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迷惑的森林和克拉肯(1/2)
—— 第1小節——
我的名字叫亨利·沃森。
走在劍道之上,活在劍道之上……雖然只是自己說的,但也就是所謂的劍豪。
更進一步說,參加了勇者一行的隊伍,給與魔王的第一擊,創造了連攜攻擊機會的也是我。
嘛,說明白了就是大家所公認的世界最強劍聖。
然後……嘛,魔王討伐完之後,作為理所當然的結果,我們凱旋歸國了。
魔王好像還會再次降臨,儘管如此我們也帶來了和平……雖然從悠久的歷史來看,這真的只是短暫的安息……算了不管那個了。
我們打倒了魔王。
和平又再來臨。
而且,只要一回到國家,就會舉行宴會,能吃上美味的飯菜,還能喝酒。大家都露出一副了不起的表情,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那樣的普通的英雄譚的結尾曲……只要有那樣的生活,我就滿足了。
……嗯,本應該是這樣的。
凱旋舞會的會場,是位於國王城堡的廣闊的中庭。
只有這一天是不用講究禮儀的,平民和農民們也可以免費喝酒吃飯。
沒有貴賤之分,沒有差別對待,平等地允許全國人民參加慶祝大會。
結果,我剛開始喝的時候偶爾會鬧點脾氣,宴會開始一兩個小時之後就完全處於失控的狀態了。
後來才聽說,我倒在地上吐著嘔吐物就那樣昏過去了。
起床時已經過了半夜。
所有人都放下了面子包袱。
到處都是滿身酒氣的醉漢倒在那裡,那是相當悲慘的狀態。
我站了起來,抱著搖搖晃晃的頭,還繼續笑著。
——真是一片和平的景象啊。
從魔物帶來的恐怖中解放出來,作為其反作用力的狂歡。
不錯,嗯,這種慘狀……也不壞。
即使這樣頭痛也很嚴重。怎麼想都是喝多了。
「到高處吹吹夜風吧」
自言自語地,踉踉蹌蹌地走向中庭通往城內的正門。
進入了城內——
第2小節——
從一樓爬到四樓,再走了幾步,來到了陽台。
冷風吹得臉頰痒痒的,身體火辣辣的很舒服。
雙手倚在扶手上,俯視著眼前廣闊的街道和遠處連綿的群山。
這個景色,不,比那個更遠……想到自己保護了這個世界的一切,不禁感慨萬千。
「嗯,還不錯……真的……相當不錯呢」
然後,正當沉浸在感傷之中,突然從右邊傳來了聲音。
從腋下流出討厭的汗水,反射性地把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雖說喝醉了……但是就連到了和我打招呼的距離,我都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
但是,當我看到他瞪著眼睛的樣子,我苦笑了一下。
「你這個爛人納爾維克。在這種地方還消除氣息的傻子!」
銀髮的青年站在那裡。
月夜映照在蒼白的臉上——雖然是很普通的,但那中性的白色卻不得不用美麗來形容。
「我說亨利?」
討伐魔王的主角——勇者納爾維克。
在宴會的主角的臉上看不到一絲鬆懈的神色。
確實,今天應該是慶祝勝利的宴會吧……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奇怪。
不僅如此,我甚至感覺到有一股緊張的氣氛,就像被壓力壓住似的回答。
「怎麼了……納爾維克?」
「你知道狹間迷宮嗎?」
「我聽說過。古往今來,無論哪位英雄去了都沒有一個人能回來,就是這樣的迷宮……是怪談之類的鬼話吧?」
「……喂,亨利,你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麼?」
「嗯?那個……已經收到了來自各個國家的劍術指導和軍事顧問的邀請了哦。那也不錯呢,或者用這次的獎金在聖都開設一個道場,創立自己的流派也不錯。」
「吶,這樣就行了嗎?」
納爾維克用深邃的眼神說。
他的表情就像孩子盯著用舊了的玩具一樣。
「那又能怎麼樣……?世界都已經和平了……」
納爾維克嘆了一口氣,聳聳肩。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最強的。個人戰鬥力已經沒有人能和我們媲美的了。如果是小國的話,就算只有我們四個人,一起正面干架……說不定能贏呢」
「……?」
「真是孤高啊。我們呢。事到如今,回到凡人之中,在那個社會該做些什麼呢?不管做什麼,那都只是浪費時間罷了,直到死去。」——
第3小節——
「……?」
「我們……不,能理解我的人,恐怕……要麼是我自己,要麼是擁有比我更強大的力量的人,要麼就是魔物。」
「納爾……維……克……?」
我不能迅速理解他在說什麼。但是,從外表上看,納爾維克的樣子很奇怪。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角上濺起了口水的飛沫。
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喝酒的原因。
「吶,亨利?你能聽聽我的任性嗎?」
「任性?」
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斥著紫色的狂氣。
——不正常啊。
絕對不要和現在的這個傢伙扯上關係。這是曾經置身於戰場的人的第六感在腦內發出的最大限度的警報。
我現在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腳卻不聽我的使喚。
在近乎於束縛的情況下,納爾維克繼續說。
「塞西莉亞和加托都同意了。剩下的只有你……。 想讓你和我一起潛入狹間迷宮。」
短暫的沉默。
然後——我開口了。
「啊啊,很樂意」
和大腦給出的回答完全相反。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回復。
「但是,你,為什麼這麼突然?不是才剛剛打倒了魔王嗎?」
「我聽見了。」
「聽見……?」
「潛藏在深層的領域……飛向山頂的龍的叫聲」
「……?」
之後的事情我就記不清了。
仿佛一直走在粉紅色的霧中,仿佛自己並不是自己,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就這樣,我隨著他走向了迷宮——
第4小節——
†
哈哈哈!
好久不見啊!是我啊!嗨!
哎呀,不過該怎麼說呢,這個……最近我在想,這種情緒是怎麼回事呢。
因為我的實際年齡已經是三十五歲了啊。
污物要消毒!一邊這樣喊著一邊亂射火焰發射器的莫希乾的情緒,我想差不多也該不好了吧。
聽路邊社說,高中同學中結婚生子的,差不多要當管理的人稀稀落落地出現了……
與此相對的,我在異世界中成了S級的冒險者,我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不,S級冒險者要比系長和課長更厲害吧!?之類的,沒有這樣吐槽哦。
怎麼說呢,不是這樣的啊。
能想像一下嗎?
在新橋高架下的廉價的立飲的內臟店裡……單手舉著酒杯,我和部下中的一人,第三次年會以及無關要緊的對話。
部下在吧啦吧啦地說吐著。但是,我作為管理職位的人不能喝得爛醉如泥。
然後,我買了整張單後叫來了計程車,塞給司機1萬日元。
把公司宿舍的地址告訴了司機之後,我坐上了電車,回到還有三十年貸款的家中。
回到家裡後,妻子給我準備好了茶泡飯、鹹菜和洗澡水——
「要是想晚點回來就給我發條簡訊吧……」
「總是對不起你。謝謝了。愛你」
妻子因這句話染紅了臉頰——
「……傻瓜」
等等,然後,我要去孩子的房間。
上下兩張床上的分別是三歲的兒子和六歲的女兒。
用酒氣熏天的嘴分別親吻了他們的額頭,洗完澡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帶著便當出門了。
嗯……
怎麼說呢,這種生活在異世界中是絕對不行的。我想要的其實並不是S級,就是這麼回事吧?你能明白嗎?
†——
第5小節——
午後的湖畔。
湖的大小大概只有五十平方米。與其說是湖,不如說是池塘。
對
岸是栗子樹林,順平的後方是沙漠。那裡就是安全地帶。
坐在沙地上,讀著大叔的筆記到這裡的時候,順平輕輕地嘆了口氣。
「總之……新橋的內臟店的想像不出來。沒去過。」
確實,如果讓高中生去想像站著喝酒的內臟店也很困難吧。
——話說回來,大叔。如果到達這個階層的,讀了你的信的是異世界人,又或者是個來自美國的地球的轉生者,會怎麼辦呢?
順平一邊對原宅族的大叔感到輕微的頭痛,一邊繼續閱讀後續的文章。
†
但是,這個迷宮到底要繼續到什麼程度呢?
而且,我突然覺得。
所謂的迷宮攻略,我們曾深信最終一定能走得出去……這是真的嗎?
事到如今,我的特技是【過去視】。
我用這個技能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冒險者的死相,又用【讀唇術】來讀取在那之中出現的對話的片段……然後,總覺得這個迷宮很臭。
最近,我發現會潛入這個迷宮的人有三種。
其中一種就是包括我在內的想要進行試煉的S級冒險者。嗯,這種人在來到這個階層之前,基本上都已經被淘汰掉了。
接著就是,被鄰居當作祭品獻給迷宮的那些人……姑且有把那些只是因為迷路而進來的人也加進這個分組,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人在第一個階層就全滅了。
……那麼,最後一個分組。
【過去視】並不是說什麼都能得看的。
過去在那個地方或地區發生的事情只能隨機的看見一些片段。
而且還有次數限制。
因此,在越是淺的階層,能看到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屠殺現場。
話雖如此,我還是幸運地看到了那百分之一的成功案例,才得以潛入到這裡的……事到如今,情況變了。
至今為止,在腦海里出現的都是人類被虐殺的畫面,到了最近,卻經常出現了相反的屠殺魔物的畫面——
第6小節——
S級冒險者什麼的,以壓倒性的戰鬥力為背景,並且就好像一開始就知道那裡的魔物的弱點和攻略法一樣,他們在屠殺著魔物。
其中似乎存在著能反覆攻克這個迷宮本應是不可逆的階層,理解不了那種傢伙的意思(嗯,這個果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過去視】是千里眼系統的特殊技能,當然,只能看。
於是,就有了【讀唇術】。
說到【讀唇術】,嘛,畢竟我只是個尋寶獵人,也不是專門搞暗殺和間諜活動的,所以精度嘛,是可以想像的。
然後,收集了各種各樣的情報,然後,攻略這個迷宮的第三種分組好像有某種目的。
一種可能是為了與潛藏在深層的某種東西接觸。
另一種可能就是要潛入深層,到達最深處——在攻克迷宮之際,得到那出現在眼前的某種不可思議的東西。
它們潛入的理由不是逃出這裡。
明知道這迷宮的難度,卻為了得到那個東西,而以自己的意志來到了這個迷宮。
……不過,那樣的事無所謂啦……那麼,現在是關於這次階層的事。
總之,不要靠近那個湖,或者該叫池塘嗎。這個階層只要不靠近池塘和森林就行。
池塘嘛……聽說棲息著討厭的水生生物呢。是名為克拉肯的巨大章魚的魔物。雖然是相當危險的傢伙,但如果不碰的話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但是,如果腰部浸到水中的話基本上就可以認為是玩完了。
提心弔膽地在水邊汲水吧,這樣會比較安全。
然後,森林……總之,絕對不要進去比較好。我覺得有【鑑定眼】的人才會明白那片森林的可怕。
當然,我也不會靠近那個。
這個階層里最大的問題不是池塘而是那片森林啊……
真的是太過分了。那整個森林——
†——
第7小節——
於是順平把便條放在那裡站了起來。
往背後看,排列著數個剛才順應沙漠環境進化而來的史萊姆。
輕輕舉起手,史萊姆他們以有規律的動作進入了物品箱。
「嘛,真是太糟糕了……即使不知道這是一片迷途之森。」
順平繞過池塘,向對岸的森林走去。
「如果沒有【鑑定眼】,就連這片森林是■■的事都不知道吧,會被關起來隨意使用吧?完全……沒得救啊」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衝進了森林。
陰暗的森林裡瀰漫著清涼的空氣。
走了一會兒,周圍瞬間被濃霧籠罩。
「這就是迷途之森……是這樣的東西嗎?幾米外就完全看不見了」
連自己的腳邊也看不到。
然後,與霧同時漂浮著的——栗子花濃郁的香氣開始讓他皺起了眉頭。
在梅雨季節,栗子花的氣味經常被比喻成男性精液的氣味。
是那個香味。
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如果被魔物襲擊,就會非常麻煩。
但是順平卻毫不在意魔物存在的可能性,徑直向前沖。
然後,走了一百米左右,突然霧就散了。
眼前是一條小路,再前方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可以看到木屋和農田。
「果然還是讓人討厭……!」
走近木屋,在十米左右的距離上大聲呼喊。
「喂!有誰在嗎?」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紅色頭髮中夾雜著白色,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這可真是稀奇啊……」
看著順平的男人想了一會兒,一邊摸著下巴的鬍子一邊苦笑。
「歡迎來到迷途之森……應該這麼說吧?」
「……」
面對無言的順平,男子再次露出了苦笑。
「……算了,進來吧。給你泡一杯香草茶」
順平在保持最大警戒的同時,也進入了木屋。在男人的催促下,他坐在了只由木頭做成的粗糙的椅子上。
不久,男人端來散發著柔柔清香的香草茶。
「是紅玫瑰。有鎮定精神的效果。一眼就能看出來吧?你……相當不舒服吧?先休息一下吧」
順平發動了【鑑定眼】,確認不是劇毒之物後,老實地低下頭道謝。
「……謝謝」
「啊,還可以來些茶點。那麼……來陪我說些什麼吧……。不,我一個人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吧?」
「……?」
「就一點——你能聽一聽我過去的故事嗎?」——
第8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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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劍聖亨利。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被捲入了糟糕的事件中了。
現在我所在的這個地方是狹間迷宮的某個階層。
然後……啊……在這個階層,瀰漫著焚燒曼德拉草的香菸。
曼德拉草。
是作為鍊金術的原料經常被使用的高級材料,是冒險者為了賺取零用錢而採集的非常有名的植物。
有著人形的根的像人參一樣的植物,採集的時候會發出叫聲。而且,據說聽到叫聲的動物會斃命,這也是一個非常有名的故事。
作為一種傳統的採集方法,在狗的脖子上綁上絲線,將絲線的另一端纏在曼德拉草的根部。
然後,當人類從相當遠的地方把狗叫過去,狗就會把它挖起來,以狗的死亡來換取的採集方法。
即使是初出茅廬的冒險者也能輕鬆賺到零花錢,所以曼德拉草的流通量很大。
實不相瞞,我也採集過幾次。
那麼,那個流通量已經,很明顯作為鍊金術的研究材料……在市場上流通著遠遠超過了那個的分量。
不,在市場上流通這個說法可能有點語病。
準確地說,是在幕後的高價交易。
——排名第一的幻覺系危險藥物:曼德拉草。
將煮沸後結晶化的成分製成粉末狀,從鼻子吸入是比較原始的大眾使用方法。
常用者被認為會通過靜脈注射進體內,但是如果到了注射這種程度,基本上
就玩完了。
絕對無法再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還有其他的用法,就是用乾燥的葉子做成捲菸。
作為效果,產生的強烈快感會持續數小時,男性會產生射精數千倍的快感和陶醉感。
近年來,由於不斷產生廢人的影響,沒有戰爭也造成了國家本身自然瓦解的荒唐事件接連發生了,除以研究為目的以外,聖教會下達了嚴禁使用的條款。
但是,這也只是表面上的說法,現實並非如此。
正因如此,還是不斷有人委託冒險者來採集這種鍊金術的研究材料。
——然後,嘛,這裡充滿了這種危險植物的煙霧……
「嗯、啊、嗯啊!!」
從剛才開始就有嬌喘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第9小節——
據納爾維克說,接下來是克拉肯統治的階層,現在的階層好像是由深層區域的攻略小組創造出來的階層。
據說是為了把人造人作為經驗值的肉袋送到前線的設施。
雖然也有曼德拉草的味道,但是覆蓋這個階層的高純度蒸餾酒一樣的味道我怎麼也喜歡不起來。
這個設施由從未見過的灰色材質的走廊和牆壁,還有窗戶組成,用從未見過的完美直線和直角隔開。
窗戶沒有接縫和邊框,完全和牆壁融為一體,不知道怎麼鑲進去的。
「但那是什麼呢?納爾維克,這扇窗戶後面有一排人造人……」
白髮蒼蒼的智者加托從食人族的村子裡擄走了一名十歲出頭的少女,抱著她的腰,從背後艹著她。
啊,這麼說來,老大爺正在用曼德拉草。所以剛才納爾維克解釋這個階層的時候,他也完全沒有理解吧。
「同樣的說明……兩次……再………說………吧………」
納爾維克吸了一口煙,睜開白色的眼睛,吐出紫煙。
口水已經開始流下來了,作為男人的氣概也變得可有可無。
賢者加托在腰部上注入力量。好像快要射精了。
雖然年近七十,卻是精力旺盛。
「嗯、啊、嗯啊!!」
少女慘叫的聲音和嬌滴滴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另一方面,納爾維克對這種情景視而不見,背對著牆壁坐在了地上。
以緩慢的動作跪坐到地上,閉上眼睛嘔吐了起來。
剛才灌進胃裡的紅酒和鹿肉乾,在灰色的地板上大撒特撒。
酒精的成分和曼德拉草的成分相互排斥,似乎正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不停地嘟噥著發生了什麼事。
「嗯、啊、嗯啊!!」
隨著賢者腰部的動作加快,少女苦悶的聲音也越來越強烈。
不久,加托兩手搭在少女的脖子上,問納爾維克。
「吶,已經……好了嗎?」
納爾維克似乎完全進入了酒醉,以不同尋常的氣勢顫抖著,抱著頭喃喃自語。
我一看,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當然,沒有回答加托。
「那麼,好了嗎?」
沒能得到正確回答的加托,似乎一個人接受了,把力氣用在抓著食人族少女脖子的雙手上。
「嗯啊、呃、呃、呃呃……嗯啊!?」
雖說是魔法職,但也是來自討伐魔王組的成員的全力絞殺。
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少女的臉色立刻變成了藍色,然後變成了紫色。
「嗯啊……呃……呃……呃……」
相對於她逐漸虛弱的聲音,加托的腰部的衝擊變得更強。
「嗚……勒緊……嗚……」
她的臉因充血而膨脹,已經不沒有了原型——
第10小節——
然後,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猛地突出了腰。
「呼……」
把白濁的液體盡情地射進女人體內的加托,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撲通一聲,變成屍體的食人族的少女就那樣滑落。
「納爾維克就算了……你抽得也太多了」
加托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牆邊吸菸的女大魔法使——塞西莉亞,嘆了口氣說道。
「克斯克斯……呵呵……克斯克斯……嗯,嗯,是吧。我也聽得見。蓋亞的聲音,宇宙的真理——啊,充滿了光——」
三十歲出頭,金色的長髮——大魔法使塞西莉亞,進入這個迷宮後,她也成為納爾維克教的曼德拉草重度中毒者。
比起把擄走的少女勒死,只是逃避現實卻不給任何人添麻煩的塞西莉亞,多少要好一些……我事這麼認為的。
總之,我環顧四周,絕望了。
因醉酒而被嘔吐物弄了一身的勇者。
帶著恍惚的表情說著空洞的話的女大魔法使。
六十多歲的老爺爺。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曼德拉草的中毒者……完全意想不到的勇者的一行人。
而且,在這種混亂的狀態下,還必須要解決這擁有變態難度的迷宮。
我被想要放棄一切的心情襲擊,抱著頭。
連戰之後的連戰,絕望之後的絕望。
實際上,還存在著那種看過之後會覺得魔王都算事可愛的兇惡的魔物……不,幾乎都是那種等級的魔物。
是我想辦法把它們打倒才走到今天的……什麼?比魔王還強的魔物……是怎麼打倒的來著?
走進這個迷宮後,感覺有一種迷霧籠罩的感覺,記憶也變得模糊不清。
以禁慾為宗旨,在山裡過著素食生活的智者加托,即使受到了曼德拉草的影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記不清了。
正想著這些,本應該在酒醉中的納爾維克不知不覺地站在了我的身旁。
「……不要介意那些小事不就好了嗎?別逞強了,你也來一根怎麼樣?」
他遞過來一根煙。我一個勁地搖著頭。
「樸實剛健而且大膽無畏。對任何人都十分溫柔,而且對自己很嚴格……被任何人都尊敬著的你為什麼要用嗑藥……而且還和加托一起擄走了孩子並侵犯了她……」
對了,我想起來了。
最初的這棵曼德拉草,是在與第一階層的階層主不死者之王戰鬥結束後,納爾維克從那裡得到的。根據只看了一眼不死者之王的納爾維克的建議,我們攻克了那個階層。那個時候的納爾維克,對他那對魔物超乎尋常的戰鬥能力抱有畏懼的我們,說那是可以讓心靈變得平靜的藥然後遞給了他——
第11小節——
「啊啊,我確實變了。不管怎麼說,被叫來這裡是對的」
「被叫來的?」
他微微一笑,露出像少年一樣無垢的笑容。
「約定的聖地。迷宮的深層——深淵的……神,受到來自那個神的邀請。」
「……?」
納爾維克不耐煩地看著一臉訝異的我,把手裡拿著的曼德拉草含在嘴裡,點了一把火。
然後吸了一口氣,把剩下的東西放到我的嘴邊。
「小事就別在意了吧?亨利?」
之後的事情就記不清了,回過神來,我們已經踏上了下一個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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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話剛告一段落,順平就開口了。
「這真是一個相當厲害的故事,總之就是打倒魔王的勇者一行人從正面挑戰這個迷宮的故事啊……真是個吸引人的故事呢」
亨利無力地苦笑著。
「哈哈,不會吧」
「勇者大人好像很在行啊……那麼,勇者大人和剩下的成員怎麼了?在這裡以克拉肯為對手被全滅了嗎?」
亨利搖了搖頭。
「不,從克拉肯那裡直接通過了。四個人中有兩個人是以之後的階層為目標。勇者和賢者」
「剩下的兩個人呢……?你和女大魔法使呢?」
「我們決定留在這個階層。」
「留下來……怎麼回事?」
亨利露出一
臉糟糕的表情說。
「孩子……快要出生了」
「嗬?在迷宮內?」
「嗯,該說些什麼呢……勇者納爾維克、聖賢加托、大魔法使塞西莉亞,還有劍聖的……我。這就是,討伐魔王的,也是挑戰這個迷宮的成員。那個……大魔法使的塞西莉亞。這傢伙和我一樣是紅色頭髮的,是個美女。啊,而且是我的青梅竹馬……」
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順平含糊地點了點頭。
「那傢伙是個天才。十多歲的時候就從王都魔法大學院畢業了……周圍的人都嫉妒她那無與倫比的才能。是的,因為天才都是孤獨的。」——
第12小節——
「嘛,這是常有的事啊……因為能擊退魔王,所以實際上她是一個真正的天才吧。」
嗯嗯,亨利點了點頭。
「所以我苦練了劍術。」
「……那個決心是?」
「如果在那傢伙的周圍,沒有人能以平等的立場站在她身邊的話,至少我要磨練出一技之長,成為其他領域中能與她比肩的存在……。和那傢伙不同,我沒有可以稱為天才的才能,所以吃了不少苦頭。但是努力是有結果的,注意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加入了勇者一行的隊伍了。然後呢,怎麼說呢……旅途中,我們成為了戀人。打倒魔王之後,我們本是打算結婚的喲。」
「那為什麼去要攻略迷宮呢?」
「所以說……那個我也不知道」
總之,亨利拍了拍手掌。
「塞西莉亞的身體很沉重。在攻略迷宮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不,說想起來可能比較準確。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討伐魔王后就結婚……」
「原來如此……啊。真的,那個勇者好像是個相當扭曲的人呢。」
「——嘛,就這樣我和塞西莉亞放棄了迷宮攻略。這個階層有豐富的綠樹,也有相當多的動物。那樣的話就能生活下去了吧……畢竟也有過食人族村落的先例。」
「但是說句不好聽的,在迷宮攻略中……戰鬥力是相當寶貴的吧?就算你說要留下,我也不認為會同意」
「嗯嗯,受到了相當大的反對呢。,但是說到孩子的事時,納爾維克的臉色確實發生了變化——那傢伙的腦子裡,大概也留著殘缺的良心吧。結果——我們被允許在這個階層留下了。嗯,這就是我生活在這個階層的原因。」
「不過,怎麼說呢……你也不走運啊」
想了一會兒,亨利苦笑了一下。
「是嗎,但是不這樣做的話,就要繼續下去了……你不覺得這樣更過分嗎?」
想了一會兒,順平還是苦笑了一下。
「如果是要炫耀不幸的話,我也是不會輸的」
也許是察覺到了他眼中潛藏的黑暗,亨利再次苦笑。
「彼此彼此,好像都很痛苦呢。」
於是……順平環視著小屋說。
「怎麼看這個木屋都只夠一個人居住的吧?」
好像根本沒有設想過會有來客。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張床,也是一個人用的。
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亨利是站著喝著藥草茶的。
「嗯嗯,我一個人住在這裡。」
「不,你剛才不是說……」
「發狂死掉了」——
第13小節——
「是說死掉了……?」
於是亨利搖了搖頭,吐了出來。
「回想起來,一開始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首先,這片森林本身被霧籠罩著。後來我注意到,一旦被霧籠罩,就絕對出不去了。方向感會被打亂了,一不注意就會在相同的地方轉一圈,這就是童話中常見的模式。」
「……好像是這樣啊。那麼……?」
「不小心進入森林的我和塞西莉亞沒有辦法,只好在這個地方搭了間茅草屋,在那裡開始了生活……」
「……」
「生下來的是6個男嬰。6個孩子啊,6個孩子。而且……孩子的成長異常迅速。」
「成長速度異常……具體是發生了什麼?」
「出生的時候很可愛哦。滿頭的銀髮(我怎麼記得他們夫妻都是紅髮的,勇者卻是銀髮哦,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眼睛眯成一團……但是,僅僅一年的時間,看上去就已經有二十歲左右了。而且不懂人語。恐怕是被迷宮的邪氣所感染了吧,變成了稍微脫離人類的生命體了吧。想像一下吧。看起來很了不起的年輕人把糞尿拉在褲子了哦?就像小寶寶一樣蹣跚學步哦?哈哈,沒什麼事。結束了噩夢般的迷宮探險的我們,等待我們的是新的噩夢」
順平露出了一副痛苦的表情。
「那當然是……很噁心的吧」
「然後,兩歲就變成了壯年男性,三歲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個老人——塞西莉亞的性格也因此變了」
「老人……話說回來,性格變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首先,那傢伙再次吸食曼德拉草」
「曼德……拉……草……的話……那是……」
「嗯嗯,是勇者給我的魔藥。但是,兒子們的成長速度……看著這樣的慘狀,我並不想責怪塞西莉亞。我只是想,我一定要好好地支持她」
「……」
「又開始了吸食曼德拉草。對兒子們的照顧……不,單從外表看來,那完全就是護理。那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糞尿的處理,飲食,其他的一切……。最後變成了過度的責備。一開始只是扇耳光,後來就變成了毆打。當看到兒子們鼻子上流出的血液是藍色的時候——塞西莉亞崩壞了」
「血液是……藍色……」
嗯嗯,亨利點了點頭,得意地說。
「那天的晚飯吃得很豐盛。塞西莉亞曾說過『在東方的島國有吃生肉的習慣』。真是無語了。桌子上放著六人份的刺身」
「刺身?」
「嗯嗯。是人肉刺身。桌子上放著的是被解體的老人們的肉。刺身……或者說那就是活祭品嗎?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真的不明白這種烹飪方法的人種的神經了。魚和人的區別……做的事情應該是一樣的吧?哎呦,從胃的深處湧出了各種各樣的景象呢?」——
第14小節——
「……」
「吃刺身之前塞西莉亞就像譏諷似的嘟噥著什麼,然後開始笑了起來。她帶著驚人的表情笑著。塞西莉亞已經完全壞掉了吧……然後她說了句『亨利,對不起』……」
於是亨利抬頭望著天花板,繼續說。
「原大魔法使。用火燒掉一間茅屋用不了五秒鐘。而且她使用的魔法是禁術。燃燒自己的靈魂把一切都包裹在地獄的紅蓮之中——包括她自己,連殘渣都沒有留下,就是這樣的魔法」
「……」
「……背對著熊熊燃燒的我的家,我當場逃了出去。為了逃離森林,我不停奔跑著。但是,不管怎麼逃都好,始終都無法逃出這片森林……所以我重建了房子。順便也種了地」
亨利聳聳肩露出了苦笑。
小屋內迎來了沉默。
順平想了一會兒,對亨利說。
「真倒霉啊……真的」
亨利笑著繼續說。
「都到這個時間了,你還沒有離開嗎……」
「啊啊,以不幸為傲,我現在還不想輸給你。」
亨利愁眉苦臉地說。
「你到底走過了怎樣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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