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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節 炙手可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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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再拜三拜,才敢起身,恭身後退。

張越帶著袁常,走進那客居,抬頭打量了一番這房間的布局。

很顯然,這個客房霍家花了許多心思,做了許多準備。

所有的器皿都是全新的,連地板都已經被換了一次。

房中左右兩側,侍立著幾個俏麗的美少女,年紀基本都在十六七歲左右,人人俏臉含春,一副予取予求的神態。

張越見著也是嘖嘖稱奇,在心裏面更是感慨萬千。

這霍光這次昏禮,恐怕僅僅是在招待客人方面的花費就是千萬以上了。

霍氏之富,可見一斑!

「老師請上座……」袁常卻是開始了履行自己的弟子職責,將房中上首的坐席,擦的乾乾淨淨,才來到張越身邊恭拜著。

作為首富之子,他這些日子來,一直都在接受嚴格的名士弟子訓練,他爹為了讓他能坐穩那個張氏門徒的位置可謂是煞費苦心。

現在,成果顯現了出來,至少在表面上這個紈絝子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的。

張越見了,也是笑了笑,就坐下來,對他道:「在為師面前不用拘謹……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

「弟子不敢!」袁常雖然心裏面很想贊同張越的話,但他知道,這是不行的。

他可是張門的首徒,大師兄。

這可不是以前過家家了,天下人的目光,都可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紈絝歸紈絝,也不敢在這樣的事情上面失分。

所以近來,他很努力的開始學習禮儀、經義,有些時候甚至徹夜苦讀。

讓他父親近乎老淚縱橫,頓感人生大慰。

師徒正說話間,就聽到外面有人輕聲敲門:「敢問尊駕可是侍中張公諱毅足下?我家主人求見,願請張公不吝相見!」

說著一張拜帖,就被放到了門檻上。

袁常立刻對張越一拜,然後趨步前行,剛要拿起拜帖,就看到了十餘個小廝打扮的男子,爭先恐後的將拜帖投到了門檻上,這些人全部恭拜在地,口稱:「我家主人,願請張公不吝拔冗一見……得罪之處,乞請恕罪!」

而那些拜帖,幾乎全是鎏金的漆裝,其封皮之上,用著小篡寫著求見人的姓氏、官名或者爵位。

袁常只是掃了一眼,腦袋就低的更低了,態度更加謙卑了。

只是說話的語調,卻難免有些驕傲。

他學著自己學過的禮儀,對著這些人長身作揖,拜道:「吾乃老師門徒袁常,望請諸公回稟貴主:公等厚愛,常必轉呈老師座前……」

說著就小心的、鄭重的匍匐在地,將那些拜帖一封封的拿起來。

仿佛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因為,這些拜帖上的名字,每一個都令他如雷貫耳,讓他不敢輕視。

捧著這些拜帖,袁常恭身來到張越身前,將它們放到案几上拜道:「請老師吩咐!」

張越掃了一眼這些堆在案几上的拜帖,也有些莫名其妙。

「這是怎麼回事?」張越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拜帖上,一個個名字燁燁生輝。

幾乎都是這長安城中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甚至天下知名的人物。

但現在這些大人物,卻紛紛遞來拜帖,畢恭畢敬,求與張越一見。

隨手打開其中一份,張越就見到拜帖內用著無比熱情和謙卑的文字說道:「聞公大賢,願請賜見,不才不勝惶恐之至,尚書王忽頓首再拜!」

「王忽?」張越皺了皺眉頭。

這天下姓王的很多,但在尚書台里,姓王的尚書郎卻只有三五個。

叫王忽的則只有一個執金吾王莽的兒子。

張越能知道他,是因為在張越的回溯的歷史中,這位王公子幹了一個傻事。

什麼傻事?

當眾戳穿了皇帝的新衣。

他在當今天子駕崩後,公然宣稱:帝崩,忽常在左右,安得遺詔封三子事?

否認了當今有遺詔讓霍光等人輔政的安排。

這自然是很傻很傻的。

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哪怕他爹是王莽也保不住了,這位王公子最終難逃一杯毒酒的下場。

且是他爹親手毒死的!

而在如今,這位很傻很天真的王公子擔任尚書,經常參與記錄朝會過程。

地位和官職雖然都很低,但權力還算大。

加上他爹王莽深得當今信任,故在長安的二代圈子裡算是拔尖的年輕人物。

又翻看另外一封拜帖,用詞基本一致,落款則是青州刺史雋不疑。

這也是一位大人物!

法家的青年俊傑,御史中丞暴勝之的女婿。

據說為人風流,性格坦蕩,乃是當世君子。

其督青州,連續五年,政績課最,打的青州豪強兩千石們哭爹喊娘。

又清查地方冤獄,為許多無辜蒙冤的百姓平反。

順便說一句,這位雋不疑雋刺史是歷史上第一位被百姓稱為『青天』的官吏袁常現在身上的服飾打扮,基本上就是os當年雋不疑見暴勝之時的裝扮。

不過,雋青天現在還沒有長成,依然需要他岳父暴勝之的羽翼。

而且,他本人也很年輕今年才不到三十。

但他卻已經有了七年從政履歷了,而且擔任了六年的青州刺史。

算是現在漢室中生代里最傑出的代表之一。

再看下面的其他拜帖,不是年輕有才的精英官吏,就是出身高貴的列侯、名臣子侄。

張越甚至還看到了兒寬之子兒不疑的名字。

這就有些奇怪了。

張越自問自己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名聲。

更沒有什麼王八之氣,可以虎軀一震,就讓人納頭就拜更何況就算有,這王八之氣也得見到人才能發揮作用吧?

但這是怎麼回事?

仿佛自己一夜間就成為了香餑餑了。

這些年輕俊傑和公卿列侯子弟們爭先恐後的求見。

一個個用詞謙卑,仿佛自己要是不見他們,那就是他們做人失敗,人品不行,道德敗壞,就會慚愧至極,就會深感沮喪乃至於得反省自問,面壁思過。

正想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隨即張安世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賢弟快隨我來,去愚兄那裡避一避……」張安世也沒有客氣,直接對張越招手說道。

「嗯?」張越有些不解。

「倘若賢弟想被四五個岳丈爭搶,那就當愚兄沒說了……」張安世強忍著笑意說道。

也就是他,才會來做這種通風報信的事情,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搬好小板凳準備看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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