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①冬天,在察覺到來之時既已離去(2/2)
另外,要說那位黑心經營者的話,則正一邊「嗯嗯」點著頭一邊扶住了下巴。
「你應該還有社團活動才對吧?」
對雪之下偏著腦袋提出的疑問,一色像是稍微有些害羞地染紅了臉頰,有些可愛地偏開了視線。
「…………足球部那邊很冷呀。」
害羞不害羞的,這根本就是引以為恥的理由吧。雪之下像是要減緩頭痛似地揉著太陽穴,由比濱這露出了乾巴巴地尷尬笑容。
「啊、啊哈哈……,那有事是什麼事啊?」
被這樣一問,一色「咳咳」地清了清嗓子,轉了個身朝向了我。
「話說回來前輩,我就是隨便一問,你喜歡甜食嗎?」
「我覺得葉山的話不管是什麼都會很高興地吃掉哦。」
一色的行動原理我已然把握於心,於是先發制人地如此說道。見此,一色有些無聊地鼓起了臉。而聽到這些話由比濱「啊」地一聲想到了什麼。
「啊,不過隼人說他不收巧克力的哦。」
「誒——,為什麼啊—!」
「……不、不清楚啊?」
看到被問倒的由比濱歪著腦袋,雪之下短短地嘆了口氣。
「肯定會發生不愉快的吧。小學的時候,基本上第二天教室里的氣氛都會很緊張的……」
「……啊。」
「……啊,可能有點能理解。」
一色和由比濱都點了點頭。嗯嗯,我也能理解。很理解啊!
很容易就能想像到肯定第二天一早教室里就會變成一副《心跳不已☆全是女生的被告缺席魔女審判!連小報告也有哦!》的盛況。女生會議的話題大多數都是其他女生的壞話嘛(本人的調查)。
正當我感到「好可怕呀~」的時候,一直在里社會、不對、是女生社會裡備受抨擊存活至今日的一色則隨隨便便地嘆了口氣。
「那就前輩你的喜好好了。前輩,你喜歡甜食嗎?」
「這種提問方式很奇怪吧……」
雖然是和剛才同一個問題,但很不願老老實實地回答。順帶一提和無所謂的感覺不是一星半點。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椅子發出了咔噠一聲。一瞧是由比濱正探著身子。
「小企是喜歡甜食的哦!」
「是呢。」
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何雪之下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露出了高壓的微笑。被兩個人的氣勢所壓制,一色也開始說話不利落起來。
「雖然是由你們兩位來回答有點那個……不過這樣正好!」
「哈……沒,什么正好?」
「我正頭疼要做多甜比較好呢——。不同的人偏好不是不一樣的嘛?」
一色完全無視掉我的質疑繼續著話題。對此雪之下稍微地偏了偏頭。
「要多甜……一色同學,你打算自己做嗎?」
「真意外呢……」
聽我這麼一說,一色發起火來。
「為什麼啊,我很擅長做點心的。」
「真好呢,我也好想學會做點心的,但還是不太擅長……」
一色挺起了她貧薄的胸口,與此相對照的由比濱則有些難堪地縮起了身子。唔,挺著的那個胸看起來反而更加小一些啊,是我的遠近感出了問題嗎?……還是透視上失誤了?總之,希望在BD的時候進行一下作畫修正呢!
話說回來,由比濱的情況已經不是不擅長的等級了,嘛,隨便啦。和胸部比起來都不是事。
「結衣前輩,料理最重要的是真心啦。手工製作最重要的是溫柔和體貼的心意。真心為對方著想就是變拿手的訣竅了。」
一色溫柔地拍了拍一臉消沉的由比濱的肩膀進行著安慰,立起一根手指。然後露出軟趴趴的笑容,溫柔地用激勵的聲音說道。
「對方不都是對做點心一竅不通的男生嘛,所以對手工製作的抵抗力可是很弱的哦。低成本地大量生產之後,在成型的時候稍微花些工夫,分別做一下差異處理。這樣俘獲男生就小菜一碟啦。」
「體貼的方向都跑到哪裡去了……。連溫柔都是完全針對自己錢包的。」
「因為從思考方式上完全沒有問題所以性質更惡劣了呢……」
「感覺完全高興不起來……」
被說的這麼不堪,連堂堂一色也慫了起來。「這種事先放在一邊」地強硬地切換了話題。
「嘛,剛才的只是開玩笑,只是稍微試著模仿一下前輩而已……。所以說,作為人情巧克力的參考,前輩喜歡怎麼樣的甜食呢?」
「甜食嗎……就是這個了吶」
從包里取出的當然就是MAX咖啡了。要說為何的話這個在甜食里也算別種的存在了。
將M罐咯噔一聲擺在桌上,三人都投來了訝異的視線。
沒,這份懷疑的目光很奇怪吧……。在拿到甜食的時候,沒有千葉人拿到這個會討厭的——雖然我正打算這麼說的,不過大家都是一臉微妙的表情……。
盯著罐子瞧的由比濱淡淡地嘀咕道。
「……這個的話也許連我都能做。」
「笨蛋嗎你,別開玩笑了。別小瞧M罐。你是不是誤會成只要在咖啡里加糖和煉乳就行了給我差不多一點啊我是認真的」
「感覺被認真地發火了?!」
當然了。和咖啡里加煉乳可是在本質上就不同。不如說,要說在煉乳里加入咖啡才能讓人認可。按照通常的成分來做的話不可能搞出那種甜度來。這可不是外行就能隨便出手的東西。
一色有指尖抵著嘴唇,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開了口。
「話說,要是做這個的話會超過預算的。」
「雖然不清楚你是打算做多少,如果單價要低於130元那還真是相當嚴峻的預算設定呢……」
雪之下來回揉著太陽穴帶著些無語地說了這樣的話。不過這點無須擔心。
「沒問題,M罐的話選好店家成箱批發的話會更便宜的。」
「小企到底是有多喜歡M罐啊……」
「因為一直都不怎麼能嘗到甜頭所以這是反作用。我一直以來淨是在吃苦頭。」
看到我呵呵地苦笑著。雪之下撩起肩上的長髮,露出了仿佛炫耀勝利的笑容。
「你不是吃苦頭,而是在小瞧(舔)苦頭哦。」
「都一樣啊。反正最後都是攝取苦的成分。所以從此以後我想一直嘗著甜頭活下去。」
「看來你所小瞧不是苦頭而是人生呢……」
雪之下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您的確所言極是。我這貨就是在對著苦頭prpr,對著人生prpr。
由此可以得出人生=苦頭,所以人生真是苦呀——
正當我想著這種隨便的事情的時候,一色朝我發出嗤之以鼻的笑聲。
「哈,嘛,那種事情無所謂就是了。」
竟然說無所謂您還真是過分呢。一色將紅茶一飲而盡,咯噔一聲放下紙杯,重新看向了我。
「希望前輩以人情巧克力為前提考慮一下。」
「人情巧克力啊……」
雖然我一邊撓著頭皮一邊翻動著記憶,不過因為我沒收到過人情巧克力這種東西所以對這個前提也不太懂。從妹妹那裡得到的可是本命巧克力吶!
也許是因為我露出了一副頭疼的表情,一色一臉的壞笑。
「啊!莫非前輩是收不到巧克力的那
類人嗎?不過不過,男生不是會互相比收到巧克力的數量嗎?要是0個的話,男生的自尊可是會收到打擊的哦?」
「沒,那種東西又無所謂……,啥啊,情人節還成了某種體育競賽了嗎?」
雖然沒有比數量取勝這種決勝方式更加簡單明快的了,不過規則性方面還真是一塌糊塗啊。特別是人情巧克力的這種越位陷阱真是沒完沒了!在練習的時候就直接紅牌了我說真的。所以,越位是啥啊?您好,本人不太懂足球規則來著。
雖然我這呀那呀地扯著,一色可能是把我這些話當成是在逞強,根本就沒聽進去。伴隨著莫名溫暖的視線,一色像是在說「哎呀呀」似地嘆了口氣。
「真沒辦法,那就……」
「那點就不勞你費心了。」
然而一色的聲音卻被雪之下打斷了。撩起頭髮露出的帶著深意的一臉餘裕的笑容,和一臉天真地合不上嘴的一色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誒……難道說雪之下前輩。」
沒有把一色說到一半的話聽到最後,雪之下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因為比企谷君沒有能與之比賽的朋友。」
「啊,原來如此。」
配合嗯嗯點著頭的一色連我也嗯嗯地點起頭來。感覺像在雞舍一樣。原來如此啊……確實呢。獨行俠原來是競爭原理也驅使不動的原始共產主義嗎……。雖然原始過頭了只有一個人這點是個大問題。
當我陷入了「真正的和平到底是什麼呢」的思考的時候,在一旁聽著的由比濱鼓起了臉。
「我覺得不需擔心啦……。而且小企會收到的。……對吧?」
說著,朝我這邊稍稍投來了視線。
我也帶著輕輕的微笑點頭回應。
「誒……?這是說……」
一色的視線在我和由比濱之間來回往返著。因為疑惑而搖曳的眼瞳和我對上之時,我不禁從喉嚨深處飄出了炫耀勝利的笑聲。
「呵呵,沒錯。……我可是有小町的!」
所以,我可是會收到巧克力的!太好啦!有妹真是太棒啦!有妹就夠了!
然而,一色一臉困惑地歪著腦袋。
「哈?小町……?大米?」
「才不是大米。」
幹嘛,一色家天天吃秋田小町嗎?希望多關照一下JA u-go那邊還有同人大米。話說回來,JA快來千葉這邊運營啊。(註:各種大米。)
「啊,小町妹妹是小企的妹妹。」
聽了由比濱的說明,一色一副毫無興趣的表情發出了「哈……」和「喔……」的聲音。
「這麼說來,前輩還有妹妹來的啊」
「啊啊」
有啊。有個世界級的妹妹,不如說、是全世界的妹妹。
聽到我自豪的回答,一色用一副訝異的表情盯著我。雙眼眯到了極限,小小地偏著頭。
「……妹控?」
「才不是。」
雖然我這麼說了,周圍的反應卻很冷淡。
「……這一點,可能很難否定。」
由比濱如此說了後,雪之下一臉沉痛地低下了頭。不是,給我打圓場啊。
而說到小彩羽則是「嗯嗯」點著頭,一副接受了什麼的樣子。接著,用食指抵在下顎上,賣萌地偏著腦袋做出一副笑容。
「果然前輩還是喜歡年紀小的呢。」
「不,完全不是。」
和年紀大年紀小無關,我是對全領域的對象都很頭疼的類型。
我隨便地應付著,一色小聲地砸了一下舌頭。
「那……」
一色「嗯~」地像是要確認聲調似的清了清嗓子,再次用仰視的視線朝我偷偷看了一眼,然後很快移開了。
一隻手揪緊了制服的胸口,而為了整理好因為蜷起身子而皺掉的裙子的另一隻手則微微地顫抖著。與潤濕的瞳孔的一同,呼出的氣息中帶著熱度。
接著,伴隨著忽隱忽現的聲音,一色開口了。
「會討厭……年紀小的女生嗎?」
…………討厭、那是肯定不會的!嗯!倒不如說,如果要問喜歡還是討厭的話那肯定是特別喜歡!
由比濱發出短短的嘆氣聲,無語地看向了一色。
「這完全語氣和姿勢的問題嘛……」
「……嘛,確實吶。」
嗯嗯,該意見我也表示贊同。畢竟我現在也漸漸產生了一些抵抗力。也許是因為我不太配合的緣故,一色投來了有些帶著怨恨的眼神。
對此我不禁苦笑出來。
我覺得無論是一色的舉止還是語氣,甚至一色本身都是很有魅力的,只不過是因為某些原因,對現在的我體現不出什麼效果而已。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輕輕鬆鬆就被會一發擊墜了,嗯、毫無疑問。
要說在這某些的原因之中,最重要的那個……
「和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無關,只要是妹妹我就喜歡。」
「妹控可是比喜歡年紀小的更需要吃藥啊!」
在由比濱悲痛的聲音在房間內迴響的同時,一色也在用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嗯嗯地點頭。幹嘛呀,年長的小町光是想像一下我可就來勁了。我晃著頭看看會不會還有誰能贊同我一下,
發現雪之下正一臉為難地抱著胳膊。
「在形容為年紀小的時候,到底多少算年紀小?靠學年嗎?出生年份?還是說,不論多少,只要出生日期晚一些就算作年紀小……?定義很模糊呢。是不是應該先從這裡開始確定才對呢?」
聽完雪之下嘟嘟囔囔的話,由比濱拍手說道。
「啊,不過小企應該和稍微姐姐一些的人相性更好哦,嗯!……大概。絕對是的。」
緊緊攥住的拳頭中莫名地帶著力量。不過呢,本人其實並沒有這種拘泥的說。
「……沒關係吧。只是差個一歲什麼的基本沒什麼區別。」
主要還是要看收入啊!重點在於是不是能養得了我。這點上,我家的小町對我的照顧簡直就是完美的!那傢伙有著頂級的才能。
聽我這麼說,一色「唔」地嘀咕起來。
「誒——,是這樣的嗎——?也就是說葉山前輩也這麼覺得嗎—?」
「沒,葉山怎麼覺得我又不知道。」
「不過不過,前輩你之前不是說過,身為後輩的立場是很有利的嗎——?」
「啊啊,是嗎?是吧……。」
這麼一說我不禁思考起來。
說起來這傢伙「姑且」是後輩來著吶……。拜一色對我的態度中敬意也好尊重也好尊敬也好respect也好類似的情感一丁點都沒有所賜,還真沒什麼後輩的感覺啊……。
話說回來。這傢伙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啊?就算我的首字母是兩個H合起來是H2,存在也沒像氫氣那樣輕啊,也不是作為棒球漫畫來說棒球要素很輕的那個哦?那個倒不如說不是棒球漫畫而是青春戀愛喜劇。因為實在太名作了每年暑假我都要再讀一遍。(註:安達充的漫畫作品《H2》)
「再說了,你是四月出生的,實際上差得連一年都不到,並沒給人什麼年紀小的印象的。」
現在來說差個兩三歲才能感覺到體感上的差別。需要到小町和陽乃小姐那種程度才能叫有年齡差吧。而到了平塚老師那種等級的話……嗯。
實際上我和一色的年齡差才八個月。雪之下和一色的話就只有三個月了。
正當我如此胡思亂想的時候,當事人的一色可能是並不這樣認為,一臉呆相地朝我眨巴著眼睛。
「…………」
「幹嘛啊……」
「啊,沒什麼,稍微有點意外。」
聽我這麼問,一色像是打圓場似地開始理起了自己的劉海。
頓時,坐在對面的由比濱椅子發出劇烈的響動和我拉開了距離。
「為什麼會知道生日!太可怕了!小企好噁心……。沒,真的太噁心了……」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呢。」
同時,雪之下則是巋然不動地微笑著。比起微微一笑,更像是接近笑面青江一樣的表情,冷冷地帶著魄力。(註:笑面青江是頁游《刀劍亂舞》中的角色。附圖。)
「沒,這不是以前一色在做作地徒勞自我表現的時候自己說的嗎……」
「竟然說徒勞!?才、才不是徒勞呢——!話說我也不做作不如說前輩在這種時候才做作呢!」
一色氣勢洶洶地站起身,手指朝我一下子戳了過來。話說我完全不做作啊,怎麼說都是一色更做作……。
「我記憶力超好的啦……。話說你要是完事了就趕緊回你的學生會室還是足球部
去啊。」
聽我這麼一說,一色鼓著臉一臉不滿地嘟起了嘴,不情不願地打算離開活動室。這孩子又是這種舉止啊……。是是是,真做作真做作。
我也好雪之下也好由比濱也好都對後輩的這幅模樣露出了苦笑,目送著一色的離開。然而就在此時,侍奉部的門扉卻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