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內幕(2/2)
讓他明知道犯軍法,還明知故犯。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是小事。
她和顧晟在朝堂上並不是沒有政敵,這事明顯違反了規矩,若有人多一句嘴,哪怕元哥兒有心偏袒,也會讓他被人詬病。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袁寶兒覺得不值得為這麼個人搭上自己的名聲。
顧晟心裡也是明白的,但他就是落下來臉。
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當年他遠走土曼,侯勇也是跟著他一道的人之一。
當年他們幾乎把命都留在那裡,大家一塊扶持,這才勉強熬了過來。
而今,他有了難事,顧晟實在不忍心公事公辦。
但也就是因為他的心軟,才導致了後面的事情。
「我會讓她儘快離開,」顧晟咬著牙道。
「你隨便,」袁寶兒笑了下,很無所謂。
她的確關心顧晟,可若是當事人自己都不關心,她又何必吃力不討好。
她拿了本書,自顧自的看起來。
接下來,不論顧晟說什麼,她都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這是兩人從打相識開始,袁寶兒第一次對他這麼輕慢。
顧晟明白,這件事不解決,兩人的關係很大可能會惡化,到時候會怎麼樣,他自己都沒有底。
他想了片刻,決定以最快速度把這事解決。
他過去侯勇的營帳,侯勇正在煎晚上的藥,見顧晟過來,他急忙站起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
顧晟點了點頭,側頭就看到正掙扎著衝出來的候小妹。
他情不自禁的皺了下眉頭。
雖然極快鬆開,但侯勇還是看見了。
他心裡不由得苦笑。
有袁大人那個朱玉在前,自己妹子就像土坷拉,但凡眼睛不瞎,都不會不要美玉,要個土坷拉。
「大人,小妹這邊我會儘快解決。」
顧晟點頭,「儘快,能有多塊就多塊。」
他說這話半點都沒避諱已然鑽出半個腦袋的候小妹。
他說完,轉頭就走,連個餘光都沒施捨。
候小妹呆住了。
她遲遲的看著他背影,低聲道:「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侯勇無語,「他不該這麼對你?」
「你是他誰呀?」
「自然是意,」候小妹想說意中人,不過少女的矜持讓她沒辦法完全說出來、
侯勇等了會兒,見她把話咽回去了,就坐下來繼續煎藥。
候小妹接下來的時間卻有些恍惚。
侯勇也沒留意,只盯著她吃飯喝藥,然後就去南邊看布防。
這事大人已經交給他,若他因為妹子疏於看顧,他的肩膀上肯定要輕幾兩。
侯勇野心不大,只要活著,並能把一家老小照顧好就好。
所以他可以不升官,但是絕不能死。
為此他不惜做任何事情。
他叫來屬下,連夜把小妹捆好,送上車子,趁著大家都沒留意,他交代屬下,萬萬不要給她鬆綁,若是她要如如廁,就把她綁在淨桶上。
總之就是一定要把人送回去,哪怕為此不把她當人看也行。
下屬一聽這話,一張臉頓時糾結起來。
但是這是上峰的命令,他也只能聽從。
夜色深沉,一輛馬車悄然無息的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侯勇遙送車子遠去,才不舍的回去營帳。
才剛進門,就看到一個黑影。
侯勇激靈一下子,立刻抽出佩刀。
細一看,才鬆開手,「大人。」
顧晟轉過頭,看著侯勇,有些恍惚。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我離開家第二年就入了布衣衛,算起來也有十幾年了,」侯勇大咧咧的說道。
「這麼久了,」顧晟很有些感慨。
「我不是個好上峰,這些年你辛苦了。」
侯勇笑嘻嘻,還想說點俏皮話。
但下一瞬,他忽然反應過來。
「大人,你該不會是想要把我擼了吧?」
顧晟先是沒反應過來,片刻他搖了搖頭,「你忙吧,我這就回去了。」
「大人,」侯勇看著跟著自己擦肩而過的顧晟,「對不住了。」
他低聲說道。
顧晟回頭,見侯勇一臉的過意不去,「要是袁大人心裡也覺得不舒坦,我可以解釋。」
顧晟搖頭,「不必,她信任我。」
「所以我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一瞬間,侯勇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晟也沒想他說,他就是過來確認一下人走沒走,如果就是不走,他不介意送一把。
至於怎麼送,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至少他不會像侯勇這麼文明。
不過既然人走了,他也就沒必要再說。
他抬腳就回去營帳,袁寶兒正在看堪輿。
她微微俯身,將落在河岸邊上的圖標往旁邊挪了挪,眼見顧晟進來,便笑了笑,站去一旁。
顧晟過去,看了眼,嘴角微勾,「你想換防?」
袁寶兒點頭,指了指河岸邊上的兩處,「從圖上看,這裡有兩處暗流,我想去看看,如果真跟圖上標註的一樣,那裡就不需要重兵,可以把兵力調到餘下地方,如此也能擴大巡邏範圍。」
顧晟微微點頭。
「另外,我還想調出兩隊偵查兵。」
「幹什麼?」
顧晟有些奇怪。
「我想讓他們徹底了解一下周圍的情況和這些亂軍的事情,」袁寶兒說道。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顧晟把這段時間了解的情況大概說了下。
袁寶兒眉頭緊皺,「也就是說,如果他們不這樣,就沒有一點活路。」
顧晟撇了下嘴,「負責那邊的直屬都督姓閔,家裡的兒媳婦是右相夫人外甥女。」
也就是說,周圍閔都督是右相的鐵桿附庸。
「這事右相可有參與?」
顧晟笑了笑,帶著淡淡的諷刺。
「這兩家走動極近,你猜他知不知道?」
袁寶兒想起來時的情景,臉色有些發沉,「不止右相,或許他家的大郎君也知道。」
不然不會暗中勾結匪賊,試圖把她和輜重船隊徹底打沉。
顧晟微微點頭,「這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想來過些時候就能有消息傳過來。」
袁寶兒從不懷疑顧晟的行動力,她只是不知道,顧晟早在很久以前就動作了。
此時關於右相和其家人與閔都督之間的事情早已跟著傳信鳥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