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節 異變(1)(2/2)
這和呼揭人的信仰很像。
既有匈奴的薩滿教教義,也有著西方異域宗教成分,甚至還有些從遙遠的巴克特里亞傳播來的浮屠教成分。
但這些呼揭騎兵,卻都是癲狂無比。
像是磕了藥一樣興奮起來。
「黑神與我同在!」一個呼揭騎兵,在被撒了液體後,亢奮的大叫起來。
隨即,草原的平靜被打破了。
馬蹄聲,隆隆響起。
煉獄降臨在這與瀚海交界的草原邊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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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和二年春三月十七。
鹽澤。
司馬玄登上了這鹽澤一側的高地,遠眺四面。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奇特的地理。
四面都有風吹來,地表上,密布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湖泊。
不過,這些湖泊都是鹹水湖。
沙灘和戈壁上,隨處可見結晶的粗鹽粒。
「好地方啊!」司馬玄撫著髯須:「若在此建城,足可控扼整個幕南的食鹽供給!」
這確實是事實。
幕南地區的主要食鹽供給,除了自漢進口,便是從這鹽澤獲取。
作為幕南最大的鹽產地,鹽澤每年能向各部提供數百萬斤廉價的結晶鹽。
呼奢部族,就是靠著壟斷鹽澤的產鹽而興盛起來的。
所以,他們平時也在此地,布置了兵力防備其他人來偷鹽。
只是,不知道為何,當司馬玄率部從鹽澤的西北迂迴而來時,並未發現有任何守軍。
這使得,他的騎兵得以兵不血刃的占據這一戰略要地。
從地理上來看,這處鹽澤,位於鶄澤偏北三百里左右,距離弓盧水大約六百里。
扼守此地,不僅僅可以阻斷呼奢部北逃的路線。
更可以從其脆弱的後方發起突襲。
「馬上派出斥候,對附近百里進行偵查!」司馬玄下令:「其他人原地修整,保養馬匹與兵器,隨時做好作戰準備!」
「諾!」眾將紛紛領命,各自下去布置。
在過去的六天裡,護烏恆都尉的兩千輕騎兵,連續急行軍超過一千里,從南池迂迴到了此地。
一路上,光是換馬,都換了四次了。
每一次都要花上大半天時間,主要是為了重新釘馬掌。
好在,士兵們對這個工作,掌握的很熟練。
所以,沒有浪費太多時間。
趁著這修整的時間,司馬玄也親自帶隊,深入部曲之中,探望士兵,鼓舞士氣。
「君等務必保持狀態,爭取一戰而下!」司馬玄每到一個仕伍,都會對將士們說道:「那呼奢部,可是有數十萬的牛羊與馬匹!」
「來前,天使已經許諾,將從繳獲之中,拿出部分財富,獎賞有功將士!」
這也是目前漢軍的慣例與傳統了。
沒辦法,軍功勳爵名田宅制度崩毀了。
能夠鼓舞士氣和提高士氣的手段,就只剩下了這單純的物質激勵。
不過,這個方法確實很有效。
士兵們聽著,都是歡呼雀躍。
滿腦子都是數十萬牛羊牲畜這個數字。
兩個時辰後,司馬玄派出去的斥候,紛紛返回。
他們帶回了一個讓司馬玄錯愕萬分的情報。
斥候們從鹽澤向北、南搜尋了數十里。
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牧民。
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秦司馬!」司馬玄馬上叫來了護烏恆都尉的左部司馬秦武,對他布置任務:「請你立刻帶人,向鶄澤方向搜索,務必探知情報!」
此刻,司馬玄不得不懷疑,漢軍出動的情報被呼奢人獲知了。
若是這樣,呼奢人會有很多種選擇。
其中,最恐怖的,莫過於北逃!
尤其是考慮到,鶄澤與弓盧水在直線距離上,不超過八百里這一事實。
換而言之,呼奢人若決定北逃,此刻,他們恐怕已經在向著弓盧水前進了。
若不能及時堵住他們……
司馬玄知道,自己恐怕真的得提頭去見天子了!
送走秦武后,司馬玄立刻下達了備戰命令。
旋即,才剛剛修整了不過兩個時辰,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好好補上一覺的護烏恆都尉的騎兵們,就聽到了代表備戰的號角聲。
而此時,距離呼揭人越過弓盧水,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些野蠻而恐怖的騎兵,在整個呼奢部的牧場,肆意的散播著恐怖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