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竊玉(1/2)
老皇帝突然有感太子與安王都未成親,不合道理,開始干涉太子與安王的親事。
當然,這是假的,一心思念亡妻的他才沒那個閒心去管兩個小兔崽子的親事。只不過是為了應付朝臣的催促,做個樣子罷了。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朝臣與百姓對太子與安王成親的期待。
畢竟是農耕社會,人力極其貴重,繁衍後代極為重要,皇室成員需要為天下臣民作出表率。
可長離是不會委屈自己的,所以也就只能委屈委屈他那穿著一身紅彤彤的衣裳,如同一個將熟未熟的西紅柿一般的弟弟了。
不,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委屈。那小子早就春心蕩漾,渴望著取一個千嬌百媚的王妃了。從他一直想要往青樓跑就可以想見。
既如此,就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滿足他的心愿……
禁足的時間也未剩多久,但每提前一天,對於那跳脫的小子而言,都算得上是一份驚喜。
提前將他從禁足之中放出來,既能讓他早一天享受自由,又能早日為他遴選一位千嬌百媚的王妃……
他可真是個好兄長啊,長離想到。
而背後一陣冷汗一陣春風的安王看著上首的皇兄不變的臉色,心裡直打鼓。他試探著問道:「皇兄,你喚我來是有何事?」
長離:「你年歲已經不小,可以成家立業了,父皇已然開始操心你的婚事,待你娶了一位王妃之後,你便可以出宮開府,自由自在了。」
他看著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扭曲的安王,有些疑惑的說道:「你不是一直在盼著迎娶王妃,出宮開府,怎麼今日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樣?」這小子那皺起來的臉,活像是吃了苦瓜,整張臉綠油油的。
安王:「皇兄啊,出宮建府是好事,可迎娶王妃就不一定了。若是娶到的王妃是和喻家大小姐一個德行,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原來是被喻從詩弄出了心理陰影。
長離:「你當百官貴族精心養育出來的女兒都與喻從詩一個模樣?」
他覺得有些好笑:「喻從詩那一類人,只怕你想再見到一個都難,更別說人人都與她相似了。」
可不是麼,那等奇葩,怎能時時刻刻都能得見。
可安王還是有些猶豫,他自幼長於深宮之中,除了早逝的母后以外,見過的女子,也就是一些對他畢恭畢敬的宮女。
相處過的身份與他並不是天地之別的同齡女子,幾乎就是喻從詩一個,在他的心中,喻從詩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固定的符號,一個代表著貴族女子的符號。
所以,現在聽到父皇要為他定下一位貴女,成為他的王妃,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畏懼。若他真攤上了喻從詩那樣的王妃,那他只怕要去死一死。
長離也沒有繼續與他談論這個話題,他直接道:「既然父皇已經決定,想必此事不會像往常一樣敷衍過去,你且早做準備,選出一位合心意的王妃。」
面對長離趕人的眼神,安王十分的憋氣,什麼不會像往常一樣敷衍過去,你還不是一路都沒把父皇的話當回事?若說要選妃,第一個選的應該是太子妃吧!
可他不敢當著長離的面抱怨,只敢背地裡腹誹,那一張綠油油的臉上滿是怨氣。
不想娶也得娶啊。
長離悠然的想到,安王不成親,誰來替他當擋箭牌?安王不誕下子嗣,那將來他的繼承人應該怎麼辦?
讓一個春心萌動,只是一時間有畏懼之心的少男成婚,長離並不覺得有多難。
反正等過一段時間,就算老皇帝不賜婚,忍耐不住的安王自己也會求著娶妻的。
隔日,一份名單堆到了長離的書房,這些是老皇帝先選過一遍的。
老皇帝選過一遍,太子再選一遍,最後選出來的身份,年紀,性格都合適的女子便會被送到安王的面前,讓他挑選。
到時,估計會舉辦一場宴會,看看兩人究竟合不合適。
而這種宴會,陽華長公主經常舉辦,到時候也讓她一併布置好好了,已經想到了後續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的長離隨意的翻動著那份名單。
他知道這是老皇帝想讓他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好選出一位太子妃。
可長離完全沒有在意,將名單上下翻動了兩下之後,就放到了一旁。
可在將名單放下之時,他心中突然一動,又將名單拿了過來,順著那一個個某氏女、某氏女的名字看過去,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之上:「宣海侯府,大小姐。」
宣海侯,正是與壽安侯相交的權貴之一,也牽扯進了魏王通敵一案,現在事情雖然勉強的過去,但宣海侯府已經勢力大降,不說朝不保夕,但沒落已然是事實。
宣海侯的大小姐居然會出現在這份名單之上,長離倒是有些疑惑。
但他想起自己剛剛心念一動,也就不以為意了,有些世界總是奇蹟多嘛。
此次是為安王選妃,按理說他不必插手太多,但長離秉持著友愛兄弟的理念,還是決定管上一管。
萬一出了意外,誰來替他當擋箭牌?
所以,在老皇帝疑惑的目光中,長離將安王選妃的事拖了一個月。
一月之期一過,長離又就得到了一個消息,宣海侯府的大小姐墜馬,摔成一個傻子。
天價傻妃:霸道王爺愛愛愛?
傻妃要逆襲:霸道王爺滾滾滾?
一想起這幾個極具特色的標題,長離就不由得一陣惡寒,傻妃呢,多麼適合安王的女子。
不,不能這麼坑這個傻弟弟。
霸道王爺啊,安王哪裡霸道了,莫不是個被霸道的貨?
長離直接將宣海侯府的大小姐的名字劃掉,如果選妃宴並未拖延一個月,那在各種陰差陽錯之下,宣海侯府大小姐還真有可能成為安王未婚妻。
若是她依然如現在這般發生了意外,那安王是退婚?還是不退婚?
一種是主動求打臉,一種是被動等著打臉,總歸安王不是宣海侯府大小姐真正的良人,只有打臉的份。
想了想自己不經意間又救了這個不爭氣的弟弟一次,長離不由得感嘆,世界上像他這樣的好兄長不多了。
尚且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安王內心糾結且猶豫,既希望娶一個漂亮的王妃,又怕遇上了喻從詩那樣的女子,所以整日裡忐忑不安,人都瘦了一圈,如同一根脫了水的黃瓜。
長離沒有搭理他,繼續自己悠閒而又繁忙的政務。
最近沒得大戲看,他覺得略無聊。
而遠在江湖之上,一直被通緝的喻從詩頂著風雨一路朝前跑,在她身後是窮凶極惡的追兵。
畢竟,她可價值五千兩銀子。
五千兩啊,足夠一家人一輩子富貴,三代後人吃穿不愁了。
被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喻從詩已經接近絕望,她的眼神是混合了仇恨的麻木。
她跑啊跑,跑啊跑,身後的追兵一直緊追不捨,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逐漸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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