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絕非忘恩負義之輩(2/2)
「我不是被抓來的。我是自己闖進來的。」張飛冷笑一聲道。
柳前,霍俊,以及其餘囚犯都是瞠目結舌,而四周的守衛則是默然不語,因為這就是事實真相,張飛這個能作死的傢伙,是自己闖進來的。
或者說是追查血河神教的下落,而闖了進來的。
「我們是避之不及,你為何要闖進來?」沉默了許久之後,柳前說道。
這個答案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隨著開口漸多,柳前的聲音逐漸沙啞。對於他來說,說話也是極大的消耗。
「我剛才說過,我的家族破敗了,家傳的內功,武藝精要已經失傳了。有一位前輩,卻將我家失傳的精要傳給了我。他對我有恩,我問他,何以回報。他說,若未來碰到血河神教的人,不要與之同流合污,便是最大的回報。我遠走西域本是沒有目的,但既然見了,便想查一查。」張飛冷笑著說道。
柳前再次沉默了一下,然後才沙啞道:「正因為這份恩義,你才能堅守十年?」
「我張飛絕非忘恩負義之人,便是此生也不乾淨,甚至可以說沾滿鮮血,草菅人命。但也絕不會與血河神教同流合污。」
張飛斷然道。
卻是張飛原本是個捕快,來到西域並沒有目的,但人在江湖,難免麻煩纏身。張飛這些年所殺之人不少,有好人,也有壞人。
江湖上的黑白,便也不再分得清了。
張飛絕非好人,也絕非壞人,但是心中便也惦記著一件事情。那便是絕不忘恩負義。
男子漢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有恩必報,有仇必還,如此而已。
「我佩服。」柳前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由衷說道。
「嘿嘿。」張飛嘿嘿冷笑,笑聲十分深長,意味不明。然後張飛問道:「你想生,還是想死?」
柳前一愣,然後蹙眉問道:「想生,也想死。」
生乃是對活著的追求,這是本能,無可厚非。
想死。
便是現在的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若能一死了之,倒也一了百了。
「那便隨我殺將出去,哪怕是死,也要站著。」張飛大笑一聲,然後深呼吸一口長氣,天地靈氣猶如長龍一般吞入腹中,張飛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血肉復生,肌肉傾軋,外表油光發亮。
真氣運行,鐵索便節節斷裂。隨即,張飛雙足踏地,一拳便轟碎了鐵欄。
李家的天凡功,明性拳法都是極為特殊的武功,明性拳法有一套模板,但是學會的人,悟出來的拳法大多不同,五花八門,威力也因為悟性資質,領悟的東西,而不一樣。
天凡功極為深奧難學。
所以李家一代代的人,忽強忽弱,所以於是乾脆退出江湖,以田宅自守,成了大地主。
但後來仍然因為天壽石被霸刀門所滅。張飛從張寧的手中學會了天凡功,明性拳法,便立志要重振李家。
縱然退隱山林,也免不了被人所滅。何不如縱橫天下,所向披靡。
縱然毀滅,也要轟轟烈烈。
張飛的資質極高,悟性極強,李家的天凡功極為特殊,所以這十年來,雖然張飛不斷的被釋放氣血,但是自儲存了許多力量,而且功力大進,今次出山,便也未嘗不能去天榜上寫下姓名。
這一驚變,驚呆了四周的守衛,囚犯。張飛卻是早有圖謀,二話不說,真氣纏繞拳頭,足下一點,人便大雁橫空,襲擊向了最近的一位守衛。
「碰」一聲,這守衛當胸中了一圈,整個人便爆炸開來,鮮血與碎片在空中飛舞,仿佛地獄中盛開的骯髒之花。
張寧的明性拳法極為霸道,而張飛的明性拳法霸道之中,也有決絕兇狠,乃是世代家仇,使得張飛為人決絕。
張飛一招得手,便是再也不善罷甘休。在場的守衛眨眼間便被張飛殺了七八成,拳拳到肉,鮮血與屍體碎片,鋪滿了一地。而剩下的守衛見此肝膽俱裂,慌忙的退出了山體。
斬殺了守衛之後,張飛便幫助在場剩下的三十四位囚犯打開了牢房,捏碎了鐵鏈,說道:「沒工夫調息了,隨我殺出去。」
「好。」
柳前,霍俊,以及其餘三十二位囚犯,自然二話沒說跟上,與張飛一起殺出了山體,來到了駱駝峰上。
而後張飛便帶著他們,沖向了東方。
囚犯們需要調息,需要積累真氣,但是沒有時間了。因為這座村莊內高手無數,若時間過去,便是天羅地網。而此刻衝殺出去,反而有一線生機。
張飛帶出這幫囚犯,倒也不是全部是好心,而是想利用這些高手,殺出一條血路。
張飛絕非純粹的好人。
但張飛還是低估了血河神教的力量,這座村莊內足有數千人,到底有多少天境?
數也數不清楚。
在血河神教之中,弱者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強者隨意拿捏弱者的生命,乃至於吸乾弱者的氣血,真氣。
反之,弱者圖謀強者的高級別血河神功,以下犯上。
混亂讓血河神教多年來人數只有數千人,但是每一個人的實力卻都是極強。在場血河神教的天境,足有瞠目結舌的上千人。
所以很快,張飛便被數以百計的天境高手給包圍住了,更多的高手,以極快的速度趕來。
很快,張飛等人的四周,便聚集了上千人。
柳前,霍俊等囚犯,都是心中一沉,知道今天再無倖免的可能。張飛也知如此,但卻沒有示弱。
「找個人跟我單挑,我張飛便是要死,也不要被人群毆死。」張飛嘿然一笑,身上自有一股江湖巨梟的氣息。
而柳前,霍俊等人自知難以倖免,便乾脆坐下調息。
血河神教的高手們各自看了看,最終從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人,說道:「自從我神教立足在此之後,你是頭一個從駱駝峰中逃出來的人,應該享受禮遇。我是這一代的神教教主,關原。便親自送你上路。」
張飛冷笑道:「什麼狗屁神教教主,別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據我所知,所謂血河神教,只是軀殼而已,真正的靈魂,從不修煉血河神功。在你之上,還有一位黑先生,灰先生。他們才是血河神教的靈魂,也在大齊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