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六 金陵重逢(1/2)
這般想著,楚雲朗越發不敢輕看弘羽,面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為蕭珩開脫之後,弘羽就理直氣壯地說出自己的打算,「太子殿下命我等尋找陸大夫下落,已經查詢多處,唯有驛館還沒搜查,還望殿下不要驚慌才是!」
人家也並沒有說要強行搜查,話里話外更沒有商量的餘地,卻讓楚雲朗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驛館可是南梁的地盤,堂堂一個太子搜查一個驛館,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楚雲朗面色忽地玩味起來,這個死士,還真不能小覷。
一邊的蕭珩幾乎都想拍掌叫好了:瞧瞧人家這話說的,驛館是南梁的地盤,他想搜就搜,還廢什麼話呀?
只是剛才他為何沒想到,還被楚雲朗氣了一頓?
不過看到楚雲朗臉色不好,他心裡又覺得扳回一局,舒服許多。
弘羽一聲令下,十幾個死士就分赴各屋,一頓搜查之後,回來都搖搖頭。
看來,陸清雨的確不在驛館。
也是,誰把人抓走還會藏在自己身邊?
楚雲朗目前身在南梁,又身有痼疾,他定是需要清雨這樣高明的大夫的,如此,清雨的安危就有了保障。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楚雲朗會不會把她偷偷地送往西楚,將來等他返回去,再讓陸清雨給她看病。
畢竟,他們的勢力難以插進西楚,若真讓他把陸清雨送往西楚,想救她,可就勢如登天!
去往西楚的路,有水路有旱路,楚雲朗當然是希望越快越好,那麼,水路最為便利。
何況,戲班子班主也交代,他們是從後窗把陸清雨給吊下去的,後窗下面就是條巷子,出了巷子不到一里地,就是大運河。
悅來客棧的小二也證實,當時把陸清雨送往船上,開往哪裡,他們就不知道了。
眼下,只能走水路去追。
只是,楚雲朗這個人,他當然不會放過!
楚雲朗袖手看著蕭珩氣哼哼地甩袖帶人走了,這才慢條斯理地彈了彈並未沾染一點灰塵的衣擺,往屋內走去。
身邊的謀士蹙眉憂慮道,「殿下,如今的處境更加微妙,這南梁也不是長久之地啊。」
「比起西楚,南梁已經很好了,」楚雲朗微微一笑,「起碼,南梁太子不會隨意加害於我。」
謀士看著他那張妖冶的側臉,暗暗嘆氣,可惜了他們殿下這幅好容顏,出身不好,一切也都免談了。
傍黑時分,楚雲朗忽然吩咐小廝收拾行李,謀士不解,問他。
他只幽幽看著天,「他們都查到這裡,你覺得會就此罷休嗎?」
謀士捉摸不透,卻沒有再問。
夜裡,子時,驛館忽然燃起大火,從楚雲朗的房間開始燒起,濃煙沖天,火舌吞噬著屋內的帳幔、窗簾,很快就蔓延成一片。
驛卒奔跑叫喊,提著水桶穿梭於熊熊燃燒的大火之間。
城內某處的院子裡,楚雲朗站在院中,看著那漫天火光,面色無波。
謀士佩服無比,「殿下真乃神算!」
楚雲朗哂笑,卻什麼都沒說。此時的陸清雨,該踏上去往西楚的路上了吧?
再過幾日,他也該啟程了。到時候,西楚相見,想必非常美妙。
他轉身進屋,寫了一張紙條,綁在信鴿腿上,放飛了那鴿子。
另一個方向。
悅來客棧,弘羽的人,正在一五一十地稟報驛館火燒的情況,「那位西楚二皇子早就跑了,住在城中一個客棧里。剛寫了一封信,不知要給誰的。」
說完,遞給弘羽一個小小的竹筒,弘羽從裡頭抽出一張紙條來,上面蠅頭小楷寫著,「你讓我辦的事辦完了,你呢?」
「這是給誰寫的?」甲二湊上來看完,忍不住問弘羽。
「跟著鴿子自然就知道了。」弘羽又把竹筒恢復原樣,捆在鴿子腿上,放飛出去。
死士在凌晨回來,說是一路跟蹤到柳府。
這下弘羽明白了,想來楚雲朗跟余紫苑在聯繫吧?
只是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能讓一個淪為人質的西楚二皇子和南梁的丞相之女有了瓜葛!
不過雖然不知道這兩人背後搞什麼陰謀,但他猜得出來,這次陸清雨被綁,余紫苑恐怕脫不了干係。
先前他向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余紫苑的,可又怕陸清雨跟著擔驚受怕。誰知卻被那個蛇蠍女人搶先一步,對陸清雨下了手。
這次,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柳府在次日夜裡,也起了一場大火,只是那火起得莫名其妙的,只是在柳老夫人的院子裡燒起來的,聽說是蠟燭火舌吞著帳幔,很快燃起來的。
余紫苑就歇在柳老夫人外間的碧紗櫥里,夜裡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聽見裡面畢畢剝剝的聲音,她一個激靈翻身爬起來,死命地喊著丫頭,去往裡屋。
就見屋內已經燃起熊熊大火,帳幔、窗簾,還有木頭柜子,能燒的全都燒了。
她嚇得魂飛魄散,心想前世並沒有這一出啊。
即使再活一世,從未經歷過如此陣仗的她,還是驚慌失措。
柳老夫人也被吵醒,起來就見那大火已經竄上了房頂,嚇得就要下炕。
誰知她慌亂中,差點一頭從炕上栽下來,當時臉都變了顏色。
好在余紫苑帶著丫頭,把她連拖帶扶地從炕上架出去,這才倖免於難。
柳如玉和她娘楊氏也都匆匆趕來,見著柳老夫人帶著余紫苑狼狽不堪地站在院子裡,她心裡忽然高興起來。
沒想到也能看見余紫苑如此狼狽的一天啊。
只是當著大傢伙兒,她臉色還是一絲不顯的。
柳老夫人驚魂未定,好像蒼老許多,不停地念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佛祖到底也沒有保佑她,還是把她的院子給燒了個稀巴爛。
她們兩個無法,眼睜睜看著一院子的東西毀於一旦,急得都要哭起來。
柳如玉在一邊看熱鬧看得一頭勁兒,見狀,就冷嘲熱諷起來,「祖母,不是我說,咱們家住進晦氣的人,晦氣的事接二連三就來了。先是祖母您病了一場,好不容易好了,院子卻又燒了。」
楊氏撇了女兒一眼,沒吭聲,她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她在婆母面前沒這麼大的膽子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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