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序章 大賢者的憂鬱（1/2）

網譯版 轉自 真白萌

翻譯：cvtvktv——

第1小節——

「你說什？把我送到外面去？」

穿過多利亞德的階層的武田順平，現在，正站在一片白色的神秘空間裡。

眼前的，是隨心所欲地將順平等人召喚到這個異世界的年齡超過三億歲的，長生不老的神。

在漫長的歲月里，連死都做不到，閒得發慌，這是一個已經無法忍受被永恒生命不斷折磨的神。

那樣的他穿著黑色的皮革夾克和緊身的皮革短褲，還是老樣子。

「真性急啊……那個將在後面敘述吧……嗯，說白了，你就是個玩家」

對著驚訝的順平，神浮現出可怕的笑容這樣說道。

「玩家……？」

神用手制止了順平，搖了搖頭。

「說這話還有點早呢……反正已經說明過了，到那裡為止死的概率要高得多……你還是忘了吧」

「你就算告訴我好像也沒有用」

「理解得很快，真是幫大忙了。總之，太早的話你就不合標準了。想想看吧，你所屠的魔物在外面的世界裡都是魔王，甚至擁有比魔王更強大的力量。你一個人就把它們擊敗了」

於是順平擺出一副苦澀的表情，不高興地說。

「……嘛……不管哪一個，使用的都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手法。」

「咻……」

神一抿唇，吹響了一聲口哨——

第2小節——

「嗯？怎麼了？」

「我就直接地說吧……我原以為你只是個外道而已呢？這真的很有趣。啜飲著鮮血，匍匐在沾滿污穢的地獄中，活了下來……你似乎仍然具備正常人的品質。我覺得這不是很難做到麼？」

神拍拍順平的肩膀，頻頻點頭。

順平的表情露骨地扭曲著，像是抑鬱似的甩開神的手，粗魯地問道。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讓我出去的話，對我而言我會非常的感謝。」

「真難受啊……明明是久別重逢，難道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

「要我和藹可親嗎?……為了消磨你的時間，我可是遇到了這樣的事啊。」

「也就是說，你討厭我嗎？」

順平瞪著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真是的，你這個男人……。你啊， 只要我一敲手指，你的身體就會爆炸哦？」

順平回想起那天被一同召喚過來的木戶翔太的電影場面般的現場，一瞬間浮現出膽怯的表情，再次凝視著神。

「我吃掉不死者之王的腐肉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

「決定？」

「就是面對以暴力為前提的人……不管是誰我都不會低頭。木戶也是……對你也是」

只有一瞬間，神露出了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

然後嚴肅的臉消失了，就那樣笑了起來。

「哈哈……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場蹲下，然後倒下。

神不停地按著肚子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眼角還含著笑淚。

「哈哈哈哈！呼呼呼！哈哈……肚子……痛得厲害！」

雖然順平被完全被放置了，但神還是繼續笑著。

滾來滾去的，大概過了幾分鐘。

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他站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說話。

「不，嗯。真的不錯啊你——我喜歡！」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啊啊，對對對，就是那件事。首先，是一個壞消息」——

第3小節——

平淡的神，用著莫名輕鬆的語氣。

——認為人類的生命都是一樣的這個人，將要告訴他一個『壞消息』。

不祥的預感讓順平的後背直冒冷汗。

「壞消息……？」

「嗯。對你和我來說都是壞消息。不管怎樣，對我來說，你壽命的長短關係到消遣——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至上的命題。」

「……快說重點。」

神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潛入這個迷宮的人，有多少人會在最初的階層吃過不死者之王的肉呢？」

「你知道什麼嗎，呆子」

神誇張地聳聳肩，惡作劇似的吐出長長的舌頭。

一舉一動都像美術館裡裝飾的繪畫和雕刻一樣，令人氣憤。

「挑戰迷宮的冒險者，或是被強行推到這裡的犧牲品……總數共有四十萬八百八十二人。其中……除了你，還有十五個人吃過那塊肉。」

餵……順平也用狼狽不堪的聲音回應了。

「但是，要想吃掉那塊肉，狀態異常耐性的技能是必須的……一般情況下是做不到的。本來就連打倒都很困難……是啊，通常是得不到那個毒的效果的……。正因為如此，以其稀少性，我才生存到現在不是嗎?」

啪的一聲，神說出話來。

「有從一開始就具備狀態異常耐性的人，這是那麼稀奇的事嗎？」

「不……」

順平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然後，怎麼了……他們呢？通關了嗎，出來了嗎？」

然後神用像是預報今天的天氣一樣的輕鬆的語氣說。

「乾脆地說，所有人都死了哦。」

「呃……？」

「是真的哦，一開始沒有人跟你說明過嗎？這裡是生還率為0的迷宮。」

「十五個人……全員？這毒有非常強力的效果……這是我親身知道的啊……？」

「事情很簡單，接下來的迷宮是……神經毒不太通用哦。僅此而已。本來，就不應該只是對boss的凱爾貝洛斯的狀態異常起作用就心存僥倖吧？」

——神的話對順平來說就是死刑宣判——

第4小節——

「喂喂，等等……毒……不通用了嗎……？」

對於順平近乎慘叫的質問，神點了點頭。

「是吧？但是……你不是傻瓜吧？這樣的你，竟然會沒有想到……這倒是讓我怎麼也想不到哦？」

「不，的確如此。雖然很在意……這樣，被當面斷言了，說到底還是有點……」

「受到打擊了嗎？」

呆了一會兒後，順平坦然地承認了。

「平心而論，不想變成那樣」

嗯……神稍微想了想說。

「話雖如此，說到底也只是毒很難起作用的程度哦？現在，你所擁有的所有優勢都不會消失。」

雖然順平的表情稍微有些鬆弛，但很快又陰沉了下來。

「但是，擁有毒技能的人都……死了吧？」

神哈哈地笑了。

「當然，其中也有毒無效的魔物吧？」

就在剛才，神說毒的優勢不會消失。

還沒等嘴巴停下，就又說出了毒無效的發言。

雖然順平自己也有狀態異常耐性的技能，但是耐性和無效的意義完全不同。

面對神的說法，順平越來越焦躁不安。

「你這混蛋……是在開玩笑嗎？我的優勢不會消失……你剛才不是才說過的嗎……？」

「這可真叫人意外啊。事實上我並沒有說謊。以後的階層基本上靠毒是很難通過的。而且，也有無效的對手。有行得通的，也有行不通的。我的話並沒有破綻，對吧？」

「……？」

「算了，就像凱爾貝洛斯的時候那樣，讓他吃掉一隻手臂……我不知道使用像這樣的戰法，今後會不會對上毒無效的敵人……雖然不會這樣做了。如果再那樣做的話，搞不好可能就不只是胳膊了呢？」

「你還是在開玩笑吧？基本上，我的戰術是那種風格的。但是，我只能這麼做了……。這點你是知道的吧？」

「開玩笑的……那當然了，為了享受什麼都會做喲？招待你也是其中的一環」

然後，神一改開玩笑的樣子，微妙地點了點頭。

「來吧……」

「或者——你連自己的命運也……」

「我的命運……？」

稍微左右搖了搖頭，神做出好像在想什麼一樣的表情——

第5小節——

「不，改變的話才是正確的……」

變成了一個人自說自話的形式。

順平雖然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圖，但神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沒有辦法。

即便如此，為了進行交流還是會提出問題。

不管怎麼說，這個少年的每一個發言……恐怕聽得懂的

話就有可能混有當場死亡級別的情報了。

「對不起，讓我也能聽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神左右搖了搖頭，似乎不同意這句話。

「比較嚴肅的說，這個迷宮有幾個連我都無法違抗的規則。那個規則中的一個是『不可能通關』……如果套用到現在的你，就會違反規則。」

「規則？你剛才真的在說什麼啊……？」

神為難地歪著頭。

「說得再通俗一點吧。可以嗎？不僅是你，這個迷宮對一定年齡以上的所有人都敞開著大門。不，從這個迷宮的性質來看，必須是開放的……但是，再說明下去也可能會造成恐慌，你只要記住這些就好了。這個迷宮必須是任何一個人都能解決的。即使那個可能性幾乎為零，也不能完全為零。然而……實際上產生了一個問題。直截了當地說……以你的狀態，下一層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通過。」

「不能通關嗎？」

「你的狀態太偏了」

「……？」

「譬如，階層越深，魔物也就越規格外。這樣一來，整個設施……牆壁，或者是出入口的門也必須要堅固。所以從這裡開始，你的腕力還會導致真的發生因為門太重而打不開的笑話。原本，就是面向位於人的框架以外的人們而製作的迷宮。沒有人能想像到比普通人更無力的人能走到那裡。」

「你是說？」

「製作這個迷宮的人的設想中，沒有你這種極端的狀態的分配的想法。於是我就出來幫忙了」

順平帶著些許怒氣開口了。

「我不太喜歡繞圈子。如果能先說結論的話就幫大忙了哦？」

神把紙條遞給了順平。

「這就是，當打開門的時候，房間裡的地形——例如，要能夠承受遠處岩漿的熱量，在這個意義上，這就是通關所需的最低限度的狀態數據。不管怎麼動腦筋，不管做什麼——用裝備也無法補償的基礎值……不達到這個狀態值是不行的。如果不解決這個的話，可以認為在今後的階層可能連吸入室內的空氣都做不到。」

順平皺起眉頭。

「按照這個紙條上寫的，即使將狀態數值分配到必要的最低限度，等級再增加幾百級都不夠……如果能藉助神的力量提高等級的話，那就真的太感謝了」

神在那裡左右搖了搖頭——

第6小節——

「我不能那麼直接的幫你」

「你知道嗎？只說出口卻什麼都不做，真是太差勁了哦？」

神開心地笑了。

「哈哈。不過，把技能獵人的職業換成更高級的就好了。」

「提高職業？我沒有職業適應性哦……」

「那是與生俱來的適應性，即只是適不適合最初決定的職業哦？這只是最初的設定，之後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轉職或晉升到高級職位。例如，如果以你現在的速度的狀態值來就職，你也可以成為盜賊系的最高等級的職業。」

「這麼說來，木戶的跟屁蟲……在公會裡成為了A級冒險者，達到一定的狀態，解除了上位職位的條件……你是不是也說過這樣的話呢」

「是的。所謂冒險者公會，也有職能公會的意義。只要滿足條件，也能幫忙轉職。正因為如此，大家都是以A級冒險者，或者是以更前方為目標的。」

於是順平嘆了口氣。

「但是，啊，即使能做到這一點也是沒有用的。不管怎麼說，我都被關在這個迷宮裡動彈不得。」

於是神聳聳肩說。

「剛才也說過了吧？這個迷宮對於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即使可能性再低，到了一個階層的時候，也必須有能夠過關的可能性。而且，這次發生了這種情況並不是你這個玩家的責任，而是沒有設想到高級職業以外的人會潛入這裡——這毫無疑問是迷宮的設計者做出的缺陷。所以，你有必要走出這裡，在外面的世界裡進行職業的升級」

暫時的沉默。

在原地走了幾個來回。

那之後——順平，不由得發出聲音了。

「喂，那個……我能出去嗎？」

「所以，從剛才開始就是這麼說的吧？但是……即使出去也只是暫時的。你的靈魂已經被作為迷宮的祭品被吃掉了，關於那裡的因果我不干涉」

「被吃掉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神沒有理會這個問題，把手放在順平的肩膀上。

「期限是半年。在那個時候，無論是就職了高等級職業還是沒有，或者還是無法過關的狀態，都會被強制帶回來。」

「如果到那時，還沒有當上高級職業的話，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嗯？是啊，這不是確定的事嘛。我會笑著說『請死在這個迷宮裡吧』。在那之後，我不會協助你。畢竟，你也就是這樣的程度罷了……我只需要另找一個新的玩具」

「……原來如此」

「啊啊，對對對。所以，我之所以會支持你……只是因為有件事我很在意」

「在意的事情……？」

「——剛才我也說過了吧，我想看你的復仇劇。這是我現在最關心的」

表情僵硬的順平張開了嘴——

第7小節——

「……？」

嗯嗯，神頻頻點頭。

「雖然會再重複一遍，但我並不介意你死去。無論是在迷宮中死去，還是在祭典中死去，或者在外面被他們殺掉。只要有趣的話，不管哪種都可以。但是，現在的你到了外面，會怎樣對待曾經的同班同學，以及外面世界的普通人呢

——光是想一想就很讓人興奮了嘛！只有這一點絕對是不會騙你的！」

然後，繼續說。

「——最重要的是，我想看那個！在那之前不允許你死掉！要死的話請再回到這個迷宮裡的時候再去死吧！」

咕嚕一聲，順平咽了一口唾沫。

「那麼……我該怎麼做才能到外面……？」

於是神拍了拍手掌，微微一笑。

「話雖如此，先把那件事放在一邊吧……」

「不，不要放到一邊！不要把這件事放到一邊啊！」

神完全無視了近乎悲鳴的順平的爭辯。

「嘿，你不想知道嗎？」

「什麼？」

神把臉靠近順平，嘴唇貼在順平的耳邊。

當呼出的氣讓順平的耳邊搔癢時，神意味深長地說。

「這個迷宮的成因，或者說是它存在的意義……呢」

「迷宮的成因……這樣的話？」

順平仿佛要斬斷耳邊的不快，推開神的胸膛，思考神的話語。

對於順平來說，這個迷宮是世上最糟糕的懲罰遊戲。

但是，仔細想想，不，確實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原本，完全無視外部世界生態系統的異質魔物為何只存在於這個洞窟內？說起來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本，這個迷宮的難易度並沒有這麼異常。話雖如此……嗯，怎樣比喻才好呢？」

煩惱了一會兒之後，神拍了拍手掌。

「說成是RPG遊戲中的隱藏迷宮，這樣會容易理解一些嗎？」

「就像擊敗最終BOSS過關後的隱藏迷宮嗎？但是，在這個迷宮裡，魔王的力量相當於雜魚……並且最強級別的S級冒險者，再第一階層就像垃圾一樣被大量殺死了吧？如果是普通遊戲的隱藏迷宮，第一次遇敵輕易就全軍覆沒……不是沒有像這樣設定的難易度嗎？」

「嗯嗯，你那個認識也沒錯。然後呢……原本在難易度上是設定成這種程度的。如果在外面的世界中有能夠消滅被稱為魔王的魔物的力量，或者，如果是S級冒險者的話……如果是在迷宮較淺的階層，就能在某種程度上通關，而且在外面的世界也能用普通的手段回去……就是這樣的迷宮」

「是什麼原因讓這裡變成了開玩笑一般的迷宮……呢？」——

第8小節——

「嘛，一半以上的原因都是因為我」

「原來如此。嗯，我也有這種想法」

就在神微微一笑的時候，順平從懷中抽出凱爾貝洛斯的犬齒，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向神投出了充滿殺氣的全力一擊。

即使是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只要不開心就太可惜了，神帶著笑容在空中拿下了犬齒。

「我想看看凱爾貝洛斯的犬齒的殺神屬性對你是否也通用呢……」

「關於這一點，請當作無可奉告……不管是通用還是不通用，如果你能對我施以這樣的攻擊，我想看看你那時候的表情。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是怎麼？是想問我為什麼要殺你？」

「不，不是的。你……我是知道的，只要一有機會你就會想殺我，你一直都散發著這種殺意。而且我也曾說過在那些火上加油的話。嗯，不是那種無所謂的事，我想聽的是——你真的怕我不？」

神把食指和大拇指重疊，做出了現在馬上就能打響指的姿勢。

「害怕？我對你？是開玩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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