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幫忙(2/2)
「既然給了,自然是讓他們穿的,」袁寶兒表情冷淡,說得也很清冷。
老婆子轉頭,見雅娘正看著袁寶兒,眼裡閃著光芒,登時一凶。
雅娘嚇了一跳,忙低下頭,再不看抬起來。
袁寶兒也不介意。
她想要的已經達成,只要其他,她也不在意。
老婆子帶著雅娘和丫頭走了。
袁寶兒笑著示意眾人各自去忙,她離開工坊,回去府里。
因著顧晟的關係,家裡常備著各種藥物。
她隨意上了些,沒多會兒耗子就來了。
「如何?」
耗子笑了,「那婆子倒是能跑,可惜人家跑得更快。」
「抓到了?」
耗子點頭,「都抓到了,也都招了。」
這就不是一個?
袁寶兒立刻提起精神。
「是有人指使他來挑唆的,」耗子道:「說來也不陌生,你也熟悉。」
袁寶兒挑眉。
耗子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艱難,「孟家。」
袁寶兒神情微動,「哪個孟家?」
耗子嘴角動了動,眼神飄忽了下。
袁寶兒就懂了。
這樣一想也就通了。
輜重外泄,在淮南出現,孟家的勢力也是在那裡。
「他們如何聯繫上的?」
「郭老么呢?」
郭老么是人證,真的受理案件,他的供證也是有幾分價值的。
「人救下了嗎?」
「已經去了,如果順利,就能。」
對於無關緊要的,耗子就比較隨意了。
袁寶兒點頭,沒有強求。
郭老么對她來說,是好屬下,她身為上官,有義務在他提供線索之後,解救他歸來。
至於其他,她沒有立場去要求耗子。
耗子能出動人,幫她抓捕審訊解救,已經仁至義盡。
「辛苦了,」她道。
耗子笑,「跟我還客氣。」
他抱拳一禮,轉頭走了。
袁寶兒目送他走遠,手指輕輕的敲著案幾。
耗子沒有就孟家之事追問,但袁寶兒心裡明白,這事跟輜重一事連上,很多事情都瞞不住了。
她轉去書桌後,給顧晟寫信。
這事關係到侯勇,哪怕知曉他已經背叛,一些事情也還是要知會顧晟一聲。
隔天,耗子派人給她送來一份十分詳細的供狀,與此同時也帶來消息,郭老么人找到了。
被打得不輕,但是留了條性命。
也是耗子他們去的及時,正好在他們痛下殺手之前,把人搶了下來。
袁寶兒將供狀看完,又把供狀遞給等著回信的布衣衛,「請他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布衣衛垂下眼,將東西收好,又快速離開。
袁寶兒背著手,看著窗外,出了會兒神,才輕輕嘆氣。
侯勇是個人才,可惜太過看重家人,也太過不分是非,將大好前程棄之不顧,枉顧兄弟之情,也辜負顧晟待他的信任。
就這,顧晟也還想幫瞞著。
奈何,紙包不住火,事情終究還是要告與天下。
近中午,元哥兒就知道了當初南邊叛亂之後的隱情。
他手用力攥拳,好一會兒才鬆開。
「你辛苦了,」他啞著嗓子道。
耗子本想偷偷看皇帝臉色。
但才剛抬起頭,就感覺不對,他忙又壓下去。
元哥兒收回盯著他頭頂的視線,心裡略微滿意。
恭順忠誠,這才是為人臣子該有的態度。
「下去吧,」他如此說道。
耗子躬身,片刻又道:「此事涉及太廣,臣不知該當如何處置,還請陛下明示。」
「處置?」
元哥兒嗤笑,「不是都已經處置了?」
怨氣深深,一聽就是不對。
耗子心裡暗自叫苦,面上越發恭順。
元哥兒發泄了情緒,便立刻收斂起來。
「先暫時這樣吧,」他道:「現在當務之急便是淮南劍南兩地的安穩,其他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這就是秋後再算帳。
耗子心裡嘆氣,忽然見有些心灰。
顧晟如何待皇帝,他是看在眼裡的。
可以說是掏心挖肺,恨不能把全部身家都搭進去,就這也沒能換來一份心。
君王不信任臣子,尤其是他們布衣衛。
他是能理解的。
布衣衛的權利過大,君王心生警惕,這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顧帥已經十分注意,甚至在刻意的放權給他,還格外撇清。
這樣也還是不行嗎?
耗子想到自己。
他身後沒有半點可靠,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陛下。
如果有天陛下像對待顧帥一樣的對待自己?
他心哆嗦了下,小心抬頭。
皇帝嘴巴微微撅著,顯然還是很不虞。
他忙垂下頭,等皇帝讓自己退,便急忙退出來。
回到詔獄,他出神了好一陣子,才提筆給顧晟寫信。
不過寫了一半,他又把信毀了。
他跟顧帥前後接替布衣衛,這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事情。
現在,皇帝對他的信任遠勝於顧帥,若他現在抽身,就等同把顧帥、自己和家人都置身於危險之中。
後繼的布帥一定不會容忍他們存在。
他沉沉嘆了口氣,只覺得手裡的筆沉如千金。
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便是退也退不得了。
早在十年之前,他的身上就已經打上顧晟的標籤。
而今他又背著背叛的名頭,若是抽身,只怕整個大夏都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耗子這廂長吁短嘆。
袁寶兒已經大包小卷的過去看郭老么。
開門的是雅娘,瞧見袁寶兒,她嫣然一笑。
袁寶兒卻留意到她身上穿著的是管事採買回來的衣裳。
兩個正在幫忙做家事的小丫頭瞧見袁寶兒,也一溜煙的跑過來。
袁寶兒笑眯眯的,趁著沒人,偷偷塞給他們一包糖。
兩個小丫頭急忙把糖藏好,又在老婆子出來之前,默契的跑開了。
袁寶兒笑眯眯的看他們搞小動作。
老婆子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