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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方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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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這個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不,不對,她從來就沒見過這個人,她的記性堪稱過目不忘,見過的人一定不會遺忘。

她確定自己之前絕對沒見過這個人,那到底是什麼讓她覺得熟悉呢?大概就是那種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鋒利與莫名的讓人感到心悸的氣勢。

她的臉下意識的一白,這種感覺,與殺她的那個人,何其的相似?

而在街道上,坐在豪車中的馮忌看著蔣諳驟然改變的臉色,眉頭也是下意識的皺起,蔣諳肚子裡可是還懷著他的孩子。

以前的他還十分欣賞蔣諳這種獨立,冷酷,狠辣如毒蜘蛛一般的女人,可現在他卻覺得,蔣諳這種獨立與強大真是十分的礙眼。

都已經懷著孩子了,還四處蹦達幹什麼?如果不是怕她固執到傷了自己孩子,他早就要求她安心養胎去了,一個女人,爭勝心那麼強幹什麼?

所以說,有些男人的話聽聽就可以了,不必當真。

當他喜愛你的時候,你自然是千好萬好,可當這份喜愛被其他東西吸引走了的時候,你自然就做什麼都是錯的了。

區別不是你身上有沒有某種寶貴的特質,而是他眼裡還有沒有你。

世人常說女人善變,可男人卻絲毫不弱差,他們不是不喜歡你,而是這份喜歡太過於淺薄,容易被其他的東西給消磨,當這份喜歡散盡之後,他也就可以給自己重新安裝上另外一副面孔,去狩獵另外一個看不穿皮相的女人了。

說到底,不過是愛太淺薄,只愛得起自己。

一陣寒風吹過,吹得街角的長青樹簌簌作響,些許的綠葉經受不住寒風的摧殘,從樹梢飄落。上帶著新鮮氣的綠葉在落入塵土的那一刻,便被死氣所覆蓋,遊人的鞋子從它的身上踩過,咔嚓咔嚓,那是一片樹葉死去的聲音。

半年的時間,按理說,長離的假期應該早就結束了,可不知為何,他依然留在這座城市,或許是這座城市的東西太好吃了吧。

寒冷的西伯利亞風吹不過這座節節變高的高原,只能委屈在城市的邊沿打著旋兒,然後泄憤般的留下一場場陰冷噬骨的雨。

在這樣的雨里,一場新的狩獵展開了,這一次,獵人不再是馮忌,當然也不是長離。

天上的仙人化作一隻高傲的黃雀,從雲外飛來,嘴裡還銜著一把殺人的利刃。

而他的目標,正是膽敢向他的人下手的馮忌與蔣諳。

馮忌料想得到,蔣家與天上的人有聯繫,可他沒想到他們之間的聯繫有這麼深,以至於那些高高在上不沾一絲泥土的人,為了一棵已經被連根拔起的樹,主動的俯下身,去收拾他們這些小心翼翼的將大樹柱乾的白蟻。

而這一次,蔣諳似乎也沒有了以前的運氣,成為了斬草除根中的那個根。

在所有的覆蓋住這座城市的網,一根一根被拔起的時候,目眥欲裂的馮忌在被狙擊木倉瞄準的時候,下意識的將蔣諳拉到了他的身前,砰的一聲木倉響,肚子還沒有顯懷的女人就這麼倒了下去,那一槍,正中她的心臟。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開,血腥從她的眼底漫了上來,憤怒,怨恨,驚疑,不可置信,種種的情緒從她的眼睛中划過,讓她看上去更為的扭曲。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死了,明明她的王國已經開始重立,明明,她就要重新攀登上高峰?

一股熟悉的痛覺從心臟處蔓延開來,讓她回想起了上一次死亡的滋味,她模模糊糊的想起,上一次,她好像也是死的這麼輕易。

而她死前的最後一個印象,是一個身穿黑風衣的,明明存在感,十分的地低微,卻透著鋒利感的男人。

她猛的想起來了什麼。原來,是他?他居然來了這裡,沒想到啊,看來,他們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是他的獵物。

她心中莫名的篤定,馮忌與殺她的那個勢力,最後一定逃不掉。

她想要笑出聲,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個有些詭異的興奮之上,然後,她就這麼死了。

馮忌看著她逐漸涼透的屍體,狠狠的啐了一聲,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主動向蔣家出手,以至於惹來了這種滔天大禍!早知道蔣家有這樣的靠山,他根本就不會出手!

他眼中閃過一絲後悔,然後就迅速的向著遠方逃去,改造的豪車的馬達聲就仿佛怒吼的猛獸,時時刻刻的震驚著人的耳膜,可就算是改造得再好的車輛,依然會有其弱點。

一發極精準的子彈射中了它的輪胎,下一秒,這輛車子就失去控制,超一旁的護欄撞去,質地非凡的車前蓋將護欄撞成了U字型,巨大的衝擊力層層的疊加,轟的一聲,這輛車跌下了大橋,掉進了水勢兇險的大河裡。

而在另外一個高地之上,一個衣冠楚楚,溫和斯文的男人正低下頭,發自內心的讚頌道:「您的木倉法真的是太准了!」

這人,正是蔣諳手下的第一號小弟,幫她管著王國內大小的事物,堪稱為大總管。

被他恭維著的人是一個身材玲瓏有致的女人,她眉梢挑起,露出一抹桀驁不馴卻又霸道非常的笑容:「當然。」

她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去,這個男人就如同一隻搖尾乞食的狗一般,滿臉恭敬的跟在她身後,不敢有絲毫的妄動。

畢竟,她可不是蔣諳那個家勢一般,身手一般,手段同樣也一般的女人。

她不只是天外那隻黃雀捧在心尖上的人,還是另一隻身份同樣不俗的黃雀,雙飛雀,聯合在一起,影響力可不止是一加一等於耳那麼簡單。

他視力不太好,也看不到蔣諳那個女人的慘狀,不過,他的眼中卻實實在在的划過一絲嘲諷。

蠢貨,還真以為她個人魅力無人能敵?要不是為了留著她糊弄一些人,他早就幹掉她了。還什麼刑堂?這麼老土的說法,電視劇里都不用了。

身穿一身黑紅相間的緊身衣的女人步履輕快,她高高的馬尾被冷風吹起,如同鞦韆般一盪一盪。就這樣,她逆著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背影看上去拉風至極。

而在下一刻,一道磁性的男聲突然響起:「小野貓,玩的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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