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轉魂(2/2)
而長離倒是直接將前因後果都弄清,他對著城隍一指,城隍定眼看去,就看到神域外跪著的那對夫妻,他頓時明白了長離的意思,要他去處理麻煩。
其實人也並非真的相信這世間真的有神靈,城隍大可不理這件事,只不過,一想起那個嘴巴裂的如兔子嘴的孽障,他就不由得提起一口氣。
之前的鄭會能在城裡放肆那麼久,也是他失職,若是這一件事他再處理不好,那他半年的薪水指不定就別想要了。
一想到這裡,他就又忍不住的朝著生死印看去:倒霉的玩意兒,老老實實待著不好嗎,非要出來找麻煩。
錢瑞,或者說是錢丫,她靜靜的躺在病床上,看著醫生護士來來往往,看著其他的病人家屬抱怨不斷,看著那對越來越畏縮的夫妻匆匆忙忙的走過來,然後抖著手的將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她的視線在他們身上逗留了一瞬,然後就直接握住那杯水,送入了口中。
帶著一些沉澱物的水全部被她灌下,她將杯子朝下倒了倒,對著那夫妻倆說道:「喝完了。」
那夫妻倆不敢對上她的視線,只能抖著手的將杯子收回來。
在收回杯子的過程中,感覺到那道挺住在他們身上的視線,兩腿都有些發軟:「你、好好休息,我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說完就忙不迭的跑掉了。
那杯水,是符水。
要不是顧忌著那是他們兒子的身體,他們都想一走了之了,可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沒感覺到喝下了符水的錢『瑞』有什麼異常,他們又開始揉疼了,那張符紙,死貴死貴了。
而在他們租的那間臨時的小屋子中,餓了一天的錢『丫』正憤怒的推著們,他被他爸媽鎖在門裡,想要出去找吃的都找不到。
錢家夫婦一回來,看他居然不安分待著還敢出來添亂,又是一陣好打,打得他連話都說不出口。
而在醫院裡,呆呆的望著窗外的錢丫神情乖巧,這裡好漂亮啊,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地方,這裡的人也很好,對她都特別溫和,這裡的東西都很好吃,飯多的居然吃不完,果然,還是當男孩子好。
半夜時分,直直的望著天花板的錢丫突然做起,那一雙如同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左右轉動了兩下,然後,就如一個殭屍一樣,直直的砸在床上,卻輕巧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金光閃閃的城隍神域內,看上去威風凜凜的城隍一拍驚堂木:「宣錢土,王大花夫妻。」
一胖一瘦的兩夫妻就被帶到了城隍廟中,一眼看到一身紫色官服,看著威風至極的城隍,他們便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宣,錢瑞。」
一個才八九歲大小的男孩也被拘進了城隍廟中,那一張虛浮的臉上,滿是驕橫暴戾,可眼瞳里,卻盛滿了害怕與恐懼。
「宣,錢┈」
錢丫沒有名字,之所以叫錢丫,只不過是錢家夫妻常叫她死丫頭。
「宣,錢丫。」
這一次,堂下出現了一個渾身縈繞著黑氣的人影,瘦瘦小小,看上去不過六七歲大。
她如同玻璃珠子一般的眼睛直至的望向上首的城隍,然後,有看另一邊的錢家幾人。
在錢瑞出現之後,錢家夫妻的愛子之心就戰勝了恐懼,連忙心肝寶貝肉的喚起了錢瑞,可錢瑞卻被之前父母的幾次毆打嚇到了,不怎麼與他們親近。
這時,看到完全沒被拘禁的,好像是獨自走過來的錢丫,他們都瞪大了眼睛,這種感覺,是那個髒東西!
這時,就聽見城隍威壓的喝了一句:「大膽錢丫,居然敢搶奪親弟肉身,與他交換身體,不念人倫,不念親情,簡直天理難容,本官身為本地城隍,必不能容之,錢丫,你可知罪?」
最後一句話的聲音猛地加重,就如同驟然爆發的雷霆,嚇的人心如擂鼓,那『罪』字更是化為有形的音波,迴蕩在這空蕩蕩的神域中。
下首的幾人除了錢丫之外,都猛地跌倒了地上,就連錢丫,也不太好受。
可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散漫的,如孩童一般的聲音:「閉嘴,吵死了。「
正打算大發神威的城隍瞬間啞火,就如同點到半路沒點著的炮竹一般,整個人都憋著火。
他聲音情不自禁的小下來,這時,就看到那一直沉浸在遊戲裡的鬼童打著哈欠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一屁股坐在幻化出來的椅子上。
凌亂了一會兒,城隍才調整好氣息,重整旗鼓的向錢丫問罪。
可錢丫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城隍之前的話一般:「你是神仙嗎?你就是神仙?」
兩句問話,一句語調向上揚,一句語調向下降,看上去是突然陷入了失望。
而那幾個被城隍神威嚇住的錢家人也緩過了神來,他們弄清楚了城隍之前的話,連忙用恐懼又厭惡的神情看向錢丫。
錢瑞更是弄清楚了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頓時狂暴了起來:「好啊,原來是你,是你害我生病,還搶了我的身體,你這個賤.人,婊.子,破.鞋,你敢這麼對我,我要爸爸打死你!」
那些骯髒不堪的話,都是他和他爸媽學的,說要爸媽打死錢丫,也是他以前做過的。
還不滿八歲的他因為營養跟得上,從小就壯的和一隻豬一樣,打錢丫自然是沒問題的,而有時候他打累了,也會叫他爸媽來幫他打。
以前上天入地的小霸王,此時眉眼間倒多了些畏縮,就算嘴上叫囂著這些話,也不敢向以前一樣衝出去打人。
坐在上首的長離幽深的眼神掃過下首這幾人,著重打量這錢瑞。
不一會兒之後,他就冷著一張臉的收回了眼神。
錢瑞這名字還真沒取錯,瑞氣沖天。在經歷這一劫之後,他不僅浪子回頭,還覺醒了自己的玄學天賦,走上了人生巔峰。
他看了看站在下首的那個小姑娘,眼神又涼了片刻,天生草芥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