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因習之村和龍爪旅団（2/2）

第7小節——

不過，即使之後一切都被村民搶走了，她的待遇也可能會有所改變，如果是如此緊迫的狀況，雖然機率很少，但應該有些人會到她的手下吧。

——也就那麼回事了。

順平自嘲地笑著說，也許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但是，面對他的笑容，姬辛也笑了。

臉頰上的肌肉看起來有點像抽筋一樣——也就是說，她在這個階層活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在笑這個行為上使用過肌肉。

雖然有點笨拙，但她的臉上毫無疑問地浮現出了笑容，並小聲說著。

「……謝謝」

心臟仿佛要被毫無防備地刺穿一般，她的笑容帶著一種超脫現實的美麗。

就在順平有點發慌的時候，老人對順平平靜地說。

「能得到這麼多的鹽真是太幸運了……看來您是喜歡上了姬辛的樣子……那今晚敬請期待」

這時，順平好像很不高興地站了起來。

「……話說回來，肚子也吃飽了，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必須向下一個階層出發了。」

村長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抓住了順平的手。

「是那樣啊，太突然了吧。至少今晚要住在這裡，到明天早上為止……而且，如果你帶著鹽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們會調查村子裡可以用鹽進行物物交換的東西，並列出清單。當然，交換率取決於您……所以……請當做是幫個忙吧，今晚請務必住在這裡……」

聽了這話，順平呵呵地笑了。

「不，這裡的飯里好像都放了那個東西，所以不打算用鹽交換東西了。」

「那……什麼？」

確認過帳篷出入口的路線之後。

就算發生了荒唐的事情也沒有問題，順平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該不會吧……你真的以為我沒注意到嗎？明白的說吧，別說是明天了，就算讓我在這裡停留一個星期，我也不會出現依賴症狀的哦？就是這麼回事，所以趁我還笑著的時候退下對你來說更好哦」

老人的額頭直冒冷汗。

「你在明知道的基礎上……還在吃那個嗎

？」

啊啊，順平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笑了。

他指了指放在那裡的酒和食物的容器。

「哎，前線的聰明人真是太不像話了……這裡面混入的藥物是……絕對不是魔法和鍊金術那類的東西——而是化學合成的結果，目的就是絕對無法生產……是苯丙胺一類的」

在大家都大吃一驚的情況下，順平繼續說——

第8小節——

「就算讓我口服興奮劑，也不會有用的。或者，你們平時也會用針嗎？嘛，那就算了。恐怕你們只是把送過來的東西當作嗜好品，什麼都不知道就當作心情舒暢的藥來服用吧。總之我有【全狀態異常耐性】的技能。這種程度的毒不起作用。當然，酒也不會喝醉」

老人們只能默默低著頭，聽著順平說話。

不管怎樣，順平繼續說。

「假裝招待，在這裡逗留幾天到幾周。當注意到的時候早就被藥控制住了，根本就逃不掉。如果中了這樣的陷阱的話，那以後不管怎麼樣都可以把他送上前線吧。例如用依存性更強的藥使之完全依賴之後，不去生產地的前線就不能得到攝入藥的機會……之類的」

連咕嘟的聲音都發不出來，老人皺起了臉。

就這樣……順平輕輕地拍了拍手掌。

「好久沒吃正經飯了。謝謝你啊。我給你的鹽，你可以把它當成是謝禮」

可以說一觸即發的狀況下。但是，就像摩西的出埃及一樣，為人們開闢了道路。實際上，這個村子裡沒有人有能力制服順平。

「……等下」

就在大家發呆的那會兒，姬辛站了起來，小跑著去追已經走出帳篷的順平。

但是，村長的聲音在帳篷內迴蕩。

「不行！不要接觸那個人！不要追！不接觸的話就不會受傷！」

姬辛用嚴肅的表情回應道。

「……我理解不了你在說什麼。我……我只是去送他。不，我只是想去送他一程」

「喂，閉嘴！不要跟上那個男人……！」

沒有聽驚慌失措的老人的話，姬辛就這樣追向了順平。

「那麼，你為什麼跟著我呢？」

「……送行」

離村子已經有五公里遠了。

走在草原的路上，順平對像養的狗一樣緊緊跟隨在身邊的姬辛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就換個說法吧。為什麼你要送我？」

少女輕手輕腳地走著，在後方一米的距離上，稍稍染紅了臉頰後，她羞澀地說。

「……第一次……別人對我這麼好。這個能成為理由嗎?」

說著，姬辛用手指輕輕地捏了捏順平斗篷的下擺。

關於那件事，他什麼也沒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因為順平沒有嫌棄，姬辛稍微地染紅了臉頰，高興地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了一段時間，不久就到達了階層的邊緣。

道路的盡頭，岩石上有一扇一如往常的木質門。

穿過那裡，應該會和往常一樣，繼續通往地獄吧。

——說實話，如果真的只是被派到前線，也許並沒有理由拒絕那件事。

如果能成為有實力的攻略小組的一員的話，比起一個人從這裡往前走的話，生存率應該會提高很多吧——

第9小節——

但是，按照順平的設想，如果搭上便車駛向前線的話，恐怕……順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問道。

「果然，你的日常生活……太殘酷了嗎？」

姬辛點了點頭。

「白天因為瑣事沒有休息的時間。食物也只有家畜吃的剩飯，以及在夜晚工作中可以攝取的男性的精液。再說，幾乎沒有睡覺的時間」

除此之外，順平根本不想問她任何問題。

她也走上了修羅之路呢。

——但是那也是她自己應該克服的問題，自己無話可說。

現在是晚上的時間。她那薄薄的銀絲頭髮，在月光的映照下，看起來就像春天夜晚飛舞的櫻花雪一樣虛幻。

順平為她的美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想辦法為她解決這種狀況。再這樣下去，再去管這個女人就麻煩了……順平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那麼……我差不多該走了……」

「……等等。我有話要說」

「我想也應該是吧。」

順平如釋重負的說，然後，她繼續說著。

「……你能帶我去嗎」

「理由是？」

「……討厭被當做奴隸。討厭挨餓。討厭和村子裡的男人打交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裡誰也不溫柔……討厭。被你溫柔地對待的我……很高興」

在淡淡的光照下，她不知不覺中流出了如珍珠般的眼淚。

「這就是，我不想問你的原因了。」

「……嗯」

大粒的眼淚一邊掉落在沙礫路上，她一邊這樣回答。

——那是剎那間的事。

順平最大限度地發揮了他的速度，繞到她的背後，用凱爾貝洛斯的獠牙抵住她的脖子說。

「所以，逃出村子是為了想要殺了我，是這樣嗎？」

「……呃？」

喉嚨上抵住了尖牙。

順平驚訝地說。

「又露出驚訝的表情。開什麼玩笑？一開始就充滿了殺氣吧」

相對的，姬辛浮現出抽搐的笑容。

「……你看起來真的在到達這裡之前經歷了很殘酷的路程……居然連我也懷疑」

「即使是這樣，殺人的人也有各種各樣的想法。我也有理由懷疑你」

「……理由？」——

第10小節——

於是，順平一腳踢進了姬辛的後背。

大概是從背面刺激到胃了吧。

就那樣，胃液好像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捂著嘴蹲在那裡。

「首先舉起雙手。就那樣屈膝。對了，接下來是低著頭。最後，把雙手放在腦後」

騎在了姬辛的背上，順平用獠牙抵住了她的頸動脈。

「你覺得我是怎麼注意到那個食物是加了藥的？」

「……不知道」

「那就是你失敗的原因……是【鑑定眼】哦。然後那個技能在你跟著我過來的時候我也使用過了。」

「……【鑑定眼】？」

「除了無機物以外，人以外的魔物和動物也能使用這個技能。」

在那裡，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慘白。順平用略帶哀傷的聲音說。

「吶……姬辛？不……人造人？」

她在趴著的狀態下搖了搖頭。

「……完全束手無策呢，已經沒有辦法了。那麼，我為什麼被做得這麼美呢……你知道嗎？」

「啊，受到村民歡迎的是副產品。真是的……也不是為了樂子吧？不管怎麼說，你被送到這個階層的本來的用途是……你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並且伴隨著死亡」

順平的【鑑定眼】顯示的結果如下。

【銜尾蛇人造人】

危険指定>>>Ｂ＋

特徵>>>所謂人造人，是由高位魔導士製造的人工生命體，或者是被稱為精靈的東西。由成年男性的精液和成年女性月經的血液調製而成，具有接近不死的性質，但與不死不同，具有成長的特性。但是，這個個體在製作的時候植入了這個狹間迷宮中持有最強毒素的大蛇銜尾蛇身上提取的DNA。也就是說，其體內蘊藏著最強的神經毒素。

作為兩性工具，*器官的擬態被巧妙地利用，在決定要殺死對象時，男性形態會以精液的形式，女性形態會以愛液的形式分泌出毒藥，在做*時下手是慣用的手段。

即使是高几個層次的對手，只要注入一定量也能做到一擊必殺。因此，即使純粹的戰鬥能力低，但是危險度指定為B+。

深深的，深深的嘆息。

「人造人啊……嘛，真是個難以對付的生物呢。然後，那個村子包括你在內，都是作為攻略小組的棄子而存在的。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毒藥作為嗜好品送來了。那麼，就算是要捨棄的石頭……村落最低限度的防禦力也是必要的。各種各樣的冒險者……話說回來，能走到這一步的冒險者都是些奇怪的傢伙。粗暴的傢伙會更多吧……而且那個村子也有存在的意義。如果倒閉，重建起來也很麻煩」

「……正解」——

第11小節——

然後，順平惡狠狠地說。

「話雖如此，

但也不能為了這樣的設施減少戰線上的通用戰鬥力。在那裡作為防衛能力而被送來的是你。來到這裡的冒險者們在殺戮和掠奪時，最美麗的你會最先被侵犯。然後把精液或者愛液作為對象送進去……對方就會死」

「……正解。真的沒轍了。你喜歡就好。要殺就殺吧」

「因此，我有個疑問」

「……疑問？」

「村長命令你不要跟著我。你無視這個，跟著我來的。」

「……想聽什麼？」

「想殺我的理由。對於村長的命令，像你這樣處境的傢伙竟然敢違抗，真可謂事態嚴重。嗯，那是……是懷疑的開始。」

混雜著嗚咽，無法發出的聲音充斥了現場。

「……我討厭在這樣的地方，不想以這樣的生活方式結束一生。我不是個物品。所以我……就算死了也沒關係……我也想被送到前線。而我……想用自己的手爭取自由。為了到達這裡以外的某個地方……我想戰鬥。想邁開我的腿」

「……」

「那個門對萬物平等……人類也好，人造人也好……只要等級足夠了就能通過」

「關鍵是，想殺了我提高等級？」

以面部朝下的姿勢，她微微顫抖著，幾次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同樣的話題。

「……正解」

「也就是說，你……？」

「我——想去外面的世界。我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只是——這樣而已」

這時，順平站了起來，放開凱爾貝洛斯的獠牙，慢慢地離開了現場。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她，帶著驚訝的表情站了起來。

順平認為。

啊，這傢伙果然和以前的自己一樣……呢。不，倒不如說，和被丟進這樣的迷宮之前什麼都沒做的自己相比，還算是更強的了。

所以——

「……放過你吧」

她帶著驚訝的表情回應著。

「嗯？」

釋放了她，順平走向通往下一層的大門，對著姬辛揮了揮手。

「殺了你對我也沒有什麼好處……在我還沒改變注意之前快消失吧。你沒有注意到那個嗎？」

「沒注意到什麼……？」——

第12小節——

「代替在迷宮最前線的攻略組作為棋子被使用是很噁心的事，不過，僅僅只是能如你所願，真的成為攻略組的棋子的話，還有有辦法的。但是……即使被送到了那邊，也不能保證能在最前線參加攻略，能明白嗎？關鍵是經驗值本身的價值——您說呢！！？」

然後，姬辛向著順平，拔出插在腰間的一把長十厘米的小刀，沖了過來。

那把小刀塗滿了剛剛提取的她的愛液，在新鮮度的意義上也隱藏著大量的毒的效果。

順平的技能是【全狀態異常耐性】，並非無效。

如果毒被本職的對手從刀子造成的傷口中直接送到體內的話，果然不能說是無法造成傷害吧。

所以——

——砰，清脆的聲音。

那是『Ｓ＆ＷＭ５７』四十一口徑麥格南無情的炸裂聲。

順平曾經屠殺過神話中的野獸，而在村子裡過著奴隸生活的她，戰鬥力和實戰能力都有著天壤之別。

「混蛋……為什麼……到那裡為止……」

「……我明白你說的話。用次元轉移被送到前線，然後的事。那種事我想過很多次。但是……儘管如此……我……只要是這個村子以外的某個地方……」

留下這句話後，左胸被子彈貫穿的她，像噴水池一樣當場噴出了一個血池，幾秒鐘後就靜止不動了。

順平在血泊中抱住她。

然後——沮喪地吐了出來。

「結果……就算胡亂抓住了機會，如果沒有力量的話就會變成這樣……是吧？喂，紀子？那天，那時，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該怎麼做才好呢？一直軟弱的我……對木戶做些什麼，真的會有什麼改變嗎？」

然後，繼續說。

「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