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短篇集4 allstars 但是,那句話背里仍有他意。

短篇集4 allstars 但是,那句話背里仍有他意。(1/2)

目錄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圖源:會灰的鳥彈

翻譯&校對:imotas、Melo7o、故錯、Kirito、高槻泉、花祈夢、cpz990102、MOR-MAU

作者:渡航

——在這間部室看到的櫻花,這就是最後了吧。

望著窗外的同時,我在口中默念出這句話。

四月已至後半,薰風送香的初夏也臨近了。

盛開得那般奪目華美的朵朵花兒如暴風雪般散落,取而代之的是青蔥的嫩葉從枝杈上生出。雖然還剩下幾朵殘留在枝頭,不過已經可以稱之為葉櫻了。

淡桃色的白色花瓣宛若在昭示滿開過的事實與時間的更迭似的,被掃聚在中庭的一隅,動也不能動地盤踞在那裡。

就像是殘雪note一樣。

註:殘雪,なごり雪,二十世紀感動全日本一百首歌之一,本文第一句改自歌詞「在東京看到的雪,這就是最後了吧」

一想到來年便再也看不到這份光景,心中便生出些許寂寥,在這間部室里待著待著,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儘管剛開始的時候對新的侍奉部體制感到過困惑和違和,然而隨著一天天地經過,感覺已經相當習慣了。

身穿總武高中制服的我的妹妹,比企谷小町哼著小曲整理桌面的景象也讓我有種看慣了的感覺。然而,到底是沒有看夠。我家的妹妹是不是可愛過頭了啊?我甚至能目不轉睛地看上一輩子。

不過,就沒有看夠這一點來說,其他的部員也是一樣。

以清秀端莊的手法沖泡紅茶的雪之下雪乃,那更為嫻熟的姿勢為其增添了幾分優雅。

「請用」

雪之下的臉上浮現出微笑,遞出了馬克杯。由於伴隨著比以往還要柔和的印象,那抹笑容的破壞力也更甚往昔。嘛,偶爾也會有比以前還要恐怖的瞬間,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反而算是扯平了。

「謝,謝謝!」

接過紅茶的由比濱結衣的聲音聽起來也比以前更加有活力,為她朝氣蓬勃的明快笑臉增添了不少光彩。

「……我也,拿來了一點東西」

她從提包旁邊的紙袋裡悄悄拿出某件東西並把它遞給雪之下。然而那動作卻透漏出些許優雅,稍早感覺不到的神秘感也沁潤其中。

還有坐在兩人對面,單手托腮看著手機,不是部員卻莫名其妙地待在部室里的一色彩羽。

儘管和以前一樣,不過還是有稍許不同。

因為每天的變化過於細微,因此看漏、忽略或是沒發現都是常有的事。想要把一切都收進眼底的願望不過是痴人說夢,可即便如此,至少我還是想守望著這所剩無幾的時間。

……說起來,樂活,你倒是完全和之前一模一樣呢!一字一句都沒變吶。一丁點變化都沒有反而能讓我放心了。話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感覺你最近總是待在這兒啊?不,雖說待在這兒也沒什麼問題啦,不過學生會和足球部那邊沒關係嗎……

我帶著半分擔心半分疑惑的目光看著一色,她注意到我的視線,向這邊瞥了回來。

和我視線交匯,一色嫣然一笑,歪起了腦袋。蜷曲著的蓬鬆亞麻色頭髮瞬間滑落,掛在了她的嘴角。一色用手指緩緩撩開發絲,順便做出像是在說「怎麼了嗎?」的口型。

微微傾斜的白皙喉頭,自下而上傳來的視線,以及無聲的私語。

這幅簡直像是在說悄悄話的模樣,讓我覺得自己正做著見不得人的事情。搞不清是罪惡感還是背德感,不寒而慄的感覺在我的後背上遊走。

為了甩掉這種感覺,我輕輕搖了搖頭向她示意「沒什麼」。

我默默地回復後,只見一色噗嗤一笑,輕輕地點點頭。

都怪這段無聲的交流,冷嗖嗖的感觸似乎再一次傳到我的脊樑上,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比企谷君」

突然間,雪之下叫到了我的名字,我嚇得挺直腰板。

「欸,啊,是」

我的回應像是在說「有,有什麼吩咐嗎!」似的異常恭敬。

看到我這副模樣,雪之下疑惑地歪起了頭。儘管她詫異地眯起了眼睛,不過很快就放鬆下來。像是在說「真奇怪……啊,他本來就挺奇怪的吧」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自行接受了之後,雪之下迅速將茶杯遞給我。

「紅茶,泡好了哦」

「啊,是麼……謝謝」

我一邊恭敬地接過紅茶,一邊暗自輕輕鬆了口氣。視界的邊緣,一色露出了討人厭的微笑。

為什麼……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可為什麼會這麼疲憊呢……

總之先歇口氣吧,這麼想著,我把嘴抵在了茶杯上。

紅茶的溫度恰到好處,猶如滲透了一般迅速通過喉嚨,馥郁的芳香從鼻中穿過。嗯,平靜下來……

果然還是紅茶的芳香最適合這個部室啊……正在我這般優哉游哉之時,突然注意到空氣中正飄散著另一種香味。我迅速吸了吸鼻子,便聞到了清爽新鮮的香甜氣味。

這是什麼……我試著尋找香味的源頭,最終抵達了桌上。

只見用紙盤呈著的像蘋果派一樣的東西擺在那裡。每當雪之下把它仔細切開之時,勾人食慾的香味便飄揚過來。

「哇,這是親手做的嗎?」

小町歡欣雀躍地鼓著掌。聽她這麼一說,看上去確實有些粗糙,外觀樣式也有些不好看。不過正因如此才會充滿手工質感,給人以溫暖的印象。

聽到小町的提問,雪之下忽然露出了微笑。

「嗯,似乎是手制的」

「似乎……?欸……」

聽到有些不可思議的說法,小町歪了歪頭。順帶一提我也歪了歪頭。於是在稍微有些傾斜的視野邊緣,有人怯生生地低低舉起了手。最終,那隻手被伸到了頭上的糰子發上。

「……姑,姑且是我做出來的」

由比濱羞澀地說著,同時不安地揉了揉丸子發。聽到這句話,我有些驚訝地感嘆出聲,小町也「嚯哦……」的一聲頗感興趣地眯起眼睛。另一方面,一色則「欸——」的一聲用聽起來完全不感興趣的聲音做出了隨便至極的回覆。

「總之,先嘗嘗吧」

雪之下的臉上掛滿恬靜的笑容,迅速擺好餐具,勸人試吃……

搭配著紅茶,眾人將手伸向叉子。

在以一幅緊張的表情注視這幅場面的由比濱面前,一色第一個說出了感想。她一邊咀嚼,一邊發出了相——當欽佩的聲音。

「這不是挺好吃的嘛?」

「嗯,是啊……的確挺好吃的」

接著,雪之下用力點頭,仿佛為了仔細品味一般閉上眼睛。像是在說除了純粹的味覺以外的部分也令人滿意一樣深深地點了點頭。

另外,還有一個傢伙也同樣在深——深地點著頭。

小町每吃上一口就「唔姆—」地回味出聲,並端起盤子仔細端詳,確認著這份成果。

「雖然乍看之下有點不好看而且味道也不太均衡,但這也是手制的有趣之處吧……考慮到烤制後的香氣和鬆脆的口感,但即便如此還是有點太甜了……」

一邊不停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滔滔不絕地嘟噥著略顯嚴格的評語,不過在徹底吃完之後,小町便立刻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部室沉靜下來。

空氣里充斥著多餘的緊張感,由比濱緊張地屏住呼吸,等待小町話語的後續。

靜謐的時間流逝,聽不到一絲聲響。

不過,唯有一色「這傢伙說什麼啊……」的無奈聲音迴響。

一色的聲音剛一消逝,小町便猛一下子睜開眼睛。

「從喜歡甜食的角度看,不如說這種甜度剛剛好……!合格!合格啦!」

「太好了!」

由比濱突然緊抱住用力豎起大拇指的小町。緊接著兩人擊掌慶賀。看到這幅情形,雪之下滿意地露出微笑。

「由比濱,你真的越來越拿手了呢。這可是以前完全無法想像的大進步呢」

「話是這麼說,不過還是和媽媽一起做的就是了」

由比濱一邊誒嘿嘿地害羞著,一邊撫摸著糰子發。

「所以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一邊說著,由比濱瞥了我一眼。

是嗎,和比濱媽媽一起做的啊。既然這樣,就不會被加進什麼古怪的工序和嶄新的秘方了吧。最重要的是有小町和雪之下的保證。可以放心吃下去。

「我開動了……」

我用手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派。

瞬間,鬆脆的噴香派塊在嘴裡悄然崩碎。緊接著,水嫩的桃

味和宛若融化了似的甘甜一口氣擴散開來。

本來還以為是蘋果派,可嘗了嘗才發現這竟然是桃派。新鮮的驚訝感也與之結合,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坦率的感想。

「……好吃」

「真的嗎!?」

由比濱探出身子,又一次問過來。我繼續往嘴裡運送桃派,一邊嚼著一邊對她點點頭以作回答。

嗯,的確很好吃。怪不得雪之下會心滿意足地點頭。

僅僅從純粹的味道和作為甜品的質量上說恐怕比不上糕點師吧。

但是,她積攢至今的努力和迄今為止的一幕幕,使得這塊桃派變得美味了幾倍、幾十倍。

明明過去連做簡單的曲奇餅乾也要陷入苦戰,又是完全無視食譜,又是加入不必要的工序和配菜……

製作桃派的難易度也許更在曲奇餅乾之上吧。雖說完全沒聽說過什麼用桃子做成的派,但正因如此製作者應該也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更不用說是由不擅長料理的比濱同學來做……

光是想想心裡就被感動的情緒所填滿,但與此相反的是運送桃派到嘴裡的手卻沒有停下,我大口大口地繼續吃著桃派。由比濱則目不轉睛地專心看著我吃派的模樣。

迅速吃光一碟,再喝上一口紅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滿足感的關係,我小聲自語道。

「雖然說法聽起來很奇怪,但是真的很好吃……不對應該是真的好厲害……」

「夸太多了啦」

由比濱像是在掩飾害羞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被她的手推著,我的上半身變得搖搖晃晃的,可突然間那隻手停下了動作。

「不過,太好了……下次再做吧」

這一次由比濱並沒有把手伸向糰子發,而是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胸前,接著輕聲低語。明明語調滿是孩子氣,可那抹微笑卻比平時更加成熟,甘甜與苦澀交織混雜,我不由得有些暈眩。仿佛醉在了朗姆酒的清香里。

雖說心裡清楚酒精什麼的早就揮發了,不過我還是將手伸向茶杯,喝了一杯紅茶來代替醒酒。接著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心情。

於是,在一片黑暗之中,響起了小聲的低語。

「我要不要也做做看呢……」

或許是拜紅茶中蘊含的咖啡因的覺醒作用所賜,又或是因為聽到那帶著幾分任性的稚嫩聲音的緣故,我一下子睜開了眼。只見雪之下悄悄地移開視線不滿地噘嘴,像是無事可干一般無聊地擺弄起漆黑長髮的發梢。

然而,這般作態只維持了短短一瞬,緊接著她一下子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一如既往遊刃有餘的笑容。

「經常由由比濱來準備茶點呢。下次就讓我來準備吧」

「不用啦不用啦!我來做就好!一直麻煩你來準備紅茶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大家能喜歡的話我也很開心……所以我想要再做做」

由比濱一邊誒嘿嘿地笑著一邊揉弄著糰子發,於是,雪之下利落地撩開搭在肩膀上的髮絲。

「沒有的事,準備紅茶不怎麼費工夫,而且親手做的東西必須要用親手做的來回應才行。所以我也用手制點心來回禮才符合情理吧?」

「不用在意什麼回禮啦。說起來,我本來也想要好好回禮的」

雪之下和由比濱互相對視著說說笑笑。

哎呀,真是和平的氣氛啊。真好呢,女生之間互相送手制點心之類的。真是溫暖人心的景象啊。

……雖說如此,可為什麼樂活露出一臉讓我感覺很不妙的笑容,還使勁拽著我的袖子呢?就算你拉我拉得心撲通撲通直跳,而且還在我耳邊說悄悄話,可還是很讓我困擾啊。

「前輩,要我把剛才的話翻譯一下嗎?」

「不需要什麼翻譯。別把我看扁了,我可是女生語鑑定考三級哦」

「什麼啊那種鑑定考……」

胡扯了幾句,只見一色向我投來驚訝無比的視線。就在這時,小町突然強行介入了。

「我來說明!所謂女生語鑑定考,指的是對女生特有的意味深長的話語也就是女生語的鑑定考試……總之嘛,就像是英語鑑定考一樣的東西。女生語鑑定考三級差不多就是能大致理解中學三年級等級的女生語的水準,不過我也不確定」

儘管小町剛開始瞎扯得還很順利,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越說越麻煩的緣故,沒扯多少就變得亂七八糟了。不過或許一色也根本沒想認真聽,所以是no damage。

「派不上用場啊……話說前輩和小米總是在聊這種事嗎?關係真好啊。雖說很噁心就行了」

「很,很惡……小,小町倒不覺得有哪裡噁心……小町只是在陪哥哥而已……」

在時速一百六十公里的直球痛罵之下,小町收到了衝擊。哈哈哈,你還是修行不夠啊小町。樂活說的噁心是那個啦,不是什麼不坦率的愛意或是傲嬌或者掩飾害羞之類的東西,而是真的覺得特別噁心的時候才會說的那種啦。你還是要跟我一樣再多受到一些衝擊會比較好哦。

…………是嗎——,原來樂活覺得我很噁心啊。雖說早就知道,但實際聽到了還是會有點傷心啊——。

就在兄妹兩人都垂頭喪氣之時,一色進一步追擊過來。

「不——一般來說和前輩交往會很不妙的吧。況且那個鑑定考是誰認證的啊……」note

註:陪某人,誰に付き合う;和某人交往,誰と付き合う。文字遊戲

「當然是小町我」

「小米是基準啊——,絕對派不上用場——」

「你說什麼!?小町、超厲害!女子力強!會用女生語!艾刊斯皮克女生語!」note

註:I can speak 女生語。原文「あいきゃんすぴーくじょしご」,她沒用英語,用的是假名,理解成日語諧音就好,意會即可

「不你連日語都說得很奇怪了……話說,前輩對女生語的理解是以小米為基準的對吧?」

一色輕輕側了側腦袋向我發問,我做出肯定的回應。

「嘛,就是那樣」

「耶斯耶斯」note

註:yesyes

小町一股腦地繼續說著日語發音的稀爛英語,一色則抱起胳膊陷入沉思。不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接著猛然抬起頭來。

「……前輩那扭曲的毛病note,難道不都是小米的錯嗎?」

註:日語裡的性癖原意是毛病,癖好的意思,不過近年來有直接當做性方面的癖好使用的用法

「不什麼性癖……話說,完全不扭曲吧我。很正常吧?」

總感覺被人很直接地說了相當失禮的話,我當場做出了否定。但斜對面的小町卻深以為然似的猛然垂下肩膀一副消沉的樣子。

「唔唔……那個……或許沒法否認……」

騙人的吧,我的性癖很扭曲嗎?真的假的?

話說以兩個人都知道我的性癖為前提,該說是稍微有點恐怖還是有點讓人激動呢……有點讓人興奮啊。唔——,這就是所謂的性癖扭曲吧。沒跑了。

正在我這般反省自身的期間裡,雪之下和由比濱的女生語交流仍在繼續。

兩人正「我來做吧」「我來做哦」地互相爭執著。

很顯然,這樣發展下去沒辦法收場。

不過,一直持續著無益的爭論也不是辦法。兩人似乎也明白這一點,於是呼的一聲嘆了口氣,喝完紅茶後雙方回復到初始狀態。

「總之……來決定下次的點心由誰來做吧」

「嗯。要怎麼決定呢?」

說完,兩人瞥了我一眼。

那視線在訴說著「由你來決定」。

欸,我來決定嗎……?

稍等一下。這個狀況對腸胃不好自不必說,而且對頭皮的負擔也不是說著玩的哦~。最近我覺得頭頂的頭髮正在不斷變薄啊。真的會禿頂的喲。

即便如此,這裡也不能隨便說些什麼糊弄過去。

不管我的頭皮受到多大的傷害,就算變成地中海也沒關係。身為毛髮絕殺之男note的我完全不需要發旋。

註:絕殺之男,絶対殺すマン,JOJO7梗,是對主人公喬尼•喬斯達的替身「牙 ACT4」的愛稱,2ch流行,中文區沒見過

我啜飲一口紅茶之後,用「我們之間不存在修羅場」的精神姑且先把想到的話都羅列出來,接著一改散漫隨便的態度,全心全力全神全意地糊弄起來。

「嗯——,好吃。太好吃了。風兒在訴說note……又和放涼到剛好能喝的紅茶是絕配……對貓舌而且是甜黨的人來說完全是最佳組合……派和紅茶手牽手的這份完美結合互相關照調和著彼此……人和人的關係要是也能這樣就好了呀……」

註:「好吃。太好吃了。風兒在訴說」是埼玉名產十萬石饅頭的標語;完美結合,マリアージュ,本意結婚、婚禮,可以指食品和飲品的完美結合,又可以指洋式和和式的完美結合

「又是很不得了的糊弄方式呢……」

徹底傻眼了的一色被雷得外焦里嫩,然而我無視了她的吐槽並看向遠方,一邊胡亂裝作一副深受感動的樣子,一邊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小町。

緊接著,在那望著遠方的視線彼端,小町頭上的呆毛突然晃了晃,立刻就起了反應。不愧是世界之妹!配合太快了!太快了啊小町!note小町閉上嘴把派嚼完咽下,然後喝了口紅茶,緊接著便放聲大哭。

註:「配合太快了!太快了啊小町!」應該是neta自初代高達32集凱的台詞「史列加中尉,太早了!太早了!」,不過存疑

「你給我吃了什麼……吃了什麼……從來沒吃過這麼美味的紅茶和派……相比之下,彩羽前輩就是垃圾……」note

註:全句neta自《美味大挑戰》的短篇《香魚之鄉》,京極萬太郎在吃魚的時候被美味深受打動,不由自主的說出了名台詞

「哈?欸?啊?小米現在是怎麼回事?」

一色狠狠地瞪著像是京極萬太郎一樣用感動到發抖的聲音流出滾滾淚水的小町。那銳利的視線仿佛要把小米淘得顆粒大小均勻然後煮成熟飯一樣。其實,我聽說把米粒大小淘均勻後煮出來的飯似乎會比較好吃。美味大挑戰永遠是正確的。我可是很了解的哦。note

註:應該是美味大挑戰的小知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小町和一色的玩笑驚住了,雪之下和由比濱忽然無力地垂下了手臂。

「……那就一起做吧」

「嗯!那下次要來我家嗎?」

「好啊。什麼時候方便呢?」

兩人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微笑,接著互相拉近椅子,開始聊起了之後的安排。

嗯,友情真美好啊。這麼一來就結束了……吉宗如此作想。note

註:xxx如此作想,と思うxxxであった,網上流行語

我這麼想著,雖說感覺事情已經自然而然地結束了,然而只有一人看上去一副怎麼也接受不了的樣子。

「……姆——。明明我做點心也很拿手,料理也不在話下的」

一色鼓起臉頰,輕輕跺著腳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事實上,在情人節的時候她也順順利利地做出了巧克力,所以應該也有著相當的自信吧。不管怎麼說,被當成垃圾對待也實在太可憐了。正當我想要做點什麼支援她時,小町又一次強行介入了進來。

「好啦好啦,畢竟料理靠的是愛情。有愛的話就是Love is OK!反過來沒有愛的話就是垃圾哦、垃圾。甚至是連料理都算不上的飼料」

「哈——,出現啦,唯心論。這種像是前輩會說的說辭一般都挺讓我火大的……嘛,畢竟你們很像所以沒辦法啦」

「完全不像的哦」

一色不滿地嘆了口氣,小町則不悅地哼了哼鼻子。突然,兩人幾乎同時背過臉去。

嗯——小町真是的、好頑固喲……話說,我的說法一直都挺讓樂活火大的嗎?對不起哦。

一色不顧在心裡默默道歉的我,疑惑地歪了歪頭。

「話說小米會做料理嗎?」

「小町超級擅長做料理的哦。因為平時就在做家務,也會給我做飯」

「欸,真的假的?」

一色略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只見小町並沒有特意自誇,而是淡定自若地十分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嗯。嘛,就是那樣。與其說是料理,不如說我還挺擅長做哥哥的飼料」

「完全沒有愛啊……」

這已經是Love is Over了……雖然很難過,不過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好,不說了不說了。一邊默唱著不要哭是男人吧鞭策著自己,我一邊把視線從小町和一色身上移開。note

註:本句neta自Love is Over的歌詞

於是,雪之下和由比濱在我面前做起了詳細的日程調整。

「我下個月就要回公寓了,等到那時也可以」

「這樣啊!那我每天都去哦!」

「不,那個,每天的話有點……」

面對使勁向前探出身子的由比濱,雪之下下意識地後退了相同的距離。但由比濱還是繼續用力往前靠。

「因為我擔心嘛!」

「欸,擔心?……誒?擔,擔心什麼呀?」

看到由比濱笑眯眯的樣子,雪之下畏縮著向後退了幾步。平常寄宿著睿智光輝的凜然眼神如今也忽左忽右地游離著。

再怎麼說眼神也游離過頭了吧……正當我這麼擔心著的時候,旁邊有人用力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把身體朝那邊傾側,一色趁機對我耳語。

「前輩,要我把剛才的話翻譯一下嗎?」

「不,不需要。不如說求你不要翻譯了」

就算給我翻譯,以我的女生語水準也搞不懂究竟翻譯得對不對。女生語真是太深奧了。雖說有能幫人更深入地學習英語的英英詞典之類的詞典,不過現在不應該是時候編一本女女詞典了嗎?女生語真的難死了。

看來為了留學學一次外語或許還是回家泡個澡睡個覺比較好。吃完晚飯之後就讓小町一對一地教我吧。嗯,就這麼做。

那就回家吧……我剛要站起來,卻被一色使勁拽住了袖子,於是只能作罷……甩開也有些不合適啊。

正當我這般作想之時,沒想到一色突然鬆開了手。緊接著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深深地嘆了口氣,她的表情也不知為何晦暗下來。讓人有點放不下心吶。

「怎麼了?」

雖然朝一色搭了話,可是她卻只是像波浪鼓似的搖頭,忽然露出放棄了似的微笑。

「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呢」

「哦,哦」

一色迅速站起身來。話說這孩子到底來這兒幹嘛啊……臨走之際,一色向雪之下搭話道。

「啊,雪乃前輩」

「怎,怎麼了嗎!」

被由比濱逼進絕路里的雪之下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做出了超高速的反應!這麼機敏的小雪乃,第一次見到啊……

「我可以把聯合舞會的資料拿走一套嗎?」

「欸,嗯。當然沒關係不過……」

雪之下似乎有些困惑。說到一半就停下了,不過她接下來要說什麼即便不聽也能明白。面對「要拿來做什麼」這無聲的疑問,一色搶先回答道。

「既然從今往後也要舉辦聯合舞會的話,我想把工作地點搬到學生會室比較好」

「說的也是啊」

況且從原則上來說我們是以志願團體的身份舉辦那個聯合舞會的。當然,雖說藉助了以一色為首的學生會的力量,但主辦方還是我們志願團體和玉繩他們海濱綜合。不管怎麼說,本來是打算把聯合舞會當成單獨的企劃來實施的,不過如果要常規化的話,從各個方面來講還是移交給學生會比較好。

「……這樣啊。那麼,著急的話請先用這個」

雪之下沉思過後,遞出從櫥櫃裡取出的文件夾。

「細碎的部分會在一兩天之內匯總好,這樣可以嗎?」

「啊,細節方面並不著急所以什麼時候匯總都行哦。總之只要有概要就好」

「是嗎?不過既然遲早都要做,如今也有空閒,所以會儘快匯總好的」

話音未落,雪之下便麻利地收拾起桌面,在桌上攤開文件。腰板伸得筆直,這幅幹勁滿滿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和剛剛那個被逼進絕路不知所措的是同一個人。嘛,不管是哪副模樣都很有雪之下的風格。嗯,真不錯……(和限界死宅一樣的感想)note

註:限界オタク,不太好解釋,理解成突破下限的宅就好,算是自虐neta

「我也來幫幫忙」

說完,由比濱也單手拿著計算器迅速檢查起文件來。小町用深受感動的目光盯著利落地處理起工作的兩人。

「哦哦,舞會……真不錯啊……做這種活動相關的工作真像是侍奉部會做的事」

於是,一色微微彎下腰,把臉靠近我的肩頭。

「都怪前輩,小米對侍奉部的印象崩壞了喲」

「欸欸……都要怪我……」

因為被人突然靠近,我反射性地向後仰身,同時為了掩飾而輕聲咳了咳並向小町瞥去。

「小町,這種活動之類的工作其實是學生會的事哦。我們只不過是作為承包人之類的協力方來陪同作業而已」

打個比方就是動畫

「製作人」和「製作者」note的區別吧。我本想舉個一般人也能理解的例子來進行說明,可是卻被一色的嘆息聲打斷了。

註:動畫的製作と製作,前者負責項目企劃、立案之類的工作,後者包括上色、作畫等等實際製作方面的工作

「也不光是做活動就是了……」

一色的聲音中夾雜的不知是疲憊還是無奈,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把手抵在下巴上思索了一陣。然後,她瞄了一眼小町,露出比平時還要溫柔的微笑,像大姐姐一樣說道。

「……既然有興趣的話,小米要不要也來學生會室?我想起碼能把握到氣氛哦」

「小町不去。小町不需要把握什麼氣氛」

然而這個妹妹卻瞬間回絕了。撥浪鼓似的搖著頭,而且還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去。明明那麼感興趣的……

「這傢伙怎麼回事……小米真讓人搞不懂……」

「這種地方,偶爾超像小企……」

不只有一色一臉不悅地這麼說,甚至連我和由比濱也覺得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不,就算去也沒關係哦……你不是對學生會活動挺感興趣的麼?」

「但是,畢竟小町還有侍奉部……」

怎麼辦啊……小町依序在我和一色、由比濱以及雪之下臉上瞥來瞥去窺探著。似乎有些迷茫的樣子。於是,雪之下停下筆和工作,用鋼筆戳著臉頰微笑起來。

「我們來做就沒問題了。如果有人來諮詢的話會聯絡小町你的」

「是,是嗎?那,那我就稍微去一趟……」

在雪之下的支持下,小町興沖沖地站起來。一色向小町招手示意她過來,一下子把她推到走廊上,朝我們轉過身。

「那我就把小米借走了喲——☆」

接著,一色故意敬了個禮,順便打了個wink☆,之後「嘩」的一聲關上了門。

但是,在離去的那一瞬間,門扉閉合的那一剎那,我注意到一色露出了奸笑。

×××

小町和一色前往學生會室後不久。

久違地變成三人的侍奉部被紅茶和桃派的芳香所包裹,平穩的時間流逝。

由比濱心情暢快地敲打計算器時的哼歌聲,從雪之下手中的鋼筆傳來的愉悅行進聲,和我收整文件時紙張與桌面的敲擊音奏響齊鳴。

就在這時,不協調的聲音混入其中,是我手機的嘟嘟震動聲。

本以為是收到了手遊的通知,看了手機才發現原來是小町發來的消息。點開之後,發現只有短短一句話、簡短的文章寫在那裡。

『救救我……』

當然會救了!(咚!)note

註:海賊王名台詞,出自阿龍篇娜美向路飛求救

順著內心的衝動,我默默站了起來。似乎是因為太過突然的緣故,氣氛變得有些僵硬,由比濱和雪之下也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

「怎,怎麼了……」

由比濱怯生生地朝我發問,我急匆匆地回復過後迅速奔向出口的方向。「嘎啦」一聲把門打開,轉過上半身。

「小町那邊稍微有點不妙。我去去就回」

兩人雖然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過立即就露出了微笑。

「一路順風」

「一路順風——!」

溫暖的送別話語從背後傳來,我急忙前往學生會室。

要趕上啊……要趕上啊……

像是把原稿的截稿死線撕成四瓣時一樣著急的我在走廊上奔走。寫不出原稿啊。

不久。我便抵達了學生會室,連忙敲了敲之後猛然打開了門。

「小町!」

砰的一聲巨響、門敞開了,門扉的前方、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里出現了小町的身影。

即便已經淚眼汪汪,但小町還是在和像是文字作業之類的工作搏鬥著。用髮夾把劉海束得高高的,額頭上貼著冰貼,還有排成一大排的功能飲料,這場面真是讓人心酸。

「不一樣……這和小町想像中的侍奉部不一樣……學生會也不一樣……不該是這樣……」

儘管剛剛還跟詛咒似的發著牢騷,但注意到門的聲音之後就猛然抬起了頭。小町的眼神和我一交匯,半死不活的眼睛便重新煥發出光亮,與此同時又潤濕了。

「哥,哥哥……」

「什麼嘛挺精神的啊」

「你從哪兒看……再怎麼看也……你那雙死魚眼還健在嗎?該不會已經不需要了吧?」

被小町用格外低沉的聲音狠狠地臭罵了一頓。

不過我的切身經歷告訴我,工作真的要趕不上的時候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麼。真的要趕不上的時候會突然大叫然後後腦勺狠狠地撞到牆上,而確實要趕不上的時候則會撂攤子不干。真的確實要趕不上的時候已經是無了啊,無。完全忘記兩天都沒吃過飯級別的無。虛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