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是情郎(2/2)
弘羽果然跟過來,陸清雨就把那張竹篾子床鋪上軟褥,拍拍那床鋪,笑道,「如今天熱了,睡地上潮得很,有這張床就不怕了。」
弘羽也跟著笑,見竹篾床柔軟舒適,散發著一股陽光味兒,就去拉清雨的手。
清雨把手躲到背後,斥道,「幹什麼拉拉扯扯的?多大的人了?」
弘羽有些無辜地看著他,見她防範的樣兒,忽然一下坐在了床上,還拍了拍身旁。
清雨明白了,這廝是高興地讓她坐下試試的意思吧?
不過他是個高大的男人,雖然心智不全,可有手有腳的,兩個人孤男寡女的著實不大好。
鄭氏方才已經訓斥了她,她自然不能再如此隨意。
她強笑著搖頭,「我就不坐了,天晚了,你趕緊睡吧。」
說罷,也不管弘羽是否失望,邁步就往外走。
誰料方一轉身,右手就被人給拉住了。
她低頭一看,就見弘羽那隻修長的大手正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
她又氣又急,轉臉迎上他那雙純澈如泉的眸子,低斥道,「快鬆手,這樣可不行!」
一邊說她一邊使勁兒掙脫,無奈弘羽的手勁兒極大,鐵鉗一樣牢牢攥著,紋絲不動。
陸清雨那點兒勁兒跟蚍蜉撼樹一樣,急得她額頭上都冒冷汗了。
油燈昏暗的光線中,少女額頭晶瑩剔透,像是撒了一層珍珠粉。
弘羽就那麼定定地望著她,眸光柔和得似能滴出水來。
「要死了,你手腕子都快被你擼掉皮了。」陸清雨本不是個嬌弱的姑娘,像那種「弄疼我」的話她可不會說,張口就是這麼一句,還是張牙舞爪咬著腮幫子說的。
明明手腕都紅了,她卻硬氣地一滴淚都不肯掉,只是死死地瞪著弘羽,「再不鬆手,信不信我咬你?」
話音剛落,她就低下頭,野獸一樣對弘羽的手背咬上去。
這一口下去,唇齒間就嘗到了血腥味兒,鹹鹹的,帶著點兒鐵鏽的味道,不怎麼好聞。
可是弘羽一動不動,跟感覺不到一樣,只是攥著她手腕的勁道卸了一些。
陸清雨傻眼了,慢慢鬆開口,就見一排整齊的牙印赫然印在他的手背上,觸目驚心。
「你,你怎麼不躲?」她不好意思看了眼那牙印,深刻見血,穿透力挺強。
「我,」弘羽已經鬆開她的手腕,卻極快地握著她的手,指指他自己,吃力地說道,「情郎!」
「刷」地一下,血色一下子布滿陸清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