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九 請醫驗看(1/2)
一百二九
不料陸清雨眼疾手快拉住她,又把酒盅舉到她唇邊,「來,姐姐,好事成雙,咱們喝個雙杯。」
余紫苑哪裡還喝得下?
她忙扭頭躲開,陸清雨就翻臉了,「姐姐,你這也太不給妹妹面子了,咱讓太子殿下給評評理,這個酒該不該喝?」
蕭珩對陸清雨現在簡直是百依百順了,聞聽立即道,「該喝。」
該喝個屁!
余紫苑暗罵了一句娘,甩開陸清雨的手,起身就要走。
可誰料她用了些勁,就聽「騰」地一聲響,似乎有熟透的瓜炸裂了,接著,花廳內一股奇臭撲鼻而來。
眾人全都捂住了鼻子。
幾個丫頭還小聲喊起來,「好臭呀。」
「怎麼跟掉進茅坑裡一樣?」
余紫苑的臉白如金紙,瑟瑟發抖!
大紅十幅石榴裙上,滴滴答答往下淌著稀薄的黃色的液體。
有眼尖的丫頭大叫一聲,「呀,大小姐的裙子上……」
眾人齊刷刷地又朝余紫苑的裙子上看去,這是她才做的一條時興的裙子,今兒剛穿上。
此時裙子上卻被浸濕一片,黃黃的臭臭的東西,順著那裙角淌著。
她正好站著,連坐也給忘了,就那麼木木地看著一桌子的菜。身子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肚內似乎有一條長河在咆哮著向外奔騰。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真體會到什麼叫「屙黃河尿井繩」了。
那些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丫頭婆子此刻都看明白了,一個個瞪圓眼張大嘴,實在是不敢想像一向優雅端莊總是高人一等似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竟然,眾目睽睽中拉稀了。
而且像是映證她們的猜測一般,一個響屁,像炸天雷一樣,從余紫苑的體內竄出來,瞬間在花廳內炸裂開來,極其響亮,極其惡臭!
隨著這一聲爆竹般的屁響,一股熱乎乎還冒著一絲絲熱氣的稀屎順著那大紅的裙子噴涌而出,滴在余紫苑那雙精美的鳳銜珠繡花鞋上,滴得滿地都是。
余紫苑像是死人一樣,已經完全不會動不會說話了。
余丞相也跟木頭一樣,坐在那裡瞪著眼什麼都說不出。
還是黃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覺得再這樣下去,丟得不僅是余紫苑的臉,還有她這個繼母的臉,這才喝命丫頭,「大小姐身子不適,還不把她扶下去?」
又尷尬地笑看著蕭珩,「殿下,不如移步花園,喝個茶?」
蕭珩此時哪裡還有吃的心思?當先走出花廳。
陸清雨和弘羽也起身,對余丞相和黃氏行禮,跟著走出去。
余丞相呆了一會兒,慢慢清醒過來,聞著一屋的屎味兒,再也忍不住,一揮袖子,把桌上的盤盞全都掃下去。
黃氏看著盛怒中的丈夫,嚇得心驚肉跳。可再看一眼那滿地的飯菜、金銀器皿,混著一地的稀屎,實在說不出是什麼心境。
「老爺,您息怒!」
黃氏見余丞相氣得不輕,忙小聲勸慰。
一腔怒火無處發做的余丞相,正想找個出氣口呢,再加上本來對黃氏就不滿,他頓時惡狠狠一把揪過黃氏來,對著她那張白皙豐腴的臉,沒頭沒腦地扇去。
「叫你小心眼,叫你不盡心……」
黃氏的婆子見余丞相老羞成怒,打得黃氏東倒西歪鼻青臉腫,忙上前勸架,可是余丞相已經快要氣瘋了,哪裡還有平時半分的溫潤模樣,一甩胳膊,把婆子給推倒地上,恰好倒在那一頓飯菜混著稀屎堆上。
整個花廳就像是在茅坑裡涮了一遍!
有幾個丫頭婆子就捂著嘴要吐出來,余丞相打了黃氏一頓,也不管她是死是活,朝著門口衝出去。
黃氏披頭散髮、面目腫脹,被婆子架出去,一屁股坐在門口,嚎啕大哭起來,「天殺的沒良心的,我在這家裡熬油似的熬了這麼多年,他就是這麼對我的?嗚嗚,他的女兒不好,就怪在我頭上,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哭訴完,黃氏也不回自己屋裡,直接坐了車回娘家搬救兵去了。
余丞相哪裡還顧得上她?
女兒在太子殿下面前出了這樣的丑,太子若是拂袖而去,他也無話可說。
他生怕太子一抬腿回宮,所以打完黃氏就趕緊追蕭珩去了。
弘羽和清雨手拉手徜徉在相府美麗的花園裡,看著爭奇鬥豔的各色花朵,心情奇好。
蕭珩跟在他們旁邊,像只討厭的花蝴蝶,喋喋不休,「我說小雨,今日你可真是占盡上風。你說你那姐姐會不會恨死你?」
「她為何要恨死我?還請殿下說個清楚!」陸清雨毫不客氣地回頭瞪著蕭珩,不想看他的嬉皮笑臉。
「殿下,我們姐妹好不容易見面,姐妹情深,您這話,什麼意思?」
「嘿嘿,小雨真會裝。」蕭珩笑嘻嘻說著,目有深意地看著她,「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我不明白殿下是什麼意思。」陸清雨扭過頭去,不想理這塊牛皮糖!
弘羽回過頭來,警告地看了眼蕭珩。
蕭珩有些發怵,尷尬地笑了兩聲,到底沒敢跟上去。
余紫苑被丫頭攙到自己院子裡,一通大瀉之後,方才覺得肚內鬆快許多。
她雙膝發軟,把身上那套才做的新衣裳拔下來,由著丫頭把她抬進浴桶。
渾身似乎都瀰漫著惡臭味兒,此時的她,活似被人從糞坑裡撈出來一樣,連頭髮絲兒里都是屎味兒。
她的貼身大丫頭春燕忍著惡臭給她洗頭髮,不停地用花瓣水給她淋著。
「啪」地一聲,忽然,春燕臉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打得她半邊臉都歪了。
她不知所措地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看著一臉盛怒的余紫苑,「大,大小姐?」
「賤蹄子,你總淋我頭幹什麼?是不是想把我的頭給燙掉?」余紫苑勃然大怒,喝罵著春艷。
「沒有啊,大小姐,」春艷嚇得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地上濺出來的水打濕了她的膝蓋,她一動都不敢動。
「沒有?」余紫苑瞪圓了眼睛,惡鬼般盯著春艷,「誰信啊?」
春艷一聲都不敢吭,捂著半邊臉垂下頭去。
有氣無處發的余紫苑,瘋子一般從浴桶里跳出來,對著春艷拳打腳踢,「叫你們都嘲笑我,叫你們都嫌臭,我打死你,打死你……」
春艷逆來順受,蜷縮在地上的水漬里,一動不敢動。
余紫苑的規矩,若是有一絲不順從,怕是會被剝皮削肉,與其那般死去,還不如熬過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余紫苑總算是打累了,氣喘吁吁扶著浴桶的邊緣,看著地上死狗一樣的春艷,冷冷笑道,「給我滾起來,別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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