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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方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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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是半年之後,馮忌對蔣家下死手打壓,而蔣家也有蔣諳這個內奸,所以步步退讓。

雖然不知道蔣諳這樣一個蔣家的邊緣人物是怎麼神奇的得到那些關鍵的信息,但有些事不需要那麼講邏輯,蔣諳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說不定她還有個千里眼,順風耳呢?

而蔣諳懷孕這件事實在是出乎他們兩個人的意料,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蔣諳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將他打掉,可馮忌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就馬上趕了過來,將她攔住。

「女人,你怎麼這麼狠心,居然要打掉我的孩子。」

蔣諳:「呵,誰說這是你的孩子,他在我的肚子裡,我想讓他怎樣就怎樣。」語氣冷艷高貴,聽在馮忌的耳朵里實在是冷酷無情的很。

可實則蔣諳的內心是一片懵的,明明才那麼幾次,怎麼就懷孕了?

馬上,他們就無暇思考這個問題,蔣家的反噬來得又快又猛,哪怕是馮忌與蔣諳有準備都弄的狼狽不堪。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勝了,蔣家老爺子被溫和而不失禮貌的帶走,蔣家的當家人被請去喝茶,至於其他小輩的罪責也開始了清算。

以往這些人可沒少為非作歹,可他們仗著蔣家的勢力卻完全無人敢惹,以至於依然逍遙法外,現在就到了收拾他們的時候了。

而輿論報導也開始慢慢的出現,一些似是而非的標題開始放了出來,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在蔣家沒有倒台之前,這些東西根本不會被放出來。

挪用公款,貪污受賄,當『保護傘』,這些罪責便一條條的翻了出來,短短几日便蒼老了許多的蔣家當家人,一臉的憔悴,他眼神滿是陰鶩,是誰?到底是誰在整他們蔣家?如果讓他知道,如果讓他知道!

這個還沒有被真正定罪的中年人的手緊緊的握起,他的手上還沒有戴上手銬,但看守他的人卻一個也不差。

從蔣盛出事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就有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最近半年所發生的事,隱隱讓這種感覺印證。

他一直以為對他們下手的都是同一方勢力,所以現在還有點分辨不清到底是誰在對蔣家下手。

是西南這邊與他們蔣家爭位子的政敵?還是天上下來的要蔣家挪位子神仙?抑或是以前不經意間得罪的飛黃騰達的貴人?

能將蔣家連根拔起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蔣家在西南官場的勢力根深蒂固,夠資格與他們成為政敵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家,但能弄出這麼大的陣仗,還不泄出一絲風聲的,卻一個也沒有。

難道是那些家族通通聯合起來,要排擠開蔣家這個對手?

而天上來的神仙,神仙可不止一位,這麼大的事,他們蔣家供奉的那位神仙,不可能一點消息也不給他們。

再說就算要他們家挪位子,也不至於弄得這麼難看,這種結仇的手段使出來,就不怕傷了雙方的情面?

而最後一個可能,是蔣家當家人認為最不可能的,草根逆襲,飛黃騰達,這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又何止千難萬難?

這世上真正一飛沖天,龍騰萬里的人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哪怕是那些看起來勵志的人生偶像,去翻翻他的家庭履歷,也能夠看出一些不一樣痕跡來,所以這個原因基本可以排除。

心裡覺得天上的神仙不可能棄他們蔣家於不顧,可蔣家當家人卻依然感覺一塊烏雲罩在頭頂,讓他沉沉悶悶的透不過氣來。他依稀覺得,這一次可能沒那麼容易脫身。

而這一次,他的感覺再一次得到了驗證。

蔣家人的所有罪狀都確定了下來,包括他,以及他的父親。

一條條的陳年舊帳新帳都被翻了出來,直接將蔣家釘在了恥辱柱上。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這個素來在人前表現的儒雅溫和,風度翩翩的男人腰瞬間的彎了下來。勉強提著的那一口精神氣徹底的泄去,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紅的仿佛浸上了血。他想要大聲的叫囂,可連叫囂的力量都沒有了。

他大概看不清自己的樣子,也忘記了自己這副模樣,與前一段時間被蔣盛害的家破人亡的一個民工有多麼的相似。

風雨呼嘯而至,直接將蔣家這顆在西南官場上根深蒂固的大樹連根吹倒。

依附著這棵大樹的一些小樹也被連根拔起,不算淺的根系帶起一大片的紅色泥土,那是血的顏色。

而身處在局外的長離正途經一條有些富貴的街,一個安裝著透明櫥窗的店裡正播放著新聞,電視裡的時事新聞的主持人正用擔憂的口吻說道:「近來,西南方的水土流失問題越來越嚴重……」

長離嘴角微微的翹起,眼中閃過一道有些鋒利的光:「水土流失啊。」

拔出蘿蔔帶出泥,這次拔出了那麼多的蘿蔔,可不就得水土流失嗎?

西南這片地上的土本來就薄,現在拔除了那麼多的樹,到時候大水一衝,可不又得刮下一層皮?

不過,等那一層白膩膩的,恍若死人皮的土被扒開,又能看到什麼呢?是猩紅腐爛的人的血肉?還是泛著毒汁的血液,抑或是森森的白骨?

長離從這家店走過,在街道的另一側,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那是在巡視自己將來領地的蔣諳。

馮忌在這種暗戰中,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而她也有她想要的東西。

蔣家從來都不是她的目標,她想要的,是一個盤根錯節如蜘蛛網的地下黑暗王國,她就是這個王國里唯一的蜘蛛皇后。

現在這張網剛剛借著蔣家的變故朝整個西南蔓延開來,而她所要做的,就是讓這張網籠罩住這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

長離路過的時候帶過一陣寒冷的風,讓蔣諳有些不適,她皺著眉,思維開始發散。

怎麼覺得這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不,不對,她從來就沒見過這個人,她的記性堪稱過目不忘,見過的人一定不會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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