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傷者的命運就由我看到最後(2/2)
張濟安循聲看去,說話的人是一名身材高大、樣貌極為端正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要是放在三四十年前,這種款型正是走俏的時候,可惜放到現代主流消費群體裡面,估計也就只能堪堪拿到及格分。
「我叫吳隴。」來者轉頭看向身邊,「這是小薛……小薛!小薛!」
一名少女冷不丁地就出現在吳隴身旁,嚇了張濟安一跳。這名少女穿著白色運動服,正在專心致志地打遊戲。她還背著一個比聖衣箱都大的箱子,明顯金屬質地,也不知道怎麼背動的。
「她叫薜荔。」薜荔抬起頭讓兩人認了下臉,可以看出樣貌極為清麗,可惜她接著就繼續埋頭打《動物之森》,一刻也不肯放鬆,「我們是上面派過來處理這起案子的。」
說著,吳隴亮了下嶄新的證件。除了編號和印章外,張濟安還看見上面寫著「天命者管理及有關材料申報部門」這一行字。
天命者?
張濟安默默地將這個詞記在心中,打算回頭就去好好翻翻資料,看看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於這位叫吳隴的專家嘛……隨他指揮去,上面來的大人物有的是辦法,姓張的渾水摸魚就行了。
接手現場的吳隴迅速開始指揮,現場的一切痕跡在拍照留檔後都要清理的一乾二淨。薜荔則坐在救護車內監督,搶救終於得以展開。
張濟安則是順理成章的摸到了一項好差事:幫吳隴尋找相關視頻。他在網上找了好一會兒,倒是找到了一位攝影愛好者無意中拍攝到的電車炸裂的視頻。雖然只拍到了半邊,但依然看得他冷汗直冒。
「就是這個,還有……這個。」張濟安把視頻遞給了吳隴,後者對好不容易找到的電車相關一掃而過,卻把兩人戰鬥的視頻翻來覆去的看,甚至還掏出了一張半透明的卡片蓋在屏幕上。
透過那張卡片,張濟安只瞧見了屏幕明顯變花了……
大概是大人物的眼神都比較特別吧,嗯。
和心不在焉的張濟安不同,吳隴的心裡明顯要緊張得多。他一眼就辨認出黑衣人用的是某種防禦系能力,硬扛下了人販子的外放型能力。
如果是那種一人一個能力的超能力作品,防禦系能力是沒什麼可怕的,但是天命不一樣啊!天命的能力數量只跟傳說有關,天命者對天命越了解,構築的能力就越多。
是,對物理的防禦系能力的確可能擋不了水火風雷之類的能力,能擋這些也不一定能擋詛咒……可誰也不能保證對方就只有這一個能力啊!
吳隴在部門裡就曾經見過一位不死身能力者,物理防禦還則罷了,精神防禦那才叫真的牢不可破……一群人圍著他下了三天兩夜的咒,什麼事都沒有,自己反而吐血三升。
至於這位黑衣人……至少他打擊性防禦高的可怕,自己多半是別想拿他有招了,只能靠小薛。
「所以我最討厭鐵憨憨了……」吳隴剛自言自語一句,就感覺腳後跟被人踢了一腳,連忙說道,「小薛,我沒說你——已經搶救完了?」
吳隴的衣角被扯了扯,他知道這是表示肯定的意思,於是就上了救護車。初步搶救確實結束,幾名醫護人員都已經開始刷手了。
「情況怎麼樣?」
「肝臟受到重擊,肋骨斷了六根,頸椎和脊椎也有輕微損傷……不過應該不嚴重。」醫生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下手的人斜著打了一下,豎著打了一下,下巴上還挨了一下,撞到地上後腦再受傷,差不多就是這樣。」
吳隴迅速皺起了眉頭:「三下……不,兩下?」
「我不是說三下嗎?」
「下巴上那下和斜著的是同一下。」吳隴緊張地問道,「你確定中間還有一下?」
「這有什麼不好確定的?自己看不就得了?」醫生不耐煩地一指衣服被剪開的人販子,「對了,這人你們到底還要不要救?我們在這裡最多輸個液觸個診什麼的,真要開刀必須回醫院,放死了我可不管啊!」
「你就不怕人家醒來了,給你們來個滿堂紅?」吳隴又掏出了那張半透明卡片,對著人販子看了看。
居然真是……是什麼二連擊一類的能力?還是消失後又回來補了一下?
說不通啊,他直接補刀不就完了?
吳隴已經完全陷入了混亂,那邊醫生也嘆了口氣:「都跟車到了,還能不救不成?我們是做醫生的,又不是做審案的——不過你們該有點什麼特殊措施吧?」
「放心,出不了事——小薛!」薜荔立刻從吳隴身後顯形,手裡還抱著NS打,「我讓小薛跟你們走。萬一他醒來了想反抗,小薛會處理的,你們千萬千萬別插手。」
儘管薜荔出現的時候全都在打遊戲,越看越不靠譜。可畢竟亮了這麼一手神出鬼沒,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醫生總算是舒了口氣:「行,不過耽擱了這麼久,不保證一定能救活。」
吳隴卻自信的說道:「放心吧,能救活。」說到這裡,他拉近距離低聲說道,「說實話,我也恨不得他馬上就死,但是我還要從他嘴裡撬東西,所以還請多費心。」
「我是醫生,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醫生說完這句話後卻也低聲說道,「不過你們是不是之後要把他處理掉啊?能不能解剖遺體的時候讓我也來摻一腳?」
「這種事就……再議,再議。」
吳隴打了個哈哈,轉身就下了救護車。他又打量了一圈左右環境,在看向綠化帶的時候忽的眼睛微眯:「那棵桃樹本來就是開的嗎?」
張濟安本想順勢再嗶嗶幾句,扭頭一看,不禁呆了:眼下是早春時節,綠化帶中幾乎所有樹木都還是光禿禿的,唯獨只有一棵桃樹花團錦簇,滿頭花朵迎寒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