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虛空之爪(2/2)
元小寶點頭道:「好。」
大家就準備繼續前進。
「圓覺,把他們埋了吧。」法舟說。
「又是我?」
圓覺晃了晃肥頭大耳,虛空抱土,準備埋人。
齊鶩飛走上前,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等一下。」
圓覺憨憨一笑,說:「我一個人能行。」
齊鶩飛彎腰把散落在死人身邊的法器撿起來:「好了,繼續吧。」
圓覺愣了一下,感覺這位和小師傅打的火熱的黃花觀小掌門有些深不可測。
見大伙兒都走遠,他才回過神來,急忙把人埋了,填好了坑,匆匆追了上去。
一路上都有打鬥的痕跡,過不多久,就又發現了幾具屍體:兩個和尚一個中年男人。
兩個和尚是布金禪寺的,中年男人是清華莊的。
清華莊和布金禪寺的人果然走在一起,只不過現在兩派都已經只剩下一人。
經過查探,這幾人的死法和前面四個幾乎一樣。附近的打鬥痕跡顯示,至少有五個人,而且是布成了類似五行陣一類的陣法,奇怪的是,他們的攻擊對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齊鶩飛收起地上的一把劍、一把戒刀和一柄禪杖,然後朝圓覺笑笑。
圓覺就很自覺的開始埋人。
齊鶩飛收法器倒不是貪心,只是覺得丟在這裡浪費了,拿去賣應該值不少錢。可這裡除了他,別人不會去撿。撿死人的東西損功德,這種事,就讓自己承擔吧,反正功德多。而齊鶩飛也明白,法舟有意給圓覺增長功德,自然埋人的活兒就給了他。
繼續前行,山裡的景物沒怎麼變,但氣氛卻越來越壓抑。大家的內心都變得越來越煩躁。
齊鶩飛很清楚,這種情緒是受了地獄之花的影響,要不是他一直在念咒,法舟時不時敲缽,他們可能已經瘋魔了。
他偷偷瞧了一眼法舟手中的紫金缽盂。還真是一件好法器啊!效果不亞於自己的咒語,還不那麼消耗法力,覆蓋範圍又大。對於克服自身心魔而言,也許不如咒語有效,卻能幫助更多的人。不知道這玩意兒能賣多少錢?
就在這時,他心頭忽然一緊,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神識往四周掃過,什麼都沒有發現。
但他知道自己這種對危險的直覺向來十分準確,真實的鏡子消失變成心我之鏡後,雖然對危險的提示不像鏡子在胸前震顫那樣直觀,但感受上更加直接了,反應也更快。
「大家小心!」齊鶩飛提醒了一聲。
走在最前面的范無咎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來,問道:「怎麼了?」
齊鶩飛剛想說什麼,忽然就見范無咎背後的虛空中出現一團虛影,在空氣中盪出了一圈圈漣漪。緊接著,危險的感覺濃烈起來,就像有人用刀尖抵住了自己的心臟。
「小心!」
齊鶩飛一聲斷喝,射出一道劍氣,同時飛天錨飛出,抓住了范無咎,將他拖了開來。
一隻利爪從虛空漣漪中伸出,抓在范無咎剛才所出的位置。
劍氣正砍中在那爪子後面粗壯的臂上,噗嗤一聲,沒有濺出血液,爪子收了回去。
開裂的虛空關閉,漣漪消失,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明明沒有人受傷,但所有人的心都同時縮緊,仿佛剛才那爪子在他們的心臟上抓了一下,不是疼痛,卻說不出的難受,還帶著那麼一絲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因為看到了可怕的東西,而是由內心深處生出來的原始的恐懼。
「剛才那是什麼?」范無咎被齊鶩飛拉開,沒看到自己身後發生的一切,回頭的時候只看見虛空一閃,一點黑影消失。
「像是什麼妖獸的爪子。」旁邊的昆奴說。
齊鶩飛也覺得有點像獸爪,但是獸爪怎麼會虛空出現?從它出現的方式來看,更像是某種法器,而不是妖怪。
「小寶,你看到了什麼?」齊鶩飛擔心大家看到的是幻覺,所以問元小寶。
元小寶說:「看得不是很真切,有點像獸爪。」
齊鶩飛皺起了眉頭。他希望元小寶說什麼都沒看到,那就意味著他們看到的只是幻覺,而清華莊和布金禪寺的人的死亡之謎也算解開了。
可元小寶看見了,那就不是幻覺了,至少不是純粹的幻覺。必然是真有什麼東西。
假如不是寶物,而是妖爪,破碎虛空,千里之外探爪傷人,那就不是天妖那麼簡單了。
齊鶩飛想起了六道木和行瘟使者大戰時聽到的那一聲低沉的吼聲,伴隨這吼聲的是地震和天兵的行動。
難道山裡有一隻超級虎妖?
六道木說天庭已經派兵圍住了獅駝嶺,領兵的是衛戍區司令托塔天王李靖。能讓天庭如此重視的,恐怕不僅僅是一般的魔教餘孽了。
難道是地支十二將當中的寅將軍?
從陸承那裡得知,萬教地支十二將由十二妖王擔任,寅將軍就是一隻虎妖。
天干十帥和地支十二將是萬教的核心,尹長天親自擔任天帥甲,按照尹長天半步入聖的實力,其餘天帥的實力應該也不弱。地支十二將就算比天帥差一點,總也差不了多少。
子丑寅卯排下來,寅將軍排行在地支十二將裡面應該拍第三。
這恐怕比過去見過的任何妖怪都要強。
齊鶩飛有些擔憂,又不禁有些期待。
如果見到了,要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把宵練劍亮出來,再把血羅衣披上?
他抬頭望了一眼濃黑不見光的天空。
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除了重重天兵之外,當年君庭山一戰也是迷,按陸承的說法,万俟明這樣的叛徒不足以讓全教覆滅,也許還有更大的叛逆者。
這位寅將軍,是怎麼活著出來的?又為什麼躲在獅駝嶺?
清華莊和布金禪寺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