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化靈(1/2)
來者一身紫衣,笑的風流至極,只可惜眉眼間帶著一絲鋒利的邪氣,讓他多了一分不好靠近的高高在上,是葉無聲那個酷愛裝深沉的好友。
他搖晃著手中的扇子,一副風流做派:「葉兄,我們又見面了。」
長離:「見面禮呢?」
紫衣青年,也就是君疑噎了一下,他道:「我前些日子不是剛給過你見面禮?」
長離:「才不是,那次是賠償,何況,每一次相見都是一個新的開始,當然要給見面禮。」
君疑扇子都不晃了:「強詞奪理,不給。」
長離撇了撇嘴:「小氣。」
君疑:「……」
葉無聲插話:「你來此有何事?」
「偶然路過,來次見見葉兄與長離,能有何事?」
長離:「才不是偶然路過,廖家的那塊元吉令最後到了你的手裡吧?」
聽到這話,一直保持著靜默的崔茗煙突然的抬起了頭來,她靜靜的打量著這個正邪莫測的男人,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君疑不否認,他那雙狐狸眼眯起,活脫脫一個算計人的老狐狸:「原本那兩塊令牌該是你的,只是沒想到你將它還給了我。」
長離:「這種麻煩的東西留著幹什麼?」
君疑做誇張狀:「那可是一筆碩大的財富,你真的不動心?」雖然說著那般大的財富,語氣卻有些莫名,他也完全沒有將長離當成普通小兒看待,只是在看長離的時候,還用一種古怪的,看笑話的目光掃過也葉無聲。
長離:「玄天派又不是窮的連我都養不起了,費盡心思去找那一批估計早就生鏽腐朽的東西幹什麼?有那個空閒,估計兩倍的錢財都賺回來了。」
君疑:「傳言那其中可是隱藏著能改天換日的東西。」
長離:「改天換日?改的是人心中的天,換的是人心中的日,沒有人,這些都是空談,若不是當朝得位不正,這些傳言根本不會流傳出來。就算拿到了那傳說中的寶藏,沒有人響應,那又如何?偽裝成龍的蛇註定會被剝掉皮,打進泥沼里成為泥鰍。」
君疑:「……」君疑又噎住了,他搖頭失笑:「你倒是看的明白。」
長離道:「顯而易見的事,有點腦子的人都看的明白,那薛家人想要復辟,純屬痴人說夢!」
這時崔茗煙如同夢遊一般的聲音插了進來:「等等,你說,薛家想要改天換日?」
長離點頭:「薛家是前朝皇室之後,一直在圖謀復國。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對元吉令如此渴求。」
名劍山莊在江湖上名聲赫赫,要錢有錢想,要勢有勢,與它相同的大勢力雖然對元吉令也十分的有興趣,卻絕不會像名劍山莊那樣籌謀深遠,因為不缺財也不缺勢,而且有些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所以,薛家有其他目的的可能性十分大。而薛姓來源於奚性,前朝皇室,正是奚性。合理的推測一番,在輔以玄天派近年來搜集的有關名劍山莊的情報,不難得出這個消息。」
崔茗煙呆滯的看著長離,顯得有些凌厲的眉眼都仿佛難怪了許多,就仿佛卸下來心中的大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眼角又有眼淚滑落,此前,她一直不明白為何薛家要對她廖家趕盡殺絕,在知曉薛家才是罪魁禍首的時候,她大病一場,哪怕在病重也糾結著這個問題,為什麼呢?她始終得不到答案。
她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測,但這些猜測都抵不過她的懊惱,如果她當初沒有與薛奇峰相識就好了,那父親就不會與名劍山莊相交,如果她在父親提出與薛家結親時反對就好了,那樣父親就不會如此信任薛家,以至於被薛家下暗手殺害……
悔恨如同密密麻麻的絲線,一直纏繞在她的心間,讓她不得解脫。而現在,得知薛家早就有備而來,她終於放下了一些東西,她沒有錯,父親也沒有錯,錯的是心懷叵測的薛家,錯的是這險惡的人心!
長離瞥了崔茗煙一眼,大致知曉了她的情緒變化,他也懶得再去關注,而是問君疑:「那兩快令牌是怎麼落到你手上的?」
君疑:「你懷疑我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這時崔茗煙也看了過來,這人情,不會也參與了廖家滅門一事吧?
在長離懷疑的視線在,君疑淡然自若的道:「我確實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是我叫人從厲風那裡順出來的。」
長離:「……」什麼叫順,不問自取那叫順嗎?那叫竊!
他有些無語:「你在得意什麼?」
看到長離變臉,君疑也有些開心,他道:「看厲風費盡心思的來的元吉令轉瞬間到了我手上,然後為了元吉令不見的事雷霆大怒,處置了好些金雀樓的人,我難道不應該得意?」
這麼說著,他的表情還真有些洋洋得意:「你可知令牌失竊的時候,厲風是何等的焦急暴躁,就如同一隻丟了狗仔兒的母狗,上躥下跳的咬人?」
長離:「……」可以,形容的很形象。
他又有了疑問:「那另外一張令牌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君疑:「什麼叫從哪裡得來的,那本來就是我的。」
長離:「嗯?」
「這事,你可要問問你的好爹爹,問問他那令牌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離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葉無聲。葉無聲有些啞然,最後還是說道:「多年前,我遊歷江湖時,閒來無事曾做出了這麼一套令牌,用以戲弄友人,君疑就是那時候得到了。」
在長離有些詭異的目光中,葉無聲清了清嗓子:「本是戲言此乃寶藏的線索,用來騙一騙這些人,沒想到他們完全不上當,所以這套令牌就浪費了,沒想到之後傳出來這麼多流言。」
不止崔茗煙,長離也有些目瞪口呆,他道:「那您遊歷江湖是在什麼時候?」
葉無聲想了一會兒在答道:「大概是八十多年前吧。」
八十多年前,改朝換代的時候,可以的,活得久就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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