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明律(1/2)
長離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離婚了拉鋸到最劇烈的時候了。
他作為嚴景熙的家屬,與簡長瑜一同出現。
藍靜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就向他點了點頭:「小舅舅。」
十幾年的相處,早已淡化了一開始的生疏,藍靜這些年便一直稱呼他為小舅舅。
長離向她點了點頭,不疾不徐的說道:「難得你有空。」
藍靜:「這麼大的事,就算沒空也要抽出空來。」她的語氣十分的冷靜,完全不像家庭陷入了糾紛。
也是,又不是她要離婚,她完全犯不著糾結。
而滄桑著一張臉站在一旁的嚴景熙只是勉強的對著長離打了聲招呼,短短一段時間,他看上去就老了許多,整個人疲態頓顯。
谷昕彤站在他的旁邊,抱著一個孩子,那個孩子現在醒著,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屋裡的人,也不認生。
在長離出現的時候,他的視線便固定在長離的身上,一動也不動,那張白嫩的包子臉也裂開一個笑容,看上去十分開心。
長離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一路掃了下去,道:「你沒吃虧。」
不需要進行財產分割和撫養權爭奪,這份協議確實沒什麼好爭論的,國內在婚姻方面的態度更傾向於保護個人,而不是家庭,所以哪怕是婚姻過錯方,也不會巨大的損失。
嚴景熙自然知道,可他要的不是沒有損失,而是不離婚。
他不想離婚,非常不想離婚,這段時間,他的腦子仿佛被漿糊糊住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該想什麼,心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離婚。
他一直想見鍾妤,可直到今日,鍾妤才出現。
之前談論離婚時,嚴景熙要求見她的時候,律師已經表達了她的意思,只有嚴景熙答應離婚,她才會出現。
聽到這個要求,嚴景熙氣得直接將自家的大廳砸了,他叫囂著用盡手段也要將鍾妤逼出來,可這些手段卻沒什麼用。
嚴景熙問遍了她的親人朋友,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行蹤,她留下來的話是說她要到處走一走看一看,用那些美妙的風光來徹底的洗清過往的那些沉晦,完全沒有透露自己想要去哪裡。
而被當作沉晦的嚴景熙卻是又急又慌,急的是自己可能真的要徹底失去鍾妤,慌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乎鍾妤。
明明他以前只是將鍾妤當作了一個會動的,卻始終不會離開他身邊的擺設而已。
有些東西,不到它失去的時候,你認識不到它的重要,有些人,不到她離開的時候,你察覺不到自己早已刻骨銘心。
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喜歡的是谷昕彤啊……
他如他所說的那樣,用手段逼鍾妤出來的時候,不管是鍾妤的朋友,還是她的父母,都沒有她的消息。
她始終沒有出現,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痕跡,或者說,那些知道她所在的人不願告訴他。
嚴景熙去詢問的那些與鍾妤相關的人其實與她的關係都不怎麼好,那些所謂的朋友,不過是場面上的朋友,從來都沒有交過心,而父母……早在親生母親去世之後,鍾妤就當自己沒有父母了。
在聯姻之前,她也曾告訴自己,答應聯姻,就當做是償還父親最後的一絲恩德,聯姻之後,她將不再為父親付出任何東西。
所以嚴景熙是完完全全的找錯了人。
六年的夫妻,他連鍾妤真正在意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他越來越憔悴,越來越焦燥,在一日又一日的折磨中,他終於同意了離婚。
也僅僅是口頭上的同意,他只是想再見鍾妤一面。
抖著手簽下了那一紙離婚協議,嚴景熙就好像全身的力氣被抽空,律師將協議收了起來,便聯繫了鍾妤,鍾妤這才會在今日出現在嚴家。
相比起之前,在外面遊歷了一圈的鐘妤顯得更為的開朗,她身上陰鬱的氣息被一掃而空,換成了這側手挽風的瀟灑與安然。
她與之前完全不同了,這是嚴景熙的第一想法。
他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妻子,想要說的話,不知怎麼就說不出口,有些詞窮的道:「你、你……」
鍾妤:「既然已經簽了字,那就去領離婚證吧。」沒有一點留戀。
她看向嚴景熙與谷昕彤兩人的目光亦是十分平靜的,視線只在谷昕彤懷中抱著的嬰孩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是喜歡孩子的,可嚴景熙不喜歡流淌著他們二人血脈的孩子。
她淡然一笑,面對著谷昕彤防備的目光,道:「聽說你還扣下了我留在這裡的東西,既然已經答應離婚,那就還給我吧,你堂堂嚴大總裁,想必也不會缺這些東西。」
嚴景熙想起自己那有些拙劣的手段,不由得有些羞囧,他貪婪的看著自己妻子平靜的容顏,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見見你而已。」
鍾妤:「都已經見了六年,還有什麼好見的,就這樣吧,今後我們便再不相干,你可以和你心愛的人結婚,我也可以去尋覓我的良緣。」
一聽到尋覓良緣這幾個字,嚴景熙,就暴躁了起來,他急急的說道:「不行!」
急忙的走上前去,想要握住鍾妤的手,卻被鍾妤避開:「不行,我們不離婚!」
鍾妤有些愕然:「為什麼?」
她道:「我成全你們,難道不好?」她覺得有些好笑,之前嚴景熙拼了命的想要離婚,現在她終於鬆口了,卻不願意了。
這又是為什麼?難道他就喜歡求而不得的東西?或者說,已經屬於他的東西,他就習慣性的踩上兩腳?
想起那六年晦暗的時光,鍾妤臉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終於退去,她冷淡的說道:「你又在耍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