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裝(1/2)
兩名選手在擂台上一死一暈,頓時引起一陣混亂。
剛剛跑上來,還沒來得及把李通的屍體運下去的工作人員,不得不放棄搬運李通的屍體,轉身把高寒放在擔架上快速抬走,送去醫務室搶救。
畢竟一個死人再放一會兒沒什麼關係,活人更需要及時搶救。
「這怎麼回事?」有觀眾在台下問道。
「他怎麼也躺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才就看出高寒選手不太對勁。」
「嗯,我也看出來了,他根本沒受什麼傷,怎麼會突然變得遲鈍起來?」
「我看那個黑子有問題,肯定是他偷偷下了毒。」有觀眾提出。
「不可能,上場選手要經過全面檢查,不可能把毒藥帶上來。」
「你怎麼知道,高考還有人作弊呢,一場擂台賽,還能比高考檢查更嚴格?」
觀眾們議論紛紛。
向真館其他幾位師兄弟急忙衝下觀眾席,朝醫務人員抬走高寒的方向追了過去。
「請大家注意,比賽已經結束,請大家有序退場。」裁判的聲音響起。
「我們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觀眾席上大多數人都沒動,等著一個答覆。
「這裡的情況已經通報給聯合調查組,具體情況,請等聯合調查組宣布調查結果。」裁判柳河才不會在這裡下結論:「請大家有序離開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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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調查組是組織武道比賽必須成立的一個工作小組,負責處理武道賽前後發生的各種衝突。
包括但不限於擂台上出現死亡、比賽前有人暗使手段、比賽後出現後續仇殺等案件。
在二三十年前,想組織舉辦一次武道會,聯合調查組能忙的飛起來。
不過隨著近年來社會和平發展,戾氣沒那麼重了,大家參加武道賽也都是奔著名利而來,亡命搏殺已經很少,所以聯合調查組通常就是個擺設。
不過,這次在擂台上出了人命,不是一件小事,聯合調查組怎麼也得運作起來。
兩個小時以後。
武道協會大樓第十一層,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周圍的窗簾都已經被拉下,讓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投影儀投在幕布上的光線,是室內唯一的亮光。
柳河按下手中遙控板,視頻定格在李通由拳變指、插向高寒眼眶的那一刻。
柳河作為這場比賽的裁判,主持的比賽出現死傷,他有相當大的責任,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是現場裁判,掌握第一手資料,所以由他來介紹事件經過。
「各位大人請看,選手李通探出手指的動作、惡意非常明確,他企圖通過擊穿高寒選手右眼、並傷害大腦的方式殺死高寒選手,所以我認為高寒選手的反擊非常合理,應該屬於正當防衛。」
柳河毫不掩飾自己對李通的厭惡——這個人在自己主持的比賽上搞事,自己死了不說,還連累到他。
「哼,這並不能說明他(高寒)就可以違反規定,在擂台上痛下殺手。以他的武技,完全可以制服李通,並交給我們進行調查。」一名聯合調查組成員說道。
所謂聯合調查組,成員分別來自於武道協會、巡檢司和財務部門,分別對應現場格鬥情況判斷、法律責任判斷和財務審計。
這位發言的成員就來自於武道協會,而柳河則是屬於法律系統公證部門人員。
「不不不,我有理由證明,高寒選手的確有必要痛下殺手。」
柳河並不慌張,他切換出一份法醫報告。
「請大家注意這裡的幾行字,『在高寒傷口處發現了少量生物神經毒素;在李通手部皮膚和指甲上,發現同質毒素。』,這說明,高寒選手受到毒素傷害,而高寒選手至今暈厥未醒,也證明他當時的確有必要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出全力反擊。」
「哦,那毒藥是怎麼帶上擂台的?是安檢人員沒有盡到責任嗎?」
「根據武道協會楚專家的分析,李通選手練有一種類似五毒抓和毒砂掌的毒功。
根據《武道比賽禁止條例》第七條規定,練習毒功的武者參加武道比賽必須事先向組織方進行報備,並預先提供相應解救藥物給組織方作為解救預案。」
「我剛才查閱了李通選手報備的個人資料,其中並沒有提起過自己修行毒功的事情。」柳河解釋道:「可見李通選手早有預謀。」
解釋到這裡,柳河再次把視頻倒放,回到高寒李通兩人最後交手之前:「請諸位仔細看這裡,高寒選手有一個明顯的搖晃動作,他已經受到毒素傷害。」
「我作為現場裁判,可以為大家複述兩位選手在這段時間內的對話。
在這裡(柳河指著一個鏡頭),高寒選手說道:『你道一聲歉,就下去吧,我不想在這裡殺掉你。』
而李通選手在發現高寒選手身形搖動了一下之後(柳河指著另一個畫面),說道:『可是我卻想在這裡殺掉你呢!』」
「所以,依據以上證據,我認為高寒選手擊殺李通選手的過程,完全符合正當防衛要求。」
柳河竭盡全力為高寒辯護。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對高寒有什麼好感,而是高寒擊殺對手的合理性,關係到他這個現場裁判的前途。
擂台上出了人命,他這個現場裁判責任不可推卸,但是責任也有輕重之分。
要是高寒屬於正當防衛,他這個現場裁判責任就輕;可要是高寒被判定為惡意殺人,他這個現場裁判沒能阻止,那就是嚴重失職、要斷送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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