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四章 西方動亂(2/2)
彼方大地可是重要的防禦據點,如果此地被攻破的話,可是會演變成影響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件。
因此,聚集於會場的議員們才會驚惶失措。
現在,作為最終防禦線的據點正在聖騎士與冒險者們的努力下,勉強的維持著。
從現狀來看,有必要立即派遣援軍。
但時間上並不允許。
獨裁國家姑且不談,但獨立自主的聯合國家群,可是需要得到祖國許可的。
現在能立刻做到的只有向自由組合發送緊急的委託請求了。
要求作為盟主國家的印古拉西亞,動員常駐軍隊也是一種手段,但為了不讓自己國家王都的防守變得薄弱,此事是不可能得到許可的。
再說,一直承擔防禦北方作用的印古拉西亞王國,在緊急時刻向各國要求援軍也不是什麼不合理的事。就像名不見經傳的各國議員們所說,組織聯合軍是正確的判斷。
可現在的問題是,為了派遣各國的援軍,需要穿過名為特恩佩斯特的新興魔物之國。
既然是全場一致通過的案件,如今也沒有抱怨的理由了。但是,把各國寶貴的戰鬥力交給魔物們,對各議員們來說可是一個頭疼的問題。
「各位,請肅靜!」
隨著議長的大聲一喝,會場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在議員們將視線聚集在議長身上時,他開始了發言。
「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候。與其在此唇槍舌戰,還不如儘早聯絡本國,向此地派遣軍隊吧。這裡也有魔王利姆露大人派遣來的,魔國聯邦代表。她──泰斯塔羅莎殿下,是知曉軍事之人,也是利姆
露大人認可的代理人,由她來接管聯合軍應該沒有任何不滿」
有部分議員對議長的發言表示反對。但並無一人挺身而起,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在沒有其他提案的情況下,就算在這裡抱怨,也只會讓事態惡化而已。
如此一來,議員們將視線轉向了泰斯塔羅莎。
如果以評議會的名義召集軍隊,那麼掌握軍權的就是泰斯塔羅莎。所以,議員們評估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在某種意義上是理所當然的。
泰斯塔羅莎作為一名少見的女性議員,也是一位稀世罕見的美女。
魔國聯邦里有很多美女——有很多議員們如此想著,不過還沒有愚蠢到會把此想法說出口。
所有人的想法都集中在,關於這位泰斯塔羅莎的女性是否具備足夠的力量這一點上。
雖然有點誇張,但在此次的案件中,託付的不僅是自己的命運,就連人類的生死存亡也將託付給她。
「泰,泰斯塔羅莎殿下,這個,我知道問這種問題很失禮,你能夠指揮軍隊嗎?」
一位鼓起勇氣的議員,向泰斯塔羅莎如此提問道。
泰斯塔羅莎妖媚一笑,回答了那位議員。
「各位議員,請放心。我的主君,利姆露大人的命令就是守護加盟西方諸國評議會的西側諸國,而且我的部下們也早已分散各地。然後,莫斯」
「在。根據剛得到的情報,值得依賴的援軍似乎已經到達北方防禦線」
「你,你說什麼!?」
「此,此話當真!?」
那名為莫斯的少年,應該是泰斯塔羅莎的隨從——沒等議員得出結論,這個莫斯的發言,就在場內造成了騷動。
「泰,泰斯塔羅莎殿下,那位少年所說的援軍是?」
「莫斯」
「是。魔導王朝薩利昂的飛龍船正前往當地。僅僅只是驅除那些低級惡魔們的話,那位風精人的部下們就已足夠」
「就是如此,議長閣下。還有,莫斯。將利姆露陛下的盟友稱呼為高等精靈,真是不可認同呢」
「哈!?這,這可真是失態了——-」
「只此一次哦?從現在開始,要稱呼為艾玫希亞陛下」
「是,屬下理解了」
被泰斯塔羅莎的紅色眼瞳盯著,莫斯畏縮了。
自覺沒有擺脫惡魔界大公爵時代的恐怖,莫斯的臉色有點發青。
惹怒泰斯塔羅莎,即意味著莫斯的毀滅。但在那之前,莫斯也對自己藐視了利姆露友人的這件事,感到了深深的自責和失態。
泰斯塔羅莎應該是看穿了莫斯內心的自覺,所以才僅僅口頭警告就原諒了他。
如果莫斯沒有改變那傲慢的態度,下一瞬間就會被泰斯塔羅莎肅清吧。即使他是長久侍奉泰斯塔羅莎的忠臣大惡魔也無法改變這結果。
泰斯塔羅莎是溫柔與冷酷並存的人物。
與此同時,會場的空氣中充滿了混亂。
雖然從泰斯塔羅莎與莫斯的對話中掌握了事情的經過。但是,沒有確認此事的真偽,對於能否就這樣相信情報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
「我國決定相信泰斯塔羅莎殿下」
「呼姆,我國也是相同意見。軍事方面,願意全權委託泰斯塔羅莎殿下」
有人如此叫嚷著。
「居然如此的不負責任!出什麼事可就晚了!」
「沒錯!如果所說的援軍是謊言,人類社會可是會被惡魔們蹂躪的啊!!」
也有這般否定的人。
會場內被一分為二,議論逐漸的白熱化了。
而泰斯塔羅莎則悠然的觀看著此等場景。
毫無任何的發言,僅僅在傾聽著不斷破口而出的各種意見。
稍微過了一段時間後,泰斯塔羅莎突然站了起來。
「對,就是你。我就知道你在這裡呢」
突發的事情讓議員們感到了困惑,他們無法理解泰斯塔羅莎所言何意。
只有那位被泰斯塔羅莎視線射穿之人,汗如雨下臉色逐步煞白。
那位議員正是五大老之中的一人。
羅斯蒂亞王國的公爵,約翰·羅斯蒂亞。
「喚,喚我是為何事?」
他一邊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一邊問泰斯塔羅莎。泰斯塔羅莎只是很愉快的翹起了玉唇。
按捺不住的約翰做出了反應。
「果,果然,魔物是無法信賴的!要守護人民,只能靠我等自己的雙手。衛兵、衛兵快進來,快進來——咿!!」
誇張的呼喊,沾滿汗水的臉龐與絕望的身姿。與此相對的,泰斯塔羅莎的笑容卻逐漸加深。
隨著約翰的命令,士兵們湧進了會議室內,其中還夾雜著約翰的私人護衛,同時他的表情也恢復了自然。
在議員們無比混亂的時候,泰斯塔羅莎則正優雅的擺弄著自己的秀髮。
約翰的行動著實蠻橫無理。
就算泰斯塔羅莎確實為惡,此等踐踏法理秩序的行為,是絕不會被投票制的評議會容許的。無論約翰擁有何等重要的立場,這種獨斷專行也絕不會被認可。
「吶,你的名字好像是約翰·羅斯蒂亞吧?作為羅斯蒂亞王國的公爵,很了不起吧」
「那,那又怎麼了?現在才來奉承也——」
「約翰議員,現在與你進行『魔法通話』的對象到底是誰呢?」
「什——!?」
「為什麼你會下令破壞此國的『防禦結界』吶?」
「為,為什麼會…」
「能否為我解釋一下呢?」
就像是在享受著茶會上的對話般,泰斯塔羅莎緊緊逼迫約翰。
而其他的議員們則驚愕無比。
現在可不是混亂的時候,要馬上命令部下迅速的,去確認印古拉西亞王都的『防禦結界』的狀態才是。
但是答案揭曉的速度還更快。
從四面八方觀測到巨大的震動。
「不會吧,難道真的——!?」
「結界破壞了嗎?若果真如此,就無法防禦魔物的入侵了。民眾也會因此出現巨大的傷亡!!」
「誒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請回答,約翰閣下!!」
人是一種會受他人影響的生物,在出現比自己更慌亂之人時,要麼是被他們影響進入驚慌,要麼就是退一步自然而然的冷靜下來。
約翰就是後者。
在知道自己完成了計劃後,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吉拉德閣下,結界已經消失了。請呼喚那位大人吧」
看到約翰所催促的那個人,議員們變得臉色鐵青。
「那,那人是傭兵團『綠之使徒』的——」
「團長吉拉德!」
「『綠之使徒』不僅和伽班,還與約翰串通了嗎!?」
「但是,約翰閣下到底打算幹什麼」
無視議員的發問,吉拉德站在了約翰的身旁。
「確實,現在契約已成立。感謝合作」
「哪裡,舉手之勞而已。因為我等盟主,古蘭貝爾翁最後的願望,與公等所願是一致的。好了,諸位無需顧慮,儘管將此地化為地獄吧!」
如此斷言後,約翰就高聲鬨笑起來。
其眼瞳中,理性的光輝消失了,露出本性後,臉上變成了極其兇惡的面貌。
事到如今,議員們才意識到約翰的背叛。可是,王都的『防禦結界』早已被破壞。
理解了此事後,議員們的表情染上了絕望的神色。
「艾因,下手吧」
「嗯,知道啦!」
在吉拉德的催促下,名為艾因的女性開始了詠唱。
正是召喚魔法。
艾因是『綠亂』的隊長,同時也是一名精靈使役者。但是,此次召喚的並非精靈,而是『綠之使徒』所信仰的神明。
漆黑色的橢圓形『轉移門』出現了,從中現身的正可謂是力量的化身。
那是一名身著暗紅色女僕服,長著綠色秀髮的麗人。
但是,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麗人的危險性。要說為什麼,與動人的外表相反,其身正散發著絕望般的妖氣。
察覺到異常後趕來的魔法審問官們,也因其妖氣而變得動作僵硬。
如果有所行動,就會被殺——他們本能的領悟到了此事。
從黑暗中現身的人物——正是『惡魔公(DemonLord)』米薩莉。
在被絕望籠罩的氣氛中,約翰心滿意足的笑了。
約翰回想起了,被古蘭貝爾所呼喚的最後一天。
伽班
失勢後,五大老剩下四人。
羅佐一族的首領,古蘭貝爾·羅佐。
印古拉西亞王國的席多爾邊境伯爵。
多蘭將王國的多蘭國王。
然後是約翰。
古蘭貝爾對聚集的三名成員們下達了可怕的最終命令。
「在瑪莉亞蓓兒已死的現狀,我等羅佐一族的命運也將走到盡頭。與魔物的協調,根據想法的不同也許值得考慮吧。如果像露米娜斯大人那樣,對人類的領土不感興趣,或許可以巧妙地與其往來。但是,魔王利姆露的方針是將人類完全的納入支配之下,只有這一點無論如何都得阻止」
「可是古蘭貝爾翁。如果沒有任何實際可行的對抗手段,任何計劃都將會徒勞無益啊」
「我理解瑪莉亞蓓兒所懼怕的事。但在失去了混沌龍這王牌後,無論做什麼都辦不到吧。再者寄放在我這的拉祖爾也無法行動…」
多蘭所言的正是事實。席多爾表示贊同,約翰也是相同的意見。
正因為約翰從瑪莉亞蓓兒本人那了解到她所說的威脅,所以才能認知到,戰勝了那名危險幼女的,魔王利姆露是何等的可怕。
(就目前而言,假裝遵循利姆露的意圖,積蓄戰力才是良策)
約翰如此想到。
但是,看穿了約翰他們的懦弱,古蘭貝爾說出了異常激烈的話語。
「愚蠢的傢伙們,你們忘記了嗎?無論世界是何等的混亂,無論出現了何等的犧牲,能夠統治人世的都應是我等人類,不是嗎?」
在那激烈的氣魄之前,約翰他們沉默了。
古蘭貝爾表露出感情可是很罕見的。也因此,古蘭貝爾的憤怒很清楚的讓人感覺到憎恨的情感紮根有多深。
「老夫已經疲倦了。如此下去人世將會毀滅,然後成為魔王利姆露的天下。如果這就是命運的話,那就讓我等再最後的掙扎一次吧。老夫將會進行最後的賭注,你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說完這話,給約翰他們留下了做出今後選擇的時間。
是服從古蘭貝爾向命運抗爭,還是向魔王利姆露低頭恭順。
為了保留羅佐一族的根,像以往一樣作為對抗勢力分割開來——作出這種選擇的只有多蘭。
「我的領地,處於遠離戰亂之地。就讓我們作為羅佐一族的殘存者,成為正當的歷史觀測者吧」
對如此訴說的多蘭,古蘭貝爾點了點頭。
「也好。也許這是最後一次了,就當成是傳達老夫的遺言吧。對老夫而言為時已晚,但你一定不要留有遺恨」
聽到古蘭貝爾所懷的覺悟,多蘭流淚頷首。
隨後,一人離開了此地。
約翰也理解了這將是最後的會面,但並無後悔。
身為羅佐一族鼻祖的古蘭貝爾,與他的苦惱相比,隨他共赴死地都讓人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個想法與另一個留下來的席多爾不謀而合。
於是,留下的三人,開始策劃最後的計劃。
古蘭貝爾利用了自由組合總帥優樹,讓其向露米娜斯進行最後的挑戰。
席多爾放棄北面的防禦,讓北方的惡魔進軍西方諸國。
由約翰來破壞印古拉西亞王都的防禦機構,抹殺評議會中樞成員。若是能殺掉魔國聯邦代表,甚至就能實現讓魔王奇伊與魔王利姆露對立的構想。
這樣下去,人類社會將會混亂無比。
剩下的,由留下來的多蘭來復興即可。
由他國主導復興亦可。
或是成為希望的某人來引導人類也可。
雖然古蘭貝爾還有其他的想法,但對約翰來說都不重要了。
「……真的可以嗎?老夫可是在命令你們去死哦?」
「在說什麼呢。作為羅佐一族的我等,無論何時何地都將伴隨在您的身旁!」
「我也一樣。雖然這病痛的身體無法伴隨到最後,至少希望能幫上一點忙」
約翰與席多爾毫無猶豫的回答了古蘭貝爾。
直到剛才約翰都還持有相反的意見,但那是有理由的。羅佐一族的人們,一直是理所當然的接受古蘭貝爾的支配。因此,對古蘭貝爾的依存度,讓人無法想像在失去古蘭貝爾之後是否還會繁榮下去。
既然古蘭貝爾已決定邁向死地,那麼優柔寡斷的約翰也就作出了覺悟。
(多蘭殿下應該也是心如刀割吧。就像被父母拋棄的兒童,現在他的內心應該正感到不安吧)
這麼想的話,自己還是幸運的,約翰如此想到。
在迎來終焉之時,仍然能胸懷著羅佐一族的驕傲前行。
約翰根據古蘭貝爾的命令,與跟伽班合作過的『綠之使徒』進行聯絡,締結了協助的約定。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世界變得混沌,而召喚綠之神。為了實現在戰亂中活躍的夢想,真可謂是極其自我中心的戰鬥群體呢。
然後,現在。
約翰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綠之使徒』也達成了自己的野心。
他們所信仰的神——『惡魔公(DemonLord)』米薩莉的召喚已完成。
比魔王還要恐怖的米薩莉,毀滅印古拉西亞王國也只是舉手之勞吧。
(庫庫庫,這個國家傳聞中最強的魔法審問官也無法在那惡魔面前有所行動。完蛋了吶,這個國家。雖然我的羅斯蒂亞王國也會被捲入進來,但就讓我在那個世界向他們道歉吧)
約翰心滿意足的環視會場。
然後,看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在恐怖的化身米薩莉身前,有一人妖媚的笑著。伴隨其旁的少年,擺出一副不怎麼有趣的表情,坦然的站在那裡。
(什、什麼,那些傢伙!?)
驚愕之時,回想起了那兩名是魔國聯邦代表泰斯塔羅莎,以及其部下莫斯。
「居然計劃了這麼有趣的事呢,約翰閣下。難道是想藉此國的毀滅,來將世界引入戰亂之中嗎?」
「就算是如此,又如何呢?」
泰斯塔羅莎的反應讓約翰覺得很不有趣。在凌駕於魔王之上的災禍米薩莉面前,泰斯塔羅莎那仍然遊刃有餘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但是,馬上就改變了想法。
雖然泰斯塔羅莎作為魔物應該很強,但她的自信將化為撕裂自身的利刃。
(笨拙的強者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吶。無法看穿對手的力量,無知將招來自身的毀滅)
強者認清了現實,並因此而哭泣叫喊的樣子。一想到泰斯塔羅莎乞求活命的慘樣,約翰的施虐心就高揚了起來。
「真是滑稽呢。明明從我出現於此地開始,你的計劃就已經破產了」
「庫庫庫,再說什麼胡話呢」
聽了泰斯塔羅莎的話後,約翰漏出了坦然自若的表情。
泰斯塔羅莎那滿溢而出的自信被戳破後,表現出充滿著絕望的姿態。約翰想到這裡,就對之後的發展充滿了期待。
突然,議長的大聲呼喊,打斷了那兩人的對話。
「泰,泰斯塔羅莎殿下,現在可不是悠哉的說這種事的時候。就算只有你逃出去也行,儘快向利姆露陛下報告」
「啊啦,議長閣下?我應該向利姆露陛下傳達何事呢?」
在西方諸國里並沒有傳播關於惡魔們的詳細知識。與東方帝國的專家相比,他們對惡魔只有粗淺的認識。
對此,議長也並非列外。就算看到米薩莉的身姿也無法看出她到底是何種族。僅僅因為她是魔王奇伊·格里姆松,這恐怖的代名詞的部下,就將其認知為危險的存在。
無知雖是罪,但有時候還是能起到積極的作用。
如果議長與議員們對惡魔這種族有詳細的認知,那麼在他們看到米薩莉的那一瞬間,內心就會充滿絕望吧。
對此等幸運毫無自覺,議長不斷的向泰斯塔羅莎勸說著。
「所以說!想讓您上報現身於此地的魔王奇伊部下的入侵。如此一來,那位大人是不會對我等見死不救的,對吧」
議長也覺得,這真的是一個天真的想法。
無論魔王利姆露是多麼的想與人類們共存,也不會愚蠢到選擇與魔王奇伊敵對的道路。這可是只要稍微計算下得失就能得出的結論。
然而,議長他卻無法捨棄這萬中有一的渺小期待。
議長在見過魔王利姆露後,相信了他的話。
如果是那位感情用事,又很像人類的魔王,或許會不計得失的前來救援——雖然知道這是愚蠢的想法,但議長還是沒法控制自己去這麼想。
這也是議長即使在面對此等恐懼時,也沒有失去正常判斷力
的原因。
面對這樣的議長,泰斯塔羅莎微笑了。
「所以說,我不是正在這裡嗎」
議長無法理解泰斯塔羅莎所說的話,但是其意義他們很快就會理解了。
因泰斯塔羅莎的發言而感到困惑的不只是議長。
約翰也是同樣的,不過泰斯塔羅莎那遊刃有餘的態度已讓他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會讓你得逞嗎?吉拉德閣下,是時候讓他們認清何為現實了」
然而,被約翰所命令的吉拉德,其實也是被現狀所困惑的其中一人。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米薩莉大人會毫無行動?)
作為吉拉德左右手的艾因,因為召喚了『惡魔公(DemonLord)』米薩莉,而昏死了過去。雖然他因為召喚消減了大量的壽命,僅從她沒有喪失性命這一點,就能說明她的技術是值得被稱讚的。但是,如果不依靠超常之力(米薩莉),她的意識應該是永遠都不會恢復了吧。
吉拉德邊在心裡誇讚艾因,邊窺視著撤退的時機。
如果是擁有超乎想像的力量的米薩莉,將此地的全員抹殺也只是小事一樁吧。不如說,即使是這印古拉西亞王國的王都,也會化作煉獄被業火燃燒焚盡。
所以要在事態發展成想像中的模樣前,回收昏迷中的艾因逃離出去。
吉拉德一夥的計劃,是將此都市的人民獻於『綠之使徒』之神米薩莉,再以這個功績加入神的末席。
然而,事態卻偏離了吉拉德的預想。
米薩莉在現身之後,僅僅只是一言不發的盯著泰斯塔羅莎而已。
隨後,米薩莉終於開口了。
「真是難以相信呢,白(Blanc)。為什麼你會在現世受肉?」
「啊啦,真是令人久違的稱呼呢。不過我現在擁有泰斯塔羅莎這樣美妙的名字哦。你也不想被稱為綠(Vert)吧?不是嗎,米薩莉」
「名字,你居然…名字?怎麼可能——」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呢。雖然你難得的過來打聲招呼,但是現在的我可不會輸給你哦。即便如此也要開戰的話,也很有趣呢。要不就讓我把千年的沉眠送你當禮物如何」
泰斯塔羅莎嫣然的一笑。
以優雅的笑容,挑釁著米薩莉。
獲得了肉體,被授予了名字。而後進化為與米薩莉同格的『惡魔公(DemonLord)』,以同等的條件站上了這舞台。
咋看之下,雙方的戰鬥能力是勢均力敵,不過才剛獲得肉體不久的泰斯塔羅莎略微不利。
只不過前提是泰斯塔羅莎並非一位極其好戰的女性,此假設才可成立。
在魔王奇伊麾下,以事務工作為主的米薩莉。與同為原初,但以勢力爭鬥為日常的泰斯塔羅莎。
即使不轉化為具體的數據,這兩者之間的戰鬥經驗也是確實存在的。更何況,現在泰斯塔羅莎的部下莫斯,也在此地。
(雖然我的魔素量在她之上,但也不可冒著危險與兩位惡魔公交手。更何況對方是在原初當中也最麻煩的白與黑其中之一。奇伊大人給我的任務,只是在這個王都稍微的騷動一下。現在可不是為了摧毀原初的一柱而賭上性命的時候,應該優先將此情報傳達給奇伊大人)
米薩莉冷靜了下來。
並在一瞬間看穿了彼此的戰力差後,做出了最佳的選擇。
「這等粗劣的挑釁可沒有必要哦——泰斯塔羅莎。今天的目的不是你,而是破壞這王都的『結界』。也就是說,我已經達到目的了」
「啊啦,是要逃跑了嗎?」
「誒誒。我的性命為奇伊大人所有,所以無法擅自捨棄呢」
「這樣啊。那就讓我期待下次的相會吧」
「那可是我想說的。所以請儘快的熟悉那具身體吧,要不然在輸掉的時候找藉口,我可不理會的哦」
泰斯塔羅莎笑得更深了。
而米薩莉則面無表情的承受下來。
兩人短暫的互瞪了一會,米薩莉的身姿就突然的消失了。
「——誒?」
吉拉德的口中漏出了疑惑的聲音。
隨著米薩莉的離去,留在會場內的人們腦海里充滿著問號,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神,被吉拉德等人視為萬能的超位存在,被一位只是長相美麗的議員給駁倒了——這就是映照在吉拉德眼中的景象。
對米薩莉而言,『綠之使徒』不過是個用掉就丟的道具而已。
為了監視與收集人類社會情報,一時興起準備的道具。可以替代這個道具的要多少有多少,吉拉德下場如何,米薩莉從一開始就沒有在意過。
吉拉德無法接受,他們被信仰的神完全捨棄的這個現實。
「騙,騙人的!可惡,因為你們的錯,導致神離開了不是嗎!!」
說完,吉拉德激憤的向泰斯塔羅莎斬了過去。
不愧是超過A級的實力,其劍速已達到了常人無法目視的銳利程度。
可是對泰斯塔羅莎來說,看上去卻猶如靜止的動作而已。
況且,泰斯塔羅莎不需要行動,因為莫斯也在這裡。這種不法之徒的野蠻行為,他可不會坐視不理。
當的想起清澈的一聲,正是吉拉德的劍折斷的聲音。這個吉拉德,瞬間就被莫斯拘束起來。
「不可以殺掉哦,莫斯。那個了不得的約翰閣下也不可以哦」
「可是,這些人侮辱泰斯塔羅莎大人——」
下個瞬間,莫斯的耳朵飛離了身體。
「莫斯,需要我說兩遍嗎?」
「屬下不敢!居然想勸說泰斯塔羅莎大人,我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莫斯當場就跪了下來,並為自己的發言感到後悔。
最近因為泰斯塔羅莎的心情很好而大意了,她可是很任性的啊。
並非只有泰斯塔羅莎這樣,烏爾緹瑪和卡蕾拉也同樣如此。
『物以類聚』這話,就是用來形容她們的。
「既然理解了,這次就原諒你吧。啊啊,我是何等的寬仁大度啊。你也是這麼想的對不,莫斯?」
「是,正如您所說!」
莫斯聰明的迎合了泰斯塔羅莎。
雖然偶爾會出現失誤,但居然能在泰斯塔羅莎的手下當一萬年以上的隨從。這等實績,可是他人所無法模仿的偉業啊。
就這樣,約翰,吉拉德與艾因這三名被拘束起來。而跟隨他們的士兵們也同樣的被逮捕了。
「不,不應該是這……」
吉拉德在被莫斯打敗後,慢慢的冷靜了下來。隨後,在腦中參透米薩莉與泰斯塔羅莎的對話後,終於理解了狀況。
(被我等神認同為,對等的對手……?白,白難道說的是,原初之白大人嗎!!)
因為吉拉德擁有關於原初們的詳細知識,所以他正確的看穿了泰斯塔羅莎的身份。
但在察覺到這些的瞬間,吉拉德的自我就崩潰了。
理解到自己正與何人為敵後,他意識到,他們的靈魂將永無安寧之日。
什麼強者的自負,在原初面前根本是分文不值啊。
「啊哈,啊哈,呀哈哈呀哈哈哈——!!」
吉拉德發狂般的笑了出來。
某種意義上,這對吉拉德來說應該是一種幸運的結局。
於是,吉拉德與艾因就這樣在沒有自我的情況下被魔法審問官帶走了。
約翰的樣貌突然變得極其蒼老,呆呆的坐在地上,嘀嘀咕咕的嘟噥著什麼。
「我,我失敗了嗎…古蘭貝爾大人的願望,這最後的委託……」
「確實呢,你什麼也沒有做到呢」
泰斯塔羅莎嘲諷的說到。
在約翰耳旁的細語,就宛如猛烈的劇毒般致命。
泰斯塔羅莎的甘甜吐息,搔弄著約翰的耳朵,麻痹了他的內心。
「可惡,可惡啊!如果沒有你,沒有你的話,計劃就能成功了!」
「啊啦是嘛?那可真是抱歉了。也許是妨礙到你的計劃了,不過你還是認命吧。那麼,之後還有人在等我呢,就讓我在此別過吧」
語畢,泰斯塔羅莎用細白的玉指摸了摸約翰的下巴。
隨後便將場地讓給了執行任務的魔法審問官。
「不,不要,別過來,不要靠近我!」
魔法審問官默默無言的押走了約翰。
「快停下,喂,放開我!你,你們以為我是誰!這樣對待我,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麼嗎!?我的祖國可不會沉默的,這可是會發展成國際問題的!」
雖然約翰拼命的大喊大叫,但沒有一人為其
所動。
沒有一人願意上前幫助約翰。
這是理所當然的啦。
有如此多的證人在,那麼約翰的行為就必將被定罪。
「就算再怎麼哭泣或大叫也沒用哦,好好的贖罪吧。你不是有朋友也在裡面嗎?那肯定會很有趣呢」
「可惡啊!你這個惡魔,你下地獄去吧!!」
「呵,呃呵呵呵呵。真好啊,對,就是這個。為什麼敗犬的嚎叫會如此的讓我心情愉悅呢。但是啊,你怨恨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在這個評議會裡,罪人的處置也是通過審判來決定的。如果罪名是『國家顛覆罪』或『外患誘致罪』這等內亂罪的話,就脫離了評議會的管轄範圍,將交給印古拉西亞王國來處理。真是遺憾呢,我可沒有處分你的權限哦。雖然也有名為正當防衛的手段,但是,你實在是有點太弱了哦」
在歇斯底里的約翰面前,泰斯塔羅莎愉快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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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表達內容可是完美的遵照了國際法。也就是說,泰斯塔羅莎以法為盾,只憑正論就將約翰逼入了絕境。
於是,與伽班同樣,約翰也被逮捕了。將再也無法重見天日,被秘密的處分掉。
只從結果來看,那就是泰斯塔羅莎擊退了將會毀滅王國的惡魔,並拯救了印古拉西亞王國與評議會的議員們。
憑藉此次事件,泰斯塔羅莎在評議會中的地位,變得堅如磐石。
其頭腦,其武力。
完全無人能與其並駕齊驅。
甚至連議長都極其的重用泰斯塔羅莎,其名聲已然是威震八方。
就這樣,泰斯塔羅莎完成了對西方的支配。
「是預料到事件的始末了嗎?啊啊,一切都被利姆露大人玩弄於掌心之間呢!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那位大人真是深不可測」
「誒誒,就是如此。但是,以此事為契機,奇伊·格里姆松可能會認真起來呢。若果真如此……」
「那麼為此就積蓄力量吧。讓全世界都理解,無論何等的暴威都將不能阻擋那位大人的前進!」
「既然明白的話,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期待你的精進哦,別忘了也要好好的傳達給希恩喲?」
「明白,我的主人!」
泰斯塔羅莎滿足的點了點頭,並優雅的微笑了。
在北方的大地上,因泰斯塔羅莎的手下希恩的活躍,在艾玫希亞麾下的魔法士團到達前,就維持住了戰線。因為奇伊並非真的發動侵略,惡魔們一察覺到形勢有所惡化,就迅速的撤退了。
就這樣,西方的動亂看上去將迎來終結。
但是,隱藏在舞台幕後真正意義上的動亂,甚至都還沒有開始。
………
……
…
「喂,就在剛剛,收到了米薩莉的聯絡,為什麼原初之白會有名字啊?」
「啊啊,泰斯塔羅莎嗎。因為她也是理解了利姆露大人之偉大的其中一人啊」
與不爽的奇伊相反,迪亞波羅心情愉快的解說到。
「而且我的手下好像還被擊退了,看來這次的騷擾真是完全失敗了啊」
「那是當然的。一切盡在利姆露大人的掌握中。奇伊,就連你也是被利用的其中一人哦」
就這樣,迪亞波羅在利姆露不知道的地方繼續挑釁著。
如果利姆露在此的話,他肯定會邊大聲尖叫『在說什麼呢,你個蠢貨!!』,邊不顧一切的阻止迪亞波羅吧。
「所以,泰斯塔羅莎也是被利姆露那傢伙命名的?」
「誒誒,就是如此」
「泰斯塔羅莎的受肉和進化為『惡魔公』也是——」
「當然了,這也是拜利姆露大人所賜」
「……這樣啊」
迪亞波羅的笑容逐漸加深,而奇伊的頭痛則不斷的加劇。站在奇伊背後的雷茵,因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臉色蒼白。
(喂喂,真的假的。這數千年間一直保持的微妙戰力平衡,居然在這裡一下子就崩壞掉了……)
像這樣,奇伊在內心裡就快要笑出來了。
原初三柱的三角牽制,西方與東方的對立,再算上露米娜斯與達古琉路的互相對峙,各地才能保持絕妙的戰力均衡。
這一切,完全的崩潰了。
突然奇伊的腦海中閃過一種討厭的預感,於是不由自主的向迪亞波羅問到。
「喂,既然泰斯塔羅莎從三角牽制中脫身了,那麼留下來的兩柱怎麼樣了?」
「呼姆,烏爾緹瑪和卡蕾拉的事嗎?利姆露大人也為她們安排好了工作,她們正樂在其中哦——」
「等等,給我等一下!」
雖然迪亞波羅滿臉笑容的開始了說明,但是,馬上就被打斷了。
「幹什麼?接下來可正是精彩的部分喲?」
正興致勃勃炫耀的迪亞波羅,因為被打斷而感到了不快。
雖然奇伊被如此的迪亞波羅驚得目瞪口呆,但為了打聽要點還是插話道。
「不要,喲。那個話題要很久的吧?」
「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無論理是否是當然,先放在一邊。奇伊可不打算長久奉陪下去。
「那個話題,下次再好好聽你說吧。那個,烏爾緹瑪和卡蕾拉到底是……」
「啊啊,烏爾緹瑪就是原初之紫(Violet),卡蕾拉則是原初之黃(Jaune)。如果不好好的的用名字稱呼她們,她們可是很快就會怒上心頭的呢。最近都已經忘記過去的稱呼了」
「這樣啊……」
如此回答後,奇伊無語了。
(喂喂,利姆露那混蛋究竟在想什麼啊?先不說原初之黑這怪胎,居然連原初之紫與原初之黃都被收下了,這可無法讓人笑出來啊。而且,連原初之白也?那個在原初之中也是最自傲的那傢伙,竟然願意屈與他人之下——)
不斷的在腦海中左思右想的奇伊,聽到了迪亞波羅若無其事說出的一句話。
「嘛,雖然招攬她們的是我呢。工作增加是讓我很開心,但是如果無法照顧利姆露大人不就沒有意義了嗎。你說對吧?」
「——哈?」
喂喂,這傢伙,剛才說了什麼?——想到這裡的奇伊,用可疑的目光看著迪亞波羅。
作為絕對者的奇伊,被迪亞波羅的話玩弄的團團轉。
「所以說,為了要推脫雜事——咳哼。因為想要一起工作的夥伴,所以就邀請了那些看起來很閒的傢伙們。一直像笨蛋一樣搞什麼無聊的勢力鬥爭,還不如更成熟點,來幫忙利姆露大人呢,就是這樣!」
迪亞波羅無比驕傲的說出了這話。
(原因就是是你嗎——!!是你,你才是應該給我成熟點啊!!)
奇伊在內心裡惡罵著迪亞波羅。
「…然後,被你邀請的傢伙們,成為了利姆露的部下,並且,被賜予了姓名和肉體?」
「正是如此。回想起剛開始她們對利姆露大人那無禮的態度,就算是現在也會萌生出殺意。但是現如今她們也能夠派上用場。既然利姆露大人對此並不介意,那麼我也就寬容大量的原諒了她們」
迪亞波羅已經很怪了,但是這個利姆露還更加異常。奇伊從心底里認識到。
給原初命名,不是一般的魔王能做到的事。這可是要賭上生死,甚至是存在的消亡,這等危險的行為啊。
再說,如果其實力不被認可,原初根本就不會遵從。別說賜予姓名了,其靈魂都會被啃蝕殆盡。
這已經不是腦袋有問題,或者是自信過剩這種程度的事了。
(果然,還是直接問比較好啊)
奇伊得出了結論。
「下次,我去利姆露那裡玩玩啊」
「哈?感覺麻煩事會增加,請恕我拒絕」
這混蛋——奇伊邊如此想著邊握緊了拳頭。
但是在這裡發怒的話,就輸了。
奇伊熟知迪亞波羅的特殊性,就算他在這裡被消滅也肯定會馬上復活。所以奇伊並不會順著迪亞波羅的挑釁而被激怒。
「不要嘛。我還想多聽聽你的事啊,在這種地方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交談不是嗎?而且我還聽迪諾說了哦,利姆露的支配地不是相當的繁榮嘛。我喲,也變得稍微想要瞧瞧看了啦」
為了表現出親切感,奇伊將手搭上了迪亞波羅的肩膀,並說明了自己的請求。
18
「呼,真沒辦法呢。若是如此,我也很歡迎。我想利姆露大人也肯定會高興的」
聽到利姆露的國家被誇獎,迪亞波羅也會感到愉快。心情稍微轉好了點,迪亞波羅准許了奇
伊的來訪。
利姆露要是知道了,必定會大聲尖叫。
後來,在接到報告的時候,利姆露如此想到『這混蛋,只有添麻煩的本事從紫苑那學了不少……』
於是,就在利姆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迪亞波羅與奇伊的談話達成了一致。
「那麼,既然你們在這裡,那我就走了」
「誒誒。無論這裡發生什麼,利姆露大人都會解決的」
「這樣啊。那麼,就請你拜託利姆露多多指教了」
「誒誒,那麼就此別過。期待下次的會面哦」
就這樣,奇伊離開了此地。
迪亞波羅則嘆了一口氣。
「總算是讓他離開了。如果在這裡被奇伊妨礙的話,就不知道事態將會往何種方向發展了。就算是我,要做奇伊的對手也是有點困難呢。庫呼呼呼呼,看來不繼續增加實力的話——」
隨後,只有迪亞波羅的鬨笑聲在此地不斷的迴響著。
●
此時,在最深處的房間內,展開了熾烈的戰鬥。
雷釋放出的手刀,化為了切斷一切障礙物的利刃,伴隨著衝擊波,迫近了遠處的拉普拉斯。但是卻被拉普拉斯掛著遊刃有餘的笑容『咻咻』的躲開了。
「哎呀哎呀,原來你是羅的歐尼醬呀?是雙胞胎嗎?那麼還是勸你快點停手呀。你以為能打得過咱家嗎?」
拉普拉斯表面上像似為了躲避而上串下跳,卻還遊刃有餘的能閒聊。
而雷則與拉普拉斯完全相反,面無表情的持續著攻擊。就算被躲開了,也絲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揮動著雙手向拉普拉斯攻擊。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處於玄室之外了。
拉普拉斯在躲避雷的進攻時,無意識的到達了此地。
「就如你所說,我和羅類似雙胞胎。不僅擁有相同的實力,就連外表也很接近。要說不同的地方,羅十分狂暴,而我則感情淡薄,就這種程度而已。可是,我有一項優於他的特點。那就是,我的『眼』非常的好」
「眼睛好又怎呀了?」
「自然就能清楚的觀察對手的招數和行動舉止。所以,我早已看穿了,你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瞄準著我的破綻」
「……什麼呀,你不是比你弟弟還優秀嗎。但呀,只憑一雙好眼可是無法打敗咱家嘚?」
「那可不一定啊。還有,我的名字是雷,不要再用歐尼醬來稱呼我了。因為我與羅的關係也不是那麼的好」
「呼~嗯。嘛,與咱家無關的啦」
在激烈的攻防中,拉普拉斯以從容的態度的迴避著雷的單方面攻擊。並用眼睛雄辯著,在觀察的不是雷,而是自己。
「事已至此,差不多你也開始感到疲勞了吧?那就平靜的安眠與此吧」
雷大聲的喊道。
同時,攻擊也逐漸的激烈了起來。
「不是說了,這根本就無效呀嗎」
「是這樣嗎?那就讓我更加激烈的進攻吧」
雖然那聲調並無改變,但拉普拉斯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通常這種時候的直覺都是很準的。所以拉普拉斯毫不猶豫的,以誇張的動作飛離了此地。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雷釋放出的一擊擴散了,並將到剛才為止,拉普拉斯站著的那塊地面,粉碎為了塵土。
「——!?什麼呀,那力量…」
如果拉普拉斯不改輕視雷的態度,那麼顯而易見的致命一擊,將會在他防禦不及的情況下,對他造成嚴重的傷害。
「呼,終於習慣了。能夠避開剛剛的一擊,看來也不能小看你呢」
「你是打算讓咱家疏忽大意後,一擊必殺的嗎?」
「呼姆。雖不會說沒有此等想法,但本是不打算使用這等敷衍的手法勝利的」
「你說什麼?」
拉普拉斯擁有擊殺羅的實績。
那時,羅確實小看了拉普拉斯。但即使去掉這一點,拉普拉斯的實力也遠遠的凌駕於羅之上。
何況,拉普拉斯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雖然羅是魔王露米娜斯的影武者,但他的實力與魔王卡薩利姆不分上下,這是不容分辯的事實。卡薩利姆對拉普拉斯而言如同父母,面對與卡薩利姆同等級別的對手時,拉普拉斯是不可能會疏忽大意的。
「剛才的,是血刃閃紅波的應用。通過隱藏自己的魔力氣息,來讓對方降低警戒的招數。嘛,只不過被見識過一次後,下次就不管用了」
雷向拉普拉斯解說了自己的招數,展露出自己的手牌。
對此,拉普拉斯的直覺,不斷的拉響著警報。
(糟糕了吶。這樣能爭取到時間嗎?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打算呀?)
拉普拉斯的直覺,如今早已突入危險領域,不斷的警告著。
這樣下去會被捲入雷的策略——於是,拉普拉斯毫不猶豫使出了隱藏的手段。
這種時候可是絕對不能躊躇,一瞬間的迷茫將會決定生死。
「——所以啊,你就死在這裡吧!」
在雷宣告的同時,拉普拉斯的周遭爆發了。
爆發而出的衝擊波,向著中心收束。在那裡拉普拉斯無處可逃,鮮血的粒子炮早已瞄準目標,完成了鎖定。
勝負已定。
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想法。
熊熊燃燒的烈焰。
在那中央,人形之物崩潰而倒。
「真遺憾吶。我與羅本是一人,但是因為露米娜斯大人的力量而分一為二。隨著羅的死亡,我也取回了本來的力量」
昔日,存在一位過於狂暴導致誰都無法對其出手的『鮮血霸王』。
將之討伐收入麾下的,正是露米娜斯。
不過保持原樣未免過於狂暴,不斷的與露米娜斯其他的部下發生衝突。所以露米娜斯將這個男人分成兩個人,一個人作為自己心腹的法皇,另一人則為自己的影武者,任命為魔王。
也就是說,現在的雷取回了曾經的力量,正處於實力的巔峰期。
力量是以前的成倍以上。
即使拉普拉斯的實力超過了羅,雷也自信能夠獲勝。
所以。
「嚇死咱家了,剛才的還真是危險呀」
見到忽的爬起來的拉普拉斯,雷微微的動搖了。
拉普拉斯並沒有錯過那破綻。
「要逃了,福特曼。再這呀下去,你會死的啊!」
「嚯、嚯、嚯,雖然不甘心,但確實會那樣呢」
福特曼已經被雋達打的傷痕累累了。
露米娜斯麾下的『三公』中,雋達是最強的。雖略遜於完全體的雷,但實力也不是福特曼能夠對付的。
拉普拉斯在與雷戰鬥中,還不忘觀察這邊的情況,正確的掌握了這一點事實。
一個人逃走是很簡單,但拉普拉斯可不會丟下福特曼。
(就算現在咱家拿出全力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都幹掉呀。在做到這點之前,福特曼就會被殺掉了吶。果然還是快點逃出這裡才是最好的選擇呀。況且,佯攻的目的也達成了,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冒險呀嘚!)
這就是拉普拉斯得出的結論。
所以拉普拉斯才故意的發出聲讓雷產生動搖,為了能趁著那空隙行動起來。
而後,拉普拉斯與福特曼成功的從死地逃出生天。
玄室里只有露米娜斯和瑪莉亞·羅佐被留了下來。
露米娜斯對瑪莉亞的攻擊充滿著躊躇,並沒有認真的在進攻。能在超高速的戰鬥中跟上自己,就證明了眼前的存在是冒牌貨。
但是,儘管如此。
露米娜斯確實感受到了,瑪莉亞那充滿著慈愛的氣息。
(大概是古蘭貝爾保存了瑪莉亞的屍體。如此的話,眼前之物就是死體人形——不,不對。這個沒有意識的身軀,應該以死靈魔法:死靈蘇生製作的使魔。那傢伙,居然墮落到了依賴禁斷邪法的地步嗎……)
每個失去所愛的人,都會這麼祈願吧。
希望對方能再一次的活過來。
但,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實現的悲願。
露米娜斯可以想像得到,古蘭貝爾依靠邪法的那種心情,但也僅僅是想像而已。遠離死亡的露米娜斯,無法理解那真正意義上的悲傷。
古蘭貝爾與瑪莉亞是一對關係良好的夫婦。
身為聖女的瑪莉亞支持著勇者古蘭。而古蘭則是為了分擔聖女瑪莉亞肩上的重壓,與她緊緊相依。
兩人和睦的關係,甚至讓當時還是敵人的露米娜斯感到嫉妒。
將那樣的瑪莉亞使魔化,古蘭貝爾到底抱著何等
程度的覺悟呢。並且,這異常的強大,肯定還使用了其他的邪法。
無論如何,瑪麗亞正驅使著不枚勝舉的特殊能力,看上去就像是驅使著數個稀有技能與露米娜斯交鋒,即使是露米娜斯也苦于思考對策。
(雖令人讚嘆,但還是很弱。古蘭肯定也沒想過她能贏過妾身。那麼,目標是——)
露米娜斯想到這裡,驀然間被激烈的不安侵襲了,感覺自己似乎看漏了某種十分重要的什麼事。
「露米娜斯大人,賊人已經被擊退。現在,雷已經追過去了,我也正打算跟上去——」
這時雋達返回來報告了。
報告聲在中途停下來的一瞬間,露米娜斯也察覺了異變。
有什麼,房間內缺少了什麼東西。
那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某物……
在雋達的視線前方,露米娜斯也通過金銀妖瞳認知到了。
——玄室的深處,被鄭重保管著的,聖靈力之棺消失不見了——
露米娜斯沒有發出聲音,不想承認現實而產生了混亂。
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露米娜斯在動搖時,被瑪莉亞的攻擊吞噬了。
「露米娜斯大人——!!」
雖然聽到了雋達焦急的叫聲,但露米娜斯沒空在意這些事。就連那奔走於全身的疼痛,都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刺激而已,甚至都想對瑪利亞說聲謝謝了。
露米娜斯心中,冷靜的部分再度開始了思考。
安撫想要大叫不要的內心,看清楚現實。無論感情上是多麼的不想認可,露米娜斯冷靜的分析能力都將事實擺在了眼前。
聖靈力之棺——聖櫃被偷走了的現實。
於是,任憑湧上來的怒火,露米娜斯貫穿了瑪莉亞的胸口。
「古蘭貝爾唷,你這傢伙,居然做到這等地步。你可是觸碰了妾身的,妾身的逆鱗了,古蘭——!!」
露米娜斯那激怒的咆哮,將壓抑著的魔力解放了出來。
受『格』差的暴威影響,玄室瞬間就被破壞了。露米娜斯的周圍,混沌魔力漩渦般的滿溢而出。
無人能夠接近的死亡空間,形成了。
「雋達——!!」
「是,在此!」
「找出來,必定要將侵略者們找出來!」
「了解!」
不需要多餘的話語。
雋達理解露米娜斯的意思,並迅速開始了行動。
在真正發怒的露米娜斯面前,就算是雋達,也沒有活命的保證。
(如果這任務失敗了,我等的王國說不定也會毀滅…)
在這種強迫觀念下,雋達竭盡全力的跑了出去。
留在此地的露米娜斯,正煞費苦心的控制著自己的怒火。
她冷靜的判斷,如果就這樣隨意行動,有可能會讓事態更加的惡化。
感情與理性的分開思考——這對露米娜斯來說,是很自然的行為。
即便如此,這次事件的衝擊也很大。
(那是不行的。在時機到來之前,不慎重的保護起來的話,可是會為世界招來滅亡的。如果連妾身都力有不逮…)
那個,那個聖櫃是重要的友人所託之物。而且,如果處理不慎,將會變成巨大的災厄被解放於世,所以才嚴正的將其封印起來。
露米娜斯冷靜的分析著狀況。
被施於聖櫃之上的『封印』只有露米娜斯能夠解開。那神聖的力量,是露米娜斯不惜灼燒自身,才作成的堅固非凡的『結界』。
但現實是,它卻被偷走了……
(——到底是誰?既然能將其帶走,至少實力肯定能與妾身匹敵…)
也就是說,是魔王級的人物。
在大聖堂大鬧的古蘭貝爾,其目的應該是佯攻不會錯。
足以讓古蘭貝爾託付本意的人物。
既然古蘭貝爾會以自己為誘餌,那也就是說,他確信那名人物能夠將聖櫃偷出來。
然後,這賭注以古蘭貝爾的勝利結束了。
(——-不,還不能確定已為時已晚。不可如此軟弱。比起此事,現在……)
得到聖櫃後,古拉貝爾到底有什麼企圖。
現在最優先的是確認這一點。
本來,露米娜斯也沒有對古蘭貝爾說過關於聖櫃的事情。那可是秘密中的秘密,連雋達和雷,也不知道關於聖櫃和被封印其中的少女的詳細情況。
古蘭貝爾對於手牌的投入毫不吝惜。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那可不是尋常的決心。
即使對露米娜斯來說,那也足以令她毛骨悚然。
只要能達成真正的目的,除此以外的一切都輕如牛毛——能夠感受到這仿佛怨念一般的氣勢。
「好吧。首先來確認一下你小子的本意吧」
露米娜斯如此低聲說著,將視線移向了大聖堂的方向。
●
雷昂看來是領悟到了我的意圖。
配合著我,交換著劍擊。
但是,在旁人眼裡所看到的,就只有認真的攻防戰。畢竟即使是我,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被斬斷了。
話說回來,他是真的理解了嗎?
就我來看,雷昂應該理解了古蘭貝爾是黑幕的。時機成熟之前,只要適當的刀劍相交就足夠了。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看上去,雷昂的攻擊根本就沒有讓我喘息的機會啊。
真的超快。
日向的劍速也很厲害,但雷昂也毫不遜色。
同樣也很有正統劍術的風味,姿態十分優美。
我的話,雖然接受了白老的指導,但之後卻變成了略帶我流的劍術。畢竟並不是光用刀來戰鬥,關於這點倒也沒什麼辦法。畢竟有智慧之王(Raphael)的監修,所以應該不至於太過偏離劍理才對。
啊,不過這些事現在無所謂啦,要談的應該是雷昂的攻擊很犀利的問題。
雖然這攻擊犀利的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真想取我的小命,雷昂的臉卻接近無表情。從他那表情也很難看出到底有沒有殺意,就這樣信任他真的沒問題嗎,我稍微有點擔心。
《解。沒有問題。根據『未來攻擊預測』,我們的計劃協調一致》
那就放心了。
就繼續交給智慧之王(Raphael)的自動戰鬥狀態吧。
這個先放一邊,還有其他令人擔憂的地方。
從剛才開始,就能觀測到地下那邊的搖晃。
該不會是基岩在移動吧——就是能讓我如此想像般的激烈。大概是這裡看不到身影的露米娜斯乾的吧。
真是處處都有問題啊。
這可不是什麼醜聞級別的騷動而已。
這早就已經超過了將他國的民眾捲入進來的這種程度,如果不是我的話,這可是會被以國際問題起訴的啊。
——不過,以露米娜斯為對手的話,這種訴訟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這話題先暫且不談。
迪亞波羅也還沒有回來。
紫苑和蘭卡,正與名為拉祖爾的蟲型魔獸(insect)苦戰中。
日向與古蘭貝爾的戰鬥雖然看上去旗鼓相當,但總覺得古蘭貝爾好像還留有餘力的樣子。變成長期戰的話,總有日向會變得不利的預感。
總之,各種狀況都不怎麼樂觀啊。
從哪裡開始收拾好呢,連這種判斷都讓我猶豫不決。
我正如此分析著戰況,突然間,感知到了從地下傳來的高魔力反應。
那正是露米娜斯的所作所為。
作為大聖堂地板的石材被吹飛,並打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圓形大洞。隨後,飛出來的指向性熱線在打穿了天花板後,消失在了遙遠天際的彼方。
雖然是荒唐至極的威力,但對露米娜斯來說,這不過是飯前運動而已吧。
「古蘭貝爾,你小子看來是真心的想要與妾身敵對呢」
從打開的大洞裡,抱著一名美麗女性的露米娜斯出現了。
然後,張口第一句話就是以滿溢著殺意的語氣對古蘭貝爾作出的質問。
看樣子,情勢一口氣向前邁動了。
雷昂也與我持相同意見,將視線移向了露米娜斯。
「庫庫庫,不愧是露米娜斯大人。就算是老夫的使魔,對你而言連絆腳石都算不上嗎。那可是老夫將眾多的『異世界人』之力奪走注入後的最佳傑作呢」
「真是愚不可及啊。無倫注入多少偽造品的力量,沒有意識的人偶也不可能戰勝本尊。這種事,你小子不是最明白不過了嗎!」
「我當然明白」
與情緒高
昂的露米娜斯相反,古蘭貝爾不改坦然自若的態度。
面對如此的古蘭貝爾,日向的劍速變得更加銳利。但,儘管如此,古蘭貝爾也悠然自得的對應著。
日向應該是擁有盜取對手招數的手段的,但看來那並不管用的樣子。
本來,技術和能力就不同,就算奪走了也無法馬上使出來。只有在積累足夠的修煉後,才能化為己用。
古蘭貝爾的強大應該是長年累月的修煉所積累下來的成果吧。宛如堅定的大地般,發揮十分穩定。
「真強啊。可見原『勇者』也不是口說無憑的」
「是啊。那真的是有些超乎預想」
雷昂和我小聲的交換著意見。
無視了我們,露米娜斯與古蘭貝爾的交談持續著。
「既然如此,你小子到底有什麼打算才——-」
露米娜斯邊說,邊將抱著的女性輕輕的橫臥在地上。
就像是在沉眠般,但事實並非如此,那個早已經死透了。就如其名,那不過是將屍體使魔化後的替代物而已。
對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不管注入多少能量,都是沒有意義的。我非常清楚此事。
「——就算死後,你也要作出侮辱瑪莉亞的舉動嗎!?」
那位女性好像是露米娜斯的熟人的樣子。
瑪莉亞,嗎。
不管怎麼看,那臉都神似瑪莉亞蓓兒。難道,她是……
「因為有那個必要。一切都是為了,現在,為了如今這一刻」
在充滿訝異的露米娜斯面前,古蘭貝爾脫下了左手的手套。被銘刻於那的紋章散發著光輝,就像要與之呼應般,瑪莉亞的屍體也發出了光芒。
「怎麼會——-!?」
雖然只有露米娜斯開口,但那肯定是所有在這裡的人都懷抱的疑問。
停下手觀看事態發展的我和雷昂。
事已至此,再繼續演下去就太蠢了。到了我都記不清為了什麼才演的程度。
在我們面前,發生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瑪莉亞的屍體化成一道光,流入古蘭貝爾的紋章後消失了。而後,從古蘭貝爾的身體中,力量破壩而出。
不僅是魔素量(Energy)的提升,那變化也以肉眼可視的形式出現了。
古蘭貝爾的細胞活性化了。
縷縷白絲,搖頭一變,轉化成了閃耀著金輝的髮絲,仿佛枯萎的肌膚也奪回了昔日的彈性。
屹立於那的正是彼時的『勇者』——年輕時的古蘭貝爾·羅佐。
其眼神銳利非常。
「原來如此,你小子…也將妾身給予的愛之接吻(loveenergy),全部都注入了瑪莉亞之中嗎!」
古蘭貝爾肯定了露米娜斯的大叫。
我記得愛之接吻是用來保持年輕的能量。將那專門為了古蘭貝爾而調和的能量與其他的能量混合後,再全部都回收了嗎。
其結果就是現在的古蘭貝爾。
「露米娜斯大人——不,露米娜斯。和你的勝負至今都還沒揭曉呢。我突然想起來,在完成這件事之前可不能死啊。瑪莉亞蓓兒已死的現狀,老夫的野心已如風中殘燭。但即便如此,我仍無法阻擋與你決出勝負的期待啊!」
「你小子!」
「不要小看我!!」
回復古蘭貝爾的有兩人。
露米娜斯和日向。
年輕的古蘭貝爾轉向了日向。
「確實吶,日向,對你的指導還沒有結束呢。你在老夫親手教育的弟子中,也擁有著最上等的才能。在此之上,強烈的上進心,不懈的努力,毫無怠慢的自我鑽研。確實是值得被誇獎的優秀。但——-」
此話之後,古蘭貝爾輕揮一閃。那是令人震驚的一擊。
「崩魔靈子斬(MeltSlash)——!?不會吧,居然沒有詠唱就操縱了靈子嗎!?」
迴避成功的日向也很厲害。可在其之上,古蘭貝爾竟然能夠將超絕聖劍技運用自如,這可不僅僅是超乎預想了。
真是超乎想像的怪物。
「日向啊,老夫無法理解為何你沒有成為勇者。不為精靈所喜愛,只靠才能和努力是不可能得到勇者資格的。但,你確實是被精靈所喜愛著,可是卻……」
「那可真是遺憾。即便是被精靈喜愛,當不成的東西就是當不成罷了」
「如若你覺醒為勇者的話,也能為老夫的野心派上用場吧。故而,就給你個建議吧。你心懷黑暗,對否?是手刃了近親之人嗎?父母,兄弟,還是友人?」
「閉嘴!!」
為了逃離崩魔靈子斬(MeltSlash)而保持著距離的日向,向地面猛蹬一腳一口氣逼近了古蘭貝爾。大概是被古蘭貝爾的言語揭開了內心的傷疤吧,其眼中充滿著憤怒。
冰刃的碰撞與高亢的尖音。
古蘭貝爾穩如泰山,而日向卻被擊飛了出去。
「咕——!!」
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日向仿佛被當成孩子般玩弄,這場景不禁讓我懷疑自己的雙眼。
「你並沒有接納光之精靈。克服吧,黑暗不過是己身內心擅自創造出的幻影而已。接受往日的自己,對如今的自身胸懷榮耀。如此,你的光輝便——」
「不是叫你閉嘴了嗎!!」
激昂的日向被古蘭貝爾冰冷的雙目所捕捉。
「真是遺憾啊,日向。假如有更多的時間,定能引導你的。既然無法理解,就讓你體驗何為現實吧。保護不了想要守護之人,是絕對無法拯救世界的」
不妙——我的直覺拉起了警鐘。
從事情的發展來看,大家的意識都集中在日向身上了。
若是這一切都是古蘭貝爾的計策的話?
他的目標是——
《告。根據『未來攻擊預測』,其目的是——》
古蘭貝爾揮下了劍,化為斬擊的靈子崩壞(Desintegration),沒有任何方法能夠將其阻止。
與其說是斬擊,應該是是刺突——該叫它崩魔靈子突(Meltstrike)嗎。
那無限接近於光速的一閃,將會刺穿對方吧。
所以我全力的奔向了那孩子。
根據計算,就算我全力的奔跑也不像是能在時間內趕到。但是,要是以『暴食之王』吞噬空間的話……
捕捉接近光速運動的靈子是不可能的,但既然知道對象是庫洛艾,搶先一步是可行的。
「庫洛艾——!!」
當我的叫喊結束時,一切都已結束了。
最先採取行動的是日向。
毫無猶豫的插入了庫洛艾與古蘭貝爾的射線之中。然後,犧牲了自身,接下了古蘭貝爾所釋放出的崩魔靈子突(Meltstrike)。
被輕易貫穿胸部的日向,吐出鮮血倒在了地上。但是,若干減低威力的射線繼續奔向了庫洛艾。
在日向之後行動的是意料之外的男人,維諾姆。
就像日向一樣,為了保護庫洛艾而犧牲了自己。
雖然大概是忠實於迪亞波羅的命令,但維諾姆經常為了保護孩子們的安全而多方注意。正因如此,才在那一瞬間趕上了。
「咕、哈,好痛——!!」
儘管腹部開著大洞,但看起來還很精神的樣子。
不愧是惡魔,即使肉體被毀滅,但只要『靈魂』完整,就毫無大礙的樣子。假如古蘭貝爾瞄準的是維諾姆的話,那結果就不一樣了。看來就算現在置之不理也應該沒事。
於是,多虧了日向和維諾姆賺取來的些微時間,我算是趕上了。將庫洛艾面前的空間吞噬,就結果而言,就宛如瞬間移動一樣飛了過去。
而後,只要以『誓約之王(Uriel)』的『絕對防禦』保護庫洛艾即可。
「誒,利姆露老師?日向、姐姐……?」
雖然對維諾姆很抱歉,但庫洛艾好像只注意了日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我也更擔心日向一點。
「日向,還好嗎?」
露米娜斯跑到了日向身旁,查看著傷口。
「日向姐姐,不可以死——!!」
「喂,庫洛艾!!」
還沒來得及阻止,庫洛艾跑了過去,其他的孩子們似乎也想追過去,我慌忙的用『麻痹吐息』奪走了孩子們的意識。然後,為了讓維諾姆守護孩子們而給了他回復藥。
「什麼、竟然是庫洛艾!?真的是、庫洛艾嗎……」
雖然雷昂的舉止很可疑,但現在沒時間理他。
我也隨庫洛艾之後,跑到了日向的身
旁。
一邊警戒古蘭貝爾,一邊觀察日向的傷勢。
——-這是……
「喂,露米娜斯…」
「閉嘴!靈子的侵蝕速度很快,實在是太快了!!」
明明肉體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但日向還是不斷的衰弱著。這是因為靈子將日向的精神體破壞了的關係。
再這樣下去,連星幽體也會被侵蝕。那樣的話,即使是日向——-
這時,日向虛弱的睜開了眼睛。
「好,很好!很好,日向!你可要好好的保持住意識啊!」
「——不,露米娜斯大人,我,我已經——噗呼!」
不妙。
再這樣下去,日向就危險了。
但是,即便是比我更加精通神聖魔法的露米娜斯都無法將日向從死亡中拯救過來。
古蘭貝爾的招數就是這麼的難對付。
「庫,庫洛艾,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即使不斷的從口中流出血液,日向也拼命的想要站起來。
其意志宛如鋼鐵一般。
雙眼即使已經失明,嘴角仍露出淺笑。
日向朝著庫洛艾,伸出了右手。
那不斷顫抖著的手中所握的是『月光細劍』和手鐲——『聖靈武裝』。
「…庫洛艾,我將它交給你了。雖然…還沒做過什麼…師父該做的事,但是,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超越我的——」
日向的聲音又輕又嘶啞,但確實傳達到了哭泣的庫洛艾心中。
「日向…姐姐…」
庫洛艾用戰戰兢兢的手,觸碰了日向——
下一個瞬間。
日向的身體發出了光芒,並流向了庫洛艾的手中。
我沒看錯——?
連露米娜斯都沒做出任何反應.
不如說,這是,時間停止了……
「不,不會吧!?我不知道這種事!為什麼呀,不是還早嗎!!」
能聽到庫洛艾的叫聲。
「喂,庫洛艾?」
當我想要呼喚庫洛艾時,她的身影卻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從最初起,她就不在這裡一樣。
——馬上,我又回過了神。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庫洛艾,庫洛艾在哪裡?利姆露…你這傢伙,對庫洛艾做了什麼?」
「啊,不,我也是一頭霧水…?」
雷昂抓住了我的肩膀後問道,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話說,庫洛艾到哪裡去了?
難不成真的消失了嗎?
雷昂從我的樣子看出了那並非謊話。
焦急的將視線轉向了周圍。
而我也無法隱藏住自己的動搖。
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不明。這是異常情況。在個體名:庫洛艾·奧貝爾,身上發生了什麼,無法抓住其全貌》
真令人驚訝,居然連一直可靠的智慧之王(拉斐爾)都無法把握現在的狀況。
但是,如今我可沒有在這裡發呆的閒余。
●
對於少女庫洛艾的消失——露米娜斯並沒有感到驚訝。
比起這事,珍貴的夥伴那邊才更重要。
露米娜斯所發動的死者蘇生,沒有發揮效果就消散於空中。
面對這事實,露米娜斯感到了驚愕。
「為什麼!?明明從死亡起並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到底是何故…」
——不,露米娜斯是『看見』了的。
日向的肉體被完美修復了,但,其內部卻失去了最重要的『靈魂』。
「日向,抱歉。明明妾身就在此處,卻讓你遭受這種事…」
從露米娜斯的眼中,留下了一滴眼淚。
此時,不懂風情的聲音傳入了露米娜斯的耳中。
「不要再嘆息了。這一切都如老夫所料。這最後的計劃真是順風順水啊,露米娜斯!」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古蘭貝爾一人愉快的笑了。而那正使露米娜斯燃起了激烈的怒火。
日向的死亡。
露米娜斯現在並沒有在此悲傷的時間。
「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妾身必將你大卸八塊!」
怒吼。
隨後,激怒。
露米娜斯的玉顏,被激烈的怒火染成了赤紅。
那是對自己所中意的日向,在眼前被奪走的憤怒。
19
無能為力的無力感和絕望。
遠遠凌駕於過去,自己的王國被維魯多拉毀滅時的怒火,擾亂著魔王露米娜斯的內心。
彷佛向滿溢而出的玻璃杯中,倒入水時所產生的波紋般,不斷刺激著露米娜斯的欲望。
那巨大的情緒波動,還有努力抑制自己的露米娜斯,造成了某種變化。
響徹起來的『世界的話語』——那是一直以來將權能運用至極限的露米娜斯都未曾聽到的,來自究極巔峰的鐘聲。
《確認。條件已達成,稀有技能『色慾者』向究極能力『色慾之王』(Asmodeus)進化了》
寄宿於露米娜斯的龐大力量,邁向了更兇惡又狂暴的境界——進化為至高支配者的瞬間。
魔王露米娜斯進化後的能力——『色慾之王』(阿斯蒙蒂斯)所司掌的權能是『生與死』。
對日向死亡的無力感,成為了露米娜斯覺醒的契機。
但是,露米娜斯沒有反應。
因為她本能的就理解了,即使是此等權能,在如今的狀況下也毫無意義。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意義了!已經太遲了…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對妾身來說,這力量已經無所謂了——!!」
忽視了『世界的話語』,露米娜斯將焦躁的身心託付於怒火之中。
「你的願望是與妾身一決勝負,對吧?」
「啊啊,露米娜斯。你好像也進化了?這雖然在預料之外,但卻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青與赤的金銀妖瞳(heterochromia),妖媚而燦爛奪目,充溢著憎恨的視線貫穿了古蘭貝爾。
突然,消逝而去的少女面孔飄過了露米娜斯的大腦。但是,露米娜斯將那感傷從腦海里趕了出去。
「跟聽說的不一樣——但,這已經無所謂了。就讓妾身送你去那個世界吧,古蘭貝爾——!!」
於是,露米娜斯與古蘭貝爾。
超越了千年因緣的勝負,在此拉開了帷幕。
●
我只能默默看著露米娜斯的應急處理。
按著完美步驟釋放的死者蘇生,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就消散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情景。
歸根結底,只要靈魂平安無事,無論是精神體還是星幽體,都是能被死者蘇生復原的。但為什麼沒有效果呢……
《解。個體名:坂口日向的『靈魂』,似乎消失了。無論任何手段都無法恢復已經失去的『情報子』》
……靈魂不見了?
不,其實我已經注意到了。
因為這已經是日向第二次倒下了,更加清楚的察覺到了那異常。
露米娜斯肯定也早已注意到了吧。
但是,靈魂消散的如此迅速,正常來說是不可能的。會不會是因為出了什麼問題而導致無法識別,她應該是賭上這一縷希望了吧。
然而,果然還是不行。
沒想到露米娜斯會那麼的動搖,看來她們倆之間的關係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吧。
對我來說,這個不是什麼別人的事。
為什麼變成這樣——如果這樣想的話,就會無法順利整理思路。
不過,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跟聽說的不一樣——但,這已經無所謂了。就讓妾身送你去那個世界吧,古蘭貝爾——!!」
由於露米娜斯的怒吼,我察覺到了自己正在發呆。
在戰場上發呆,我究竟在幹啥啊。
這正所謂是自殺行為。
悲傷就留到待會吧,現在只能竭盡所能。
從露米娜斯的話語中感到的違和感,也留到事後再想吧。
冷靜,冷靜下來。
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如果我在這裡暴怒然後輸掉的話,日向的犧牲和大家的努力就都會化為泡影。
雖然有點牽強,但總算是成功的轉換了心境。
假如露米娜斯叫的再稍微遲一點,那麼事態將會更加的惡化吧。因為在下一個瞬間,大聖堂發生了大爆炸。
爆炸所
導致的閃光與暴風,從入口沖向了中央。
雖說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但是跟光速相比較的話,就慢的讓人打哈欠了。
為了保護孩子們和樂團員們,我不慌不忙的行動了。
因為擔心紫苑他們而向那邊瞄了一眼,但不知何時歸還的迪亞波羅展開了『結界』,並保護了他們。
「庫呼呼呼呼,我來晚了」
「不,能趕上真是幫大忙了!」
我向迪亞波羅道謝了。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紫苑。
蘭卡察覺到了爆炸和迪亞波羅,但是紫苑似乎卻只將注意力集中於眼前的對手的樣子。
那表情真可謂鬼氣逼人,就宛如因鮮血而陶醉一般面泛紅潮。雖然莫名的有點色氣,但與戰場並不相稱。
算了,隨她去吧。
明明到剛才為止還被壓制著,但現在好像是設法勢均力敵了。就將拉祖爾繼續交給紫苑和蘭卡吧。
調查爆炸的原因。
能感覺到無與倫比,巨大的妖氣。
那是能讓我產生仿佛背脊被冰凍般錯覺的,邪惡的氣息。
並不是不妙的預感這種程度的小事。
宛如天空墜落般的重壓感——這氣息,是相似於和庫洛艾融合的上位精靈的某物嗎?
雖然很相似,但卻有若干不同。
不過只有那膨大的存在值,是與庫洛艾那時感覺到的一樣。
《告。對象為物質體。檢測到異常膨大的存在力——其上限與個體名:維魯多拉同等》
好好。
確定是怪物了,不會錯的!
雖然不是和以前一樣的無法測定,但也得不到任何安慰。
如果與混沌龍一樣只是憑著本能在暴動,還能想想辦法。但若擁有智慧,就只能舉手投降了。
更何況,如果還有豐富的戰鬥經驗……那樣的話,僅僅只是想像也很恐怖。戰鬥開始前就已經註定敗北了。
有我數倍以上的能量。
即便如此,給人的預感也是不上不行。
這應該就叫做絕望吧。
然後,煙塵消散了。
站在那裡的是一名舉世無雙的美少女。
一絲不掛和剛出生時一樣的身姿,閉著雙眼寧靜的屹立著。
黑銀色的長髮清爽的隨風飄揚,向周圍散發著銀色光芒。
那仿佛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美麗身姿,令我不禁看得入迷。
——啊,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偷走妾身聖櫃的,就是你嗎!而且好死不死還解開了聖靈力的封印,讓破滅的意識覺醒了…」
露米娜斯叫喊的方向,在那有一名認識的人物。
是優樹。
果然,這回也是那傢伙在暗中作梗嗎。
本來,在內心的某處還是想信任他的,但看來果然智慧之王才是正確的。
當然,如果問我更信任哪一邊的話,那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智慧之王的。
所以,我絲毫不帶驚訝,以冰冷的語氣向優樹搭話。
「你果然也牽涉於其中嗎?」
「切,暴露了嗎。但這樣也方便一點」
優樹也沒有膽怯,輕鬆的放出豪言。
這大概就是這傢伙的本性吧,但這神經還真是有夠粗啊。
站在優樹後面的,是兩個戴著陌生面具的魔人。
『左右不對稱像是蔑視他人的假面』和『憤怒的假面』——大概,這兩傢伙是『中庸小丑連』的拉普拉斯和福特曼吧。
我就想過會不會是這樣,果然是和優樹有關聯的啊。
「你就是露米娜斯嗎?我是神樂坂優樹,很榮幸能見到你」
「閉嘴!你是如何解開封印的?」
「關於這個問題,因為我是超特異體質的關係。我的『能力封殺』,是能將任何魔法或特殊能力防住的」
「——原來如此啊。居然自己將此事暴露,真是豪氣啊」
露米娜斯恨意滿滿的瞪著優樹,但她的整個神經仍然指向著古蘭貝爾。
露米娜斯和古蘭貝爾正對峙著,所以雙方都無法輕舉妄動。
與露米娜斯同樣,古蘭貝爾也邊將視線轉向黑髮少女那邊,邊警戒著任何襲來的攻擊。
上位者之間的戰鬥,是無法用巧妙這種詞語來描述的。
「還好啦。反正都已經被那邊的利姆露桑知道了,隱藏起來也沒有意義。而且我也有想問的事情。不是向你,而是向那邊的古蘭貝爾先生」
「庫庫庫,已經能想像到你的問題了,總之,說出來聽聽吧」
優樹的說話語調雖然聽起來很輕鬆,但他的視線卻謹慎的探測著周圍。
既然我和雷昂能自由的行動,可以判斷無法輕易的逃亡吧。
雖然只有當優樹動了逃跑的念頭——話是這麼說,那傢伙毫無疑問會逃走。
我想不出優樹現身於此的理由。所以,我不認為這個狀況是如那傢伙所料的一樣。
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行動是很危險的。
只能從優樹與古蘭貝爾的對話中探尋現在的狀況了。
「雖然和聽到的一樣,聖櫃裡正封印著『勇者』。但並沒有被控制著誒?封印也被擅自解除了,這是怎麼回事,古蘭貝爾?」
勇者?
那位少女是勇者!?
越來越搞不明白了。
為什麼魔王封印了勇者啊?
而且,好像露米娜斯還很細心的照顧,似乎不只是單單的封印啊。
「那是當然的!因為她在身為『勇者』的同時而又不是勇者。現在那孩子名為庫洛諾阿,是宛如邪惡化身般的人物——」
回答優樹的是露米娜斯。
那聲音里混雜了強烈的憤怒和令人驚訝的焦躁。
而且還聽見了,被露米娜斯稱為庫洛諾阿的那位少女,邪惡的化身這般不詳的字眼。她貌似果然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庫庫庫。你可真是幫大忙了啊,優樹。那聖柜上聖靈力的封印,連老夫都無法破壞,所以才利用了你。從封印中解放的她,是不會敗於任何人的。魔王們,邪惡的惡者們!你們全都死在這裡吧!」
古蘭貝爾邊大笑邊大喊。
儘管如此,實在是一位好心人呢。居然將計劃全部都說出來,對這邊而言可是幫了大忙啊。
——話雖如此,但情況也沒有任何好轉。
「唉,是被欺騙了的我輸了。被玩弄的團團轉…」
聽到了優樹發的牢騷。
然而,這膠著的狀態似乎也即將迎來結束。
緩緩的。
黑髮的少女——庫洛諾阿動了起來。
輕輕的搖了搖腦袋後,她睜開了雙眼。
那成為了大混戰開始的信號。
●
露米娜斯所知道的,就留到以後再問吧。現在最優先的是在這裡生存下來。
「迪亞波羅,作為我的代理人,這裡就拜託你了」
「——明白了!」
迪亞波羅一瞬間好像想說些什麼的樣子,但不知是不是讀懂了氣氛,坦率的承接了下來。
大概是想說自己也要戰鬥吧,不過現在可不是進行這種爭論的時候。他應該是理解了我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吧。
那麼,接下來。
如今的問題是,我應該如何行動。
露米娜斯和古蘭貝爾正處於膠著狀態。
紫苑和蘭卡也正與拉祖爾奮戰中。
優樹一行正企圖逃亡。雖然不打算讓他們逃走,但跟庫洛諾阿相比,危險度很低。然而但是,又不能就這麼丟在一邊。看上去就好像會從背後捅你一刀,所以也不可能並肩作戰。
而雷昂則從剛才開始就一副窩囊樣。說實話,根本就不能指望他了。
己方數量稀少,而敵方卻數量眾多。
難度也太高了,情況十分悲慘。
庫洛諾阿睜開了雙目。
她的戰意飄揚而起。
全裸的庫洛諾阿身上,只有手腕上裝飾著唯一的手鐲。那首飾散發著光芒,黑色的粒子包裹了庫洛諾阿身軀。看來是和『聖靈武裝』類似的原理。
那身裝備是一件漆黑的鎧甲。其擁有著比日向所使用的聖光鎧甲更高的強度。
隨後更是揮了揮手,召喚了一把劍。
與月光細劍(Moonlight)相似的一把美麗細劍(Rapier),雖然這把的刀身是漆黑色的。
《告。儘管形狀相同,不過匿藏其中的存在值不可同日而語》
那兩
件裝備好像都是遠凌駕於傳說級(legend)的極品。
和我的直刀不相上下甚至更強。也就是說,那把刀達到了神話級(Gods)。
事到如今,不得不捨棄天真的期待了。
不是有沒有智慧的問題了,甚至可能在戰鬥技巧(Level)上也一敗塗地。
而且,我有種那把武器會突破我防禦的預感。
這可真是絕望般的危機。
《告。從敵對體:庫洛諾阿——》
我知道!
不用智慧之王忠告,我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
我遵從著本能,邊展開『絕對防禦』邊採取迴避行動。
隨後,剛才為止還站著的地方,一道黑色的閃光疾馳而過。一直線的破壞了擋在路上的一切障礙物後,突破了大聖堂的牆壁並消失了。
這可不是不妙這種級別而已啊。要是稍微遲一步,就會完全受到直擊。
是否能夠承受住,這就要看運氣了。
《否。就算是究極技能『誓約之王』(烏利爾)的『絕對防禦』,也會被『靈子』所貫穿。只能經由預測其動向,同樣的以『靈子』干涉,讓它們相抵消。可是敵對體的攻擊變動數值在預想以上,所以要預測很困難。也就是說——》
無法防禦對不?我懂。
這所謂的絕對到底是…算了,現在可不是嘆氣的時候。
現在應該要誇獎自己,這能夠好好迴避的機智才是。
庫洛諾阿的攻擊並不只單單的指向了我。而緊接著所釋放出的一擊,朝向了優樹。
優樹沒能完全避開攻擊,受傷了。話是這麼說,也就僅僅是臉上被砍到一點點而已。
活該——雖然不該為這事而感到太高興,可是,在背地裡偷笑應該是能夠被允許的。
話說回來,庫洛諾阿的攻擊還真是可怕啊。
就算是優樹的『能力封殺(Antiskill)』,在純粹的物理攻擊面前也沒有意義。
不對,仔細想想的話,我可是擁有『物理攻擊無效』的,優樹就沒有這麼方便的能力了。雖說他的身體被強化過了,原本也只是一名人類而已。
看來被我視為威脅的『能力封殺(Antiskill)』,意外的缺陷頻多啊。
像這樣,觀察一下別人戰鬥狀況的餘力還是有的。
在再次被針對前,需要想出點對策才行。
《案。要發動究極技能(UltimateSkill)『暴風之王(Veldora)』之中的『暴風龍召喚』嗎?YES/NO》
啊,還有這一手啊!
不過在這麼多人面前曬出藏起來的手段,真討厭啊。可是,如果因為這樣而讓事態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的話,問題就大了。
再有誰像日向那樣犧牲的話就太遲了。
儘管對露米娜斯與維魯多拉之間的關係有些許不安。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我採納了智慧之王(Raphael)建議。
因為有偷偷的練習過,所以很清楚要怎麼做。通過與維魯多拉之間的『魂之迴廊』呼喚他後,得到了很麻煩的回答。
『哼,利姆露嗎?把我扔在一邊,自己去郊遊,很開心嗎?』
鬧彆扭了。
還有,才不是旅行好不。
真希望他能停止發牢騷啊,現在可沒有慢慢反駁他的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說出真心話。
『維魯多拉,拜託了,我需要你的幫助。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通過『魂之迴廊』,能比『思念傳達』更加直接的傳遞情感。因為謊言會被立刻看破,平常我是不會使用的。
但反過來說,沒有比這更適合傳達真心話的手段了。
於是,傳來了維魯多拉驚訝的氣息。
「吼吼哦,需要我的力量嗎?沒辦法呢,畢竟不存在比我更可靠的人了。我十分理解你想要依賴我的心情!」
臥槽,蹬鼻子上臉了嗎?
不對,不要緊。維魯多拉的話,一定會回應我的心情。
『沒時間了。可以呼喚你嗎?』
「哼,廢話。既然你都說需要我了。那麼,回答只有一個!呼喚吧!就讓我盡情的發揮力量吧!!」
就跟我想的一樣,維魯多拉是可靠的傢伙。
《確認承諾。發動『暴風龍召喚』》
於是,一瞬間,大聖堂里颳起了暴風——
●
雷昂正在發愣。
(我沒有趕上嗎…?)
那被喚為庫洛艾的少女,毫無疑問是雷昂一直在尋覓的青梅竹馬。
不惜弄髒雙手,甚至使用了禁斷的手段,在幾百年間不斷的尋找著的那位少女,此時,剛才確實立於眼前。
不錯,的確剛才在這裡。
可是現在,少女的身影又不見了。
起初,雷昂懷疑是利姆露動了手腳。
但是,馬上就否定了這想法。
現在,某種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正在發生——雷昂判斷只能這樣認為。
(太早了,要放棄的話還太早了。如今,我們已經相見了。下一次的機會必定會到來的!)
仿佛是為了說服自己,雷昂如此想道。
雖說總算是重新振作了起來。可是這時的事態早已迅速的發展下去了。
展現出絕對力量的敵人。
其本體不明,利姆露則被不斷的壓制而只能一味防守。
對雷昂來說,也並非事不關己,因為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在接下來被針對。
優樹邊承受著攻擊邊拼命的躲避。
看到這情形,雷昂才猛然想起自己正處於戰場之中。
不過,這稍微有點太晚了。
大聖堂的牆邊,正橫躺著失去戰鬥能力的人員。雖然雷昂並不關心此事,但這是利姆露努力不讓他們捲入戰鬥帶來的成果。
他們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完全昏倒了。所以,雷昂基本不對他們持有任何的警戒心。
在平時,雷昂是絕對不會這般失態的。可是現在,一直尋找的少女在眼前消失了,此事的刺激,擾亂了他的心房。
這複數要素的累積,讓雷昂產生了破綻。
因而,在那一瞬,雷昂的反應慢了一拍。
從牆邊釋放出的小小魔力彈。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殺傷力,迫近了正在追擊優樹的庫洛諾阿。
不用說,這種東西當然對庫洛諾阿不管用。但是,魔力彈釋放者的意圖卻忠實的達成了。
庫洛諾阿轉過了身,將視線朝向了雷昂。
「嘖,目的是把她推給我嗎!」
雷昂不爽的砸了砸嘴,但是也只能對背後的黑手置之不理了。如果將視線從庫洛諾阿那移開,下一瞬間死亡就會光臨雷昂。
如果不全力以赴,即使對魔王雷昂來說也十分不利。倒不如說,就算認真戰鬥很可能也找不到任何勝機。
庫洛諾阿就是這般棘手的對手。
事已至此,雷昂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但也有人為這種情形大聲喝彩。
那就是優樹一伙人。
「乾的漂亮,緹婭!」
「真是精采的判斷。沒想到居然會以這種形式派上用場,看來做好保險是正確的」
本來,緹婭的工作是將利姆露的敵意轉移到雷昂身上。但這種機會始終沒有來臨,她只好一味的持續著演技。
那一心無二的耐心在絕好的時機得到了回報。
「嚯、嚯、嚯。等緹婭回來後,就只剩撤退了」
被庫洛諾阿盯上時,優樹全身冒著冷汗,不過如今已經鎮靜下來了。
就連觀察庫洛諾阿與雷昂戰鬥的餘力都有了。
如此的優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好像要在牆邊打滾一樣拼命逃過來的緹婭。所以在拉普拉斯完成撤退準備前,快速的去救援了。
於是,在優樹帶回緹婭的同時,拉普拉斯的魔法也準備完畢了。
「弄好了,快點返回吧」
「也對呢。雖然很想看看利姆露桑會做些什麼,可是留在這裡很危險吶。還是快點逃離吧」
點了點頭後,優樹將手伸向了天空。
隨後,覆蓋著魯貝里歐斯的國家規模的魔法結界被粉碎了。
「嚯、嚯、嚯,不愧是老大」
「不管看幾次,老大的能力(Skill)都太犯規了…」
「不也挺好嗎?託了這福,咱們才能簡單的逃跑呀」
就如拉普拉斯
所說,本來是不可能在這等都市的中央處,用魔法逃脫的。就因為優樹的力量,才能夠成功的讓事情都拐向了對自己們有利的勢頭。
儘管就如緹婭所說的一樣,很犯規。但多虧了這能力才能夠脫離,所以也沒人有意見。
「雖然不知道有誰會活下來,不過下次見面時就是敵人了。那麼,就請你們盡情的努力吧!」
留下這話後,優樹一行人就從此地離去了。
●
可以看到優樹他們逃走了。
留下這麼麻煩的傢伙,居然自己逃跑了——雖說為此感到憤慨,不過換個角度想,這樣還正好。
對於分不清是敵是友的傢伙,話說,現在這種場合下毫無疑問是敵人吶。與這種傢伙組成共同戰線,說不清什麼時候他就會背叛了呢。
一個沒弄好就可能會發展雙線作戰。還是集中對付其中一人,勝率還高一點。
對西側諸國來說,西方聖教會的影響力很大。
只要露米娜斯贊同我的聲明,優樹理所當然的會喪失在西側的立場。
本來,在背後為自由組合撐腰的就是評議會,那個可以稱為首領的男人正在與露米娜斯交戰中。
只要在這裡獲得勝利,優樹的威脅就會消失了。
所以就算被逃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專心的看著敵方。
「利姆露,那不是…封印了我的『勇者』嗎?」
「好像是這樣呢」
「果然如此嗎。雖然沒有戴著假面,跟過去看見過的嘴唇形狀是同樣的。果然,我沒有看走眼,這不是很漂亮嘛!」
維魯多拉語速飛快,自豪的說到。
雖說不是該想這種事的時候,但還是有點在意『龍種』是否能理解人類的美醜。
不管怎樣,這是維魯多拉『因看呆而輸掉的疑惑』被加深的瞬間。
「我也同意是個美女,但現在是敵人。之前好像被露米娜斯封印了,似乎是存在暴走狀態的樣子。這是為了應付你而準備的對策,你想辦法負起責任來」
「真失禮吶。像我這般品行端正的龍,有必要準備這麼誇張的對策嗎?」
你到底是用那張嘴,說出這種話的……
關於這點,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聽維魯多拉說胡話的時候。
「先別開玩笑了,現在請你做那傢伙的對手,爭取點時間!」
「庫啊———哈、哈、哈!交給我吧,跟她也算是有緣,早就想與她再交手了。不用說,就算打倒她也沒關係吧?」
噢噢,真帥氣啊!
不過就我所知,這種台詞可是在插敗北的FLAG呢。
「當然了!那麼就拜託你了!」
「放心吧。那時因為是龍的姿態所以才輸的。現在正是讓人見識成長後的我之大好機會喲」
自信滿滿的樣子吶,但這其實是變得更弱了吧?
到底何種理由才讓他覺得人的形態比龍形態更強的,這理論怎麼成立的啊。但想歸想,難得他有幹勁,就不潑他冷水了。於是,我心情良好的送出了維魯多拉。
就算輸了,維魯多拉也不會死。
這一點可以安心,我再轉向雷昂那邊。
「沒事嗎,雷昂?」
庫洛諾阿窺視著我們的樣子,我們也不從庫洛諾阿身上移開視線,就這樣問雷昂。
「總算還好。不要大意,那可比想像還要強」
總之我先先治療雷昂。
雷昂的劍早已折斷,並且遍體鱗傷。真虧他居然能撐到現在。
多虧雷昂爭取到的時間,我才能平安的將維魯多拉召喚過來。
「那種事,在看到她的瞬間就已經理解了。而且那是露米娜斯異常警戒的對象,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輕鬆的獲勝」
所以,我才連維魯多拉這隱藏的王牌都打出來了。
「所以才將維魯多拉叫過來了嗎。雖不會過問你是怎麼把他叫過來的,但作為友方還真是值得信賴。不過啊,那種對手就算是『龍種』要做對手也很困難哦」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因為眼前的庫洛諾阿正是封印了維魯多拉的本人。
「然後,傷勢如何?」
「並無大礙。為了劍不被擊碎浪費了多餘的魔力,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
不過結果雷昂的劍還是折斷了。而且,雷昂雖然表情冷酷的說著這話,實際上看,他還是在勉強忍耐著。
我們也沒有保護雷昂的餘力。
這麼看來,就結果而言,應該是正確的吧?
我召喚的並不止維魯多拉。
其實還有一人。
「您還好嗎,雷昂大人?久疏問候了」
是卡里斯。
剛才召喚時,維魯多拉任性的說要順便將卡里斯也帶過來。
「你是…伊芙利特嗎?」
「是。如今得到了卡里斯這個名字,侍奉著維魯多拉大人」
「這樣啊,看你身體健康比什麼都好」
「我沒有察覺到雷昂大人的真意,沒能與井澤靜江互相理解。多虧維魯多拉大人的指導,才認識到自身的愚鈍」
「…是嗎」
雖然雷昂點了點頭,可我真的很懷疑這段會話是否成立。
感覺他只是適當的迎合對話而已,不過在這裡吐槽就太不知趣了。
這種認真的性格,主從雙方還真是相似啊。
「利姆露,稍微的爭取點時間。我也亮出絕招讓你看看吧」
雷昂向我提議到。
雖然有可能會選擇逃走,不過從這短暫的交情來看,我覺得雷昂並不是這種人。
就相信他吧。
「明白了。那我去援護維魯多拉,而卡里斯你就在雷昂完成準備前,保護這裡」
「領命!」
「抱歉,幫大忙了」
話都說完了。
雷昂迅速的開始準備某事。
在此守備的是卡里斯,昔日的主從組合復活了。
隨後,我重返戰場。
最後的戰鬥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