老夫沒有準備任何對策就與你交手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就想的太幼稚了」

「切,真是囉嗦呢」

「從你的戰鬥方式中,老夫察覺到你對上位者具有異常的優勢。相對的,從下位者那奪走招數卻很罕見,但並非毫無案例。那你肯定持有某種手段,不過那應該會產生巨大的疲勞不是嗎?」

「……」

「不回答也可以哦。只要看看現在你的模樣,老夫就能確信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日向對被完全的看穿了這件事,感到了驚愕。小瞧古蘭貝爾是過時之人,真想揍自己一頓。

「咕……確實,在繼續奉陪下去也毫無意義呢」

繼續『強制篡奪』不過是浪費時間。如此判斷的日向,與古蘭貝爾拉開了距離。

調整呼吸的同時,測量著敵我的間隔。

心臟的鼓動達到了頂點,從額頭流出的汗滴在劇烈的增加。

咚,咚——日向感到胸中細微的疼痛。

(發生了什麼?不對,看來是因為比想像中消耗的還要多的關係呢。不過,這也許並不是我的計算出現了錯誤,可能是受到了某種攻擊的緣故……)

客觀的觀察自己的話,可以發現,疲勞比平時累積得還要快。

即使是連續使用了『強制篡奪』,如今的日向應該也不會消耗如此之大的。

然而,卻如古蘭貝爾所言,日向的疲勞已達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好像很混亂的樣子呢。日向,你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但,因此你很少體驗像今天這樣陰險的戰鬥呢」

「你說什麼?」

「很簡單的事。老夫為了讓你計算錯誤而不斷的誤導著你。一點點,一點點的,讓你覺得只要再勉強努力點就能攻擊成功,讓你白白的消耗體力。聽好了,與同等對手交戰時,勝利的將會是消耗更少的那一方。因為判斷會變得遲緩,破綻也會逐漸增大,現在的你正親身經歷著此事吶」

「——呃!!」

無法否定古蘭貝爾所說的。

日向一直以稀有技能『數學者』冷靜的分析著戰況。本是如此打算的,但結果卻如古蘭貝爾所言。

日向本來是打算以十成的警戒與古蘭貝爾對持的。可能是有點小瞧對手了,但也絕沒有因此而疏忽大意。

(難道這個老人的實力在我之上嗎?也對呢,看來是因為經驗的差距導致的技巧差距呢)

領悟到這一點後,日向也只能承認了。

就算是『篡奪者』也無法奪走技巧呢。

「我已經清楚的理解了。為了打到你,看來我也只能使出全力了呢」

「是的,使出來吧。不然的話,要打到老夫就不過是區區的妄想罷了」

日向驅除大腦中的雜音,將意識集中於古蘭貝爾一人。

失去了聲音的世界中,僅僅日向與古蘭貝爾被留了下來。

「要上了哦,古蘭貝爾翁!」

「就陪你練練手吧,日向」

隨後,日向與古蘭貝爾間的戰鬥越演激烈。

迪亞波羅釋放的多階段式『靈子崩壞』,逐漸的穿透雷茵的防禦結界。

然後,最後的光線貫穿了雷茵的胸膛。

全部都如迪亞波羅所料。

就連雷茵的存活也處在迪亞波羅的預料之中。

「庫呼呼呼呼,真弱。果然你,比起跟進化前的泰斯塔羅莎打還要沒意思呢」

「泰,泰斯塔羅莎?」

「與你無關的話題。還有,為什麼來到這裡,請說出你的理由」

「誰會——!!」

迪亞波羅用居高臨下的視線下達傲慢的命令,但雷茵並無遵從之理。理所當然的被拒絕,讓迪亞波羅感到了些許不快。

再說,迪亞波羅雖勝雷茵,但現在的處境並不良好。

託付給紫苑與蘭卡的蟲型魔獸完全形態,的確是惡魔族之天敵。

那是,居住於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的夾縫中的,異界的生命體。既是半精神生命體,若是誤入物質界,就會很自然的完成受肉,是很讓人棘手的入侵者。

如果發生群體誤入事件,後果不堪設想。是必須儘早發現儘早驅除的危險生物。

只不過,進化為人形的個體相當稀有,大部分無法完全適應物質界,會定格在不完整的狀態。

然而,那個拉祖爾卻成功的進化成了最終形態。迪亞波羅判斷對紫苑與蘭卡來說將會是艱難的對手。

(可是,紫苑閣下也是利姆露大人的部下,總讓人感覺隱藏著能夠顛覆實力差距的手段。還有蘭卡閣下伴她身旁,應該是不會敗下陣來。但是,就算如此——)

迪亞波羅的話必然能勝利。

他認為將戰場上的不確定要素驅除,更符合利姆露的想法。那麼,果然還是快快回去了結拉祖爾才是正確的吧……

但是,其他的想法飄過了腦海。

也存在利姆露故意將拉祖爾交給紫苑與蘭卡的可能性。

迪亞波羅動搖了是事實。

察覺到雷茵的接近,而且因為討厭她們亂入的關係,迪亞波羅無法將意識集中於戰鬥中。

(那時,我判斷應該迅速的將他驅除,但……)

真的是如此嗎?

(難道不是利姆露大人想要讓紫苑閣下等人體驗與上位者的戰鬥嗎?如果是這樣,那由我打倒的話,就變成好心辦壞事了呢……)

迪亞波羅如此想到。

真可謂是戰鬥狂的思考方式,完全是常人所無法想像的,意義不明的結論。

對於利姆露至上主義的迪亞波羅來說,採取利姆露想法以外的行動可是極大的失態。

只要贏了就好——這可不是如此單純的事情啊。

對於迪亞波羅而言,好不容易將與這等的強者交手機會拱手讓人了,讓她獲取勝利贏得經驗才是他的真心。

(真讓人猶豫啊。這可是需要慎重判斷的局面呢)

就像這樣,迪亞波羅的思考向著完全錯誤的方向前進著。

在這世界上也算是最上位的強者雷茵的面前,迪亞波羅的內心在迷茫著。

不用說,利姆露根本就沒有想過如此荒唐的事情。

重要的是收拾事態,以及確保孩子們與樂團團員的安全。積累紫苑和蘭卡的經驗這種事,根本就不是該在這種場合思考的問題。

迪亞波羅的想法完全的搞錯了。

但是,迪亞波羅就根據這種錯誤的判斷,快速的轉換了方針。

「本來是打算了結你的,不過放棄了」

「說什麼呢……?威脅我可是不管——」

「不是,那種事就算了。因為已經不需要演戲了,普通的現身吧」

迪亞波羅對胸前開著大洞的雷茵搭起了話。

雖然雷茵無法理解迪亞波羅所說的,但其表情卻漸漸的表露出了焦急。

與剛才因敗北而臉色發青的表情不同,這次是交織著悔恨與不甘的複雜表情。

「黑(Noir)…你明明不過是在最近才進化為惡魔公(DemonLord)的——」

「還是一如既往的頑固腦袋呢。強大的本質可不是由魔素量來決定的,重要的,是技巧。我的前輩曾說過『雙方的戰力差可不是由魔素量來決定的』這等話哦」

「胡說八道……」

如此回嘴的雷茵,其音量逐漸減小,身影也慢慢變淡。隨後就從此地消失了。同時,從天空的彼方降下了光芒。

光柱消失之後,留在現場的,是兩個人。

藍(Blue)與紅(Rouge)。

跪在地上的,是雷茵。

堂而皇之屹立著的是紅(Rouge),最強的魔王奇伊·格里姆松。

「喲,好久不見吶,黑(Noir)」

「呼姆,紅(Rouge)——不,如今是奇伊·格里姆松吧。果然你也在呢」

迪亞波羅從一開始就警戒著奇伊。

面對這樣的迪亞波羅,奇伊用久違的口氣搭話道。

「你果然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雷茵的『遍在』了嗎?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披露那種大招啊?」

對這提問,迪亞波羅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本來,迪亞波羅是打算裝作沒有發現雷茵的『遍在』的。

在迪亞波羅原本的計劃中,本是企圖讓監視著他的雷茵本體與奇伊,做出這傢伙沒什麼大不了的判斷。

打倒雷茵的『遍在』後,裝出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就此離去。這樣的話,奇伊就會對迪亞波羅感到失望吧。

只要失去了對他的興趣,那麼奇伊就會做出離開的打算吧。

這樣的話,迪亞波羅就能在隱藏實力的同時爭取到時間,也就能去援助紫苑他們。

然而,這個計劃被中斷了。

要說原因,那就是迪亞波羅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

已經不需要演技了——這句話,也可以說是迪亞波羅對自己說的。

「只靠『靈子崩壞』根本就無法打敗我等原初的吧?此等兒戲,可不是我的殺手鐧哦」

「嚯哦,還真敢說啊。如果受到直擊,就算是我也無法平安無事哦?」

「直擊的話,就算是我也會被消滅哦。如果,受到直擊的話」

「庫庫,啊哈哈哈哈!!」

「庫呼呼呼呼」

聽到迪亞波羅的回答後,奇伊滿足的大笑了。

迪亞波羅也是一副從容的姿態與奇伊對峙著。

此時,雷茵化為了空氣。

「那麼,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進化啊?你跟其他的三色不同,對於互拖後腿不感興趣不是嗎」

「呼姆,確實那三位具有互相拖後腿的一面。但那其實是她們在享受著遊戲而已哦。嘛,的確與我無關呢。然後,我這邊也有問題想問呢,奇伊。在這個世界裡,是否存在比我等還要強大的人物呢?」

迪亞波羅以類似泰斯塔羅莎的提問回答奇伊。對此疑問的答案,原初們都有著共同的興趣,奇伊也是一樣,很容易產生共鳴。

「沒有吶。硬要說的話也只有『龍種』了,但那些是類似自然現象般的東西呢」

對奇伊來說,就連『龍種』都算不上是什麼大不了的威脅。如果『星王龍』維魯達納瓦復活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就現狀而言,奇伊所說的是正確的。

迪亞波羅點了點頭。

「確實,我等即是最強。既然明白這一點,如若進化,那麼戰鬥不就變成單方面的蹂躪了嗎」

迪亞波羅笑著回答了。

不愧是戰鬥狂的思考方式。

「原來如此呢」

奇伊也理解了他的理由。

雖然他們本人不會承認,但其實這兩人還是相似的,也就是所謂的義氣相投。

「那麼,改變你心意的原因,就是那個史萊姆嗎?」

「是利姆露大人,請訂正那史萊姆的稱呼」

「……知道啦。所以,就是利姆露那傢伙改變了你的想法嗎?」

奇伊對迪亞波羅那我行我素的性格感到不爽,但在這裡抱怨的話,話題就無法繼續下去了。雖然不想跟著對方的步調走,但奇伊還是配合迪亞波羅重新問了一次。

也好,迪亞波羅低語道。

「目睹了利姆露大人成長的我可以斷言,那已經不僅僅是進化這種程度的現象了。那令人憐愛的身姿,洋溢著品格的靈魂。然後——」

「那個,會很長嗎?」

「……?」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迪亞波羅用眼神回復了奇伊。

「利姆露的話題就算了,說說你自己的事情啊?」

對此話迪亞波羅感到有些不快,但想到現在的緊迫狀況,還是不情願的接受了奇伊的發言。

「嘁,沒辦法呢。那麼,回到本題。看到利姆露大人的夥伴們日新月異的變化,我也被那氣氛所感化了呢」

「……嚯哦,有那麼誇張嘛」

奇伊略微感到有些心累,不過還是保留了斟酌迪亞波羅發言內容的餘地。

「誒誒。如果拖拖拉拉的,就算是我也有被丟在後頭的可能性呢。於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也就沒有繼續限制成長極限的理由了喲」

這樣啊,奇伊點了點頭。

終於找回了自己節奏的奇伊。臉上掛著壞笑,向迪亞波羅說到。

「那個利姆露啊,好像支配了西方諸國的樣子。但是真遺憾,現在我的部下們應該正在大鬧特鬧哦?」

對奇伊來說,這不過是對人類的惡作劇而已。但對於想和人類搞好關係的利姆露來說,這可是大事啊。

就是想到這點後才說出這種話來。

雖然無法噁心到迪亞波羅,但奇伊發現,只要噁心利姆露,就能對迪亞波羅造成打擊。正好想到了自己的部下正在西方製造騷亂,所以就乾脆的利用了這件事。

迪亞波羅認可誰作為主人這件事,對於過去曾和他戰成平手的奇伊來說,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所以,故意使壞的挑撥迪亞波羅。

現在守護北方的拉祖爾不在,西側諸國的防守變得很薄弱。就如奇伊所言,如今應該正上演著地獄般的場景吧。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是迪亞波羅也束手無策吧,更別說是利姆露了,他應該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手段才是。奇伊如此想到。

但是,迪亞波羅聽到此事後,庫呼呼的笑了。

「你以為利姆露大人沒有看穿?早就已經安排妥當了。利姆露大人的睿智可是深不見底,能夠洞察到任何事物——」

本以為迪亞波羅會有些許動搖,但根本就不為所動。不僅如此,到這地步反而開始炫耀利姆露起來了。

這傢伙病得不輕啊——就在奇伊放棄這個念頭的時候意識到了。

「…嘿。果然很有趣呢。那傢伙,超出我的預料了嗎?」

「誒誒,當然了。對利姆露大人來說,這可是很正常的」

隨後,在這個利姆露不在的地方,迪亞波羅狠狠的挑釁了奇伊。

如果利姆露知道了的話,肯定會「你這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的如此大叫吧。

聽著兩人對話的雷茵,不甘的咬住了嘴唇。但奇伊與迪亞波羅無視了她的存在,繼續了他們的話題。

……

……

於是,在這時。

西方諸國目睹了從未發生過的危機。

一直都在擊退惡魔的席多爾邊境防衛軍,不知為何其主力突然的消失了。因此,為了擊退定期前來的惡魔們,傳來了需要援軍的緊急聯絡。

「怎麼可能!惡魔的軍團居然南下了!?」

「席多爾邊境伯爵到底在做什麼!!」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應該向各國派遣軍隊,階段性地建立防衛據點!不然的話,就連這個印古拉西亞的王都也會被惡魔的軍團入侵啊!!」

在緊急召開的評議會中,各國代表們正喧囂大叫著。

西方諸國評議會是由加盟國的代表議員們所構成的組織。

雖然其發言權很大,但在應對突發事件的處理過程中,難免會造成時間上的浪費。

這也是多數表決形式的最大弱點。

印古拉西亞王國的北方守護被交給了席多爾邊境伯爵一人全權負責。

作為大國的印古拉西亞王國,其軍事力量中約有一半,為了警戒奇伊·格里姆松被派遣到北方待機了。不僅如此,還從聖騎士團和評議會的下屬組織自由組合中派出了數名聖騎士與A級冒險者。

彼方大地可是重要的防禦據點,如果此地被攻破的話,可是會演變成影響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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