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里公會(1/2)
那是一家有著粗獷造型的武器店。
只釘上木板的店內,沒有華麗的裝備裝飾。只有鐵塊一樣的東西隨意地排列著。
然後,順平正隔著吧檯與對方打交道,那也是個——粗獷的店主。
白色的頭髮,白色的鬍鬚,還有禿頂。
自己也有進行鍛冶嗎,與外觀的年齡相比那對手臂擁有健壯的筋骨。
「那麼……預算是?」
店主粗魯地問順平。
「銀幣七枚左右吧?」
「回去吧」
面對馬上發出的勸退宣言,傻傻的順平愣住了吃了一驚。
「……?」
店主嫌麻煩地向我揮手。
「以那樣的價格出售的劍和矛在我們這裡是沒有的。這些都是冒險者們保證生命的裝備。要是把劣質品擺在店門口……自尊心不允許啊!」
「不……我要找的是投擲刀——」
還沒聽完順平的話,店老闆就冒著青筋大聲怒吼。
「所以說不要囉囉嗦嗦的,想要說調侃話的話就趕緊回去吧,不要在這裡開玩笑了!」
聽到怒吼聲,順平聳聳肩。
「……算了吧。我知道了。我會如你所願回去的……在那之前,可以問個路嗎?」
店主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用憤怒的表情回應。
「路?」
「……寶石商就在這條街上沒錯吧?」
店主訝異地歪著頭。
「啊啊,米利內商行的當鋪的話,出了店左手邊就是了……但是,那裡只和有錢人打交道的啊?」
「謝謝啊。那再見了」
說了這麼多之後,順平揮著手走出店門,往左邊走去。
「話說回來……正在找的小刀是什麼的……?」
在順平離開的店內。店主一邊環視著四周,一邊輕輕地嘆了口氣。
「最近,我變得很固執,不聽別人的話可不行啊……如果是七枚銀幣……也不一定是做不到的事。我自作主張地誤以為是劍和槍的訂單,也許只是想要一把護身用的小刀……。可能做了件糟糕的事吧」
店主自言自語地拿出煙盤。
然後把煙盒放入火里,美味地吸了一口氣。
——一個看起來沒什麼前途,不起眼的青年第一次來店的時候……被那強烈的印象擊中了。
店主想,自己也知道這是壞習慣,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很長一段時間裡,在武器店的工作中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
可是好不容易成為常客的客人,也因為戰爭或者公會的討伐委託失敗,一個接一個地死去了。
至少……作為鐵匠的大老手,比一般人更懂得生命的分量。
正因為如此,他一看到把生命寄托在低劣的裝備上,盲目地衝鋒的年輕人,就會忍不住插嘴說不要輕視裝備。
與此同時,他也停止了低質量裝備的生產。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成為了這一帶的店鋪中價格最高的,客人也變得越來越少,經營也不順利了。
簡言之,就是客人被出售低價劣質商品的商店搶走了。
看著升上天花板的香菸,笨拙的店主皺著眉頭自言自語。
「差不多到了要退休的時候了……。唉,反正現在也不過是吃喝玩樂罷了。……用至今為止的積蓄吃是沒有困難的。……」
就在茫然地想著退休後的生活的時候,剛才離開店裡的順平又回來了。
門鈴叮噹叮噹地響著的同時,店主向順平搭話。
「喂喂,剛才連話都沒聽完就凶起來了,抱歉了。刀——是吧?如果是七枚銀幣,可以買最便宜的護身用的小刀——」
不知道聽沒聽到店主的說話,順平慢慢地走近櫃檯,把重量感十足的小袋子一聲不響地放在店主的面前。
「手中的資產兌換成現金。預算是金幣五十枚(換算成日元是二千五百萬円)。我知道這裡是一家高級店……。剛才手頭上沒有錢很抱歉。不夠的話請告訴我」
店主的眼睛瞪圓了。
然後,想了一會兒,用無法掩蓋動搖的摩擦聲開口。
「……小刀最貴的也只要一枚金幣。」
店主打開桌子底下的架子,一聲不吭地物色著。
然後把刀放在櫃檯上遞了過去。
順平聽了之後,吹起了口哨。
「約翰尼·扎·馬克爾……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吧。雖然不是稀有物品,但在通用小刀中評價很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同樣的約翰尼·扎·馬克爾中,這個年代的款式質量出眾……大叔,真是個很好的武器店呢?嘛,如果只看性能的話,大概能與稀有度E左右的媲美」
比剛才更大地瞪大了眼睛,店主用略帶興奮的聲音回應。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而且……很有眼光嘛」
順平點了點頭。
「這種品質無可挑剔。那就訂五十把吧」
「五、五、五十把!?」
嗯?順平把手放在下巴上,真為難啊……他嘆了一口氣。
「預算是五十枚金幣我不是說過了嗎?能準備好嗎?」
面對順平的視線,店主沉思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實話實說把。店裡有十把。剩下的四十把……有兩周時間的話可以準備好」
順平點頭表示肯定。
「我還有一個請求。……」
「什麼?」
「小刀的使用目的是塗上毒藥後使用的投擲刀。可以設想為以消耗品的感覺來使用」
聽到這句話的店主露出了驚訝的笑容。
「約翰尼·扎·馬克爾作為消耗品嗎……是哪裡來的S級冒險者在裝逼?嘛,應該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吧……」
於是順平當場徐徐脫下了破斗篷。
從斗篷下出現的是劍聖的輕鎧。
餵……店主的眼睛立刻變了顏色。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蒼白。
「你……那個輕鎧……不是稀有度S的嗎……是在哪裡得到的……」
順平搖了搖頭,聳聳肩。
「你是專業的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做無謂的調查了。我的要求非常簡單」
「……要求?」
「能在刀刃上塗上毒的狀態下,把一捆小刀卷在輕鎧上。」
他咽了一口口水,用認真的眼神注視著順平。
「把輕鎧脫下來吧」
按照店主說的話,順平卸下鎧甲上的五金件,把每一個零件都放在櫃檯上。
他像是要還價一樣從上到下打量著排列好的輕鎧,然後拿在手上確認細節的手感。
「是能讓人入迷的魔法防具。即使是S級的冒險者,也很難找到這種品質的東西吧。實際上,我也沒有做過這種等級的精品的保養……至今沒有」
「那麼,怎麼樣?」
「……將刀鞘緊貼皮製的帶子這樣做的話應該就能做到。然後,工作本身一天也就結束了……和這麼多東西相匹配的話,在材料的調配上稍微要費點功夫。能給我些時間嗎?」
「要多久?」
想了一會兒,店主說道。
「還是要兩個星期……就是這樣」
「那沒有問題」
「但是……材料費相當高喲?兩枚金幣怎麼樣?」
表情嚴肅的順平驚訝地說。
「那個是,我買了你五十把的刀子,你應該要給我的服務吧」
店主露出苦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然後兩人都帶著微笑互相握手。
「那麼,是要先付現金的,五十枚金幣。進貨後就算跑單了也不會退的」
「沒關係。兩周後的同一時間,我會再次來到這裡」
說完,順平迅速穿上了輕鎧。
然後,他拿起放在櫃檯上的破斗篷,再次揮著手朝門口走去。
偶然間店主的眼睛看到了想要披上破斗篷的順平的腰部。
店主超越了震驚,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用手使勁揉著眼睛,不敢相信地再次望著順平的背影。
——那個盾牌是……宙斯盾?超越了……稀有度S級……是傳說級……是這樣的吧?那好像是只存在於神話里的……物品……應該……
由於衝擊太大,店主當場完全停止了呼吸。
結果,順平走到大街上,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后,十秒鐘的時間裡,連呼吸都忘記了的事,只是一味地僵住了的店主。
剛想終於能動彈了,卻突然向後跌倒,從圓椅子上滾了下來。
「嘿嘿…
…。嚇了我一跳……嘿嘿……呼呼……呵呵呵!」
好像真的很愉快一樣,仰面躺著,店主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有趣啊……。所以作為商人做買賣事很有意思的……。那傢伙作為客人來的時候,還好沒有退休呢……怎麼能……!」
乾淨的旅店的一間房間內。
房間裡充滿了溫暖的木香和染上陽光味道的寢具,這是無法與迷宮的淤塞的空氣相比的。
把窗戶完全打開,順平坐在飄窗上。
望著天空中浮現的滿月,他開始喝起乾酪和紅酒。
這時,叩叩的敲門聲。
在順平允許進入房間後,服務員端著黑麵包和簡單的湯來到了房間。
「因為時間有點晚了……抱歉,只準備了這些東西」
「這裡的晚飯,是傍晚時分在一樓的食堂……是這樣的吧?請放在桌子上。我會注意今後不要遲到的……小費也在那裡,你可以拿走」
聽完這句話後,服務員行了一禮,接過小費就退出房間了。
門兵告訴我的這家客棧挺不錯的。
還有浴場,順平有去剛剛洗過澡。
一般來說,對於住在旅館的冒險者來說,浴場指的是公共浴場。
擁有作為設備的浴場,旅館的等級必然上升。實際上,這家旅館的等級也只有高級旅館的下等程度。可以說是B級冒險者留宿級別的設施。
——清潔感。
對於在日本土生土長的順平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只要有錢,設施的清潔是優先考慮的。
在村子裡干農活的時候,為了掙像麻雀一樣的工資,只去過一次公共浴場。
可是,洗澡水又髒又渾濁,在河裡沐浴更方便。
至於在迷宮內,根本不可能沐浴,也根本沒有考慮過。
為了洗去之前的一切污垢,順平在旅館的熱水裡泡了一個多小時,把身上的污垢都洗乾淨了。
導致頭上發癢的原因的油脂和頭皮屑也去掉了。
冰冷的夜晚風,水中的身體,真的——一個勁兒的,舒服。
「但是……被騙了啊……那個寶石商……」
迎著夜風,順平嘟囔著。
換算成金幣一百枚的寶石,只得到了六十枚左右。因為有隱情的問題,所以以行情的六成被買下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不用擔心會因為贓物的嫌疑而引起騷動,在這方面就不用擔心了吧。
浮現出無法說出口,放棄的表情。
本來就因為【擬態】而改變了姿態,萬一被叫來衛兵也有逃跑的把握……糾紛是難免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
沒有一件事是應該後悔的,也沒有一件事是應該抱怨的。
在無謂的事情上花費時間,順平一點也不想。
「那麼。趁著還沒涼……快點去吃吧」
從飄窗走向桌子。
在桌子的托盤上——有干肉、土豆湯和放著黑麵包的盤子,再次回到飄窗後坐下來向外望去。
他把湯匙伸進木碗,然後直接送進嘴裡,瞪大了眼睛。
「……美味」
這種味道,和迷宮裡自己做的食物相比,已經達到了異次元的境界。
當然,如果拿只是為了充飢而做的趕製的飯菜與之相比,那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了。
平心而論,與日本的速食食品相比,順平現在吃的東西相當糟糕。然而,這樣的湯,在變成貧乏舌頭的順平看來,遠比在銀座附近高級法國料理中品嘗到的一盤幾千日元的湯要美味得多。
接著,他在黑麵包上塗上黃油,吃了一片。然後馬上又吃了下一片。
因為幾乎沒咬一口就直接咽了下去,喉嚨被嗆了一下,喝了口紅葡萄酒。
他啪啪地拍著胸脯,一個呼吸之後,就像是感受一般地開口。
「美味……。相當的………………………………美味」
順平一邊被料理的美味所感動,一邊抬頭望著月亮。
天上,一片星辰大海。感覺就像一伸手就能抓住星星。
因為是山丘上的旅館,視野非常好,空氣也很清新。
視線轉向下方,人們生活的燈火——是生命在燃燒著。
閃耀的星空和人們生活的燈光。
交替眺望,順平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的回來了啊……。雖然只是暫時的……我……」
回過神來,他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或許在現代,死刑犯成功逃脫,呼吸著沙巴的空氣就會變成這樣。
仿佛要咀嚼一時的自由,順平再次把湯端進嘴裡。
「……嗯」
說了這麼多,他把思考轉向今後的方針。
——出來的目的,是狀態值的三倍化。
也就是晉升為高級職業。
為此,應該擺脫目前的無職狀態,尋找高級職業。
也就是說,成為A等級冒險者這件事……
「明日……首先去冒險者公會註冊……吧」
然後……順平握緊拳頭。
——接著……是對他們的復仇……神說,在進行復仇的過程中,順平會發生某種異變。但是,那樣的事怎麼樣都無所謂。
——木戶的臉浮現在腦海。
——紀子的臉浮現在腦海。
——然後,那些圍觀的人們的臉浮現在腦海中。
所有的表情,都是對自己的輕蔑,或是憐憫,無一例外地充滿了惡意。
他們——即使是把順平推到那個迷宮裡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罪過的意識,只是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而已……
想起這些的時候,從順平的心底里,湧起了一股熱流。
喝了一口剩下的葡萄酒。
他瞪著夜空,吐出一口惡言。
「是的。所有的一切……從現在開始」
街道的中心——冒險者公會。
那是一座陳舊的木製結構的三層建築。
一樓有貼著委託貼紙的白板和各種櫃檯,隔著這些櫃檯的就是辦公室。
順平大聲喊道,發出像是要響徹整個一樓的巨大聲音。
「啊!?那就拜託你了!?」
面對順平的大喊,眼鏡接待員小姐驚訝地回應。
「……因為是規定」
沉默片刻後,順平激勵反駁接待員的接待員小姐。
「公會註冊需要身份證嗎,這種事我可沒有聽說啊?」
哼地一聲,接待員吊起了嘴角——金色長髮的ELF耳朵的女人回應。
「因為我沒說啊……嘛,這應該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所以你不知道是不是不正常嗎?」
被這麼一說,根本就發不出什麼反駁的聲音。順平的態度稍有點軟化,問道。
「……那麼,怎麼辦才好呢?」
歪著頭,ELF耳朵的金髮眼鏡高興地回應。
「真的是沒辦法啊」
啊啊,這可不行,順平聳聳肩。
「……知道了不行。反正,應該是有這樣的規則吧……。但是,能先說明一下理由嗎?」
金髮的ELF耳朵了點頭。
「原本,沒有身份證的人,就不存在能證明其身份的人……也就是說。一般來說,如果有出身的村子的村長做擔保人,或者是在規模較大的城市出身的話,根據親戚的要求,只要滿足一定的條件,市長或者相關機關就會保證其身份。另外,出身的學校等公共設施也有可能成為擔保人。那麼,都沒有的人……可能會是罪人,或是從某個地方逃亡的人,或是亡命者……反正,大多都是這樣的人」
「……那麼?」
ELF微微一笑,歪著頭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本來冒險者就有很多粗暴的人……冒險者公會不會寬容到接受這樣麻煩的人的程度,這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
原來如此,順平點點頭,在原地盤算著。
最後深深地低下頭,懇求接待員小姐。
「拜託了。沒辦法嗎?我無論如何……我必須在冒險者公會註冊,成為高級職業」
對著語氣認真的順平,本來在偷笑的ELF的接待員小姐當場笑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嗎,順平抬起頭來。
雖然她拼命地忍住不笑,但那端正的表情已經無情地崩壞了。
「偷笑……不……失禮了……!呵呵……呵……片刻……請稍等………………呵呵……呵呵…………好了。那麼……嗯……所謂的高級職業,是指……A級以上……這樣……是事喲?嘻……嘻嘻……嘻
、嘻……對不起,那是與像你這樣的……常見者沒有關係的——」
「所謂的職業,原本就是決定這個世界存在方式的神所製造的神聖的東西……是嗎?」
總算稍微穩定下來的接待員小姐,點頭說的確如此。
「生來就是無職業的情況……只能被認定為C級冒險者才能就職,而且要想轉職成高級職業就必須要成為A級冒險者。如果是普通的職業的話,只要在公會支部的聖域接受洗禮就可以了,但是如果是高級的話,就要去公會本部的聖域了」
說到這裡的接待員小姐,看著順平的服裝再次笑了。
「嘛,因為是聖域,那是一個高貴靜謐的地方……我不認為是和骯髒的您有緣的地方喲」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骯髒骯髒的……。錢的話我還是有一些的。這樣還是沒有辦法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ELF的接待員小姐的長耳朵動了一下。
「想用金幣來做文章的話是低賤的行為……反正,幾枚零錢能做什麼事?」
「如果是現金的話……大概有金幣十枚的程度」
ELF的接待員小姐把食指伸到眉間,矯正眼鏡的位置,用尖銳的聲音斥責順平。
「有點……你是不是太小看冒險者了?」
因為聲音很大,所以周圍的視線都聚集過來了。
她瞪著順平繼續說。
「十枚金幣雖然不少了,但以這種程度的金錢,是不可能被承認為自古以來的規則的例外的——就沒有其他的表示了嗎?」
面對信口開河的接待小姐,順平拿出了麻袋。
「那樣的話,作為冒險者雖然不行,但是姐姐就個人故事和見解也好……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順平說著,從麻袋裡拿出一枚大銅幣,放在櫃檯桌上。
瞬間僵住的接待員小姐,明白了順平的意圖後苦笑了一下。
然後伸手去拿被放著的貨幣,就那樣裝進懷裡,想了幾秒鐘後,假惺惺地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嘛,方法也不是沒有……呢」
「……方法?」
「嗯嗯,和通常的區別很大……身份證的製作方法,以及通往A級冒險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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