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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七 柳暗花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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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祥忙把蕭珩的條件傳達到位,不過他越聽越覺得有些問題。

太子這話什麼意思?在給他女兒身上潑髒水嗎?

雖然余紫苑不見了,但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她逃婚,太子憑什麼斷言她有了意中人?

余丞相當即拉下臉來,「小女乃是相府千金,怎會在大婚之日逃婚?況且小女不知所蹤,說不定遇到歹人,這些事還沒查明白,還請皇上和太子幫幫老臣找到小女!」

連生和吉祥也是明白人,知道余丞相這是不想讓女兒冠上與人私奔的醜名。

不過那是他親生女兒,他這麼想倒也有情可原。

兩個人對視一眼,連生就笑著告辭,「還要回宮給皇上和太子復命,余相爺還請寬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這些現成的話多說並沒有壞處,反正大婚的又不是他們!

送走連生和吉祥,余丞相的臉色就黑下來,吩咐府兵出動,並且派人喬裝改扮,特意守在柳府。

他覺得,余紫苑能逃走,多半跟柳府還是分不開的。

若是沒有柳老夫人的支持,余紫苑哪裡有這個膽子?

再說,她出門在外,哪裡來的花銷?

他斷定余紫苑一定藏在某個地方,那個地方是柳老夫人安排的。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余紫苑會出什麼危險!

黃氏聽說余紫苑逃婚之後,一連高興了好幾日,這個草包大小姐,多虧她這麼多年對她縱容嬌慣,這下好了,把她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終於惹出潑天大禍,她親手斷送了太子妃的路不說,怕是以後她的胞兄在官場上也沒什麼立足之地了吧?

將來,她只要把喬氏的孩子養在自己跟前,這相府,遲早不得她說了算?

這般想著,她又高興地吩咐丫頭燙了一壺上好的梨花白,自己讓小廚房置辦了幾樣可口的小菜,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喬氏也沒想到余紫苑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心裡暗自驚嘆的同時,也是十分快意。

余紫苑這麼一逃不要緊,連帶著她的胞兄在余丞相跟前沒臉,皇上和太子若是怪罪下來,余紫苑的胞兄將來還能順順噹噹做官嗎?

那以後,她只要生下孩子,余丞相還不得把那孩子當作寶啊?

余丞相多年宦海,頂多落個教養不力,最終還得怪到黃氏這個嫡母的頭上,這樣,黃氏在余丞相跟前還能討得了好?

她只要肚子爭氣,生下兒子,將來這相府,可就都是他們母子的了。

余紫苑這一丟不要緊,相府內院,幾個女人都各自打起了小算盤,暗中爭起相府的掌家之權。

唯有餘老夫人,氣得一連好幾頓都沒吃下飯,唉聲嘆氣咒罵著余紫苑,「上不得台面的賤蹄子,放著大好的姻緣不要,作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讓家族跟著蒙羞。這樣無情無義的女兒家,就該浸豬籠!」

余丞相聽了趕忙安慰她,「娘,您老消消氣。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要先找到她蹤影再說!」

余老夫人喘了口粗氣,嘆道,「等找回來,她也別想再嫁給什麼好人家了。」

眾人心知肚明,誰也不想娶一個丟了貞操的女兒吧?余紫苑要真找不到,他終歸還是要宗譜里把她的名字給劃掉的。

這樣不要臉的女兒,哪能顧得上爹娘!

余丞相氣得手腳冰涼,暗暗磨牙,等找回來一定狠狠打一頓,打到她哭爹喊娘不行!

余府的人都撒出去找余紫苑去,誰也沒想到此時此刻,余府的地牢內,正關著一個女人,昏睡了一天一夜,悠悠醒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個女人雙眼呆滯了片刻,在昏暗的油燈中,看清眼前的鐵柵欄時,頓時就發瘋的狂獸一樣,抓著鐵柵欄猛喊,「放我出去,快來人,我是相府大小姐!」

她喊得嗓子都快啞了,才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另一頭搖搖傳來,「喊什麼喊?喊破嗓子也沒人管你。」

那是個黑衣黑帽一身黑如同黑無常的獄吏,手裡拿著一根水火棍子在鐵柵欄上一頓猛敲,把上面的一雙手硬生生給敲下去。

那女子依然大喊大叫,「放我出去,我是相府大小姐!」一副趾高氣揚的調調兒。

那獄吏像是沒聽懂一樣,伸手掏了掏耳朵,罵罵咧咧的,「就你這醜樣子還是相府大小姐?做大小姐的丫頭也不夠格!」

那女子還固執地大喊大叫,「你給我閉嘴,快把我放出去。」又伸手去抓住鐵柵欄,卻被那獄吏一棍子抽下去,把她的手指都給抽斷了。

女子吃痛,嚇得往後瑟縮了下。

獄吏毫不留情地大罵著,「想找死是不是?老子可不是蒙大的,到這裡的人誰不說跟相府有關係?不過你也得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副鬼樣子,也敢冒充大小姐?大小姐可是東宮的太子妃,你算個什麼東西?」

余丞相不想讓此事張揚出去,府內也就只有幾個當家主子清楚,下人們一概不知。

獄吏罵完,見那女子似乎老實了些,就又上下打量著那女子,「臉丑得讓人噁心,這身子長得還挺可人意的。要是老實點,說不定老子閉著眼還能『照顧照顧』你。」

那女子聽見這個話,終於不再吭聲,抱著膝蓋坐到角落的草堆上去了。

獄吏拎著水火棍子走了。

女子終於抬起頭來,雙眼中滿是恐懼: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就算她不想嫁給太子,也不至於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啊?

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送來一碗飯,那女子上前一看,見是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稀稀拉拉幾粒米,一根筷子都挑不上來。

女子忽然想起獄吏罵她丑的話,趕緊往前挪了幾步,低下頭去,在那碗稀薄的粥面上,看到自己那一副讓人極其噁心、極其醜陋、能止小兒啼哭的醜陋的骯髒的臉。

她的半張臉上好像爬滿十幾條蚯蚓,暗紅的疤痕一道道蜿蜒,從眼睛開始,半張臉幾乎被這樣的疤痕完全給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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