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竊玉(2/2)
闖?商景不由得暗暗後悔,今日為何會這麼衝動,一見美人,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
他臉色蒼白一片,頗有些誠惶誠恐的說道:「打擾了大公子與二公子的雅興,是在下的不是,還望大公子與二公子能寬恕一二。」
他眼睛毒辣,注意力又一直放在舞台上,舞動的美人身上,所以才瞬間發現美人進了隔壁的屋子。
想著今日來到凝香院中的人也沒有他惹不起的,就直接闖了進來,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一位。
他在心裡腹誹,不是說這一位清心寡欲,不好漁色嗎?怎麼今日會突然來到凝香院?
這是不是說明正因為並非不好美色,而是平常掩飾的太好了?這麼看來,倒是可以讓手下人,搜羅一批美貌的女子,好好的調教調教了。不,不只是女子,說不定連美貌的男子也要收集一批。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紅衣舞女,連這樣的傾城佳色都不在意,說不定這一位可能並非是不好美色,而是不好女色。
雖然沒看到喻從詩的真容,可商景就是篤定,面紗下的那張臉,必定傾城傾國。
心裡轉了一大圈,商景面上卻是不顯,神色間頗為的拘謹,一看便是悔意深深。
可長離卻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若是誰人都敢無事他的威嚴,直接闖進他的房子,那他這個太子還當不當了?
他神色頗為冷淡的看了一眼商景:「易世再開,北然所要求的三千匹羅紗卻還差了一千匹,就由你來補上吧。」
北然,建立在北方草原之上的政權,距今已有七八十年,行事粗鄙,而無半點規矩,一向被大衛之人所鄙視,素來與大衛敵對,雙方交戰不知多少次,近來才有和談的意思。
而在正式和談之前,邊境之地的易世也再次打開,大衛以各種精美的器物尤其是紗布去換取草原上的物產,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馬匹。
還因為雙方正處在試探的階段,所以,易世一事還存在巨大的風險,除了朝廷以外,其餘參與到其中的商人都要將腦袋提在褲腰帶之上,因朝廷沒有攤派,所以,距離北然所要求的三千匹羅紗還差了一千匹,而現在,商然就正好撞了上來。
「……是。」表面上雖然一派苦澀,但實則商然已經在心裡盤算著這一次到底能夠賺取多大的利潤,哪怕太子不提,他也會主動的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去。
畢竟,他們家是皇商,必定要為皇家分憂。且,第一個出頭的肯定是吃肉的,他不信太子會做無把握的事。
聽見商然應了下來,長離也沒有露出多大的喜色,他淡淡的點了點頭:「嗯。」然後就朝一動也不敢動的女子望去。
領會了他的意思,貼身保護的人就將那女子壓了過來,沒等那人將女子臉上的面紗扯下,安橙子就一把沖了過,撕拉一聲,質地輕薄的面紗就被扯了下來。
望著那張姿容不俗的臉,在場的幾人都露出了驚色,安橙子在愣了一瞬之後,就撇了撇嘴:「切。」一點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看。
而商然眼中的驚色也在一瞬間褪去,心底不可抑制的湧上了一些失望,怎麼感覺一點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
就連姜知韶也在心底低低的嘆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嘆息,那一種難以抑制的失望是真的。
隨即,他又因自己所產生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微微的閉過頭去,不敢直視喻從詩。
在場的所有人中,長離是唯一一個神色沒有變化的。
他想了一會兒,語氣平淡的說道:「喻家大小姐?」
一下被人叫破身份,喻從詩瞳孔驟然的收縮,手指也不受控制的痙攣了一下,下意識的反應,一下子就印證了長離的話。
「果真是你。」長離道。
在商景闖進來的時候,喻從詩就在暗暗的蓄力,可就在她要瞅准機會突圍的時候,又被人瞬間制住,壓到了長離的面前。
在她跳進這間房子,掃過房中人的時候,她的心就猛地漏了一拍,太子,居然是太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正對上這個氣勢深沉,眉眼間籠罩著威嚴的太子,喻從詩只是感覺一股畏懼,控制不住的從心裡湧上來,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彎下腰,在被叫破身份的時候,臉色鐵青的好像生吞了半個蟲子。
原本還想要玩會兒神秘的,沒想到面紗這麼輕易的就被這個看上去傻缺缺的少年給扯了下來,她不禁心中暗惱。
此時,長離面對著瞭然的目光,喻從詩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到高高的昂起頭,讓人家看著她的鼻孔。
長離頗為驚奇的打量著這個清新脫俗的女子,就如同在看一朵天外綻放的奇葩。果然,喜歡拼圖的女子就是不同凡響。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拼圖之一的。
一旁的安王聽到喻從詩的身份之後,那一跟跳動的神經就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圍繞著喻從詩不停的打著轉,眼中的好奇已經控制不住的溢了出來。
新鮮!真是太新鮮了!一個侯府嫡女居然半夜來青樓賣藝,還賣的這麼熟練,這可真是太讓人好奇了。
他頗為不解的問喻從詩:「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賣藝的?」
他常年在市井中瞎逛,也接觸到了許多新鮮的詞彙,賣藝就是其中之一。
喻從詩頗為羞惱的瞥了一眼安橙子,神態清高,語氣不屑的說道:「與你何干?」
她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並不簡單,可她又怎會在意?堂堂現代精英,難道會怕一個眼界如此狹窄的古人?
安橙子明顯的感覺到了喻從詩不屑的態度,頓時有些氣惱了起來,鬚髮皆張,如同一個炸毛的獅子一般跟她吵了起來。
那嘰嘰喳喳的叫吵聲還極有規律,就連商然與姜知韶也一時間聽入了迷,情不自禁的加入了他二人的爭吵之中,與喻從詩辯論了起來。
越是辯解,他們越是為喻從詩的智慧而感到心驚,那種種極富有先見性的觀點,讓他們也受到了極大的啟示。
一時之間他們因為喻從詩不著調的行為,而對她產生了一些不好看法,也漸漸消去。
坐在一旁的長離手中依然端著一杯茶,卻也不喝,他神色略帶奇異的看著那邊辯論的三人,果然,拼圖們撞在一起,就是能讓主角的智慧瞬間爆發。
嗯,他再次強調,他不是拼圖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