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絕非忘恩負義之輩(1/2)
駱駝峰山體內,這是一個仿佛是天牢一般的環境。
山體內有一百零一座牢房,牢房的鐵欄乃是用一種名叫「黑岩鐵」的礦石鍛造的,別說是天境,便是等閒兵器也難以砍斷。
這鎖鏈也是一樣。
以鐵欄困住,以鐵鏈鎖拿,想脫困而出難比登天。更別說,在場的囚犯們,每天都會被放血。
縱然是拼命運轉真氣,襲取天地靈氣補充,但也只是維持生命罷了。
難以積累真氣,脫困而出。
除了牢房與囚犯之外,山體內尚有許多守衛,有老有少,皆是身懷血河神功之輩。
而這一百零一座牢房內,住著三十五位囚犯。包括張飛在內,全部都是天境高手。
張飛住了十年之久,不曾屈服。其他還包括西域江湖中,頗多赫赫有名之輩,其中兩位還是大齊的地榜高手,分別是「霹靂雷手」柳前,「草上飛」霍俊。
柳前已經呆在這牢房內七年,霍俊已經五年,大齊江湖傳聞,這二人一個閉關修煉神功,一個隱居。
卻沒想到,二人竟然被血河神教抓住,成了囚犯。
普通的人只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堅持二三年而已,而這三個人最少的霍俊也已經堅持了五年,已經是老資格。
「霹靂雷手」柳前雖然以雷手縱橫天下,手法極為霸道剛猛,但是人卻是一位俊公子,風度翩翩。
在大齊江湖上享有盛名,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俠客。
但此刻卻是滿頭白髮,骨瘦如柴,一具乾屍而已,哪裡還有什麼美醜,風度翩翩。
至於「草上飛」霍俊,本是一位大齊江湖上的神偷,因為偷的太過分得罪的人太多,所以遠走西域,隱姓埋名,卻想不到神偷竟然也被捉住了。
這三個人一個默默無名,一個江湖俠客,一個神偷都在這囚籠之中苦熬,卻也是緣分。
「我快堅持不住了。在這裡暗無天日,而且每天半死不活,我快瘋了。」霍俊忽然激動道。
「那便屈服。若是加入我們血河神教,修煉了我們的血河神功,修為進展極快,成為你們大齊江湖的天榜絕頂高手,不難。」
有一位黑衣守衛,冷聲說道。
卻說血河神教,雖然一直低調做人,但也一直都在積攢實力。
霍俊還沒有開口說話,不遠處牢房的柳前便冷笑道:「修煉了你們的血河神功,便是成了天榜絕頂高手,又有什麼意義?在外頭多的是江湖勢力追殺血河神教的人。你們血河神教還不是躲在這暗無天日的西域,苟且偷生嗎?霍俊,雖然我們在這煉獄之中受苦,但是修煉了血河神功,不過是換了個大一點的牢房罷了。你這輩子,別想回去大齊。還不如死在這裡,也是死的磊落。」
「嘿。」那黑衣守衛聞言嘿然一笑,不再言語。但是臉色卻是陰鬱了許多,卻是被柳前說中了。
血河神教雖然實力已經非常強大,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握在這村莊中,只有少部分人在外活動。
而且互相之間,極少有聯繫。
也就是說,類似於王山田,綠柳這些人,乃至於他們的上線,根本不知道血河神教的總壇在什麼地方。
所以柳前說,只是換了一個大一點的牢房,這個形容很是貼切。
到是霍俊本想屈服,聞得此言,便也長嘆一聲,說道:「是啊。修煉了血河神功,便再也回不去了。想不到我霍俊輕功絕頂,號稱神偷。富可敵國。最終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別管生前如何顯赫風光,死後不過一堆黃土罷了」。」
「所以說,人活著有東西比財富,比權利,比地位更重要,那就是底線。」柳前說道。
此刻柳前是盤腿坐在地上的,後背靠著牆壁,粗大的鎖鏈,將他捆綁著,身形枯槁,如同乾屍,但是自有一股正氣生出,十分凜然。
四周的許多,見此便有些不自在。也是心虛。
此事便暫且作罷,霍俊熄滅了屈服的心思,繼續選擇硬抗。
而張飛卻始終一言不發。
「這位兄弟。你的呼吸法門,真氣運行極為罕見,修煉的應該是一種極為高深複雜的真氣。但奇怪的是,你卻在江湖上寂寂無名,我很好奇你是什麼人。」
安靜了許久之後,柳前忽然問張飛道。
張飛在這座牢房中呆了十年,柳前也有七八年了,但是這一次是柳前第一次對張飛開口說話。
柳前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而張飛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便也極少開口說話。
張飛只是平靜的看著一批批人進來,一批批人出去而已。
張飛可以說是這個囚牢內最神秘的人。江湖上寂寂無名,但卻是一位天境高手,真氣極強,拳法極為霸道。
甚至連抓捕了張飛的血河神教,也搞不清楚張飛是什麼來歷。
因而聽了柳前的一番話之後,霍俊,守衛,以及其餘囚犯都是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張飛。
這個苦熬了十年,沒有屈服的神秘人。
張飛雖然疲倦,但是一雙眼睛始終睜開,精亮的光芒不時閃爍,精神奕奕。他聞得柳前的話,並沒有任何動作。
張飛只是開口說道:「我家本不是江湖上的人,乃是大齊一片良田的主人,以耕種自守,後來家族破敗,我也不曾踏足過江湖,你自然不知道。」
柳前明白了,這應該是江湖上的隱世世家,雖然寂寂無名,但是自然有底蘊存在。
而柳前之所以開口詢問,其實並不是因為好奇張飛的來歷,而是想與張飛交流一二。
因為柳前尊敬張飛。
能在此苦熬十年的人,當真是非比尋常。柳前在這裡苦熬了七八年之久,之所以沒有崩潰,乃是因為前方有張飛的存在。
否則形單影隻,應該不會熬這麼久。
「既然是隱世世家出身,那兄弟會踏足西域,若非踏足西域,就絕難與血河神教接觸,更何況是被抓來。」
柳前問道。
「我不是被抓來的。我是自己闖進來的。」張飛冷笑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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