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因習之村和龍爪旅団（1/2）

——  第1小節——

被友好的邀請至像蒙古包一樣的其中一個帳篷內。好像是村子裡最大的帳篷。大概有二十張榻榻米那麼大吧。

地板上鋪著樸素的地毯，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盤子。這個村落好像沒有使用桌子的文化。

根蔬菜炸的時候會散發出嗆人的油臭味，和大蒜一起炒干肉，卻會散發出刺激食慾的強烈香味。

圍繞著順平的，大約有三十人左右。各自拿著陶瓷的杯子，裡面滿滿地倒滿了大概是葡萄酒類似的東西。幾個人大口喝著酒高興地笑著。

目前的情況，那就是──

──宴會。

「來吧，乾杯」

聽他這麼一說，順平喝了半杯，然後接受了老人的斟酒。

禿頭老人一邊斟酒，一邊使有明顯皺紋的皮膚更加皺褶，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老人穿的衣服是用紅色的麻纖維做成的民族服裝，如果用地球上的話說，接近印度僧人穿的那種能表明身份的形狀。

除順平外，其他的人都穿著那種衣服，但這位老人身旁的老人身上的朱紅色成分更濃，更鮮艷。

那就是，老人地位較高的關係吧——大概就是村長的意思了。

看到順平高興地吃著自己吃的食物，老人從心底滿意地點頭。

「味道不錯吧？」

「是啊，聞起來很不錯呢？話說，我吃得那麼滋味，你會開心嗎？」

哈哈，老人再撐起臉上的皺紋頻頻點頭。

「因為接待客人是這個村子存在的意義。如果客人你不滿足，就不能開始工作。」

「是接待的工作嗎？」

雖然倒進的葡萄酒不知道發酵的情況如何，混合著醋酸的風味……因為至今為止的飲食生活都很不習慣，所以我覺得這個味道已經很不錯了。

關於食物，也很好吃。

有了美味的點心喝酒就是自然的事，順平的酒杯馬上就變成空的了。

光看宴會的樣子，就能窺見這個階層的生活水平之高。如果只說飲食質量的話，搞不好，也許會比外面的世界還要好。當然，和現代的日本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想著這樣的事情，但順平卻無意中聽到了老人的話。

「……就是這麼回事。狹間的迷子……旅行的人啊。你能協助我們嗎？」

しばし考えて順平は口を開いた。

「剛才的話都是真的嗎……？我一時難以置信……」

「全部都是事實。」

「不，等一下……真的，在這個迷宮的最深處……有組織的攻略小組……是真的存在的嗎？」

「說到底，在人類能到達的範圍內的最深處，是否存在著這樣的集團……。我只能說答案是肯定的。總數約為一百人左右。而其中有一群人被稱為『龍爪旅団』。在比這裡更深的階層里，他們應該慢慢地、但確實地在取得安全保證的同時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在攻克難度較高的階層時，會根據情況在原地建立村落和街道……以備進行持久戰。」——

第2小節——

順平把手指放在眉心，一邊努力保持冷靜，一邊繼續追問。

「比這裡更深也就是比以前擁有更難得難易度了吧？我不認為人類之中有約百人能達到那個不同次元的領域」

老人有點壞壞地笑了起來。

「哎呀哎呀。現在的你不是已經到達這裡了嗎？」

再次，順平的酒杯空了，然後又斟滿了葡萄酒。

對於順平的喝酒姿勢，老人非常高興地頻頻點頭。

「不，雖說是這樣……但是我並不普通，或者說我並不是用普通的攻略法來到這裡的……」

當順平說不出話時，老人再次笑了。

「能到達這裡的概率，由S級冒險者的十人以上組成隊伍也只有百分之幾。如果是單飛的話，存活率會降到百分之一吧。不用說，那個數字確實說明了你是規格外的。」

「那為什麼……會由超過一百人在那樣的地方……」

順平大致已經掌握了剛才從神那裡聽來的內容。

神所說的賢者和被稱為攻略集團的『龍爪旅団』。

不要想像這是不可能的。畢竟也有只是為了磨練自己而花上了無可計量的時光，從而獲得了龐大的知識和力量的大賢者，那麼在這個迷宮中也有用正攻法攻克的可能。這樣想法是很自然的吧。

不顧順平的猜測，老人毫無顧忌地笑了。

「這個村子存在的意義，是向『龍爪旅団』，不，是向這個迷宮的最深處……輸送戰士。」

「戦士？」

老人點了點頭。

「所有到達這裡的通過了層層考驗的猛者，都期望他們能成為戰鬥力。越是迷宮的深層，人就越容易死去，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吧？就像垃圾一樣」

「那倒也是。關鍵是需要補充戰鬥人員吧？」

「就是這麼回事吶」

「但是，要怎麼把我帶到最深層呢？」

儘管如此提問，但順平已經有了頭緒。

也就是說，在帳篷的中央。那裡立著一根很大的柱子，以那根柱子為中心，地板上畫著幾何圖案的魔法陣。在魔法陣的東西南北，擺放著可疑的壺和小件的魔導具。

其實早在剛才就已經對它們發動了【鑑定眼】，但結果並不樂觀。

說到底，那個鑑定結果是──

──鑑定不能——

第3小節——

順平的【鑑定眼】的技能等級是最高級的超級，應該能測定這個世界上所有物質的來源和效果。

大概是要用那個魔法陣把他送到最前線吧，完全看不出魔法陣里施加了什麼樣的魔導術式。

正如順平推測的那樣，老人繼續說。

「那些人取得了許多超越人類智慧的術式。那也是其中的一種——物質轉移的魔法陣。只要滿足條件，隨時都可以將冒險者轉移到最深處的攻略前線。然後每年會有幾次，那個魔法陣會亮起光芒，物質會從最深處送到這裡。」

「物質輸送嗎？」

「我們也沒有能力做到像今天這種能讓你們喝到醉的宴會。首先，這個階層壓倒性不足的……是鹽。而且作為嗜好品的糖也不夠」

鹽不夠……順平張大了嘴巴。

這比起卡捷琳娜村子裡缺乏蛋白質，在某種意義上更為致命。

也就是說，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自己的生命線全都被迷宮深處的某個集團所掌握……

「這個迷宮的難易度只能用噩夢來形容。最前線的攻略組經常與生死相伴，人員枯竭應該是嚴重的問題。於是……我們正在招募新的戰士。」

「……那麼？」

「迷宮的最深處和這個村子的關係……是givetake哦。首先，我們把高水平的猛者送到前線」

仿佛得到了要領，順平接著村長的話繼續說。

「然後他們送來鹽、糖和生活用品」

「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定期間內把等級500以上的冒險者送到前線……配給的鹽會減少。結果，因為鹽分不足，這個村子百分之十的人口會死亡。」

於是……老人繼續說。

「再次提問，要不要協助我們呢？經過那個魔法陣——條件是要超過500級。不超過這個等級我們想送也送不了的。」

大家都沉默了，注視著順平。

略帶血絲的眼睛如實地說明了，在物質交接的下一個期限之前，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派遣出有效的冒險者。

但順平的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非常抱歉……我拒絕」

「那是，因為什麼理由……？」

他瞥了一眼被招待的食物，然後順平搖了搖頭。

「你麼說的一切都是我第一次聽到的。有哪個傻瓜會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浪費自己的生命呢？而且，轉移魔法的真偽本身也值得令人懷疑。假設你們想殺了我……比如說，如果那個魔法陣是發動強制麻痹魔法的魔法源之類的話，那可就不堪設想了啊」

帳篷內傳來了幾聲嘆息——

第4小節——

順平為了以防萬一，用右手握住藏在懷中的凱爾貝洛斯的獠牙，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如果正攻法不能讓願望實現的話，就會用暴力使其服從，這是在這個世界上一種流行的談判方法，所以我也害怕會發生這種危險。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老人仍然保持著笑容，略帶遺憾地說。

「原來如此，您說的話的確也是有道理的。 啊，好不容易舉辦了宴會

。即使被拒絕，客人也還是客人。今天就好好享受吧」

聽到老人的反應，順平輕輕點了點頭，再次瞥了一眼飯菜。

然後笑了。

不，是邪惡的笑容才是對。

順平無奈地聳聳肩，再次發動【鑑定眼】觀察款待自己的料理。

接著小聲的自言自語。

——當然，在鹽分不足和將要面對有人會死亡的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那樣做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提議。我最近都沒有吃過什么正經的東西……就坦率地道謝了。然後，對面送來的物資……好像不只有鹽。女人也會被送過來嗎？」

指著剛才一直跟著順平和老人轉的專屬服務員，順平驚訝地說。

是個如果在街上遇見的話會讓人不由得回頭看的美少女。

年齡大約在十多歲後半吧。她有著淡雅的銀髮和黝黑的皮膚，還穿著阿拉伯舞女一樣的透視裝。

瞳孔的顏色讓人印象深刻，顏色介於銀色和深藍之間。

「雖然不知道這個村子的成因，但我來到這個階層後，就只看見這個女人了。而且也找不到像小孩的東西。如果是這樣的話——」

「您說的對。這個階層只有男人。而且確實送來了女人，那是送去了高等級的人的謝禮……但只是個嗜好品，沒有生殖能力。」

「嗜好品……嗎。這個迷宮真的很不得了啊」

老人的表情中，第一次混入了深沉的東西。

「是的，沒有生殖能力，但有*器官。」

稍微，頭腦有點混亂的順平，不過，村長繼續著無關緊要的發言。

「所以……在這個階層的男女生不了孩子。但是，為了村子的生存，需要年輕健康的孩子。然後呢……將來會成為村民的年輕人也會被送過來，和那個一起，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會送到。」

「亂七八糟的？」

「是的，就是那忌子」

「忌子？」

「對，就是忌子。銀是的頭髮和蒼白的眼睛，還有褐色皮膚的孩子。在這個階層的身份制度中，他們是最下層的奴隸階級。」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

「然後呢？那忌子會怎麼樣呢？」——

第5小節——

「嗯……全村共有二百名男子。忌子總數卻只有數名……每天晚上都要排隊呢。」

在這個迷宮裡，實際上人吃人的異常情況也只是普遍存在的日常。

對於順平，關於那個也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也不想干涉。

在只有男人的環境裡出現女人的話……這是很自然的現象吧。或許，他們沒有不分時段地突然襲擊，只是排隊等候的話，多少還是有點紳士風度的。

有紳士風度麼？……不對，順平並沒有錯過細節。

老人在說「排隊等候」的時候，正往順平的酒杯里倒酒的少女顫抖了一下。

而且隔著少女透明的衣看到的皮膚上，印著幾個淤青的印記和擦傷的痕跡。

——不僅僅是作為夜晚的對象。肯定還有受到了暴力的*虐待。

「那麼，這傢伙……受到這種待遇的理由是……不論性別，只要頭髮是銀色的，眼睛是藍色的都一樣的吧？」

「嗯，就是這麼回事。因為這是自古以來的慣例」

唉，順平嘆了口氣。

看著少女，順平想。

——很像……呢。

和那個，可能是因為肥胖，或是因為陰沉沉的。只是因為那樣的理由而被欺負，然後被轟到這個地方的自己，非常的相似。

不僅如此，每天晚上，她都會被侵犯，而且經常受到不正當理由的暴力，全身都受到了傷害。

「喂，你的……名字是？」

懷著一副有點為難的表情，侍者少女把目光轉向了老人。

連對客人隨意發言都不被允許吧。

老人點了點頭，少女轉向順平。

「……姬辛」

她用生硬、冰冷的聲音回答。

四目相對的剎那，順平感到心被掏空。

那雙深得令人窒息的、美麗的蒼色眼眸——他的眼眸完全可以說是沒有顏色。

那是和以前，還是高中生的自己每次照鏡子時看到的那個瞳孔的顏色一樣。

「喂，你……？」

「……怎麼了？」

「你……這樣就可以了嗎？」

唉，少女緊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或許是想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她輕輕地歪著頭。那個動作顯得額外艷麗。

聽了這句話，姬辛點了點頭——

第6小節——

「……是說今晚的對象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如果對方是你的話，恐怕今天就不用面對兩位數的人了。如果一個人就能解決的話，請務必拜託要讓我來。」

聽到這句話，順平搖了搖頭。

確實在那個時候，紀子也對自己說過。

『為什麼不去面對呢？如果只是放任他們為所欲為的話只會讓事態升級』

對於紀子的話，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而且，對這個出生成長的環境和常識都大不相同的少女進行這樣那樣的教育，到底會怎麼樣呢？

對於生活在這個階層的人來說，自己只不過是個過路人。

自己不應該為她做任何事，也沒有為她做任何事的權利和義務。

想到這裡，順平從物品箱裡拿出幾個罐子。

這是從卡捷琳娜的村子借來的，高五十厘米，直徑十厘米的壺。向那個少女——姬辛跟前遞了過來。

「……這個是？」

「你覺得會是什麼？」

「……壺」

對於面無表情，用冷酷的聲音回應的姬辛，順平閉上了嘴。

「你沒見過吧……裡面是鹽哦。他拒絕了去前線的提議……這又是如此盛大的歡迎禮。一半給老爺們，另一半就給你吧」

大家議論紛紛。

鹽在這個階層是貴重的物品吧。小心翼翼地，打開壺蓋，把手指伸進白色的顆粒里，品嘗它的味道。

感受到鹽分的刺激，她睜大眼睛說。

「……真的……可以收下嗎？」

「啊，沒關係。你們不知道吧……像這樣的東西，有些地方會有像山一樣多。」

即使說姬辛和村民們各要一半，順平也不認為會遵守承諾——

第7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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