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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 大變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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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余紫苑給下了毒?」陸清雨想了想,覺得余紫苑肯定能幹出這樣的事。

蕭珩一拍巴掌,「定是她做的,那女人,向來心狠手辣!」

「殿下,您能派人追上那船,把我娘送回來嗎?」陸清雨覺得憑她跟蕭珩的關係,這個忙他會幫的,畢竟他也不知情啊。

「好,你放心,」蕭珩點頭,立即招來人吩咐了幾句,又笑看著清雨,「你別急,你娘好好的,很快你們母女就能見面了。」

他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滿是笑意,和藹可親地請陸清雨坐著,命人上茶端點心,讓陸清雨放心了不少。

陸清雨感激不盡,「如此,就多些殿下了。」

「客氣什麼!咱們之間,可是生死之交啊。」

可不是,他們之間,不僅僅是熟悉,陸清雨三番兩次幫了他,蕭珩至今還欠著她兩萬兩銀子呢。

一想起當初陸清雨氣鼓鼓衝過來跟他要銀子的那嬌俏模樣,蕭珩就忍不住低頭笑起來,看得弘羽一臉的不悅。

這個太子殿下,和小雨實在是太隨意了吧,都不像個高高在上的太子了。

他總覺得這人看陸清雨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至於怪在哪裡,他一時半會兒還想不透。

無形中,他想帶陸清雨離開這裡,不想讓他用那種眼神看著陸清雨。

可現在苦於鄭氏還在蕭珩掌握之中,他不得不吞下這口惡氣。

悅來客棧外頭,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街,兩行的商鋪密密麻麻,行人摩肩接踵,十分熱鬧。

傍黑時分,客棧對面竟然還來了個雜耍班子,噴焰火、吞長劍,惹得客棧里的人都涌到門口去看,蕭珩是個好熱鬧的性子,雖然沒出去,可也帶著陸清雨和弘羽坐在二樓的雅間裡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陸清雨他們心裡存著事,勉強陪著罷了。

「看,他們還會大變活人!」不知外頭誰喊了一句,讓陸清雨也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至於怎麼變的,她沒興趣知道,反正這東西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兩個人當晚就在悅來客棧的客房裡歇了,奇怪的是,蕭珩竟然給他們各自準備了一間上房,好似不知道他們已經是夫妻一樣。

陸清雨也沒怎麼在意,當初跟弘羽成親的時候,本就是鄭氏操辦的,急急忙忙的,別人不知道也沒什麼。

再說,眼下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她娘還不知在哪裡呢。

連著一天一夜尋找,大家都累了,蕭珩答應把鄭氏帶回來,陸清雨一顆心也放下了,躺在柔軟潔淨帶著香味的大床上,頭一沾上套著鴛鴦戲水的枕頭,她就覺得渾身沒一個毛孔都散開了,舒服地打了個哈欠,人就夢周公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覺得床似乎晃晃悠悠的,好像飄在水上,耳邊似乎還有輕微的波浪聲。

她一下子驚醒過來,翻身坐起來,切實地感到床真的在晃。可是透過窗外的光亮,她依然分辨得出來,自己所在的房間還是睡前的那間屋子,一切陳設都沒有變,門後立著一個盆架,床邊有個五斗櫃。

腳踏上依然放著自己的鞋,一邊的屏風上,還掛著她睡前脫下的外袍。

可,腳下怎麼有點不踏實呢?

她就著窗外的亮光穿上鞋,剛站到地面上,就發現自己站立不穩,搖晃起來,於是她下意識扶著床前的五斗櫃,一步一步挪到窗邊。

窗外,一輪明月高高懸掛,照得外面那揚起的白布格外顯眼。

陸清雨不知何時,窗外怎麼有一張白布了?而且,還是迎風鼓盪的那種。

她納悶極了,睡前,窗外什麼都沒有啊?

難道是有人趁他們睡著在院子裡掛起了白布?

只是,半夜三更的掛白布做什麼?

何況,更讓她困擾的是,這地面怎麼都站不穩,就算她抓著窗欞,也東倒西歪的,仿佛一鬆手就能摔地上。

難道地震了?

她不敢確定,此時她急於想找弘羽去問個明白,所以,她摸索著來到門邊,拉開門栓,去拉門!

奇怪的事發生了,有人在外面落了鎖!

她驚得後背直冒冷汗,是誰把她的門給鎖上了?

會是蕭珩的人嗎?

她又驚又怕,從門縫往外張望,一個人影都沒有。

原本在院子裡值夜的蕭珩的侍衛也都不見了蹤影,更別提有別的人了。

「弘羽,弘羽……」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扯著嗓子喊隔壁的弘羽。

弘羽武功高強,就住在她隔壁,這麼大的聲音,他定能聽得見。

可她連著喊了幾聲,卻都沒有回應。這讓陸清雨心內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她飛快地挪到窗邊,用心諦聽那微微的水聲。

靠著窗口,這水聲更大了。

她不僅感受到腳底傳來的搖晃感,鼻端還能嗅到風颳過來的水腥味兒。

這讓她渾身一激靈,莫非她在船上?

只是讓她搞不明白的是,她明明住在客房裡,為何屋內一切擺設都沒變,她人就在船上了?

難道睡在隔壁的弘羽一點兒都沒發覺?

她快抓狂了,只覺得一切都莫名地詭異。

明明蕭珩答應把鄭氏送回來的,怎麼卻變成了她也在船上了?

這一切,究竟是余紫苑做的,還是蕭珩做的?

她想砸門想跳窗,想扯破喉嚨大喊大叫,可理智不允許她失控。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讓自己不被這詭異的狀況搞懵。

不管怎樣,這一切必定都是人操作的,只要是人,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她摸到桌邊坐下,看見桌上還擺著茶壺茶碗,跟她臨睡前的擺設一模一樣。

她給自己倒了一碗,放在嘴邊徐徐喝了一口,發現那茶水還是溫熱的。

她臨睡前喝了一口,也是這個溫度。方才在窗口已經看到月上中天了,至少這一覺她睡了兩個時辰。

就算天熱,這水不易冷,可也不至於還是原來的溫度啊。

看來,這中間,有人進來把茶水換了。

只是她睡得死,沒有察覺。

這間屋子似乎看上去也沒什麼變化,可一壺茶水讓她看出了破綻。

客棧的客房不可能半夜移走了,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房子啊。一定是有人趁著她睡著之後把她移到了一間跟客棧那間房子一模一樣的屋子裡,到底是何人能有這麼大的手筆?她移到一個相同的房子裡,究竟有何打算?

難道僅僅是想讓她覺得害怕讓她產生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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