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大貴族的elf狩獵（1/2）

名為貧民窟的地方名副其實是垃圾積存的地方——穿過蒼蠅涌動的區域，順平到達了接待員指示的街道的一個區域。

冒險者公會以外的另一個人才中介事務所——千手會，通稱里公會，在離城市中心稍遠的區域設有的分店。在這個區劃上排列的建築群，是豪商經營的金碧輝煌的商店和飲食設施。

這裡是承包灰色地帶的工作，給人裡面都是逃犯的印象的里公會，但是，這個要塞都市瑪納基斯的分店位於黃金地段。

理由單純明快，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為了滿足身後陰暗的欲望需要付出高額的代價。委託人為此約定給與高額的報酬。

——關鍵是有錢。

在排列著三四層建築的小巷裡，以茶色和黑色為底色的典雅的木造建築物散發著獨特的存在感。與冒險者相比，反而顯得更高級。

順平咽了一口唾沫，打開了門。

「原來如此……雙重門」

打開第一扇門，是一個六疊左右的細長單間。再前面還有一扇門。

在第二扇門的旁邊，有一個白髮蒼蒼的管家。

男人用柔和的笑容對順平微笑。

「歡迎光臨的客人……但我想說，這裡不是少年應該到訪的地方。早點離開可以嗎……」

順平莞爾一笑。

「我也想那樣做，但是無論如何情況都不太樂觀。只能依靠這樣的地方了哦」

嗯……想到這裡，管家露出了難以啟齒的為難表情。

「知道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之後，不得已來到了這裡……嗎。你這麼年輕，好像受了很多苦呢。反正，如果是這樣的話……請過去吧」

輕輕點了點頭，順平打開門，從管家身邊走過。

一進入室內，他就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乍一看……外觀看起來很正經……我一直擔心會怎麼樣……。某種意義上，我就放心了」

三十疊左右大小的大廳里充滿了曼德拉草特有的甜香——由於是變異的種類，目前不屬於限制的對象——充滿了室內。

那香味大概是從角落裡的休息室傳出來的吧。

證據就是，在那裡，一群眼神呆滯的傢伙，一邊喝著酒，一邊含著煙。

儘管如此，順平還是把目光轉向室內狹窄的白板紙上。

・動物肉解體工作（應諮詢）

・鍊金術研究用曼德拉草的輸送·銷售（應諮詢）

・奴隸狩獵及管理（應諮詢）

這也和冒險者公會中看到的報酬的匯率，相去甚遠。

可以說，這些都是破格的報酬。

應諮詢也就是說……雖然以動物肉解體的名義進行招募，但實際上是為並不是以簡單的理由而被抓住的人的屍體進行處理等。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或者……順平感到眩暈。或許是因為不知道的理由，被迫製造出不認識的人的屍體，甚至還負責解體。

不管是哪一個，都不是輕鬆的……順平一邊想著，一邊走到裡面的接待處。

「……有什麼事嗎？抱歉，如果要調侃的話……真的很抱歉，我鄭重地拒絕了哦？」

雖然不清楚是天生的還是染色的頭髮，但是白色——不，是銀色的頭髮。左眼是朱紅色，右眼戴著眼罩，是個病態的、皮膚蒼白的少女。

年齡大概是十多歲後半吧，大概是因為興趣，脖子的右動脈附近刻著的骷髏和薔薇的紋身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想要工作……不，我想要正規的身份證明」

唉，嘆了一口氣，接待員小姐若有所思地張開了被紫色唇膏點綴的嘴唇。

「……被稱為里公會的組織的支部在全世界數以百計——而在那裡登記的人幾乎都是……是個辭去人類工作的，無藥可救的人渣……。您理解這種情況嗎？」

「啊啊，嘛，那是當然的」

「……然後，我方……千手會能為成員保證的，真的只是最低限度的身份保證。只是現在的居住地程度的證明……但還是有名額限制的」

於是順平插嘴。

「我大概明白了。要被裡公會在灰色地帶利用一段時間……是這麼回事吧？正因為對有錢人和權力者來說很方便，所以作為灰色地帶才得以存在。可是——」

滿頭銀髮的少女佩服地眯起眼睛。

「……您說得對。既然已經登錄了千手會……就不能太隨心所欲地去做……也就是說。對於偉大的人來說，我們只要成不了能飼養的狗就沒有意義。正如字面所說，如果你變成了一隻無法飼養的真正的瘋狗……很快就會被摧毀」

順平露出奇怪的表情問道。

「正因為如此，才有各種各樣的枷鎖。你們被賦予的各種權利都是有限制的，是有規則的對吧……？然後……關於身份保證的事，怎麼辦呢？」

「……通常到出現缺人為止要等幾天到一個月左右，您運氣很好。就在剛才，千手會成員的屍體被送到這裡了」

「屍體送來了……？因為工作中的事故或者是什麼……是這樣嗎？」

眼帶的女人點了點頭。

「……死因是，在農場管理勞動奴隸時發生的事情。」

「什麼事情呢？」

「所謂勞動奴隸的管理，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即使多少損失了一些奴隸……嘛，弄壞了也沒關係，不管怎麼樣都要完成生產的定額……就是這樣的工作」

「……然後？」

「關鍵是，被背後勾結的勞動奴隸暗算了……就是這麼回事呢。好像施加了相當招人怨恨的手段，被送到千手會的時候連肉都是糜爛的狀態。」

聽到這裡，順平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

對於沉默的順平，銀髮的接待員小姐淡然地問道。

「……在這裡接到的工作全部都是危險性高的工作……感到害怕了嗎？」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順平歪起了小腦袋。

「與其說危險性高，不如說關於那份工作……從一開始承包人就被作為棄子……在僱主看來，這是為了發泄奴隸的不滿的替罪羊吧？這就是誰會抽中籤的俄羅斯輪盤賭局的狀態」

挑起單眉的接待小姐的眼眸中，夾雜著些許令人驚訝的色彩。

「……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像我們這樣的舍棋，還是應該當成棄子來使用的。那也是包括這個在內的高額費用吧。花了那麼多錢聘請現場監督的理由，真的……肯定有可疑的內幕。從這裡逆算的話，還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順平無視沉默的女人，從懷裡拿出麻袋。

「沒猜中也相去不遠吧？那麼，在里公會的註冊費是多少？」

不知到想了些什麼之後，接待員小姐好像重新打起精神似的開口了。

「……金幣一枚。一分都不能便宜」

「只是登記就要金幣一枚……？真的太過分了」

「……當然，我看你呢。換句話說，淪落到這種地方的大家根本沒有資格說三道四了……正確的理解」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能及時支付這筆錢的人會淪落到這裡，這不是一個罕見的情況嗎？」

「……註冊費一分也不能少。不管是賒帳……還是借款都沒有關係。」

原來如此。順平點點頭，繼續說。

「恐怕會推薦高利息的借款吧……比起當場付款，借款對你來說更方便。 用利息多少也能束縛登錄者的行動……吧」

接待員小姐似乎束手無策，舉起了雙手。

「……可以提問嗎？為什麼像你這樣頭腦靈活的人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順平抿嘴一笑，回應了。

「反正，發生了很多事啊。話說回來，在這樣的地方做前台，不是也看過很多因刨根問底而失去生命的人的實例嗎？」

「……取消提問。非常抱歉。」

「理解得快可幫大忙了」

這時，她像想起來了似的，開始補充。

「……然後，請在支付了註冊費之後，接受這邊只指定一次的委託。完成了這個任務，您就會成為千手會的一員。」

「那邊指定的委託？」

「……其實您認為是考試的話就可以了。當然，如果被認為是不適合千手會的人才的話，就會被判定為不合格。那樣的話註冊費就會退回」

「我還想問一個問題。為什麼要讓我在註冊前工作呢？」

「……看最低限度的委託達成能力。如果是你的話，還是說出真相比較好吧——如果是借錢的話，是不是可以榨取價值的人才，這一點必須

要清楚。接下來就是純粹的協調性，最低限度的遵紀守法。雖說是住所所在地程度的身份證明……我方姑且也是要保證你的身份……」

「情況我知道了，那麼……具體的手續該怎麼辦好呢？」

「首先是借款憑證——」

打開櫃檯下的抽屜，前台小姐開始翻閱資料。

「不需要憑證」

順平從麻布袋裡拿出一枚金幣，啪的一聲放到櫃檯上。

「……真的，您到底是什麼人呢？」

「剛才不是說不要有多餘的調查了嗎？」

不，接待員小姐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們用債務綁住了成員。榨取利息。然後，以此為背景的忠誠……不，握住韁繩這樣的說法才是正確的嗎？算了，就那樣放到支配下吧」

嗯。順平輕輕點頭。

「……這樣的話，像您這樣的人，就會採取例外的措施。」

「例外的措施是？」

「……就像剛才先生您自己說的那樣，淪落到這裡的人能夠當場將金幣付清的事情本身就是極其罕見的」

「那倒也是，是這樣的」

「……重要的是，像您這樣當場付款的人，在註冊前必須接受特別的考驗」

順平訝異地皺起眉頭。

「考驗……？」

「……請稍等一下」

接待員小姐直接站了起來，退進了辦公室。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盛有杯子和兩個器皿的盤子回來。

順平和前台小姐夾著放在櫃檯上的盤子互相凝視著。

「……那麼，這裡有一粒致命的烏頭藥片。」

指著一邊的盤子，接待員小姐微微一笑。

順平愣了一下……然後問道。

「然後呢……？」

看到順平的視線，前台小姐再次微微一笑。

「……這裡有一粒解藥」

還是楞了片刻，之後順平再次問道。

「然後呢……？」

「……對您的毅力測試。如果兩者都一下子吞下去就合格了……也就是說。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

在接待員小姐還沒說完，順平就抓起兩個盤子裡的兩個藥片放進嘴裡。

然後一口咬碎。再把杯子裡的水咕嘟咕嘟地一口氣灌進肚子裡。

「然後呢…………？」

睜大眼睛發呆的接待員小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幾秒鐘後，她終於狼狽地開口了。

「………………合格……了」

順平喘了一口氣，笑著問道。

「裡面沒有毒吧？在這樣的地方死去也很困擾呢……。話雖如此，對任何粗暴的人都是敞開大門的，如果毫無理由地拒絕的話，會很沒面子。那種馬上就能拿出金幣的麻煩傢伙，就以考驗毅力為名，把金幣白白收走……是這樣嗎？」

聽完順平的說明後，接待員小姐叫了出來。

「……不是吧」

「嗯？」

「……第一次哦。沒聽完全部說明就吞了的人……。我本來打算接二連三地威脅你的……真是的……」

接待員小姐在櫃檯桌子下面的抽屜里翻找著。

沒過多久，取出了銅板和一張紙放在了櫃檯桌面上。

「是千手會的臨時成員標誌。請在這張紙上填寫必要事項」

順平把銅板塞進懷裡，苦笑著說。

——反正，因為有狀態異常耐性，即使真的有毒也沒什麼問題。

據說古代中國城市的形狀被稱為要塞都市，被牆壁包圍著。

在戰爭時期，城市本身就是掠奪的對象，為了保護它，就用防護柵欄把它圍起來。攻陷這些要塞的手段之一就是攻擊兵糧。

而且作為這種戰術的應對策略——不管是不是——在古代中國是假還是真的，食人肉實際上是有可能的。

位於大國之間的邊界，並且在貿易上和戰略上都是重要的要塞都市馬納基斯也是一座被牆壁包圍的城市。那裡理所當然地存在著食人文化和流通的系統。

混帳的人肉流通雖然僅限於緊急情況，但不限於ELF等亞人。

——正因為如此，這個地區的有錢人才會流行ELF肉。

銀髮的乾燥的脆脆的頭髮。順平一邊聽著病態消瘦的眼帶接待員小姐的開場白，一邊若有所思地想著。

接待員姑娘拿出夾著文件的粘合劑，開始翻來翻去，終於把目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張紙上。

「……那麼，您最初的工作。委託人是個人，是某位貴族。報酬是日薪，一枚銀幣。地點是馬納基斯近郊的古樹森林。委託內容是，有關ELF的肝臟採集的各種雜事」

ELF的肝臓……順平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啊啊，我知道了。還有其他應該告訴我的事情嗎？」

「……這件事被認為是以ELF的狩獵為目的的。然後——這一份委託,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

「什麼？」

「……取決於委託人的那一方。ELF的肝臟賣得很貴。一般來說，ELF的素材收集兼用於騎士團的訓練和運營資金，據說是軍部的專利。在那裡橫插一腿……被國家允許狩獵的個人就是一個相當大的VIP客戶」

「原來如此。委託的所有判斷都要看委託人的臉色嗎？然後，那些言語的背面……任務中，要相當隨性地負荷著……」

「……的確如此。這件事的委託人是超級VIP客戶。護衛是直接委託給外面的騎士，或者是委託給貴族府的侍從騎士。儘管自己的隨從也有很多，還硬要委託這個後門打雜……」

「……打雜這個詞的範圍到底有多大——反正就是相當扭曲的事情？」

嗯呃，接待員小姐點了點頭。

「……包括ELF解體的衛生管理。根據委託人的性癖……作為集體強姦時的臨時演員和傭人。然後，保存食物的製作助手……反正，大概就是這樣吧。」

順平的頭上突然冒出一股血色。

「真的……相當不簡單啊」

對了……接待小姐帶著一絲憐憫的神色問道。

「……您沒事吧？失禮了，您是……我不認為是適合千手會的那種人。當然，這是道德上的意味……。如果只說人格的話，我對您的……評價被歸類為正經的那一類……也就是說」

順平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很抱歉只考慮了自己的心情，但我也有我的理由，現在，站在這裡——所以沒有問題」

原來如此，前台小姐點了點頭。

「……已經了解了。那麼……這是個人的建議……。這個委託，除了雜事以外還包含著背後的意思。關於那一點沒關係吧？」

「是什麼樣的事？」

「……也就是說，委託人並不要求承包人也就是你的戰鬥力。這是千手會的意思……能明白嗎？」

「肯定是很辛苦的工作吧？這樣一來，雜事就不用說了，如果發生什麼不測的事態，你就是第一顆被捨棄的棋子……或者，以被當成擋箭牌為前提……這樣說明白嗎？」

伴隨著感嘆的嘆息，接待員小姐遺憾地搖了搖頭。

「……明明在說明之前就已經明白了。真的，為什麼您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反正，我就不展開進一步的調查了……」

啊啊。順平點點頭。

「理由有二」

「……兩個……不……比起那個……能告訴我理由嗎？」

「本來是你不說也可以的事，恐怕也有部分善意地告訴了我吧？那我也真心誠意地去回答把。反正，那是在不影響彼此的範圍內……但是」

「……原來如此」

「一個是……沒有時間這個理由。需要迅速獲得身份保證。那也是刻不容緩的迫切的問題」

「……那麼，還有一個是什麼呢？」

「嘛，這種粗暴的事（翻譯菌：應該是指這個委託，說著說著好像轉移話題了）……有點習慣了吧。我覺得至少還不至於讓你擔心」

「……就狀態值來看，你應該是D級到C級之間的吧？如果你腦子這麼快就能察覺到危險的話……當然，我不會那麼容易就感到憂慮。」

「在什麼時候測量了狀態值的……？」

順平用有點驚訝的語氣問接待員小姐。

「……這個設施花了很多錢。但是沒有一個部分是浪費的。入口是雙門的吧，特意增加了一個房間是怎麼回事呢……如果能考慮到這個的意思的話，答案自然而然地就會出現了吧……」

「算了。有能力的鷹會把爪子藏起來，你聽過

這句話嗎？你們是無法衡量我的水平的」

於是，接待員小姐噗嗤一笑。

「……你是一個善於開玩笑的人呢。測量儀器絕對不會騙人」

聽到這句話，順平也笑了。

「只有一件事必須確認。包括委託人在內，護衛團之類的和跑腿……所有的一切都被全滅，只有我活了下來，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把ELF的肝臟拿回來的話會怎麼樣？」

「……委託始終是狩獵五十個以上的肝臟，並且是為了達到那個目的而僱傭的雜役。如果只有你活下來，和肝臟一起回來的話，報酬會按規定支付，ELF的肝臟會送到委託人指定的地方。委託人死了的話，報酬將由千手會墊付，請放心」

「原來如此。那麼……我應該去哪裡？」

「……明天中午從正門出城，到這張地圖的這個位置就可以了」

順平接過接待員小姐遞過來的地圖。

「……啊啊，還有一點」

「什麼？」

「……雖然是迷信的程度，但還是先傳達一下。在古樹森林裡……自古以來就有地龍種出現的傳說。而且那也是ELF的守護神……有這樣的傳說。」

龍種……回想起某個情景，順平的後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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