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手指真正的用處找到了!(2/2)
小山腳下綠草如茵野花點綴,還有一套石桌石凳,真是再理想不過的野餐寶地!
魚魚從後勤科落灰的倉庫里找出一個小小的蜂窩煤爐子,又找出幾塊去年冬天剩下的蜂窩煤,從家裡拿了個砂鍋,去市場買了幾塊肉骨頭和一個白蘿蔔,點了爐子就能給自己燉骨頭湯喝了。
這事兒要放在幾十年以後說起來跟天方夜譚似的,但放在八九十年代的國有工廠,就一點不算稀奇了。
幾十年後的人只知道九十年代中後期的國企職工下崗大潮,卻不知道在這場大潮之前國企的現狀。每一次大變革都不是忽然而來的,在巨浪襲來之前其實海底早就已經開始地震,而現在國企職工的散漫就是那一塊塊崩塌的泥沙,每個人都是這場巨變的締造者。
魚魚別的不知道,只知道在機械廠這種全省甚至全國都算得上行業龍頭的廠子裡,非生產部門的職工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磨洋工,男職工喝茶看報紙各個辦公室串門子侃大山,女職工除了這些還在單位做家務,辦公室里織毛衣那都是司空見慣不值一提,院子裡曬乾菜辦公桌上做棉褲她都見過,沒人覺得這有什麼。
對了,後勤部徐大姐還在倉庫里養了一籠子雞,弄得倉庫里全是雞屎味兒,那也沒人管。
所以魚魚這個完全沒人管的閒人,找個肯定沒人來的地方支個爐子給自己熬點骨頭湯喝太正常了。
不過骨頭湯熬出味兒來魚魚就發現不正常了。
這湯的味道太香了,香得前世靠一手好廚藝賺下人生第一桶金的魚魚都有點懷疑自己的手藝了。
她做出的東西能這麼好吃?一直很自信的魚魚都不信了。
問題就出在魚魚那個金手指上。
她這些天一直把腦子裡精神力那個開關給關著,眼不見就不用糾結操心了,要不你說看見誰腦袋上飄著一團病氣,好好的人眼看著就活不長了你幫還是不幫?
或者看見誰頭上的氣透著邪氣,你知道他心術不正要去犯罪或者給人使壞,你去不去阻止?
魚魚覺得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願意做大善人救世主,她自己都活得懶懶散散漫不經心的,完全不願意去管別人的閒事。
可她也不是鐵石心腸,做不到對這些完全無感,那就乾脆不看,不看不知道,日子也就能消停過下去了。
況且她也沒那麼大的能力管別人,上回只給沈鬱那條抑鬱狗梳理了一下情緒就差點掛了,她真救不了人。
不過偶爾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也會開了精神力觀察一下周圍的東西和植物什麼的,慢慢摸索出一點規律。
很多普通的東西是沒有那團氣的,比如日常用的家具器皿,比如路邊的野草野花和小樹,開了精神力看過去也沒什麼變化。
但是一些有年頭的老物件就不一樣了,比如周奶奶坐著擇菜的那個小板凳,就有一團代表著年代久遠歲月沉澱下來的淡淡青色氣團,魚魚無師自通,腦子裡一下就明白那個小凳子是紫檀木的,至少有一百年了。
不過魚魚知道了也沒說什麼,那個小腳凳現在依然在周奶媽的小廚房門口放著,老太太天天坐著它擇菜,有時候在上邊砸核桃,昨天還扔它砸老鼠了。
至於植物,魚魚研究最多的是蔬菜,終於讓她發現這個金手指的用處了,那可真是買菜利器!
這麼說吧,現在只要讓魚魚開了精神力去菜市場,她就能分分鐘地分辨出哪些菜是蔬菜大棚打藥催熟的大棚菜,哪些是農家肥沒撒農藥天然成熟的有機菜。
連同樣品質的菜里哪個是長在好位置口感好味道足,哪個差了那麼一點她都能一下看出來!
到了肉攤上就更有意思了,出產這塊肉的豬是吃什麼長大的,宰殺多久了,是不是解凍肉,是不是病肉掃一眼就都看出來了!
而且魚魚發現她還能很輕易地梳理所有非生命物體的氣,比如家裡那個紫檀小板凳。
她一開始只是覺得那團青氣像摻雜了霧霾烏突突的不好看,心念一動手指戳到氣團里,霧霾慢慢消失,青氣變得透徹乾淨,小板凳馬上就肉眼可見地紋路清晰包漿瑩潤起來,拿在手裡都比原來重了不少,還有一股明顯的檀香。
小板凳瞬間就從普通的有點年頭的紫檀板凳變成了一個紫檀中的珍品,身價漲了不知道多少倍。
至於蔬菜肉類就更容易了,她只要心念一動,不費一點力氣就可以把它們的品質提升上去,這個提升程度魚魚還沒法形容,用她腦子裡好像跟這個金手指一起出現的標準來看,就是正常人工環境下不可能達到的品質,類似於實驗室里計算出來的理想絕對值。
魚魚沒上過學,理解不來這些,她只知道只要她用精神力稍加梳理,那些蔬菜和肉類就能變得特別好吃,能達到這種食物最好吃的水平。
但知道和實際上聞到還是兩回事,所以魚魚第一次用自己優化過的肉骨頭燉湯,燉出的湯把自己都給驚到了。
她也不嫌熱了,也不癱在凳子上鹹魚癱了,蹲在爐子前眼巴巴地等著吃。
眼看著火候夠了可以吃了,魚魚一抬頭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爐子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魚魚順著筆挺的褲往上看,一條筆直大長腿上面是她熟悉的一絲褶皺沒有的手工定製高級襯衫,再往上,是一張總寫著暴躁刻薄不耐煩的厭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