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尷尬(2/2)
但他走了幾步,就又停在那裡了。因為文小曼走到了吳德身邊。馬非象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看得出來,他有些尷尬。
吳德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谷地。
文小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那裡的空氣極好似的,又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朵小花,輕輕的聞了聞,享受般的說:「這裡的環境真好,比我們七絕山還要好!」
吳德沒有說話,還是注視著前方的谷地。
這時候,齊鶩飛神識當中感應到一陣輕微的法力波動從遠處傳來。
好像是號山派所走的方向,那裡應該正發生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除了葉問天,其他人都感應到了。
金包銀興奮的說:「那邊已經交上火了,師父,咱們趕過去吧!」
文不武搖頭道:「來不及了,趕過去也只能撿人家的剩菜吃。而且號山這次有五個地仙,你搶得過他們?」
金包銀略有些泄氣:「他們怎麼就運氣那麼好,我們就碰不到。」他憤憤的看了看身後的人,「帶著拖油瓶,什麼都做不成!」
聽到他說這話,小青就有些氣不過,嘟囔著嘴說:「還不知道誰是拖油瓶呢!」
金包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看到是個孩子,爭辯徒惹人笑,也就只好閉上了嘴。
齊鶩飛卻知道,金包銀這句話針對的應該不是黃花觀和圓覺寺。他說拖油瓶,很可能是指文小曼和馬非象。
文小曼這一路行來,還真像個拖油瓶,看來懷孕對她的影響很大。而且這脾氣……不知是天生大小姐慣出來的,還是受了胎中魔氣的影響。
他還是有點不明白,文不武為什麼允許女兒跑到獅駝嶺來?難道是受了魔孚的脅迫?
吳德忽然張口吐出一口黃色寶劍,懸停在他的身前。
「我去看看。」
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齊鶩飛總算確定這人不是個啞巴。
文小曼卻忽然緊張起來:「你要幹什麼?你說過你要保護我的。」
吳德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說過保護你肚子裡的孩子。」
他這話說得平淡自然,其中蘊含的意思如此直白,讓七絕山自文不武到馬非象甚至金包銀都尷尬不已。
齊鶩飛早就看出來了他們的非常關係。但他看出來了並不代表別人也看出來了。比如昆奴小青和葉問天,都非常單純,直到此刻才聽出點味道來。
昆奴自然不會說話,她的任務就是保護齊鶩飛,什麼斬妖除魔,什麼宗門大會,對她來說都無關緊要,更不要說別人的八卦了。
可是小青就不一樣了,她的小腦袋一歪,悄悄的在齊鶩飛耳邊問:「難道那個小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是那個人的?」
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並沒有使用傳音法術。在場的都是修行人,所有人都聽到了。
吳德卻似乎不怎麼在乎,只說了一句:「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
說著,那把虛靈的黃色寶劍,就化作一團黃光,裹住了她的身體,人劍合一,朝著法力波動的方向飛走了。
「餵……」文小曼伸手一抓,只抓了個空。
文不武狠狠的瞪了文小曼一眼,罵了句:「丟人!」
文小曼反駁道:「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也是你贊同的。」
「你!」文不武很生氣,但又無計可施,「行了,這裡還有外人在。你不怕丟人,我還怕丟人呢!」
文小曼看向後方,一看見齊鶩飛,她就想起了當初在長生觀的往事。
「你怕丟人,就把他們都殺了好了!」她氣道,又說,「你不殺,我就讓吳德來殺。」
說著便御器飛起,追著吳德的身影去了。
文不武氣得發抖。
「師父,我們也去吧?」金包銀說。
「走!」
文不武下令,就和金包銀,馬非象三人一起架起飛劍,也朝著法力波動傳來的方向飛走了。
齊鶩飛當然要追過去。他倒不是對那邊的戰鬥感興趣,而是必須要看住文小曼。
因為擔心小青和昆奴的飛劍被吳德認出來,而且葉問天現在雖然已經能夠飛,但速度和穩定性還跟不上,所以他乾脆駕馭乙丁,用乙丁劍氣隱藏承影劍氣,把三人一裹,又招呼一聲范無咎,便也追了上去。
往前飛了三四十里地,激盪的法力就像勁風般撲面而來。
前方是一條山溝,七絕山的眾人就站在旁側的坡上,吳德站在最前面。在吳德的對面,是三個號山派的人,個個寶劍出鞘,以防備的姿態面向吳德。
而等到齊鶩飛他們到來的時候,這三人更是一個個如臨大敵。
在他們的身後,有五個號山派弟子正在和兩個黑毛人形怪物戰鬥,另有兩人在旁邊掠陣。
齊鶩飛看得清楚,那五個戰鬥的人當中就有柳鈺。他估計應該是號山派的長輩在旁邊掠陣,讓五位人仙弟子上陣練練手。
雖然只是人仙,但五人聯手,布成五行大陣,威力也非同小可。而那兩隻黑毛怪物竟然能和他們打成平手,打了這麼久絲毫不落下風。
齊鶩飛看了半天,沒看出那兩個黑毛怪物是什麼東西。說猴子不像猴子,狒狒不像狒狒,人面長臂,紅唇尖嘴,一身黑毛,卻露著雪白的肚皮。
而在那兩隻黑毛怪物的身後,還有三隻黑毛小怪物。其中兩隻小的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另一隻稍大些的,大概是他們的哥哥,正勇敢的擋在弟妹身前,而眼睛則目不轉瞬的看著場中的打鬥,眼中有那麼一絲緊張和關切。
齊鶩飛正想問問別人,這妖怪的來歷,圓覺和尚已經先開口了:
「這是什麼肉……額……什麼東西?」
法舟說:「這是山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