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五節 決戰輪台(2)(2/2)
僅僅是這樣,還是遠遠不夠的。
隨著時間前移,他會根據情況,儘可能的想法設法的給鷹揚系招仇恨。
這樣,便可以保證,哪怕未來鷹揚系的力量膨脹到當年的衛霍時代的巔峰,鷹揚系也依然要聽命於他,服從於他!
更妙的是,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是鷹揚系還是其對手,都必須緊緊依靠他這個君王的支持、庇護。
兩邊都得念他的好,都得謝他這位天子『恩賞不絕』。
當然了,挑撥歸挑撥,國事歸國事。
涉及到軍國大政上,這位陛下還是拎得清。
所以,在這個話題他點到為止,一筆帶過,旋即將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
「大鴻臚!」天子再次點名。
「臣在!」商丘成馬上出列待命。
「典屬國,由卿暫時兼任,當此之時,務必確保,典屬國各屬國都尉,服從命令,聽從詔命,不可有誤!」天子吩咐著。
商丘成立刻拜道:「諾!臣謹奉詔!」
在這樣的時刻,典屬國的屬國都尉,確實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彈壓。
這不止是為了儘可能的動員戰爭潛力,保證戰爭勝利,也是為了確保屬國都尉里不再出現二五仔!
將這些事情基本吩咐、布置下去。
天子便開始正式的主持本次御前會議,他揮手道:「諸卿都坐下……」
待得群臣各自落座,他便拍了拍手掌,便有著侍從官,從左右兩側迴廊里走出來,將一本本裝訂起來的小冊子,送到了群臣手裡。
「此乃貳師將軍月前上報的河西戰略與部署奏疏……」天子緩緩的道:「朕與丞相、太僕、衛尉、執金吾、光祿勛都商議過,以為可行!」
「不過,孫武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呼?」
「今河西有警,賊寇犯禁,卿等都看看,若有什麼意見與問題,可以提出來……」
群臣聽著,紛紛打開了自己面前的小冊子。
其用的是最好的宣紙裝訂而成,由蘭台的尚書郎們親筆抄錄。
不止有著李廣利的報告與奏報內容,還記錄著天子與丞相等人的多次會談、部署、準備。
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漢室在聞知了西羌、月氏、匈奴聯動後,在國家層面,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不止大司農提前半個月,就從長安武庫、萬年武庫轉運糧草軍械,早在一個月前,隴右的騎兵,就已經通過回中道,去往令居邊牆,向李廣利報導。
除此之外,太僕衙門,更是緊急向河西轉調了戰馬五千匹、馱馬、挽馬三千多匹,以及配套的騎具包括了馬蹄鐵、馬鐙、馬鞍,以及專門開發出來的騎用角弓。
丞相府則是在二十天前,便連同少府、三輔有司,將刑徒、罪犯數千人,押去北地固原,讓他們充當維護與修葺回中道的勞動力,還從少府抽調了數千茂陵工人,作為道路修葺、維護的工程主力。
關鍵還不是這些事情真正讓人驚訝的是在今天以前,絕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聽說和知道了國家的這些行動。
天子、丞相以及有關官署,在這個時期上做到了絕對保密!
連長安兩千石、列侯都不知道,漢家已然磨刀霍霍,做好了充分的戰爭準備,匈奴人、西羌人、月氏人能知道嗎?
只是想到這一點,無數朝臣,便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丞相劉屈氂等人,更是驕傲的抬起頭來,滿臉驕傲。
因為,早在河西那邊的情報報告回來以前,他們就已經在為這場戰爭做準備了。
物資上、人員上、資源上,都已經做好。
天子命令一下,丞相府就已經全力運作。
數千名官員,日以繼夜的工作,將數不清的糧草、軍械、兵甲、錢帛,運去前線,並做好沿途的安排、押運、道路疏通、修葺工作。
丞相府的高級官員,直接下到地方的郡縣,甚至進入鄉亭,親自掛帥,親自指揮。
而劉屈氂的親信與心腹,則直接介入相關的九卿有司官邸,進行催促。
在此事上,劉屈氂充分展現了自己的手腕與能力。
更藉助他的基層經驗,考慮到了方方面面,哪怕是天子都因此事稱讚過他,還賞賜了他黃金百金,以為嘉勉。
可以想像,李廣利獲勝後,他這個丞相的地位自也會水漲船高!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劉屈氂卻聽到了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聲音。
「陛下,臣有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埋頭看著小冊子的那位鷹楊將軍忽然起身:「只是,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這不廢話嗎?」劉屈氂心中暗自腹誹著,但臉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謙虛的模樣,滿含笑意的看著對方。
天子聞言,呵呵一笑,道:「卿但說無妨!」
張越拿著那本小冊子,出列頓首奏道:「臣鷹楊將軍毅,昧死頓首以奏:臣觀貳師部署,乃是欲以假作漢軍主力,去居延以援令居,誘使匈奴日逐王主力東進輪台,然後我軍主力迅速出塞,與輪台守軍配合,將輪台塞下,尋殲其主力!」
「貳師將軍部署與策略,自是極好……」
這種誘敵深入,然後圍殲的戰法,自古以來,無數名將都用過,效果很好。
也是對匈奴這種龜縮起來的戰法的最佳戰術。
但問題是……
張越抬起頭,看著天子,又看著自信滿滿的群臣們。
心裏面,張越感覺非常不安。
因為……
從古至今,直至後世,張越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誰能同時打贏兩場戰爭!
哪怕是以簡單粗暴,大力出奇蹟的毛子,或者號稱人類燈塔,科技之星的米帝,也不能!
匈奴雖弱,西羌與月氏雖渣。
但獅子博兔,尚且要拼盡全力。
何況這種軍國大事?
李廣利是不是心太急了呢?
當然,這個話,張越不敢直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