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拼了(2/2)
「咒語你不是都聽見了嗎,就是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
「屁話!」行瘟使者怒道,「別給我裝蒜,咒語需要心法,沒有心法,就是普通的文字,有個屁用?你這是易經乾卦的爻辭,我剛才就聽出來了,你以為我會不知道?我要的是心法。」
齊鶩飛苦著臉說:「我要是告訴你,我也不知道心法,你信嗎?」
行瘟使者真有點怒了,手一動,一團霧氣散開,貼著齊鶩飛的臉面升起,鑽進了他的七竅。
「不說是吧,要不要嘗嘗五癀瘟毒的滋味?」
齊鶩飛說:「我真不知道,師父教我的時候,也沒告訴我什麼心法。」
「還想騙我?」行瘟使者面目猙獰,看得出真動了殺機,「除非你有上古巫族血脈基因,天生能夠與混沌本源溝通,否則沒有心法,不可能引動天機靈樞之力。你小子再騙我,就殺了你!」
齊鶩飛說:「你殺了我也不知道,其實你要咒語不過就是為了打破幻境,想從這裡出去而已。大不了,我幫你念咒就是了。」
行瘟使者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霧氣,手也從齊鶩飛的脖子上拿開。
「好,那你念咒,別耍花樣!」
齊鶩飛當然不會耍花樣。他自己也想離開這幻境。反正在破幻之前,行瘟使者肯定不會殺他。只要破幻之後再隱身遠遁就行了。關鍵問題是,其他人在哪裡?
他開始念咒。
「夕惕若厲!」
……
咒語連續不斷,魔音滾滾如浪,眼前的景象開始不斷變換著。
不知過了多久,忽傳來一聲熟悉的鐘聲:
當
齊鶩飛心中一喜,知道這是法舟的缽盂聲。這至少說明其他人並沒有死,而且有了法舟的缽盂,和他的咒語配合,破幻的能力更強。
然而這也增加了他的擔憂。他自己可以隱身,可以水遁,其他人怎麼辦?
擔憂歸擔憂,咒語還是不能停。
「夕惕若厲!」
噹噹……
咒語中蘊含的遠古魔音和清越的缽盂聲和在一起,如天魔與佛聯手,終於撕開了迷幻的空間。
眼前的景象恢復了,雖然依舊瀰漫著濃郁的瘴氣,依舊伸手不見五指,但這種實實在在的感覺,哪怕是黑暗,也是令人踏實的。
法舟就在他的對面,手裡托著缽盂。他的身邊是圓覺和范無咎,身後是小青和昆奴,還有元小寶,潘子墨,端木博文,端木薇,任春曉和曲晚晴。最後面,還跟著那隻蜜獾。
所有人都在。
齊鶩飛終於鬆了一口氣。
旃檀香驅除著迷霧,周圍的場景清晰起來,他們正在山洞裡,就是那個被范無咎形容為腸道的瘴氣濃如水的山洞。
從位置上看,這裡正是潘子墨受傷的地方。
齊鶩飛有些迷茫,要不是行瘟使者就在身邊,他甚至懷疑剛才的經歷都是假的。
行瘟使者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
「六道木呢?」行瘟使者看著他們問道,身體卻向後退了一些,似乎有一絲緊張。
潘子墨傳出神念:「此人有傷在身,我們合力或可一戰。」
齊鶩飛也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也故意問道:「是啊,六道木仙人呢?」
說完朝小青眨了眨眼。
這種眼神,也只有小青能夠會意。
「哦,六道木仙人啊,剛才還在呢!」小青朝身邊看了看,「奇怪,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行瘟使者左右看了看,身體又後退了幾步。
齊鶩飛會心一笑,知道機不可失,立刻踏罡步斗,和昆奴、潘子墨、任春曉、端木博文一起布下了五行大陣。
在整個隊伍當中,潘子墨是半步天仙,修為最高;端木博文是六品高手,齊鶩飛多次見過他出手,實力不容置疑;任春曉不清楚,但作為聖女宮的宮主,肯定不會弱;昆奴雖然沒到六品,但劍術高超,又剛剛獲得吳德指點,在劍道境界上更上了一層樓。
加上齊鶩飛,五人布下五行大陣。
剩下的人在陣後也是各自站好了方位,以備補充和互相支援。
當然,齊鶩飛並不覺得以這樣一個陣勢能敵得住行瘟使者,就問潘子墨:「有多少把握?」
「兩成吧。」潘子墨說。
我擦!
齊鶩飛心裡罵了一句。
潘子墨修為最高,也是這裡唯一真正和行瘟使者交過手的,他說只有兩成,估計就真的只有兩成了。
兩成勝率,打個屁啊!
「六道仙人,你先別出來」齊鶩飛喊道,「我們布了五行陣,和行瘟使者切磋一下,你在旁邊指點指點,我們打不過你再上。」
行瘟使者冷笑道:「哼,想嚇唬我?六道木中了我的五癀瘟毒,我原本還吃不准他到底有事沒事,你們如此虛張聲勢,想必六道木不死也重傷了。」
齊鶩飛說:「就是嚇唬你,咋地?你可以賭一下。」
行瘟使者臉上陰晴不定,看著齊鶩飛說:「小子,算你有種!」
他的身體緩緩後退,貼近了岩壁,化作黑色的霧氣,眼看著就要隱入其中。
忽然,傳來他的笑聲: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中了我的瘟毒,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哈哈哈……」
齊鶩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隱入岩壁的黑霧又緩緩滲出,重新化作人形。
行瘟使者慢慢走過來,看向齊鶩飛的身後。
齊鶩飛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范無咎的手裡拎著打神鞭。
他知道這下遭了。
原本借著六道木的名頭,還能嚇住行瘟使者,最理想的結果是把行瘟使者嚇走。最不濟,也能在打鬥的時候分行瘟使者的心,讓勝利的希望從兩城增加到三成甚至五成。
行瘟使者一見到打神鞭,就能猜到六道木一定是出事了。
齊鶩飛的計劃泡湯了,剩下的唯一一條路就是,拼了!
兩成,就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