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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朱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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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命定的主角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就被捅死了。

長離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齣好戲,莫名的覺得有趣。

他看著神情有些怔松的閔丹婷,眼神難得的出現了一些波瀾,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一些熟悉的人影。

那些人,各有各的執著,也各有各的選擇,最終,有了完全不同的結局。

他不知道這個執著於復仇的姑娘在大仇得報之後會選擇什麼道路,不過他想,磨礪了這麼多年,總歸會變得更好的。

他沒有現身,任由這群下黑手的人處理後事,若沒有將手尾收拾乾淨的本事,想必他們也不敢下手。

他就這樣輕飄飄的走了,從頭到尾,這群人都不知道他來過。

小河另一側的樹林中,閔丹婷愣愣的站在原地,身體發軟,她看著鋪了一地的血漬,以及僵硬的躺在地上的梁疏,終於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死了。

終於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終於,可以給過往做一個了結了。

從今日起,她就可以擺脫那噩夢一般的記憶,走向新的人生。

她軟軟的蹲下身,對上樑疏始終不曾閉上的眼睛,然後狠狠的閉了閉眼睛,對其他人說道:「收拾乾淨吧。」

記憶里那雙冷酷又暴戾的眼睛此時一動不動,完全沒有神采,疑惑在眼球內凝結,就仿佛秋日葉上霜,未經烈日,不會融落。

……

帶著些溫度的風在樹林裡徐徐的吹著,完全沒感應到樹林中燥烈的氣氛,長離從林中穿過,沿途搜尋的軍士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他回到了一開始身處的地方,侍從殷平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才鬆了口氣,他連忙迎上來,道:「大人……」

結果他的話剛剛說出口,長離就慢慢的倒了下去。

望著侍從驚慌不以的臉,他冷靜而從容的吩咐道:「我被之前的事驚心神不穩,舊病復發,可記住了?」

侍從急的冷汗直冒,他嘴唇哆嗦著:「大人,這,這……」

長離:「莫要多問,先按我說的去做。」

他這句話還沒說多久,馬上就有兵戈響動的聲音傳來,一對軍士從不遠的樹林裡冒出頭來,那這裡的情形,他們連忙奔跑過來:「大人,你怎麼了?」

長離臉色蒼白,元氣大失,看上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而侍從在這樣的情形下倒是勉強的保留了理智,他按照長離的吩咐,向這群軍士解釋起來:「大人因此事而心神不穩,舊病復發了……」

好好的一場狩獵倉促結束,洛京亂成一團,許多家族都在這場狩獵中折損了人手,傷者數不勝數。

而若是論傷得最嚴重的,應屬皇室。

皇帝被刺客襲擊,身受重傷,太子為救皇帝,同樣身受重傷,四皇子在奔逃的途中被刺客追上,直接殞命。

還有其他的一些皇室成員同樣是受傷嚴重,畢竟刺客的主要目標就是皇室。

而皇室的成員中,除了這些折損在刺客手中的人,還有一個例外,他是親自被老皇帝下令押後處斬的六皇子。

六皇子親眼目睹老皇帝中箭,貪慾之心大起,便想要火中取栗,直接劫持老皇帝,要他立下遺詔,傳位於他。

可惜他的目的沒有得逞,老皇帝為太子救下了,而太子也正是因為此事才身受重傷。

好不容易被救下,人身安全更有保障老皇帝還來不及療傷,就撐著一口氣處置六皇子。

六皇子算是徹底完蛋了,今日這場刺殺與他有沒有關係還兩說。

諸位貴人身受重傷,洛京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披重甲,持銳器的軍士成隊的在街道之上巡邏,往常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再無一普通百姓來回,厚重的宮門前被層層甲士包圍住。

而在皇宮之中,剛剛得知丞相重病,即將不好的老皇帝勉強望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御醫,還是指派了一兩位讓他們前往丞相府。

處理好了這件事之後,本該安心靜養的老皇帝又聽到了十四皇子消失不見的消息,以及安南縣主重傷的消息。

「安南怎麼樣了?」他第一個問的是安南縣主,畢竟是自己寵了多年的外甥女,哪怕到了今天這種境地,也想著問候一句。

來回話的人也不意外皇帝的問話,他道:「縣主被潰逃的幾個賊人撞上,挨了他們一劍,卻並未傷到要害,休養一段時間便能安好。」

老皇帝便安下心來,他這才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十四如何了?」

回話的人聽到這個問題卻有些猶豫,從他們探查的結果來看,十四皇子,只怕是不好。

他的猶豫被老皇帝看到,老皇帝冷聲吩咐:「你直接說。」

來人便不再猶豫:「縣主曾言十四皇子為引開刺客,往另一邊奔逃而去,而在十四皇子奔逃的方向,卻只能依稀見到些微逃跑的痕跡,並未見到十四皇子本人,而在十四皇子消失的地方,卻又猛獸出沒的痕跡……」

他的言下之意,是十四皇子已經葬身猛獸口中,再也尋不回來。

聽到這個結果,老皇帝詫異的一聲,然後又大鬆了一口氣,那不算輕的念了一句,聽清了老皇帝講的什麼的來人背後划過冷汗,然後頭又低得更厲害了。

「孽障,都死了還要克朕一次。」

這是老皇帝說的話。他將此生的遇刺歸結到了梁疏的身上,認為是梁疏克的他。

皇宮中是如何紛亂的不停,在殷氏族中,所有的殷氏族人都聚攏到了丞相府中,宣平侯府現如今的掌事人正跪在長離的面前,聽候他的囑託。

殷懷德早就在月余之前咽氣,殷明翼扶棺返鄉,卻又在返鄉途中慎染重疾,最終,在守孝七日之後,黯然離世。

宣平侯的爵位沒有回歸主脈主支,也就是殷懷德那一系,而是落到了他的弟弟頭上。

殷懷德只殷明翼一個獨子,沒有庶出子嗣,所以這個爵位只能由其他人來繼承。

而殷氏族中,與殷懷德血脈最近,最適合承繼爵位的,是殷懷德一母同胞的弟弟。

相比其他的兄長,他要顯得平庸許多,但在這個關卡上,平庸反而顯得比激進要好一些,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出色的繼承人。

雖然說殷懷德的胞弟是最適合承繼爵位的人,但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由殷氏家族真正的掌舵人,也就是長離來決定。

而長離真正選定的,也是殷懷德的胞弟,而他是兒子,也被長離欽定為下一代的爵位繼承人。

老皇帝將死未死,太子重傷垂危,皇室損傷慘重,殘餘的皇子蠢蠢欲動,皇城內的重世家也躍躍欲試,就連迅速收到消息的地方勢力也不安分起來。

洶湧的暗流迅速洛京在流淌,一道道波瀾掀起,然後又被壓下,而本該身處在波瀾最中心的殷氏家族,卻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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