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是情郎(1/2)
三個人合力把屋頂鋪上茅草把子,清雨又和弘羽兩個把竹子截成一段一段的,一剖兩半,做成榫卯結構,釘在一起。
又生了一堆火,把竹段烤軟折彎,正好搭在房脊上。
弘羽的手很巧,陸清雨想不到的他都能做得很好,鄭氏十分滿意,看著他直笑:「這孩子真是聰明,也不知為什麼,偏生心智不全。」
資質很好卻心智不全,無非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從小沒跟人在一起生活過,另一種則是被人強制封閉。
弘羽本是那紅衣女子的死士,也許遭受了非人的訓練和折磨,才養成這種性格。至於他小時候跟什麼在一起生活過,陸清雨還不好確定。可是隱隱地她覺得弘羽可能受動物影響,比如喜歡讓她摸頭,初來時舔著喝水,跟小狗一樣,這樁樁件件,讓清雨不得不懷疑他幼時是否跟某種動物生活在一塊兒。
眼下不是她操心這些的時候,紅衣女子不來找他們的麻煩,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修好屋頂,趁這兩日天兒好,她又跟弘羽砍了竹子,她畫了圖樣,弘羽竟然照著做出了床榻桌椅,可把清雨給歡喜壞了,當晚上和鄭氏做了臘肉飯,弘羽愣是吃了三大碗。
家裡添了幾樣家具,屋裡就有了些許新意。清雨把那張弘羽親自做的貴妃榻放在鄭氏屋裡,又把吃飯的桌椅板凳擺在堂屋地上,一屋子滿滿當當的十分打眼。
清雨高興地誇了弘羽好幾回,看著鄭氏在上面鋪了才做的軟褥子,就跑上前一屁股坐上去,還彈了彈,十分愜意。
弘羽有樣學樣,竟然也坐上去,彈了彈。
鄭氏見弘羽就貼著清雨坐,清雨一點兒不避嫌的樣子,氣得罵她,「他是個傻的,你也不懂事?眼看著該說親事了,還這麼隨隨便便的?」
一頓飯把清雨罵得啞口無言,弘羽更是不知所措。
清雨知道她娘的心病,就是怕傳出什麼不利的流言蜚語,壞了她的名聲。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人言可畏,唾沫星子都能把人給淹了。
清雨雖然不怎麼在乎這些,可鄭氏看重,她不想惹生氣。
兩世為人,前世幼年失祜的她,見著和生母一模一樣的鄭氏,還以為她們娘兒兩個都穿了呢,可鄭氏卻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人,清雨雖然失望,但也覺得這是她們母女另一個時空的重逢,所以,對於鄭氏,她是打心眼兒里珍惜的,不想因為自己惹惱她,讓她病情加重!
鄭氏罵得她一生不敢吭,趕緊從榻上起來,垂首不辯。
弘羽也傻傻地站起來,雙手垂著,有些惶然。
鄭氏嘆口氣道,「咱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艱難,不敢行差踏錯一步,你也別怪娘心狠,往後,他就是你弟弟,別跟他那麼熱乎!」
清雨本想辯解自己哪有?可看著鄭氏氣得胸口起伏的,只好把到嘴的話給咽下去,只低頭認罪,「娘彆氣了,我知道輕重!」
「知道輕重就好,天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清雨答應著,忙帶著懵懵懂懂的弘羽出了堂屋。
她轉身朝自己屋子走去,弘羽卻亦步亦趨地跟著,清雨站在門口,弘羽就靠她身後站著。
自打救了他回來,這廝對她就越來越依賴,先是只有她的話他才聽,後來則是她叫說什麼他基本能聽懂了,再如今,他竟然是她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幾日,越發貼著她,走哪裡跟哪裡,活脫脫一個跟屁蟲!
只是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清雨縱算知道他心思單純,可也不能不顧慮鄭氏的想法,只得轉過身來,看著弘羽認真道,「弘羽,我是個女子,你是男子,天晚了,咱們不能獨處一室的。」
可弘羽還是站那兒不動,清雨無法了,知道他不明白什麼男女之別,只得朝灶房走去。
弘羽果然跟過來,陸清雨就把那張竹篾子床鋪上軟褥,拍拍那床鋪,笑道,「如今天熱了,睡地上潮得很,有這張床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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