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 一波三折(2/2)
壯漢並沒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斜睨著眼看他們。
枝椏上,挑了一盞明滅搖曳的燈籠,映照著壯漢的臉,猙獰恐怖。
這是地頭蛇,滾刀肉,這樣的問話自然嚇不怕他。
「不說?」弘羽聲音上揚,尾音挑了上去,臉對著甲二一偏。
甲二走上前去,嘿嘿一笑,「都知道沒有我們兄弟再狠的人了,看來這人想試試咱們兄弟的手段!」
「二哥,給他個厲害嘗嘗!」一邊的甲六高喊了一嗓子,眼睛裡流露出興奮的光芒,暗夜中,像是嗜血的野獸。
壯漢喉結上下滾動著,吞咽著口水,「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樣私自綁了人,是違法的。」
「喲,老小子還跟我們**呢。」甲二流里流氣地笑著,「我們兄弟自打生下來,就不知道法是什麼。」
「什麼」兩個字特意加重了,隨著這兩個字落地,一把薄如蟬翼般的小刀銀光一閃,刺入壯漢的左胳膊。
「這可是我的獨門兵器,」甲二轉了轉手中另一串,明晃晃的數不清有幾把,「削鐵如泥,削肉吧,更不用說了。」
說完,他另一隻手捏著那小刀柄之一轉,就聽壯漢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我還以為你的骨頭有多硬,看來,也不過如此嘛。」甲二一邊說一邊拔出那小刀,上面光滑一片,不沾一滴血。
「瞧見沒有?這刀子太薄了,都掛不住血。」甲二邊說邊把刀貼在壯漢的臉上,「我這刀子,片肉最好,一片一片,薄薄的,蘸著芥末,最下酒了。」
「兄弟們,生起火來,咱今晚烤人肉吃!」
他一聲吩咐,就有人興沖沖跑出去準備燒烤的鐵架子鐵筷子了,那副樣子,就像是常做的一樣。
壯漢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面色慘白如金紙,在烏鎮混了這麼多年,從未這般驚嚇過。
就算老虎山的土匪下山,也沒這麼心狠手辣的。
「你們,什麼,什麼人?」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告訴你也無妨,我們可是余大小姐的死士!」甲**近一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死士,你知道嗎?」
眼看著甲二的刀又要刺入他的胳膊,壯漢頓時尖叫起來,「別,別,我說。」
弘羽見時機到了,對甲二使了個眼色,站到壯漢面前。
即使他一言不發,壯漢也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
「前日余大小姐找到我們兄弟,給了一百兩的定金,說讓我們找人把牛角窪村一個婦人帶來,我們兄弟就找到楊氏和她女兒。」
「廢話!」弘羽可沒好脾氣,不想聽這些他們知道的,奪過甲二的小刀扎入壯漢的手掌。
「啊……」壯漢慘叫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結結巴巴往下說。
「余大小姐讓我們兄弟把那婦人送到一個客棧,之後就結算了銀子,讓我們回去了。」
依著余紫苑的手段,會讓這些人活著,也是稀奇。
陸清雨默默想著,只覺得這是余紫苑放出的誘餌,故意讓他們找到這壯漢,問出鄭氏的下落。
之後呢?
她有些猜不透余紫苑的心思。
「是什麼客棧?」弘羽沉聲追問。
「悅來客棧,城中最大的客棧!」壯漢趕緊回話,瞪著一雙牛眼,唯恐弘羽再給他一刀。
悅來客棧?
那不是太子蕭珩下榻的地方嗎?
余紫苑把鄭氏送到那裡,做什麼?
陸清雨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太子蕭珩不是知道余紫苑想退婚嗎?他難道能容忍余紫苑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
壯漢說完這些,就被弘羽一個手刀砍暈過去,被人拖到柴房裡關著。
陸清雨走過來,凝眉望著弘羽,「余紫苑把我娘送往太子住的地方,到底想幹什麼?」
「我覺得,」弘羽抿唇望著面色發青的她,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太子可能和她達成了什麼……」
和余紫苑達成了什麼?
蕭珩先前不害羞辱余紫苑嗎?怎麼一轉眼就跟她握手言和了?
還是,余紫苑不退婚了?
蕭珩能喜歡這麼個反覆的女人嗎?
她覺得不可能。
那這兩人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
她靜靜地看著弘羽。
「今晚先好好睡一覺,等明日養足了精神再去悅來客棧!」
弘羽拉著她的手,轉身吩咐眾位兄弟。
接連四處尋找鄭氏,他們早就累了,也不多說,各自進屋睡覺去。
弘羽牽著陸清雨的手也進了屋,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一時都無睡意。
「安心睡吧,我一定能把娘找回來。」弘羽拍著她的手背,向他保證。
「嗯。」陸清雨答應一聲,合上眼睛。不管他說什麼,現在她都肯相信。
第二日一大早,他們吃過飯,坐了馬車就趕去悅來客棧。
蕭珩親自接見他們,聽明來意,他坦然一笑,「余大小姐的確送了個婦人過來,說是余丞相府上的人,讓本宮回京時,順道帶過去。」
「那是我娘,哪裡是余丞相府上的人?」陸清雨被余紫苑的厚臉皮給氣笑了,見蕭珩承認,又燃起了希望,「殿下,您還是讓我娘跟我回家吧。」
「不巧地很,今日一早,本宮已經讓她跟送節禮的人一起走了。」
蕭珩似乎十分懊悔,一拍腦袋,唏噓著說。
陸清雨一下子傻眼了,鄭氏已經被送走了?難道蕭珩就不問問嗎?
「殿下,我娘難道就不跟你說嗎?」她納悶了,鄭氏怎麼會老老實實就跟著人走了?
「沒說啊,那婦人也沒有任何不樂意的地方,本宮還真以為她是余丞相府的人!」蕭珩瞪大眼睛,也是一臉的驚訝。
為何鄭氏不說?
是被毒啞了還是受到什麼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