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明律(2/2)
還能怎麼辦呢?還想怎麼辦呢?她雖然為了這一段所謂的愛情將自己低到了塵埃里,卻不願將自己最後一絲自尊都扔掉。
雖然,她的自尊早已被碾做了塵土。
六年的商業聯姻,她自問沒有做錯什麼,最後依然落到了這樣的結局,果然,先愛的人最卑微,她只不過是愛上了自己的丈夫而已……
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她沒有任自己哭出聲,縱然淚水模糊了眼睫,也一路向前望,是時候該結束了……
道路的兩端多了一些浪蕩的行人,一些自詡風流不羈的男人向著豪車裡留著眼淚的美女吹口哨,卻沒被搭理。
一聲聲的淬罵與唾棄飄散這街道上,讓這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髒了起來。
別墅,嚴景熙頹喪的坐在大廳里。
谷昕彤坐在一旁看著他,語氣有些不滿的說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早點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
她不是嚴景熙的情婦,她兒子也不是嚴景熙的種,嚴景熙這麼急著認幹什麼。
嚴景熙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沒有聽到谷昕彤的話,谷昕彤眼中閃過一絲不滿,推了他一下:「你聽到了沒有?」
嚴景熙這才反應過來,眼睛裡多了些神采,他望著谷昕彤那張明艷的臉,心裡還是閃過一絲柔和:「我聽到了。」
他關切的看了一眼谷昕彤抱在懷裡的孩子:「今天也忙了這麼一天了,你也累了吧,不如先去休息吧。」
谷昕彤唉了一聲,道:「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你看,這不就讓你夫人誤會了?」她語氣裡帶著些嗔怒的味道。
嚴景熙:「沒事,等過段時間我和她解釋清楚就可以了,她也就是鬧鬧脾氣,等那一陣脾氣過去了就沒事了。」
看著嚴景熙那勉強的笑,谷昕彤想著,怎麼會這麼容易就過去,她是女人,她還不清楚?這種事,哪怕事後解釋清楚了,也會在心裡記一輩子。
可她看著嚴景熙那極有自信的樣子,又有些僥倖的想到,既然他這麼說,想必事情真的會這樣發展吧?
谷昕彤是嚴景熙一個兄弟的助理,與那個兄弟產生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而嚴景熙作為一個目睹他們從互相排斥到傾心愛戀的人,對這段愛情產生了一些羨慕,對這個固執而又驕傲的女孩也產生了一種好感,而這種好感在看到那兩人打打鬧鬧的時候,升華成了一種喜歡。
這種喜歡如同如今沸騰的熱水一般,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然後又化作一絲絲的水汽,勾動著他的心扉。
後來谷昕彤懷孕,好友與她向家人公開,卻遭到了家人的強烈反對,他家人甚至還使出了一些激烈的手段。
為了保護谷昕彤,好友只能無奈的先與谷昕彤分開,並答應了家族長輩的聯姻要求。
而並不清楚事情真相的谷昕彤因為男友的背叛而大感傷心,她本想一走了之,可這時,嚴景熙趕了過來。
他忙前忙後的幫著谷昕彤,讓她順利的產下了一個男嬰,並且在谷昕彤出院後將她接回了家。
他這麼做的理由是,怕谷昕彤男友的長輩們聽到風聲,將這個孩子搶走。
他將谷昕彤帶回家,用情婦的名分掩蓋,這樣就能夠瞞過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幫助谷昕彤度過這一段最艱難的時光。
一個頗為可笑的辦法,可谷昕彤卻偏偏接受了,好像她那能讓她在職場上混的智商全部餵了狗。
谷昕彤本來說要和嚴景熙的妻子說明情況,可嚴景熙卻說不必,他覺得反正自己的妻子知不知道沒什麼必要,知道了還有可能泄露內情,造成更多的麻煩,索性就不和她說。
可現在看來,確實是沒必要和鍾妤說清楚情況了,因為她已經不在意了。
一個精神出軌,並且身體也蠢蠢欲動著出軌的丈夫,鍾妤已經不屑要了。
她為了愛情,委曲求全了這麼多年,現在也是時候體諒體諒自己了。
她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男人下賤到這種地步,可現在她不想了,她只想讓自己快活。
丈夫算什麼,男人算什麼,沒有忠誠,那他就什麼都不是!
她不屑於用髒掉的東西,更不屑於撿回一個被丟掉的東西,既然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徹底的了斷!
所以,等嚴景合上眼沒多久之後,他的別墅就來了一個客人,代表鍾妤來談離婚協議的律師。
他們兩人是商業聯姻,在婚前就有過財產協議,所以離婚要進行的財產分割也十分簡單,再加上沒有撫養權這一類棘手的東西,所以需要商議的東西不多。
律師本來以為自己是來走個過場,沒想到嚴景熙卻怎麼也不同意。
他眼睛裡滿是紅血絲,抓著那兩張已經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書,將它們狠狠的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他看起來極為憤怒:「這是什麼意思?」
律師雖然對他的態度感到有些奇怪,卻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語氣平穩的說道:「嚴先生,鍾小姐委託我來和您商議一下離婚協議,如果您對協議上的內容沒有異議的話,可以簽了這份協議,屆時鐘小姐會直接和您去領離婚證。」
嚴景熙被『鍾小姐這三個字刺激到,他大聲道:「離婚?鍾妤還真想要離婚?她如果真的想要離,就自己和我來談這件事,現在在這裝神弄鬼做什麼?你讓她自己來啊!」他暴怒,猛的將茶几上的東西推下地。
嚴謹的協議被當成裝神弄鬼?玻璃碎裂聲傳來,律師八風不動,倒是谷昕彤被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景熙!」
嚴景熙被她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抬頭去看她,往常那雙總是帶著柔情的眼睛裡此時溢滿了憤怒,嚇得谷昕彤都不敢動。
嚴景熙頭一回沒有照顧她的情緒,他雙目赤紅的望向律師:「她真的想要和我離婚?」
此時律師已經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兩份簽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穩重而又精幹的律師轉了轉手上的手錶:「是的,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