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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節 學閥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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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劉據送回太子。宮,張越便回了自己在長安的宅邸,打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回新豐。

至於劉進,恐怕就要在長安多待些時日了。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得幫著劉據把屁股擦乾淨,起碼不能讓人聞到臭味。

剛一進家門,田禾就立刻帶著下人僕役們,迎了上來,恭身拜道:「恭迎主公回府……」

張越穿上田禾遞上來的木屐,活動了一下已經一兩天都沒有好好休息的雙腳,抬眼看了看家裡的情況,很是滿意。

不過數日,這個宅邸就已經被田家兄弟打理的似模似樣,上上下下,看上去也是井井有條。

就聽著田禾稟報導:「主公不在長安這些日子,有數位客人來拜訪……」

他從懷中取出幾張鎏金拜帖,呈到張越面前:「這些是客人的拜帖,還請主公過目……」

張越接過來,拿著在手裡看了看。

基本上,都是些長安城裡的富商貴族送來的拜帖,說的也是想邀請張越去他們府上坐一坐,其實說白了就是要攀關係。

屬於那種廣散網的形式,這也是長安的正常生態。

總有那麼幾家人,喜歡到處撒拜帖,反正拜帖又不值錢,萬一真的邀請到了,那就賺死了,不是嗎?

但通常,這些拜帖的唯一下場就是被丟進垃圾堆。

張越這裡自也不例外,在掃了一下拜帖上的內容後,他就丟回給田禾:「以後這幾家人再來送拜帖,便好言回復即可,不必再送來給我看了……」

這些人和他們舉辦的聚會,其實本來是長安城裡的新貴們熟悉環境和適應環境的最佳場所。

若張越初入長安時,恐怕也嘗試去參加幾次,看看這長安公卿貴族的酒池肉林,順便熟悉一下這名利場中的各種潛規則。

只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了!

早就已經出了新手村了,以他的地位,再去參加類似宴會,說白了掉身價!

「諾!」田禾恭身拜道,然後有些猶豫,吞吞吐吐的稟報:「此外,有個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和主公說……」

「說……」張越走到院子裡的鞦韆面前,坐上去,讓鞦韆輕輕搖晃。

「就是……主公離京後,有許多士子,將其策文、詩賦,投遞到府……」田禾低著頭,站到張越面前,請示道:「小人不敢讓這些俗事,打擾主公清靜,便專門找了個房間,將這些策文、詩賦收容……」

張越聽到這裡,猛然睜開眼睛,看著田禾,道:「以後,再有人來投遞策文、詩賦,讓他們留下名字與住址……」

「告訴他們:吾歸來之日,自當親覽而閱!」

「主公……」田禾有些不明所以。

哪怕他只是這長安城裡的貴人新進家臣,這如何操持家中事務,給主公打點上下的新丁,也很清楚,這長安城裡的失意文人和想要攀附貴人,從而走上青雲之路的士大夫有多少!

不誇張的說,起碼有數千!

這些人,每個月都會抽出時間,在長安城的所有貴人家宅門口投遞策文和詩賦。

人才是有,但少之又少。

所以,在受命為主公執掌這個宅邸事務時,就專門請教過鄰居的家臣們,知道一般情況下,這些投遞策文、詩賦的人的書簡,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下人當柴火燒。

但,看著自家主公的神色,他馬上便恭身拜道:「諾!」

「小人知道了……」

心中卻是有些擔憂,若這張府傳出了消息,往後恐怕自己就得專門在門口安排兩個下人專門接受和記錄投遞的策文、詩賦的士子的書簡和名諱、住址了。

「禾啊……」張越凝神看著田禾,這個自己的家臣,其實,田禾兄弟與李苗兄弟,早就向他表示要改姓為張,以符合如今社會的潛規則家臣,都會和主人一個姓。

只是被張越阻止了,他註定要扛起反蓄奴、反兼併的正義大旗,自然要以身作則。

但對這幾個家臣,張越卻也依然寄予厚望。

畢竟,張越知道自己沒有兄弟姐妹,老張家就他這麼一根獨苗。

長嫂畢竟是婦孺,也不便拋頭露面,所以培養田李兄弟,起碼讓他們能夠充任合格的家臣,幫助自己處理家宅大小事務,就成了首選。

張越也不怕他們搞鬼或者私底下玩花活。

在這個時代,以他的地位以及田李兄弟與老張家的淵源,田李兄弟的忠誠度是毋庸置疑的。

反正,漢季百年,從未有過家臣背主的例子。

這是有社會道德和法律制度保護的潛規則。

家臣背主,死路一條!

況且,以張越觀察,田李兄弟,都是那種老實敦厚的農民,沒有什麼花花腸子。

做事認真、靠譜,可能幫不了張越別的事情,但處理內務衛生和管理家中下人,卻是可以的。

所以,張越很認真的對田禾道:「做人不能忘本,要不忘初心!」

「今日吾雖富貴,然則,要記住,吾是從哪來的?又將要往何處去?」

「爾等以後都要戒驕戒躁,不可依仗我之權勢,在外為非作歹!」

「我會行文,告知京兆伊、執金吾有司,凡有行我名號,在外亂法度者,不必通知我,依法從事可也!」

田禾連忙帶著下人們,恭身拜道:「諾!」

事實上,田禾是很小心這個事情的,自到長安後,他除了出去買菜、買米,其他時間都勒令下人不要出門。

以免給主公惹麻煩。

這也是他父親,專門叮囑過他的事情。

張越看著,點點頭,然後吩咐道:「去將這些日子以來,投遞的策文都拿來給我看……」

「至於詩賦……」張越躊躇片刻,道:「就不必拿來了,也告知往後投遞士子,就說我不善詩賦……」

「諾!」田禾當即就領命而去。

張越看著他的身影,重又閉上眼睛,陷入假寐之中。

在心中,他卻是無比清醒!

從現在開始,他知道,自己要養望了。

積累名望,積累名聲。

哪怕再不願意,也得做個樣子,讓天下人知道,張子重禮賢下士,不恥下問。

這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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