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節 寇可來,我亦可往!(2)(1/2)
在續相如等人的簇擁下,張越很快就見到了他想要見的『亂臣賊子』們。
「天使……」
十幾個呼奢部的貴族們,一見到持節而來的張越,馬上就頓首磕頭:「罪奴等拜見天使,恭問聖天子安!」
張越看著他們,冷哼了一聲:「爾等居然還能記得自己乃是漢臣妾……這可真不容易啊!」
眾人聞言,只能是將頭貼在地面上,根本不敢回答。
張越是持著節旄,昂起頭來,道:「本使持節而來,除安撫幕南諸部,宣慰士民外,主要就是為了前任欽使任立政遇刺一案……」
「爾等都說說看,漢家將這鶄澤牧場,恩賜與爾等,命爾等鎮守於此,為漢屏障,何故能有刺客通過爾等的牧場,進入南池?」
「天使容稟……」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呼奢貴族,立刻磕頭拜道:「此皆呼奢屠各所為,與我等無關……」
「呵!」張越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這種鬼話。
雪崩的時候,那裡有無辜的雪花?
這就像後世,有些人總喜歡說,霓虹的人民是無辜的一樣,說的好像,罪與惡都是那幾個戰犯做的的一般。
而事實是二戰時,除了少數有良知的霓虹人。
絕大部分人,都是戰爭的幫凶和罪行的實施者。
現在,也是一般。
呼奢底層的牧民里,或許有無辜的。
但其高層……
那裡有什麼真的忠臣?
恐怕,這些人都和那個現在被他們推出來背鍋的呼奢屠各一般,都做著漢匈爭霸,順勢崛起的美夢。
「在本使面前,還敢抵賴?」張越獰笑著;「真以為中國無人乎?」
也不與這些傢伙囉嗦,張越徑直道:「爾等最好如實招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此中國制度也!況且,本使乃是持節使者,天子節旄之所在,如朕親臨是也!」
「爾等若是繼續抵賴,欺君之罪,可是要誅族的!」張越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向這些人:「當然,若是爾等能幡然醒悟,戴罪立功,指正元兇,本使還是可以向天子為爾等求情的……」
在天子節旄之前,在漢軍的赫赫神威之前,加上張越的暗示。
這些人互相看了看,立刻就知道了,他們應該怎麼做了。
於是,紛紛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紛紛表示願意『戴罪立功』。
然後,就將任立政遇刺之事的前後始末,一股腦的將他們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張越聽著,笑容漸漸冷冽。
「很好!」聽完這些人的招供,張越摩挲著手掌。
按照這些人的供述,有從幕北來的人,通過了牧場,然後在偽裝成鮮虞部的牧民,從龍城進入的南池。
換而言之,任立政遇刺一案,除了這呼奢部外,起碼還有鮮虞部與諸水部的配合。
這也就能解釋的通,為何任立政身處安全的幕南榷市,卻能被刺客摸清楚行蹤,並果斷行刺了。
有內鬼在串通消息,而且不止一個人在私底下協助。
現在張越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是學曹阿瞞。
召集各部頭人,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些人的供詞燒掉。
以示,以後絕不追究。
這樣的話,幕南各部貴族頭人,肯定是感激涕零,尤其是涉及的那兩個部族。
說不定會見將張越視為再生父母,親爹一般的人物。
漢家統治,在幕南也可以穩固十年,甚至二十年。
但是……
張越毫不猶豫的否決這個可能。
不止是因為古人的教訓,更多的是出於現實的考量。
欲要安定幕南,最終消化此地。
就決不能姑息養奸!
況且……
這大軍一動,黃金萬兩!
張越帶著長水校尉,遠道而來,靡費無數。
總不能是來學**做好事的吧?
「續將軍,請將軍立刻派出使者,前往鮮虞部和諸水部,傳其貴人來此對質!」張越扭頭吩咐:「再派人去,召集烏恆六部頭人來此!」
張越抬起頭來,望著前方,已經是一片狼藉的鶄澤大地:「讓各部頭人都好好看看……」
「匈奴人作下的罪與孽!」
呼揭人過去數日在這鶄澤地區的暴行,就是最好的愛國主義教育。
只要各部頭人和貴族,來這裡看一看,他們就會知道,一旦失去了漢朝爸爸的庇護。
他們會是怎樣的下場?
而恐懼,是最好的統治工具。
「諾!」續相如點頭領命,隨即就布置了下去。
張越將視線,重新看向了呼奢部的貴族們。
「至於爾等……」他嘴角輕笑著:「附逆可是大罪……」
「天使饒恕……」這些人馬上就嚇得兩股戰戰,拼命磕頭:「罪奴等本是忠臣啊,都是被呼奢屠各那個小人蒙蔽,行差踏錯,才冒犯天威,如今罪奴都知罪了,還望天使寬恕!」
「寬恕?」張越笑了。
「孟子曰: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
「中國自古,便有寬恕之風,謂之君子之行也!」
這些人聽著,終於露出笑容,紛紛頓首拜道:「天使仁慈,罪奴等感恩不盡!」
張越聽著,卻也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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