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憋屈(2/2)
「等到人齊了,自己去訓誡所領罰。」
隊長苦笑,單膝跪地領命。
放人進來,的確是他疏忽,但這些女人都是各大家族的貴女,背後靠著各大家族,哪怕是他也不敢過分。
不過此事也確實是他責任,他無可推卸。
右大王來到門口,輕輕叩門。
「庫哈請回吧,」袁寶兒道:「以後若無要事,還請庫哈不要再來。」
右大王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他得知這裡有難,立馬撇下公務過來,結果卻只得這樣的結果。
他慢吞吞往遊廊方向去,袁寶兒站在窗口,從縫隙往外看。
宮女忍不住道:「姑娘,庫哈是真的緊張你,你就一點都不能共情嗎?」
袁寶兒斜她一眼,淡淡的道:「我已是別家婦,育有一女。」
「可他們都在大夏。」
宮女道。
土曼不像大夏,崇尚儒家孝道,更沒有妻子要為夫君守住的規矩。
在這裡,如果夫君死了,那么女人完全可以下一刻嫁給別人,如果丈夫沒有親人子嗣,女人甚至可以帶著財產嫁人。
所以,在宮女看來,她的夫君遠在大夏,而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
她完全可以在這裡,跟庫哈過日子。
這也是她感恩袁寶兒救家人,還一直勸她跟庫哈的原因。
因為在她看來,她成親有孩子,跟從了庫哈根本就不衝突。
風俗不同,袁寶兒不想跟她爭辯,只是很鄭重的告訴她,「我的夫君只會是我嫁的那個人,這輩子不會變,以後這話也不要再說了,不然我會把你趕出去。」
宮女見她十分嚴肅,不敢再說,只過去把門打開。
這會兒門外的禁軍已經換成另一批,宮女跟這些人不熟,又老老實實的回來。
袁寶兒正在內室收拾傷口,宮女小心翼翼的過來,「我幫你。」
袁寶兒看他一眼,由得她動手。
哈月亮那一鞭子力道十足,袁寶兒挨得結結實實,雖然有布料擋一些,但她的肩膀還是皮開肉綻。
宮女只看一眼,就忍不住紅了眼圈。
「這傷得用藥,」她飛奔出去,請禁軍幫忙去拿藥,她跑去茶水間燒水。
禁軍們之前並不管這裡,但從值所過來這段期間已經足夠了解發生了什麼。
庫哈雖然一直不來這裡,但對這裡的女人卻很上心,不然也不會處置了一整隊的禁軍。
就是為了這個,他們也不會拒絕宮女的要求。
宮女急三火四的燒了水過來。
禁軍把要來的藥塞給她。
「多謝了,」宮女很感激,端著水匆匆進來。
袁寶兒坐靠在帳幔里,肩膀上的衣服還保持著才剛的模樣。
宮女呆了下,想解釋,袁寶兒笑了笑,閉上眼,靠近枕頭裡。
宮女跟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這樣就是不想說話。
她靠過來,小心的清理傷口,並把藥粉撒上。
藥粉效果不錯,很快就把血止住。
袁寶兒一直等到她包紮完,才睜開眼。
才剛她雖然表現得大度平和,甚至還帶這些玩笑。
但事實上,任誰被甩一鞭子,心裡都會氣爆炸。
尤其她正想以牙還牙,右大王卻來打岔,她雖然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怕自己激怒哈家,進而有生命之憂,但她還是生氣。
氣自己無力,氣她無可奈何,更氣她被圈在這小小的方寸之間。
不過經過自我調整,她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
她收拾好衣服,過去窗邊下棋。
宮女看了眼天色,小心翼翼的表示自己去拿飯。
袁寶兒漫不經心的點頭,似乎根本都不在意。
宮女一溜小跑的出門,迎面對上服侍庫哈的內侍。
「這個給裡邊的用,」內侍把藥瓶遞過來。
宮女接過來,有些好事的問:「庫哈生氣了?」
內侍有些無奈的搖頭,指了指藥瓶。
顯然這藥是庫哈交代才送過來的。
宮女一笑,想說什麼,不過想到袁寶兒態度,又忙把話抿回去。
她怕內侍問起來,就朝內侍擺了擺手,一溜煙的跑了。
內侍嘖了聲,心說這丫頭有點沒心沒肺,轉頭回去復命。
宮女提著食盒回來。
「姑娘,今天的伙食可好了,」她高興的眼睛都在發光。
袁寶兒看過去,確實挺豐盛,看來是那邊聽到豐盛,立馬轉換風向了。
袁寶兒微微搖頭。
這座宮城就好像縮小版的黑暗國家,每一個人做事都看利益,看權勢。
一旦你功成名就,等待你的就是香衣美酒,佳肴佳人。
這樣的日子固然美好,可相應的反噬更強。
一旦失勢,那些美好就會化作無數黑暗的利箭,將人里里外外扎個對穿。
袁寶兒不由得想起哈月亮。
「哈家姑娘怎麼樣了?」
宮女搖了搖頭。
袁寶兒微微勾唇。
宮女是個很喜歡跟被人套話的,能半點不知,顯然是把她的話放在心裡了。
「明天若是有機會,隨便問問。」
她隨口吩咐,把菜餚撥出大半,遞給宮女。
在這個宮殿裡,兩人相依生活,用度上兩人早就不分你我。
宮女喜滋滋的接過來,坐去邊上的小凳子吃起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懷裡的藥瓶。
她本想拿出來,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吭氣。
庫哈用的藥一定比尋常大夫給的要好得多,她要是說了,姑娘一定不會用。
隔天,她借著換藥,把藥粉撒上去。
袁寶兒抽了抽鼻子,「換藥了?」
宮女激靈一下,「沒有。」
袁寶兒奇怪的看她一眼,她就問問,怎麼還嚇變調了。
宮女乾乾一笑,然後問:「疼嗎?」
袁寶兒搖頭。
哈月亮並沒有練過武,打她全憑蠻力,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止了血,也就沒大事了。
袁寶兒也是因為這個,才沒有對藥粉起疑。
畢竟那會兒滿是血腥味,很可能是她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