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鎮神訣(2/2)
能讓他施展出『乾坤大磨盤』,而且磨滅對方氣血之力,居然還有幾分吃力,這在武道大師中都不多見。
「呼,小寒,你這真氣——這真氣——嗯,厲害!」
賀忘形把手收了回來,想出言讚嘆兩句。不過這位老兄年輕時沉迷武道,年長便在黑道中搏殺爭奪利益,論起文化修養,與高寒水平也相差無幾。
他想不出太好的形容詞,最後只能用『厲害』二字作為評價。
可別小看這兩個字。
同樣兩個字,在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份量大為不同。
蹲牆角拿破碗的老兄,贊你一句『有錢的大爺』,一般人都不會感覺驕傲——後面多半還得跟著『行行好』三個字。
若是索羅斯這等富豪在公開場合,稱某人一聲『有力的合作夥伴』,那可就是真正的大爺了。
能讓師父賀忘形說出『厲害』兩個字來,高寒絕對值得驕傲。
就算放到整個雲天帝朝的武道圈子裡,能被賀忘形評價為『厲害』的人物也沒幾個。
師徒二人肩並肩朝外走去。
「小寒,短短數月,你就到了如此境界,真氣更是別開生面,恐怕要給武道之路另開支路,真是後生可畏!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海星城?虎形拳的真髓你還沒學全,回去我把虎形拳十三秘傳都傳授給你。」賀忘形問道。
「師父,我想在白玉京再住幾年。」高寒想了想,說道。
賀忘形皺了皺眉:「繁華都市最是消磨意志,小寒,你創造的真氣之法前途不可限量,有望成為一代宗師,沉迷都市繁華對你沒有好處。」
「師父,我剛和小鷗結婚了,我想在這裡陪她讀完大學再說。」高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
賀忘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他看來,關門弟子高寒最大的失誤,就是年紀輕輕便訂了婚——現在居然結婚,那更是莫大的錯誤。
溫柔鄉是英雄冢,折翼於溫柔鄉的天縱奇才,從古到今滿坑滿谷。
遠的不說,小徒弟韓萌藍當年好友,號稱『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玉君子封遠,不就是被女色所累,活生生被女人綁去,關了整整二十年,最後還憋屈的死了——這種死法真是好笑。
可見,女人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越漂亮的女人越麻煩——比如說自己那師妹莫彩雲就很麻煩。
「區區一個學士之位,有什麼好在意的,讓她退學跟你回去便是。」賀忘形隨口說道。
在他看來,這個關門弟子高寒現在便晉身武道大師,只要他願意,拿到下卿之位易如反掌,作為高寒的妻子,是不是學士有什麼關係?
反正下卿之妻,地位要遠遠高過學士。
「師父,這是小鷗的理想!小鷗經過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總不能為了自己,就不顧她的理想。」高寒強調道。
高寒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可沒有賀忘形這麼嚴重。
張玉鷗是憑自己實力考上大學,這在海星城是很難得的,高寒也不希望因為自己強迫她放棄大學學習的機會。
「嗯?!」賀忘形轉頭盯著高寒。
無形壓力當頭壓下,宛如一座大山——這種壓力和武道氣場無關,純粹是精神壓力。
虎,又名山君,指一山之主。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便是指的是虎性獨斷專行,容不得半點反駁——虎形拳取虎威虎勢,把虎形拳練到骨子裡,這種獨斷專行的意志,自然也一併融入到虎形拳傳人的性格中。
賀忘形本身並不是貪婪獨占之人,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可前有師妹莫彩雲、後有養女劉放晴,兩位能夠進階武道大師的奇才都先後離開向真館,要說和他這種獨斷專行的性格完全沒關係,那也是不可能的。
高寒巋然不動,在師父鋒利的眼神下,臉色沒有半點變化。
賀忘形盯著高寒,仔細的看了半天,確認高寒在他逼視之下,的確沒有任何動搖。
他的嘴角漸漸上翹,連連說了三個好字,最後,竟然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沒想到啊——太好了!」
賀忘形雙手用力,握住高寒肩膀,一臉的大喜過望:「小寒,趕緊跟我回去,我要傳你向真館秘傳中的秘傳——鎮神訣!」
高寒修成前所未見的真氣,彎道超車晉身武道大師,賀忘形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自然是關門弟子如此年輕,就成功躋身武道大師,可以確保向真館未來至少七十年的輝煌。
憂的卻是高寒走的路子,其實和向真館武道已經不是一條路。
若是高寒將來想要自立門戶,其他弟子、甚至自己,都未必能夠阻擋。
可是現在,高寒竟然能承受他無意中溢散出來的精神威壓,而面不改色,可見高寒精神意志何等凝練堅定!
向真館是真正出過陸地神仙的。
想要修成陸地神仙,真正的關鍵不在於氣血、而在於精神!
這話說來有些可笑,因為想要修成無漏之軀,成就真正的陸地神仙,就要先純化氣血,煉成武道大師,但只有到了賀忘形這種境界才知道,精神上的修煉,要比純化氣血更艱難百倍。
(古代,只要是武道大師就被稱為陸地神仙,但實際上,只有修得無漏之軀的武道大師,才是真正的陸地神仙——因為他們不但更強大,而且壽命遠遠超過常人。)
鎮神訣就是精神修煉的秘法,也是向真館秘法中的秘法,就連莫彩雲和劉放晴都沒有得到傳授——觀想圖她們倒是看過——這並不是賀忘形藏私,而是劉放晴和莫彩雲性格都有缺陷,根本練不成這門秘法,強行修煉有害無益。
只要高寒能修成這門秘法,就算真氣和氣血不是一回事,單單憑藉精神特徵,真正的高手就能辨認出他是向真館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