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第十一卷 ⑦情不自已地,雪之下雪乃的眼瞳澄澈明晰

第十一卷 ⑦情不自已地,雪之下雪乃的眼瞳澄澈明晰(2/2)

目錄

我急忙抬高聲音說。由比濱無語地笑了。

「那個是室內香水啦……」

哦,原來是給房間用的香水麼……。我估計是那個長得像炸意面的棒子把香水之類的吸上來然後擴散出去吧,嘛管他的。誒,女孩子的房間裡有著各種東西呢。我正佩服著,突然發現餘光里有個正在偷笑的傢伙。

「炸意面……」

一看,雪之下正把頭埋在靠枕里哈哈大笑。不,這沒那麼好笑吧……。這傢伙的笑點一如既往的奇怪……。

我想著想著,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由比濱也放心地舒了口氣。

等到感覺終於能夠靜下來好好談談的時候,雪之下從靠枕里抬起頭,輕輕地擺正坐姿。

然後,她靜靜地低下頭。

「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有的事!別在意啦」

由比濱在胸前連連搖手,特地用明朗的聲音說道,而這時,一聲比她更加明朗的聲音疊了上來。

「對喲~完全沒必要在意的啦」

一位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門、端著盛著茶水的盤子的女性出現了。她身著厚毛衣配長裙,給人一種穩重的印象,而她有些童顏的臉也讓人感覺相當年輕。每當她開朗地微笑時,綁在後部的糰子發便精神飽滿地搖晃起來。

「媽媽!不要突然進來嘛!」

雖然由比濱很生氣地這麼說著,但這位媽媽卻一邊「誒~?」地笑著一邊忽略了她。不用特別說明我也能立刻猜出這是由比濱的母親。和藹可親的笑容和一副好身材,能感受到母女間是相通的。

……不,說她是由比濱的姐姐我都信,但既然說是「媽媽」了,那就是媽媽了吧?由比濱的媽媽,簡稱由比濱媽。完全就沒簡略而且好難說誒。(註:由比濱yuigahama,加上mama,簡稱yuigahamama,念上去和由比濱媽媽沒啥區別)

這位由比濱的母親在矮桌旁蹲下,開始準備起茶水。然後,她邊說著「給~」邊把茶遞到了我的跟前。

「啊,謝謝。麻煩您了……」

這種時候是說「那就不客氣了」還是「不勞煩您費心了」還是「鄙人不勝惶恐」比較符合禮儀作法呢。我沒什麼到別人家做客的經驗,所以感到無所適從。再加上對方是由比濱的母親,緊張也更勝一層,然後就變成這種結結巴巴的答覆了。

而且和她對視我總覺得有些害羞,於是我便一直低著頭,結果她卻「哇」地發出了喜悅的聲音。我很在意地抬起頭,便發現由比濱的母親正直直地盯著我看。

她就這麼「誒」「哦」地頻頻念叨著觀察了我一段時間。

看到苦於對應的我說不出話來,由比濱的母親開心地呼呼一笑。

「你就是小企君……對吧?總是聽結衣提到你哦~」

「哦,哦……」

這什麼情況好想死。羞恥的我想死。

「媽媽,別說多餘的話啦!」

由比濱慌忙湊到母親跟前。然後她順勢站起來一把奪過盛著點心的盤子,催母親趕快走。

「誒~……媽媽也想跟小企君說說話嘛~」

「那就不必了啦。」

由比濱推著牢騷發個不停的母親的背,將她趕到了門外頭。

雪之下一臉微笑地看著母女倆的你來我往,然後目光便和快要被推出門外的由比濱媽媽對上了。

「啊,對了,小雪醬」

「……是,是」

由比濱的母親對迷茫地回復的雪之下一臉燦爛微笑地說道。

「今天你要住下來對吧?我去拿被褥……」

「那個也讓我來啦!」

由比濱最終用勁把媽媽推出門外,鎖緊了房門。門外似乎還能聽到什麼聲音,但由比濱將其無視,長舒一口氣。

「啊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知道小雪要來,媽媽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了。好難為情啊……」

而雪之下對有些害羞的由比濱輕輕搖搖頭,叫她不要在意。然後,她露出了無力的微笑。

「你們關係真好啊。……我有些羨慕呢」

雪之下的表情中有一抹寂寞與悔恨。畢竟攤上了那樣的母親和姐姐。即便不是雪之下,也很難和她們相處吧。我和由比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注意到我們的沉默,雪之下連忙補充道。

「對不起,說了奇怪的話……。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雪之下說著準備站起身來,卻被由比濱按了回去。然後她坐回原位,邊拍手邊明朗地說道。

「我說吶,要不今晚就住我這兒?我也經常在別人家留宿的。……有時候不太方便回家對吧?」

「誒,可是……」

話出突然,雪之下似乎有些困惑,斟酌了一段時間。她苦惱的視線游移不定,結果朝我這兒瞟了過來。你看我也沒用啊……。

但是,從剛才陽乃小姐的對話中反映出的現在的狀況來看,很明顯雪之下回了家只會重複同樣的事情。而且從由比濱的口氣中能看出,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我如此想著,朝由比濱使了個眼色,她也用只有我看得出的動作點了點頭。

嘛,見面很尷尬的時候就不去見面,退這一步也是也是處世圓滑的有效手段之一。當然,這種場合下只要沒有設定得出結論的期限就會變成一直在逃避,不過不管怎麼說,用來拖時間的話並不算錯誤的做法。

「……嘛,想必現在你們都不太冷靜吧,用一個晚上好好想想不也挺好的嗎。不過電話還是要打一個的。」

「恩,這樣或許不錯。」

由比濱也同意了我的話後,雪之下便抱著膝,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後終於輕輕點頭同意。

「……也是,你說得有道理。」

她從書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應該是打給陽乃小姐的吧。通話音響了幾輪後對面終於接了。雪之下抬起頭開始講起話來。

「……喂喂。想必現在我們都不太冷靜,還是先想一個晚上再談吧。我就是來報個平安……」

雪之下當方面的講完以後,對面似乎並沒有回應,現場為沉默所籠罩著。只聽得到雪之下疑惑的呼吸聲,和混雜其中的「剛才的……」的小聲絮語。

我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只見由比濱一臉驚訝地交替看著我和雪之下。正當我想問她怎麼了的時候,只聽電話對面傳來一陣掃興的笑聲。

「哦,知道了。反正比企谷君也在那邊吧?換他接」

在寂靜的房間裡,她那挑釁的聲音透過電話也能傳到我的耳邊。面對陽乃小姐的要求,雪之下一瞬間躊躇不定。但聽到電話對面一聲冷淡的「趕快」的催促,她便淡淡地嘆了口氣,把手機遞給了我。

「……姐姐說,想和你說話」

我無言地接過手機湊到耳邊,緩緩開口說道。

「……有什麼事?」

「……比企谷君真是善良啊」

她輕笑著諷刺我的聲音既動聽又妖艷,宛如被通靈者附了身一般。

想必電話對面的那張笑顏正綻放著極其扭曲的美吧。這幅表情活靈活現地浮現在了我的眼前。那個臉孔應該是與她很接近的,但卻又並不完全一樣。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一無所知的雪之下。

雪之下正無所事事地抱著胸站在窗邊。她側身靠著窗子,為了避開視線而朝窗外看去。

星星點點的街燈與遠方高樓大廈的紅色燈光,並不足以照亮即將降臨的夜幕,玻璃看上去只是個漆黑的鏡子而已。

映在其中的雙眸,是那麼的澄澈,卻又十分的空虛。

×        ×        ×

陽乃小姐只說了一句話就把電話掛了,對話到此戛然而止。

我用手帕輕輕擦了擦雪之下的電話屏還給她後,一陣疲勞感便襲了上來。回過神來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

我拿起書包站起身來,由比濱也跟著站了起來。遲了一拍後,雪之下也起身了。看樣子她們是打算送我。

「不,就這兒就行了」

「在這兒告別有點奇怪吧」

說著由比濱便領著頭打開房門。就在這時,走廊對面有一隻毛球高速地奔了過來。

是由比濱的愛犬薩布雷。然後,薩布雷就這麼撞上了我的身體。

「噢……」

「喂,薩布雷」

由比濱訓了它一句後,便從我腳邊把露著肚子的它抱了起來。雪之下一看,立馬驚得停下了腳步。啊糟糕,這傢伙不擅長應付狗來著。

去往玄關的這段路上,雪之下一直在離由比濱三步遠的地方跟著,儘量不去接觸薩布雷。另一邊,薩布雷則是連在由比濱的懷裡都一邊哈哈汪汪地吠叫一邊精神飽滿地鬧騰。恩……這樣沒問題麼……。還是提醒由比濱一句比較好吧。

我穿好鞋,在出玄關之前對由比濱說道。

「吶,由比濱。今天雪之下要住下來的話薩布雷就……」

「比企谷君」

雪之下用嚴厲的口吻蓋過了我的話。她微嘟著嘴,雙手叉胸地狠狠瞪了我一眼。原來如此,你不想說你那麼害怕狗麼……。嘛,說自己害怕朋友愛得不行的寵物的確於心不忍,她可能是出於這麼個理由。都讓自己住一晚了還要讓別人照顧自己,她肯定心裡不安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尊重她的意思了。

不過,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乃是世之常理。

由比濱一臉愣愣地納悶道。

「那個,薩布雷?怎麼了嗎?」

被她這麼一問,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恩,哦哦……。薩布雷可能會有點寂寞,但偶爾學會忍耐也是件好事。對它而言這尤其必要」

「恩,它沒問題的!」

我隨便糊弄了幾句,由比濱則是狠狠地點點頭。哦,你居然對管教很有自信……。我感覺它並不怎麼聽你的話誒……。我這麼想著,由比濱又耷拉著肩說道。

「……因為在家裡頭,薩布雷老是纏著媽媽」

「哦哦,原來如此……」

小狗的種姓意識很強的,由比濱什麼的估計薩布雷根本就不屑吧。(諧音「舔了個遍」)。不過,這樣來說它接近雪之下的頻度應該就很低了吧。而且趁此機會也可以讓她習慣一下狗狗。

「那我回去了」

說著,我輕輕摸了摸由比濱抱著的薩布雷的頭。

「恩,那再見咯」

「再見」

我在她倆的目送之下出了門。剛到走廊不久,就聽到薩布雷寂寞的叫聲。我狠下心來斬斷思念,把由比濱的家拋在了腦後。

×        ×        ×

回到家吃完晚飯,鑽進被爐里隨心所欲地滾了幾圈後,便打開書讀了起來。

難得早回家一次的父母已經就寢,現在客廳里只剩我和卡瑪庫拉兩個了。不過說到底,卡瑪庫拉一直在被爐的被子上縮成一團打盹,所以醒著的只剩我一個了。

這時,客廳的門嘎地打開,穿著睡衣和睡帽的小町走了進來。

「你還醒著啊」

「恩,我就睡,不過想先等等」

我說完,小町直接往廚房走去。

「怎麼都好,你早點睡哦」

「恩」

雖然我內心忐忑不安地想著「明天就要考試了這個時間還不睡真的沒問題嗎」說的這句話,但當事人卻悠哉地回了我句「恩」。這時,爐灶上響起滋滋滋的聲音。

我想著她是不是在做什麼吃的,然後就聽到她在架子上找東西。我正在想她是不是餓得睡不著了,她便走到了被爐旁。

「這個拿好」

「恩,哦,謝謝」

小町遞給我的是一杯max coffee。我接過來,發現還帶著些熱度。看來她是把買來放著的罐子用水燙過了。這傢伙真能幹……。

「哥哥你的腳很礙事啦」

說著,她一邊揣著我的腳一邊鑽進被爐。然後,兩個人一起小口啜著熱熱的罐咖啡。

小町滿足地「哈呼」地呼了口氣。

「……終於就是明天了呢。」

「是啊。喝完這瓶趕快睡吧。畢竟考試日前一天嘛。」

嘛,睡前喝杯暖暖的罐咖啡能睡個好覺的。哎呀,這罐裝咖啡將來會不會被認定成醫藥品呢,我都要心跳不已提心弔膽了。嘿嘿,好藥效……如果邊這麼說邊喝的話,就能在這份不自然的甜度中感受到某些不妙的東西了,推薦大家也這麼做。

不過,小町想說的好像不是我指的這些。

「……不是的,情人節啊。你身為男生,應該喜不自禁興高采烈才對吧?」

她一臉無語地長嘆一口氣,對我說道。

考試前一天想這種事情……。我家的公主可真是膽子不小啊。看來沒必要特地向她確認「你做好覺悟了嗎」了。

「我才不會飄飄然呢。倒不如說我滿腦子都是小町啊。」

「畢竟哥哥太寵小町了嘛。好噁心吶。照這感覺寵寵你自己多好。」

「我已經有好好慣著自己了哦。」(灌著)

「才不是這個意思吧,嘛確實是在放糖就是了……」

我啜著咖啡說道。小町聽罷

呼呼一笑。……等等啊,剛才不經意間她是不是對我說了很過分的話啊?

說你哥哥噁心的話,小心我真的做出噁心的事情來哦。於是我首先便乓乓地敲著被爐撒起嬌來。我真是噁心啊。

「對了,說到甜的東西那啥,給我巧克力啊巧克力。」

「我已經給你差不多的東西了吧。」

小町用下巴示意了下罐咖啡。不不不這完全不像吧。照這麼說,這連咖啡都不像吧。根本感覺不到愛啊,愛。

「……小町,你喜歡哥哥嗎?」

「並不啊。」

小町滿不在乎地笑著秒答。我不禁嗚嗚地嗚咽起來。

好過分……。嘛,這也就是我們關係好到能面對面說這種話了吧。

玩笑也好戲謔摻半也罷,我們談著些感情話,不論這份答案的內容如何,其深處的真心依然一覽無餘。

我和小町這十五年來的積累可不是說笑的。

那麼,那對姐妹,那對母女又如何呢。

相處了比十五年還久,住在同一屋檐之下,共有著記憶與回憶,懷著相似的價值觀活著。即便如此,她們也擦肩而過、無法相互理解。那麼,究竟應該如何才能和其他人交往呢。

我們兄妹間的關係沒有小町是不可能成立的。事實上的確有許多事情我必須得好好感謝這孩子不可。

……不過,一事歸一事,巧克力歸巧克力。

「快給我巧克力啊……」

見我抽泣著劃「の」字,小町嫌麻煩地嘆了口氣後,便鑽出被爐不知去了哪裡。

她總算忍無可忍了啊……。正當我絕望地趴倒在被爐上時,小町又快步跑了回來。

「喏」

然後,她戳了戳趴在被爐上的我的背,遞給了我什麼東西。

我回頭一看,那東西原來是漂亮地包裝起來的巧克力。

「……怎麼,給我的?」

「嘛,只是挺簡單的東西啦。既然你叫我給你……」

小町不知為何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我把這盒巧克力緊緊抱在懷裡,熱淚盈眶地「大感謝大感謝」說個不停。她這是特地為我準備的對吧。我的妹妹真是太能幹了……。

見我整個人都抽泣起來,小町無語地露出了苦笑。

「你要是能和我之外的人也能說出這麼任性的話來就好了哦。」

「這麼羞恥的話除了你還能跟誰說啊……。再說了,叫別人給才拿到的東西也沒什麼價值吧。」

我剛一說完,小町便狠狠地朝我盯來。

「照你這麼說,我的巧克力不也沒啥價值了麼……」

「……恩,哦哦,不是……不是這樣的哦?小町的巧克力不一樣。是特別的。小町最棒超可愛。」

「真隨便呢,你這垃圾哥。」

小町以厭煩的表情「嗚哇」地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如果這種不善掩飾自己的人能夠收下我的巧克力的話,我還是稍微有些高興的。」

小町說著,露出了比以往成熟許多的微笑。她在被爐上托著腮、歪著頭,仰望著我的目光既率直又溫暖。

有些無法直視這份溫柔的目光的我猛呼一口氣,錯開了視線。然後,小町可能也害羞了,不自然地嘻嘻笑道。

「什麼的,剛才小町的分數很高嗎?」

「就是這種地方分數才低的……」

我一臉苦澀地將變溫的甜膩咖啡一口飲盡。這咖啡甜的我嘴巴都鬆弛下來了。

小町仰頭把咖啡一口氣灌完後,便嘿喲地站起身來。

「那我也該睡咯。」

「哦,去唄。」

小町晃著空罐子走到廚房,將其丟進了垃圾桶。小町走到門口的時候,一下子醒過來的卡瑪庫拉便小步跟在她後頭。

「哦,卡君。一起睡不?」

卡瑪庫拉並沒有叫著回答,而是用頭蹭小町的腳。小町見此滿足地哼哼一笑,把卡瑪庫拉一把抱起,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我從背後叫住了她。

「小町。」

「怎麼了?」

小町一隻手握著門把,半個身子轉了過來。

「我會為你加油的。晚安。」

「恩,謝謝。我會努力的。晚安。」

小町雖然話不多,但笑容是沉著的。她再次抱起卡瑪庫拉,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目送她回房間後,把手盤到頭背後,就這麼躺了下去。

「不掩飾,麼……」

雖然小町是這麼說我的,但如今的我並沒有自信承認這一點。

從不積極接近別人,但是,我也從不主動疏遠他人。

加以意識,劃清明確的界線,掩藏的滴水不漏,甚於以往地故作遲鈍,不去多想,將賢明的觀察者當到極致,一直自覺地將自己置於卑鄙的立場上。

為了不去將耿懷於胸的違和感認知為違和感,我選擇了保持距離。

我非常清楚,這只是為了不犯錯才採取的行為,並非那個唯一正確的答案。然而,我卻想將其壓在心底。

所以我才會被那個人看透麼。

我的心中又傳來苛責之聲。

比企谷八幡就是這種人麼。這種東西就是你所期望的麼。

吵死了蠢蛋。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傢伙就不要張口胡說趕快給我閉嘴。

結果,從那之後我就一直一言不發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