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教訓(2/2)
只是當時高寒收不住拳,而大師姐能夠收發由心。
「嗯?!那你說說看,我這一記『暗夜無聲』,到底是如何打出來的?」劉放晴吃了一驚。
按理說,這種發力方式是豹形拳的獨得之秘,還沒來得及交給高寒,高寒不可能看出這一拳的奧秘。
「氣血如汞!這是氣血如汞、轉化重心的法門。」高寒肯定的說。
「就這些?」劉放晴的眉毛豎了起來。
說只用中級武者的水平,她就只用中級武者的力量。
在中級武者層次,氣血如汞雖然能轉化身體重心,卻依然需要手腳支持,才能移動身體——只有到武道大師境界,才能把氣血之力如同肢體一般延伸出體外並加以控制,做出如水上行走、步空蹈虛等奇蹟般的動作。
「還有肌肉控制!對,還有肌肉控制,不是常見力量傳遞,而是大師姐你控制了相關多道肌肉纖維同時伸縮,才能打出這一拳!」高寒慌忙補充解釋。
大師姐平日裡笑眯眯的,可眉毛豎起來的時候,高寒也心慌啊!
這段時間裡,劉放晴指導高寒武技,有時候會借著指導的理由順手揍他一頓。
高寒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只能從劉放晴眉毛的變化上,來判斷大師姐的心情,趨吉避凶,趕緊閃人避免挨揍。
「算你看得仔細,小心了,這是第二招。」劉放晴退出兩步,說道。
劉放晴站在原地身形不動,只是中指一彈——『呲』的一聲,一道勁風擊打在高寒胸口,讓高寒胸口微微一痛。
這一招當真是出其不意,高寒甚至沒反應過來。
「大師姐,你作弊!中級武者根本做不到氣血外放!」高寒憤憤不平。
這一招高寒並不陌生,正是劉放晴的拿手絕技『破甲錐』。
如果是劉放晴一指點來擊中高寒,那高寒也就認了。
『破甲錐』是一種聚力技巧,練到『氣血如汞』的中級武者可以修煉。
可是,要一指彈出,指風在兩步外還能讓高寒胸口生疼,這絕不是中級武者可以做到的事情——中級武者做不到氣血外放。
高級武者可以氣血外放隔空傷人,但是他們外放的氣血就像是扔出去的石子,是不可控的;只有達到武道大師境界,氣血打磨的如同自身血肉,溢出體外的氣血依然隨心掌握,才能形成武道大師特有的氣場。
「呵呵,少見多怪,誰告訴你中級武者就做不到氣血外放?氣血外放的關鍵是打通肌肉皮膚之間的氣血通道。」
「能在中級武者層次內,打通氣血通道的法門至少有十一種之多,你沒有遇到,不代表不存在——如果你走氣血修煉之路,這『破甲錐』中,也有提前打通氣血通道的方法。」劉放晴說道。
高寒無言以對。
前面第一拳,他能看出劉放晴施展肌肉控制秘法,是因為『白蛇吐信』也是類似的伸縮法門,只是『白蛇吐信』主要是骨骼伸縮,難度比肌肉纖維伸縮高的不是一點點。
至於打通肌肉皮膚的氣血通道,高寒也有啊!
甚至在沒有正式習武之前,『天蛇行空法』就為高寒打通了肌肉皮膚之間的能量通道——所以劉放晴這麼一說,高寒頓時啞口無言。
眼看高寒無言以對,劉放晴抬起手,五指第一第二指節內曲,靠近手掌的第三指節微微傾斜,構成豹形拳獨有的豹爪式,一爪抓了過來。
「第三招——小師弟,接不下來,就給我老老實實去挑戰武館、磨鍊武技。」
這一抓速度並不快,至少對高寒來說不算快。
所以高寒抬手攔截——而且雙手一前一後,形成兩道防線,務必保證能攔住這一爪。
「啊——」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何甜是來找師父的。
玄黃大學與龍戰大學的交流會馬上就要到了,校方領導想問問自家出賽選手培訓的怎麼樣了。
何甜作為玄黃大學的學子,又是劉放晴的六弟子,自然擔任起傳話的任務。
她來到師父的書房,房門半掩,她也沒多想,推開門朝裡面走去。
結果正好看到師父於小師叔交手。
層層疊疊的指掌拳抓,在方寸之間鋪展開來。
雙方動作似乎都不是很快,可雙方每一個動作都在空中留下清晰的影子,兩人之間似乎被無數隻形態各異的手掌塞滿了似的。
劉放晴這一爪如水銀瀉地,短短兩步間變化了足有數十次,每當高寒做出一種攔擋姿態,劉放晴就提前做出應對;
而高寒卻也不是省油的燈,大師姐指掌變化,他的變化速度也絲毫不慢——若是劉放晴仗著武道大師的身體素質,無限加速變化速度,高寒自然跟不上,可若是大師姐把力量層次限制在中級武者層次,有命魂統合身體的高寒,還真不怕比拼變化。
至於大師姐武道高妙,內外一體,氣血翻轉動盪與招式變化相輔相成,一招之內變化無窮,那高寒的確比不上。
可問題是高寒有兩隻手,他左手跟不上大師姐的招式變化,那就右手接著上;過得一瞬間,右手跟不上節奏變化,左手又調整過來了。
在『天蛇傳承』的訓練下,高寒本來就可以分心二用。
更何況此刻高寒打開命魂,以命魂主持身體,全身上下每一處既可以配合的天衣無縫,也可以各自為政、自生變化。
命魂,本來就是人身所有生命組織的意識集合體。
無窮掌影收斂。
「轟——」的一聲。
高寒被劉放晴一掌印在胸口,整個人倒飛而起,背部重重的撞在書房牆壁上,就像一張掛毯一般在牆上貼了一會兒,才順著牆壁滑了下來。
「咳咳,大師姐,這次你可是作弊了吧?」高寒咳了兩聲,苦著臉問道。
大師姐最後那一瞬間的手法轉折變化,簡直如同雷行電閃,絕不是中級武者的速度——單單肌肉控制,可做不出如此複雜的變化。
劉放晴那一掌力道不輕,不過使得卻是一股柔力,與其說是把高寒打出去,不如說是把他推了出去。
所以高寒並未受傷,當然,胸肺受到些衝擊、咳嗽兩聲是難免的。
「哼,作弊又如何?教你一個乖,人在江湖,難免也會遇到不講理的人,不要太相信別人——既然沒接下來,你就乖乖給我去把那些武館一一打過來吧。」
劉放晴面朝著窗外的花園,背對著高寒負手而立,理直氣壯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