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化靈(2/2)
八十多年前,改朝換代的時候,可以的,活得久就是了不起。
所以,元吉令才被傳隱含有前朝密藏的消息,所以這個消息才被許多人所認同,所以薛家這個真正的皇室後裔才被誆騙了進去。
他道:「那又為何喚作元吉令?」
葉無聲:「因為這令牌是在元月大吉之時鑄成的。」
長離:「……」很好,很會玩,將江湖人都玩了進去,他以前怎麼沒察覺出來他這麼有童心呢?
這時君疑笑眯眯的說道:「笑長離,這下你知道這元吉令是什麼來歷了吧?」
他斜睨了一眼葉無聲,說道:「當日我們那群人里,你爹爹可是最跳脫的,只不過練功練著練著就和和尚一般,清心寡欲了,我估摸著他是憋的太久所以憋壞了,有心無力。」
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聲音的崔茗煙聲氣虛弱的說道:「那你們為何不澄清?」
君疑:「澄清了,怎麼沒有澄清,可沒有人信啊。當年的那些老朋友們一個個的故去,令牌也流傳了出來,這麼些年,玄天派一直在暗地裡收攏令牌,除了這最後的兩塊,其他的只怕都銷毀了吧。」
崔茗煙:「……」她臉上的表情似悲似喜,扭曲中帶著一種古怪的茫然,所以,這一切都來源於一個玩笑,所以,這一切都本都不該發生?
到底是什麼讓這一個小小的玩笑變質了呢?是變換的人心,還是永無止境的貪慾,亦或是這濤升雲起的江湖?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怪什麼,就這樣一直保持著悲慟的姿態,身軀久久凝滯。
君疑看向長離,神情又變的有些遺憾:「如果你不將這兩塊令牌還回來,而是讓這令牌流傳出去,江湖上必定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屆時就又要好戲看了,你不是喜歡看熱鬧,為何這一次又主動放棄了熱鬧?」
說這話時,他神態未改,可一種危險的氣息卻悄悄的瀰漫開來,讓他眉目間放肆的邪氣與漫不經心的戾氣都表露了出來,看上去更為危險了。
長離道:「用命來鑄成的熱鬧還是少看為好,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生何其難得,肆意的糟踐這個字,說不定到最後自己會淪為被糟踐的那一個。」
他看著君疑出門,同樣的漫不經心的說道:「終日裡看別人的戲,說不定到了最後自己變成戲中的傀儡人。」
說罷,他就沒理會君疑一瞬間有些凝滯的神色,對著崔茗煙說道:「崔小姐,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一個垂髫之年的小娃娃,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讓崔茗煙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壓力,她非但沒覺得可笑,反而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您不用叫我崔小姐,從今日起,世上再無崔茗煙,而只有廖燕鳴,我用了這個如傀儡一般的名字用了將近十年,今日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也是該回歸真正的我了。」
望著那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廖燕鳴下意識的用了『您』字。
長離認真的點頭:「好的,廖小姐,那您的決定呢?」
廖燕鳴嘴角溢出一絲苦笑:「除了跟您離開,我還能去哪裡?薛家的人絕對不會放過我,從今日起,江湖上也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雖然是這麼說著,她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種張揚的明媚,她道:「多謝您,我和您離開。」
她有些想怪葉無聲,卻又怪不了畢竟,錯的不是那如玩笑一般的令牌,而是那如鬼魅一般的人心。
她強撐著病重的身體,給長離行了一禮,畢竟長離堪稱她的救命恩人。
作為一個舉目無親的,寄人籬下的小可憐,廖燕鳴能在薛家的監視下走到這一步,其心智必然不可低估。
若是能再給她一些時間,說不定她都不需要用這種慘烈的方法來為家人報仇,只可惜,婚禮到來的那樣快,她決不能錯過。
窗外月色溶溶,長離清凌的瞳孔中倒影著那一方亘古不變的天地,眉間一片安寧。
世事無常,人心多變,唯有一輪明月,亘古不變。
回山谷的過程中,遇到了許多阻攔的人,可葉無聲都沒有出手,玄天派的弟子就已經將他們解決了,論起江湖地位,玄天派可還要勝過玄劍山莊一兩籌。
山谷中依然是老樣子,在長離回來的時候,葉醒言正在烤雞,他拿來點火的不是火石,而是一張張紙,細看請去紙上印的是道經。
看到這一幕,長離眼睛微微的眯起,他大聲道:「葉醒言,你在幹什麼?」
葉醒言嚇得差點竄盡火堆里,他看著這麼快就會回來的長離,欲哭無淚,玩了,被小祖宗抓了個正著。
這時就聽見長離又說道:「拿道經來烤雞,你可真有膽子,就不怕道祖他老人家怪罪,讓你下地獄?」
葉醒言:這個真不怕。他苦著一張臉說道:「這個,沒那麼重要吧。」
長離哼了一聲:「對燒了道經,等於毀了道祖傳承,對道祖如此不敬,難怪道祖不保佑你,以至於到現在都沒娶上媳婦。」
葉醒言:「???」這個過分了啊,他還需要靠道祖的保佑才能找的上老婆嗎?」
長離對一旁以好奇眼神看葉醒言的廖燕鳴說道:「唉,徒孫不爭氣,讓你見笑了。」
還不到人腰部高的小娃娃用一種感嘆的語氣說這種話,讓一直沒緩過來的廖燕鳴都有些好笑,她道:「不妨事,您的徒孫很可愛。」
葉醒言:你是我師祖了不起麼,是的,了不起。真是好氣啊啊啊啊啊!
在到達山谷前,長離就曾對廖燕鳴說過,只要她想離開了,那就隨時能夠離開,若有一日,她覺得以她的武功能殺的了薛岱父子,那她儘管去。
沒錯,葉無聲覺得傳授廖燕鳴一些武功,就當圓了這一段因果,而廖燕鳴也答應了,於她有益的事,為什麼不答應?
至於被罰著超一百遍經文的葉醒言,則是完全沒有發表意見的機會。
而在十年後,廖燕鳴終於離開了這座山谷,與長離一起。
在她出谷後半年,早已呈現頹勢的名劍山莊就徹底的倒了。
莊主與少莊主死於刀下,其餘不相干的人都被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