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明知故放(1/2)
袁寶兒徵詢的看顧晟。
顧晟笑了笑,沒有說,不會有騎兵。
那消息是他一早就放出去的,其實邊關那裡的騎兵營只是個空殼子。
他望了眼遠處,目光的淡淡的看向右大王。
「庫哈莫不是想幫我測試一下新兵的水平?」
護衛右大王的禁軍臉色頓時一變。
別看他們平常耀武揚威,其實他們就是個花架子,瞧著不錯,但是沒法用。
皮脆得很,只能當擺設。
右大王對自己手下的兩下子,顯然很了解。
但場子肯定不能掉,所以他冷笑一聲,看向袁寶兒。
「你當真不跟我回去?」
他微微揚著頭,看起來矜貴無比。
但是對他了解的袁寶兒卻是知道,他其實有點委屈和難過。
但他現在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問。
她微微搖頭,眼睛裡流露著些許的歉意。
「庫哈千金之子,莫要坐與危牆之下,還是請回吧。」
袁寶兒聲音很淡,似乎很不屑的樣子。
扎馬登時就怒了。
「你這賤人,」他拔出刀,就沖袁寶兒過來。
顧晟冷笑,放下袁寶兒,抽刀迎過去。
「扎馬,」右大王叫住他,留戀又傷心的望了眼袁寶兒,帶著人沉默的走了。
顧晟立刻打馬回去,把袁寶兒放到馬上,頭也不回的帶著部屬直奔焰塵飛揚的方向。
袁寶兒見他一副恨不能生出八條腿的架勢,頓時明白了。
什麼騎兵營,什麼援兵,怕不是幾個小兵在這故弄玄虛呢。
顧晟垂頭跟她對視,咧嘴一笑,「吾妻果然與我心意相通。」
袁寶兒嗤的笑了,片刻搖頭。
要說無賴,她兩人還真是挺像的。
不過兵不厭詐,倒也無可厚非。
眾人趕到煙塵之前,果然看到一群尾巴上幫著草堆的老羊被幾頭牧羊犬趕得四處亂跑。
因為怕它們出聲,羊的嘴巴被牢牢的綁著,在這之前,只有一百不到的兵士騎著馬匹慢吞吞的裝樣子。
「走,」顧晟越過他們,直奔邊關,眾人立刻調轉馬頭,緊緊跟隨。
遠處,右大王望著煙塵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扎馬氣不過,拽著腰刀,「您既然不願意,幹嗎還放他們走。」
右大王回過神,神情淡淡的,「你帶幾個人把那邊收拾一下。」
扎馬一呆。
帶幾個人?
對付幾千騎兵營?
那他小命不是休矣?
「庫哈,臣錯了。」
扎馬嚴肅臉認錯。
右大王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知道了,把尾巴掃乾淨,我不希望聽到什麼不好的風聲。」
他帶著禁軍浩浩蕩蕩的走了。
扎馬扯著韁繩,看著遲遲沒到跟前的大軍,嚴肅考慮是不是逃跑。
不過如果就這麼跑了,實在太慫。
扎馬決定先射兩箭,不論有沒有建功,他都好回去交差。
主意一定,他便帶著人往前。
待到幾乎能看到敵人時,他表情扭曲了下。
他以為一口氣能把他弄死的敵人竟然是一群被狗攆的羊群。
他忿忿衝進去,把羊群衝散,順手宰了兩頭,才感覺氣消了一點點。
部下緊追過來,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還愣著幹嗎,還不把羊趕去我牧場。」
扎馬怒聲大吼。
部下低低應聲,弄死那幾頭牧羊犬,扯著頭羊,悄咪咪溜了。
扎馬扯著韁繩,臉色陰沉。
所以庫哈其實一早就想到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援兵。
那他為何要放那對狗男女一馬啊?
扎馬滿腦子問號。
他真的很想砍死他們。
抱著這個疑問,他回去宮裡復命。
右大王的身體還沒完全好,聽他傻不愣登的質問,他冷聲道:「不然將來你去種地?」
扎馬咧嘴,「臣不會。」
「那就閉嘴,滾出去辦差。」
袁寶兒的離開到底影響了他的情緒,扎馬已經好久沒被他這麼罵過了。
扎馬蔫蔫走了,右大王忍了好久,還是把筆甩在案几上。
他喝完補藥,過去內殿。
此時的內殿被禁軍層層把守,宮女還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右大王過去,坐去榻上。
「她走時跟你說什麼了?」
宮女搖頭,「姑娘這陣子興致特別好,還教了奴背詩,奴根本不知姑娘竟有離開之意。」
右大王眉頭微動,「她教你背什麼詩?」
宮女利索的把詩背出來,然後耷拉著腦袋,低聲道:「姑娘還答應要教奴寫,誰知」
她沒有說下去,右大王眉頭緩緩舒展。
所以這就是她送給他的新年禮?
他輕輕吐了口氣,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哪怕有這首詩,這裡的人也做不好農事,必須有專業且讓人信服的人引導才行。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袁寶兒歸順的原因之一。
她是大夏唯一的女冬官,她能在一干男子中連任兩朝,且都深受帝王器重,能力可見一斑。
且她還可以改良種子,讓種子更能適應當地的天氣和土壤,這也是他折服的原因。
她的才華,至少在當下,無人能及。
然而,她的心裡終究只裝著大夏。
不論他做什麼,她都會保持懷疑的態度。
就連這一次也是。
她定是怕自己遷怒宮女,特地把詩教給她,目的是讓自己看在她傳信的份上,繞過她。
她始終不信他。
這個認知擊穿了他的心臟。
他捂著心口,覺得呼吸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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