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明知故放(2/2)
他捂著心口,覺得呼吸都很困難。
宮女察覺異樣,急忙呼救。
內侍急急進來,見不好,又趕緊讓人去請郎中。
一陣兵荒馬亂,右大王終究還是病臥在床。
不過倒也不是很嚴重,就是病症纏綿,直到入夏方才緩緩好起來。
而此時,袁寶兒早已回到夏國。
早在回來之後的半月,土曼就撤回屯在邊關的大軍,並提議休戰。
兩國經過一年多的僵持,早已筋疲力盡。
土曼是騎兵騷擾作戰,消耗並沒有太大。
大夏卻是已經在即將斷糧的邊緣,土曼所為正好讓元哥兒借坡下驢,將大軍招了回來。
袁寶兒和顧晟都沒在邊關停留,兩人直接回去京都。
將近兩年的時間,女兒早已能跑會跳,尤其跟元哥兒的感情極好。
袁寶兒本想把女兒接回來,誰知道這孩子只跟元哥兒親,被抱回來的當天竟然能一口水都不喝,就要回去宮裡。
袁寶兒心疼得直哭,可是元哥兒是皇帝,他們做父母的回來了,沒理由還把孩子留在宮裡。
顧晟自小就被冷漠對待,對於女兒的無理取鬧,他只有一個辦法,隨便她鬧,反正不讓她出門。
袁寶兒氣的跟顧晟大吵一架,跟他冷戰起來。
兩人鬧得有點大,連元哥兒都聽說了。
於是當晚,早就迫不及待的元哥兒就在內侍的陪同下過來親訪。
那丫頭看到元哥兒,抱著就不撒手。
不論袁寶兒怎麼說,顧晟怎麼嚇唬,她就眼淚巴巴的看元哥兒,「哥哥不要我了嗎?」
元哥兒頓時被她說得眼眶都紅了,也回抱她,「沒有,哥哥接你回去。」
袁寶兒扶額,顧晟冷瞪,但這都沒辦法阻止這對異父異母的兄妹相信相愛的回去宮裡。
女兒的離開,讓府里安靜許多,顧晟趕緊趁著袁寶兒傷心,伏低做小,賠禮道歉,揉肩捏背,總算哄得袁寶兒容許他回房睡。
兩人分開兩年還要多,小別還勝新婚,何況這都大別了。
因著大軍班師,加上顧晟官職雖然恢復,但是手頭事沒那麼多,兩人過了好一陣沒羞沒臊的生活。
然後在大軍回來,袁寶兒偷偷去見兄弟們時,一個激動,暈倒了。
眾人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得知,袁寶兒是有喜了。
眾人很高興,紛紛帶著家眷前來道喜,有的單身著的大老粗,不好意思自己過來,就三五個搭伴,借著找顧晟的名義,來看袁寶兒。
反而袁寶兒大方無比的去前院見他們。
她月份還淺,根本看不出什麼,只是飲食需要注意一些就好。
她跟著說笑一番,熱情無比的把人送走。
如此熱鬧了兩天,晚上時,元哥兒帶著沒良心的女兒回來了。
大名才剛被定下來的顧佳瑤小心翼翼的看著跟之前似乎沒兩樣的袁寶兒,軟乎乎的道:「阿娘,你是有小弟弟的了嗎?」
袁寶兒很光棍的說了句不知道。
她這會兒年份還淺,哪兒知道是男是女,不過這不耽誤她教育女兒。
「不過不敢是弟弟還是妹妹,你都是大姐姐,以後要照顧他們哦。」
顧佳瑤看了看元哥兒,用力點頭。
元哥兒很嚴肅,「一定是個男孩。」
袁寶兒還念著他把閨女拐走的過節,故意問他:「陛下為何如此說?」
「先生還是叫我元哥兒吧,」元哥兒說到。
袁寶兒搖頭,沒忍住摸了把他腦袋,「君君臣臣,該有的禮數自當遵守。」
元哥兒撅了下嘴,很不情願,但是想到邊上還有個小的,只能忍住揪著袁寶兒衣襟撒嬌的念頭。
袁寶兒溫聲問起如今朝中的事情,得知因為顧晟的回歸,兩位日漸權重的相爺也開始收斂,才笑了笑。
「陛下莫急,你還年輕,來日方長。」
她跟元哥兒說起土曼的事情,對於教授他們元氣歌兒並沒有遮掩。
只是跟他說,「那裡的人登記制度格外殘酷,底層人只是奴隸,主家只需要給他們一口吃的,就可以。」
「所以你就交給他們了?」
元哥兒能明白她的想法。
當年先帝離開之前就跟他說過,顧晟就像一柄鋒芒畢露的絕世寶刀,袁寶兒就像一個柔軟又溫暖的布。
她的溫暖可以讓顧晟收斂鋒芒,為他所用。
只是她的溫暖從來都不屬於一個人,她的心裡裝著全天下。
哪怕她隸屬於他,隸屬於大夏。
所以得知袁寶兒所為,元哥兒並不意外。
相反的,他對於她能堅持到最後才說還有些驚訝。
「先生不必自責,」元哥兒道:「日前土曼遞來降書,願向大夏稱臣。」
「當真?」
袁寶兒很驚訝。
要知道,當初她提議這事,右大王幾乎要跟她絕交。
元哥兒笑著點頭,「老實說,我也很意外。」
土曼占據的地方不算特別大,但這裡難就難在所有人都是不會跑就會騎馬的。
他們每一個人都能夠做到騎馬為匪,下馬為民。
且這裡地廣人稀,除開荒漠就是不怎麼豐饒的草場,唯二那麼好的幾處地方,細算算也不夠他們大軍長途跋涉的開銷。
當初之所以圍剿,也是為了完成先祖的遺願,以及處理他那些不怎麼安分的親戚。
如今他年歲漸長,地位漸漸穩固,那些蠢蠢欲動的親戚死的死,病的病,已經不足為據。
而今他需要處理的就是那些吃裡扒外的內賊。
「所以,老師打算何時出來幫我?」
袁寶兒摸摸肚子,意思很明顯。
她可是個孕婦,需要在府里養胎。
元哥兒抿嘴一笑,怎會不知道她就是想偷懶。
「隨著降表來的還有土曼庫哈的一封信,」他拿出來,上面寫著袁冬官親啟。
袁寶兒撇了下嘴,當著元哥兒的面拆開。
右大王還有點分寸,上面沒寫什麼不該說的,只問她回去可好,又講去年嚴冬,他們雖然提前防範,但是開春來的有些晚,還是有些損失。
袁寶兒一目十行,隨意的把信擱在茶几上,簡單概括了下。
元哥兒本沒想聽,但她說的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拒絕。
他笑著搖頭,「我就是順便送過來,您這樣好像我不信你似的。」
袁寶兒搖頭,「這不是信或者不信,哪怕他遞上降表,卻也畢竟是外族,且這事也事關我們在對待土曼上,要以什麼態度。」
袁寶兒說得認真,元哥兒無奈笑了下,「總是先生你有理,我說不過你。」
「這是事實,」袁寶兒道:「土曼損失不小,但能被右大王提起,想來只是他自己的損失。」
「至於另外五大家族,我想損失定然比他還要重。」
土曼五大家族勢力遠高於庫哈這事並不是秘密。
元哥兒很認同袁寶兒判斷,問她:「那依先生,此事該如何回復?」
「土曼不是要稱臣嗎?」
「他沒有子嗣,沒法以人質要挾,那就上供吧。」
袁寶兒道:「他本身財力不成,國庫更是窮得不成,就用牛羊等物折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