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死一線(2/2)
而且像高寒這種半大小子正處於青春期,對於父母的話有逆反心理,但是對夥伴的話倒是比較容易聽進去。
「對了李恆,你準備考哪一所大學?」高寒心結解開,主動換了一個話題。
按理說,他一個學渣,輪不著他關心人家學霸的前程,不過,學渣也有學渣的好,那就是高寒不用憂慮高考的事情了,倒是李恆還要緊張努力一番——不是說好學生就可以在最後半年放鬆的。
「我這點水平,龍戰和玄黃這兩所大學肯定夠不上,如果高考發揮的好,我大約可以在南方的明理、致德、造工這些大學裡選一所——我想我會報致德大學的行政管理系,將來我想成為一名朝廷官員。」李恆想了想,說道。
「等你做了大官,我去給你當侍從。」高寒毫不猶豫的在李恆大腿上預定了一個位置。
『侍從』是一個專用名詞,有些類似於師爺,屬於官員的私人力量,並不是朝廷正式編制。
不過侍從更多負責跑腿和動手,地位比師爺低,通常是官員身邊的貼心人、私人武力、保鏢等角色。
在雲天帝朝,每一位獨當一面的官員手下,總要有這等心腹班底才能穩住陣腳、辦得了事情——至少是一方縣令,村長之類芝麻綠豆大小的小官是用不上這等陣容的。
雲天帝朝官員的薪水特別高,一是為了高薪養廉;二來就是讓他們組織自己班底花用;三是為了維持官員的體面。
像是高寒老爹和李恆父親這種底層人士,只好被稱為吏員,還不配被稱為『官』,也沒資格養活『侍從』。
「那當然,到時候我們兩兄弟齊心協力,做出一番事業給我爸和高叔叔他們看看。」李恆笑著說。
「對了,你的《天蛇王經》還在練嗎?」李恆問道。
「瞎練,鍛鍊身體。」高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高寒曾經沉迷武術和修仙小說,並在中學二年級時博採眾長,自編了一本《天蛇王經》。
經過從中二到中六、五年堅持不懈的鍛鍊以後,高寒雖然練出了些許氣感,但是這氣感屁用都沒有,和幻覺沒啥區別,別說像小說里那樣外發氣勁,就連一千米跑,高寒最高記錄也不過是兩分五十七秒。
這個跑步成績其實也不錯,但是比起世界一千米紀錄兩分零五秒來說,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和高寒想像中的高人更是連邊都沾不上。
另外,國家二級運動員一千米及格線是兩分三十三秒。
雲天帝朝也有被國家認證的武者,武者和學士對等,同屬於士大夫階層的最低等級。
但是武者比學士更加艱難,需要長時間專業性的鍛鍊和大量資金投入,其中鍛鍊的艱苦先不論,光是各種花費就不是一般人家負擔的起。
高寒曾經想去當武者,結果網上一查,正規培訓武者的學校每年學費五十萬打底——而且成為武者的概率比成為學士的概率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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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急剎車。
一輛白色奧塔蒂轎車,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橋面上剎車停住。
駕駛位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女士裙、相貌姣好的女子氣沖沖的走出來,一把拉開后座的車門,罵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學習成績不好,考不上大學也就算了,讓你學琴去考個藝術學院,怎麼也像要你命一樣?
把琴砸了?你這麼能,怎麼不把自己砸了?你知道那床琴要多少錢嗎?一百八十五萬!
這點錢也就算了,可張大家是看在你爸爸面子上才肯來教你,這次你把張大家氣個半死,我和你爸爸日後怎麼跟人家見面?
你看看家裡這一代誰像你這樣?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想學,那乾脆去死好了,省得浪費家裡的糧食。」
罵著罵著,這位女士眼角餘光瞥見兩個半大男孩站在不遠處,她的聲音頓時小了幾分,匆匆又說了幾句以後轉身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上,準備發動汽車離開這裡。
就在罵人的女士剛剛坐進駕駛位,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猛然從還沒關上車門的車后座上跳了出來。
她三步並做兩步,翻過一米高的欄杆來到橋邊人行道上,接著,這個女孩毫不猶豫向橋外飛躍而起——要知道,橋邊的欄杆也不過一米多高,這女孩明顯運動能力不錯,她雙手一按欄杆,就像是跳鞍馬一樣頭前腳後越過橋欄,過程中沒有半點猶豫。
這裡是明通大橋的引橋,雖然高度沒有主橋那麼高,但是距離地面也有十幾米高度。
更糟糕的是,從這裡跳下去下面根本不是河水,而是河岸邊上的步行道。
不遠處的高寒來不及多想,看到女孩朝橋邊衝去,他猛然發力,一下子竄了出去,在女孩躍出橋面時趕到橋邊,探出半個身體,努力伸長手臂,正好一把抓住了女孩的腳腕。
可是,女孩躍出橋面的衝力太猛,高寒奔過來的速度也太急,兩者慣性相加,高寒這一抓,不但沒拉住女孩,自己也被女孩拖得飛出橋欄。
人飛出橋欄,高寒反手一抓,抓了個空,他不甘心的伸出腳去勾,腳尖倒是碰到了橋欄,可這點接觸面積完全沒法使上力氣。
眼看兩人就要一起向下墜落。
千鈞一髮之時,高寒在半空猛然發力扭轉身軀,借著旋轉的力量,抓著女孩的腳腕把這女孩掄起,奮力向後拋出。
兩人交換了位置,女孩被扔回到橋面上,可高寒卻回不去了。
「高寒——!」李恆驚急的聲音傳來,
高寒朝橋上望去,這一刻,時間好像變慢了——高寒望著衝到橋邊,徒勞伸長手臂的李恆;也看到了一頭撞在隔離欄上,驚惶失措的白衣女子;還看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驚叫著飛回橋面的連衣裙女孩。
自己這樣,也算是因見義勇為而死吧?——高寒的腦海中蹦出這樣一個念頭。
父母會不會難過呢?應該會難過,但不至於非常難過吧,畢竟自己是一個練廢的大號。
同學們會不會說自己冒傻氣?學校會不會給自己開追悼會?王騰老師會不會在追悼會上說『高寒同學成績優秀、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倒也算了——畢竟自己救人而死,怎麼也算是助人為樂了但成績優秀自己真談不上。
從小老師和家長都教我們做人要誠實,可長大後,社會教會我們,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才是成熟的表現。
總是不看場合亂說大實話的孩子,遲早要被社會打死。
如果是老師給自己致悼詞,會不會說謊?
人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
自己的結局算是重於泰山了吧?對於自己這樣的人來說,有這樣的人生結局,也算不錯了。
高寒人在半空,開始朝下墜落,心中無數稀奇古怪的念頭走馬燈一般轉來轉去,最終只剩下一個念頭。
——結局個屁,老子還可以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